第12章 强带公司

陆辞野发现傅斯衍今天格外亢奋。

从起床开始,这个人就像上了发条。刷牙时要亲,换衣服时要抱,吃早餐时要喂,出门前还要按在玄关亲了足足三分钟。

此刻,迈巴赫后座,傅斯衍把他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下去。

“陆辞野。”

“嗯。”

“你猜今天公司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看好戏的小孩。

“什么表情?”

“肯定吓死。”傅斯衍弯起眼睛,“我从来没带过人。”

他顿了顿,凑过来亲陆辞野耳垂。

“你是第一个。”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亲,从耳垂亲到颈侧,从颈侧亲到锁骨,像怎么也亲不够。

“傅斯衍。”

“嗯。”

“你是狗吗?”

傅斯衍愣了一瞬,然后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痒痒地蹭过陆辞野的皮肤。

“对,”他说,“你的狗。”

他说着,还真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仰着脸,眼底全是餍足和理直气壮。二十七年的肌肤饥渴症,终于在一个人身上得到满足。他恨不得把过去缺的所有触碰都补回来。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往他掌心蹭了蹭。

车队在傅氏总部楼下停稳。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下车。

门口照例站满了人——各部门高管、秘书处、安保团队。可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不,不只是交握。

是十指相扣。

傅斯衍的指节卡在陆辞野指缝里,握得死紧,像是怕人跑掉。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傅斯衍目不斜视,牵着陆辞野穿过人群,走进大厅。

身后,窃窃私语声压得极低——

“那是谁?”

“不知道,昨天就带来了。”

“傅爷居然让人牵他的手……”

“你瞎吗?是傅爷牵他。”

电梯门合拢,隔绝所有窥探。

电梯上行。

傅斯衍把陆辞野按在电梯壁上,低头吻住。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不容拒绝。他的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领地。陆辞野由着他吻,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

电梯在六十八层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傅斯衍松开他。

陆辞野的唇色比刚才红了几分,水光潋滟。

傅斯衍拇指擦过他下唇,满意地弯起嘴角。

“走吧。”

他牵着陆辞野走出电梯。

六十八层的员工已经全部到齐。

秘书处十二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鞠躬:“傅爷。”

傅斯衍“嗯”了一声,牵着陆辞野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到一半,他停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

傅斯衍转身,看向那些垂着头的秘书。

“认识一下。”

他抬起和陆辞野交握的手。

“我的人。”

全场死寂。

秘书们低着头,没人敢抬眼看。可那十二颗脑袋上,耳朵全都红了。

傅斯衍收回视线,牵着陆辞野走进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办公室里,陆辞野看着傅斯衍。

“满意了?”

傅斯衍弯起眼睛:“满意。”

他把陆辞野按在办公椅上,自己挤进同一张椅子,把人圈在怀里。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

陆辞野靠在他怀里,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

“傅斯衍。”

“嗯。”

“你这样,”他顿了顿,“员工怎么工作?”

傅斯衍理直气壮:“该工作工作。”

“他们不看你?”

“看就看。”傅斯衍低头亲他后颈,“反正看不到你。”

陆辞野没说话。

敲门声响起。

“傅爷,周深总监到了。”

傅斯衍头也不抬:“进。”

门推开,财务总监周深走进来。

他比昨天镇定多了。虽然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陆辞野身上飘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来,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报表。

“傅爷,昨天的数据补充完了,需要您签字。”

傅斯衍接过报表,一手环着陆辞野的腰,一手翻看。

周深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突然,傅斯衍凑过去,在陆辞野耳垂上亲了一下。

周深的眼皮跳了跳,没敢动。

傅斯衍继续看报表。

三分钟后,他又凑过去,这次是亲脖子。

周深的额头开始冒汗。

五分钟后,傅斯衍再次凑过去,这次是嘴唇贴着耳廓,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深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他终于忍不住,悄悄抬眼——

正好对上陆辞野的视线。

那双眼睛幽深,淡漠,像古井一样没有波澜。

周深浑身一僵,立刻垂下眼。

“好了。”

傅斯衍的声音响起,像天籁。

周深如蒙大赦,接过签完字的报表,几乎是逃一样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陆辞野开口。

“他快吓死了。”

傅斯衍闷声笑起来:“该。”

“以后天天这样?”

“嗯。”

陆辞野没说话。

上午,六十八层的门被推开无数次。

每个进来汇报的高管,都经历了同样的折磨——看着自家老板把那个男人圈在怀里,一边听汇报,一边时不时亲一下、蹭一下、摸一下。

没人敢多看。

更没人敢问。

可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

那个叫陆辞野的男人,是傅爷的人。

是傅爷捧在手心里、一刻都舍不得松开的人。

中午,傅斯衍让人把午餐送到办公室。

他照例把陆辞野圈在怀里,一口一口喂。

陆辞野吃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牛肉,嚼了嚼。

“好吃?”

