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办公室贴贴

第二天,傅斯衍变本加厉。

他不仅把陆辞野带到公司,还在办公室正中央摆了一张超大的真皮沙发。

陆辞野进门时,看到几个工人正在调整沙发的位置,确保它正对着落地窗,正对着傅斯衍的办公桌。

“干什么?”

傅斯衍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给你坐。”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理直气壮:“椅子太小,两个人挤着不舒服。”

他顿了顿,嘴唇贴着陆辞野耳廓。

“沙发大,可以躺着。”

陆辞野没说话。

工人退出去后,傅斯衍拉着陆辞野在沙发上坐下。他靠进沙发里,然后把陆辞野拉进怀里,让人枕在自己胸口。

“看。”

他指着落地窗外。

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陆辞野枕在他胸口,望着窗外的景色。

“以后你就坐这儿,”傅斯衍说,“我抬头就能看见你。”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低头,亲他发顶。

“办公的时候能看见你,我就不烦了。”

陆辞野抬眼看他。

傅斯衍的眼睛弯弯的,眼底全是餍足。

“以前一个人坐那个位置,”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办公桌,“总觉得空。”

“现在不一样了。”

他收紧手臂。

“现在你在这儿。”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敲门声响起。

“傅爷,周深总监到了。”

傅斯衍“嗯”了一声。

门推开,周深走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到沙发上交叠的两道身影,脚步顿了一瞬。但他已经比前两天镇定多了,面不改色地走到沙发前。

“傅爷,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傅斯衍伸手接过,一手环着陆辞野的腰,一手翻看。

周深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突然,傅斯衍低头,在陆辞野额头上亲了一下。

周深的眉毛跳了跳,没动。

傅斯衍继续看文件。

三分钟后,他又低头,这次是亲鼻尖。

周深的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动。

五分钟后,傅斯衍再次低头,这次是嘴唇。

而且不是一触即离。

是实实在在的吻。

周深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地板盯出一个洞。

那个吻持续了大概十秒。

傅斯衍终于松开时,陆辞野的唇色红了一点。

“傅斯衍。”

陆辞野的声音淡。

“嗯。”

“有人。”

傅斯衍抬眼,看了周深一眼。

“他在啊。”

周深:“……”

傅斯衍收回视线,继续亲。

这次是耳垂。

周深感觉自己快原地升天了。

他活了四十二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个杀伐决断、让全球权贵闻风丧胆的傅氏帝王,此刻正像只大型犬一样,黏在一个人身上,亲个不停。

关键是那个人还一脸淡定。

周深偷偷抬眼,看了陆辞野一眼。

陆辞野正好看过来。

那双眼睛幽深淡漠,像古井一样没有波澜。

周深浑身一僵,立刻垂下眼。

“好了。”

傅斯衍的声音响起,像天籁。

周深接过签完字的文件,几乎是逃一样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陆辞野开口。

“他快熟了。”

傅斯衍闷声笑起来。

“该。”

“以后天天这样?”

“嗯。”

陆辞野没说话。

上午十点,市场部总监林染进来汇报。

她比周深从容得多,看到沙发上两人,甚至还笑着点了点头。

“傅爷,陆先生。”

傅斯衍“嗯”了一声,继续把玩陆辞野的手指。

林染开始汇报工作。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数据翔实。傅斯衍一边听,一边把陆辞野的手指放在掌心揉捏,从指根揉到指尖,再从指尖揉回指根。

陆辞野由着他揉。

林染汇报完,合上文件夹。

“傅爷,没问题的话我先出去了。”

傅斯衍点头。

林染转身要走,突然停下。

她看向陆辞野。

“陆先生,您今天气色真好。”

陆辞野抬眼。

林染笑了笑,退出去。

门关上,傅斯衍凑到陆辞野耳边。

“她说你气色好。”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亲他耳垂。

“因为你昨晚睡得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因为我抱着。”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

中午,傅斯衍让人把午餐送到办公室。

他照例把陆辞野圈在怀里,一口一口喂。

陆辞野吃了一口他递过来的鱼,嚼了嚼。

“好吃?”

“嗯。”

傅斯衍凑过去,把他嘴角的酱汁舔掉。

“我也觉得好吃。”

他说着,又喂了一口。

陆辞野吃了几口,开口。

“你自己不吃?”

傅斯衍摇头。

“看你吃就够了。”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拿过傅斯衍手里的筷子。

夹了一块肉,递到傅斯衍嘴边。

傅斯衍愣住。

“张嘴。”

傅斯衍下意识张嘴。

陆辞野把肉喂进去。

傅斯衍嚼了嚼,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你喂我。”

陆辞野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菜,递过去。

傅斯衍张嘴接住,嚼得眉眼弯弯。

“陆辞野。”

“嗯。”

“以后都这样。”

“哪样?”