“嗯。”

傅斯衍凑过去,把他嘴角的酱汁舔掉。

“我也觉得好吃。”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

“你喂的特别好吃。”

下午,市场部总监林染进来汇报。

她比周深从容得多,看到两人交叠的身影,甚至还笑了一下。

“傅爷,陆先生。”

傅斯衍挑眉:“你叫他什么?”

林染愣了一瞬:“陆……陆先生?”

傅斯衍弯起嘴角:“嗯。”

他低头,在陆辞野耳边说:“她叫你陆先生。”

陆辞野没说话。

林染笑了笑,开始汇报工作。

汇报完,她退出去之前,补了一句——

“傅爷,您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傅斯衍抬眼:“昨天也这么说。”

林染笑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她看了看陆辞野,又看了看傅斯衍。

“今天比昨天更好。”

门关上。

傅斯衍低头,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

“陆辞野。”

“嗯。”

“她说我今天比昨天好。”

陆辞野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昨天,”他说,“你还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

“今天,”他眼睛弯起来,“你说你爱我。”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下午四点,傅斯衍有个高层会议。

他牵着陆辞野走进会议室时,全场起立。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二十几个高管,全是傅氏核心层。看到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然后他们看见——

傅斯衍在主位坐下,然后把陆辞野按在自己腿上。

全场死寂。

傅斯衍抬眼,扫了一圈。

“怎么?”

没人敢说话。

傅斯衍收回视线,翻开面前的文件。

“开会。”

整个会议,陆辞野就坐在他腿上。

傅斯衍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翻看文件,听汇报、做决策、签字。间隙还要凑过去亲一下他的后颈,或者在他耳边说几句话。

高管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中间的麻木,到最后完全视若无睹。

只有一个刚升上来的年轻经理,不小心多看了一眼。

傅斯衍的视线扫过去。

那眼神太冷,冷得像刀子。

年轻经理的脸刷地白了,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再也没敢抬头。

会议结束,所有人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带上门。

会议室里只剩两人。

傅斯衍把陆辞野转过来面对自己。

“陆辞野。”

“嗯。”

“一下午,”他说,“你一直在我怀里。”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眼睛弯弯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陆辞野没答。

傅斯衍凑上去,嘴唇贴着他唇角。

“就像做梦。”

“但比梦好。”

“因为梦醒了你会不见。”

他顿了顿。

“现在,”他说,“你在。”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餍足,有贪婪,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惶恐。二十七年的孤独,终于找到一个人。他怕失去,怕这是假的,怕下一秒就会醒。

陆辞野抬手。

扣住他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不是梦。”

傅斯衍闭上眼。

三秒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陆辞野。”

“嗯。”

“以后每天,”他闷声说,“你都陪我来。”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好。”

傅斯衍把他箍得更紧。

窗外,夕阳西斜,在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会议室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回庄园的路上,傅斯衍一直抱着陆辞野。

他今天特别安静,不闹也不蹭,就是抱着,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

陆辞野低头看他。

“傅斯衍。”

“嗯。”

“怎么了?”

傅斯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陆辞野。”

“嗯。”

“今天,”他说,“是我二十七年来,最好的一天。”

陆辞野没说话。

“有人知道我,”傅斯衍继续,“有人叫我傅爷,有人怕我。”

他顿了顿。

“可没人像今天这样。”

“被介绍成‘我的人’。”

“被放在腿上开会。”

“被当众亲。”

他的声音有点颤。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像终于有家了。”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抬手,拇指擦过傅斯衍眼角。

“傅斯衍。”

“嗯。”

“以后每一天,”他说,“都会比今天好。”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看着他,眼底幽深。

“因为我在。”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肩膀轻轻颤抖。

不是哭。

是笑。

笑里带着终于被接住的安心。

车队驶过霓虹闪烁的街道,驶向山顶的庄园。

车里,傅斯衍抱着陆辞野,像抱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我今天做对了一件事。”

“什么?”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晚上,”他说,“去夜宴。”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凑上去,亲他唇角。

“要不是去夜宴,”他说,“怎么遇得到你?”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傅斯衍。”

“嗯。”

“我也做对了一件事。”

傅斯衍眨眼:“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

“那天晚上,”他说,“接那个单。”

傅斯衍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霓虹更亮。

他收紧手臂,把陆辞野箍得更紧。

“陆辞野。”

“嗯。”

“二十亿,”他说,“换一个你。”

他顿了顿。

“值。”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车队驶入庄园大门。

顶层庄园的灯亮着,像等着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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