“你喂我。”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眼巴巴地望着他,像等着被投喂的狗。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递过去。

“张嘴。”

傅斯衍张嘴,笑得像个傻子。

下午两点,傅斯衍有个视频会议。

国际业务,对方是欧洲几个大财团的负责人。

傅斯衍把陆辞野按在沙发上,自己坐到办公桌前。

“你就在那儿,”他说,“我能看见你。”

陆辞野点头。

视频接通。

屏幕上出现几张外国面孔,都是欧洲资本界的大佬。他们用英语寒暄,傅斯衍用英语回应,语速很快,气场全开。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他。

傅斯衍工作时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黏在他身上的人,此刻眉目冷峻,眼神锐利,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屏幕那头的人明显被他压着,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这才是傅氏帝王。

那个让全球资本界闻风丧胆的男人。

陆辞野看着他,眼底幽深。

会议进行到一半,傅斯衍突然抬眼,看向沙发。

四目相对。

傅斯衍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眼神却瞬间软下来,软得像化开的蜜。

屏幕那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傅斯衍的语气突然温和了一点。

只有陆辞野知道。

那个笑是给他的。

陆辞野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傅斯衍的眼睛弯起来。

他收回视线,继续开会。

可接下来,每隔几分钟,他就要抬头看一眼沙发。

看一眼陆辞野。

确认他在。

然后继续开会。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屏幕那头的人全都松了口气。他们不知道傅斯衍今天为什么比平时好说话,只知道今天的会议意外地顺利。

屏幕暗下去。

傅斯衍站起来,大步走向沙发。

他把陆辞野扑进沙发里,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开完了?”

“嗯。”

“累不累?”

傅斯衍摇头。

“不累。”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因为能看见你。”

陆辞野望着他。

傅斯衍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做完好事等着夸奖的小孩。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乖。”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

他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闷声说:“陆辞野。”

“嗯。”

“我刚才开会的时候,一直在想。”

“想什么?”

“想你。”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想你坐在那儿,”他指了指沙发,“想你在看我。”

“想你挥手的那个动作。”

“想……”

他顿了顿。

“想你晚上会不会主动。”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

“你说昨晚看我表现。”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唇角。

“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耳廓。

“晚上告诉你。”

傅斯衍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猛地抱住陆辞野,脸埋进他颈窝,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餍足和期待。

陆辞野由着他抱。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下午四点,秘书进来送咖啡。

她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敲门。

“进。”

她推开门,端着托盘走进去。

沙发上,傅斯衍正把陆辞野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两人一起看手机。

看到秘书进来,傅斯衍抬眼。

“放桌上。”

秘书点头,把咖啡放到茶几上。

她正要退出去,突然听见陆辞野开口。

“等等。”

秘书停下。

陆辞野看着她。

“你叫什麼名字?”

秘书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傅斯衍。

傅斯衍点头。

秘书转回来看向陆辞野,恭恭敬敬地回答:“陆先生,我叫林小柔,是秘书处的。”

陆辞野“嗯”了一声。

“昨天你帮我倒过水。”

林小柔愣住。

她没想到陆辞野会记得。

昨天她确实进去倒过一次水,只是默默放下就退出去了,一句话都没说。

“谢谢。”

陆辞野的声音淡,却让林小柔眼眶一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客气”,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最后她只是鞠了一躬,转身退出去。

门关上,傅斯衍把陆辞野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记得她?”

陆辞野“嗯”了一声。

“昨天她倒水的时候,手在抖。”

傅斯衍愣住。

“怕你。”陆辞野说。

傅斯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闷声说:“陆辞野。”

“嗯。”

“你观察得好细。”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观察我了吗?”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眨眨眼:“我昨天做了什么,你记得吗?”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昨天早上你吃了三勺粥,半个小笼包,一杯牛奶。”

傅斯衍愣住。

“中午你喂我吃了十二口。”

“下午开会你看了我二十七次。”

“晚上你……”

他顿了顿。

“晚上你叫了七次我的名字。”

傅斯衍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你数了?”

陆辞野看着他。

“嗯。”

傅斯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肩膀轻轻颤抖。

陆辞野感觉到颈侧有温热液体滚落。

他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

“傅斯衍。”

“嗯……”

“你哭什么?”

傅斯衍闷在他颈窝里,声音沙哑。

“因为没人记得过。”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从小到大,”傅斯衍说,“没人记得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做过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只有你。”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抬手,拇指擦过傅斯衍眼角。

“以后都记得。”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看着他。

“你的一切,”他说,“我都记得。”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爱你”,却发现这三个字太轻。

最后他只是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紧紧抱住他。

窗外,夕阳西斜。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的心跳声,隔着胸腔,慢慢同步。

过了很久。

久到夕阳染红整片天空。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弯成月牙。

“陆辞野。”

“嗯。”

“回家?”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静悄悄的。

电梯下行,傅斯衍一直没松手。

陆辞野望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道身影。

一个192,一个188。

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他突然开口。

“傅斯衍。”

“嗯。”

“明天,”他说,“我数你看了我几次。”

傅斯衍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霓虹更亮。

“好。”

他说。

“你数。”

“我让你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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