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元老挑衅
第三天，傅氏总部来了不速之客。
陆辞野照例被傅斯衍圈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傅斯衍正在处理文件，时不时低头亲他一下，或者蹭蹭他的脖子。
门被推开时，没有敲门声。
五个老头鱼贯而入，为首的七十来岁，须发皆白，满脸褶子，眼神却锐利得很。
傅斯衍抬眼。
那眼神瞬间冷下来，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七叔公。”
老头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陆辞野身上。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打量什么货物。
“这就是那个让你当众出丑的男人？”
傅斯衍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把陆辞野圈得更紧。
老头见状，冷笑一声。
“傅斯衍，傅家三代基业，传到你这代，就这点出息？”
他身后那四个老头纷纷点头，看向陆辞野的眼神全是不屑。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当众废自家人，把族老们逼得走投无路——傅正业再不是东西，也是你亲二叔。你让他三天补上挪走的钱，他补不上，你就要他的命？”
傅斯衍终于开口。
“七叔公，”他的声音很淡，“你今天来，是给傅正业求情的？”
老头梗着脖子：“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那五个老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我姓傅，”他说，“这点不用您提醒。”
他顿了顿。
“倒是您，”他看着老头，“七十三了，不在家含饴弄孙，跑这儿来管闲事——是嫌命太长？”
老头的脸涨成猪肝色。
“傅斯衍！你——你——”
他指着傅斯衍的手指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说你被一个野男人迷昏了头，为了他不惜对自家人下手！傅家几百年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陆辞野靠在傅斯衍怀里，翻手机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抬头。
可傅斯衍感觉到了。
那瞬间的停顿。
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七叔公，”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寒，“你刚才说什么？”
老头梗着脖子：“我说你被野男人迷昏了——”
话没说完。
傅斯衍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闷响。
老头的脑袋被按在茶几上，玻璃桌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傅斯衍按着他的后脑，居高临下俯视他。
“七叔公，”他说，“你七十三了，我给你留着脸。”
他顿了顿。
“可你非要自己撕。”
老头瞪大眼睛，眼里全是恐惧。
他想说话，可脸被按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身后那四个老头全傻了。
他们愣在原地，像四根风干的木桩。
傅斯衍偏头，看向他们。
那眼神太冷，冷得像看死人。
“你们也是来给我上课的？”
四人齐刷刷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傅斯衍收回视线，看向手下那颗花白的头颅。
“七叔公，”他说，“你孙子在澳洲开的那家公司，用的是谁的钱？”
老头的身体僵住。
“你外孙在澳门赌场欠的那三千万，是谁填的窟窿？”
老头的脸从猪肝色变成灰白色。
“你大儿子包的那个女明星，那套别墅，是谁出的钱？”
傅斯衍每说一句，老头的身体就抖一下。
抖到最后，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傅斯衍松开手。
老头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傅斯衍垂眸看他。
“七叔公，”他说，“我给你三天。”
老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三天之内，把你们家这些年从傅氏挪走的钱，一分不少补回来。”
“补不回来——”
他顿了顿。
“我送你一家老小，下去陪傅铭。”
老头瞪大眼睛，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斯衍看向门口。
“来人。”
两个保镖推门而入。
“送七叔公出去。”
保镖架起老头，拖着他往外走。
老头被拖出门口时，终于找回声音——
“傅斯衍！你会后悔的！傅家不会放过你——”
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斯衍收回视线，看向剩下的四个老头。
“你们呢？”
四人齐刷刷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
“我们就是路过！”
“对，路过路过！”
傅斯衍看了他们三秒。
“滚。”
四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斯衍转身，走回沙发。
他在陆辞野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刚才那个杀伐决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傅氏帝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巴巴的大型犬。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仰着脸，眼底全是期待。像等着被夸的小孩，尾巴都快摇起来。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帅。”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凑过去，想亲陆辞野——
陆辞野的手按在他嘴上。
傅斯衍眨眨眼。
“唔？”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唔唔？”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把手拿开。
他盯着傅斯衍的眼睛。
“我在想，”他说，“那个老头说我是野男人的时候。”
傅斯衍的眼神变了。
“你会怎么做。”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结果，”陆辞野说，“你把他头按在茶几上。”
他顿了顿。
“没让我动。”
傅斯衍愣住。
“你一个人，”陆辞野说，“就把事办了。”
傅斯衍张了张嘴。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是不是，”他说，“想护着我？”
傅斯衍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猛地点头，点得像捣蒜。
“对。”
“我就想护着你。”
“谁说你都不行。”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陆辞野的额头。
“陆辞野。”
“嗯。”
“我知道你厉害。”
“比我厉害得多。”
“但我想护你。”
他的声音有点颤。
“因为你是我的。”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抬手。
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陆辞野惯常的淡，也不是傅斯衍惯常的掠夺。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承诺。
傅斯衍闭上眼。
他感觉到陆辞野的舌尖扫过自己的唇瓣，感觉到他的气息包裹过来，感觉到他的手在后颈上轻轻揉着。
他整个人都软了。
这个吻很长。
长到窗外的阳光移过沙发。
陆辞野终于松开时，傅斯衍的眼睛水光潋滟。
“陆辞野。”
“嗯。”
“你刚才，”他顿了顿，“主动亲我。”
陆辞野看着他。
“嗯。”
傅斯衍的嘴角一点一点咧开。
他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餍足和狂喜。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你主动一次，我能高兴一年。”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
过了很久。
久到阳光又移过一寸。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弯成月牙。
“陆辞野。”
“嗯。”
“那个老头，”他说，“你真的会动吗？”
陆辞野挑眉。
“三天，”傅斯衍说，“他真的补不上。”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唇角。
“你猜我会不会动他？”
陆辞野看着他。
“会。”
傅斯衍眨眼：“为什么？”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嘴角。
“因为你刚才，”他说，“看他那一眼。”
傅斯衍愣住。
“那一眼，”陆辞野说，“是看死人的眼神。”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杀意。
“陆辞野。”
“嗯。”
“你太了解我了。”
他顿了顿。
“才几天？”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
“那个老头，”他闷声说，“挪走的钱够他死十次。”
“他家里那些破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让他进去蹲到死。”
“我给他三天，是让他料理后事。”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然后他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知道了。”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过了很久。
傅斯衍突然开口。
“陆辞野。”
“嗯。”
“你刚才说，”他顿了顿，“在想我会怎么做。”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那如果，”他说，“我让你动手呢？”
陆辞野的眼神深了深。
“你会吗？”
傅斯衍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傅斯衍看着他，认真地说。
“因为那种人，”他说，“不值得你脏手。”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眉心。
“陆辞野。”
“嗯。”
“你是我的。”
“我舍不得。”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他抬手。
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耳廓。
“傅斯衍。”
“嗯……”
“我也是。”
“你的。”
傅斯衍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把陆辞野扑进沙发里，脸埋进他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陆辞野。”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为什么？”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他说，“你亲口说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
“因为你说你舍不得。”
他眼睛弯弯的。
“因为你在。”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以后每一天，”他说，“我都会在。”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看着他。
“每一天。”
“你睁眼的时候。”
“你闭眼的时候。”
“你工作的时候。”
“你想我的时候。”
他顿了顿。
“都在。”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爱你”，却发现这三个字太轻。
最后他只是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紧紧抱住他。
窗外，夕阳西斜。
办公室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陆辞野照例被傅斯衍圈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傅斯衍正在处理文件，时不时低头亲他一下，或者蹭蹭他的脖子。
门被推开时，没有敲门声。
五个老头鱼贯而入，为首的七十来岁，须发皆白，满脸褶子，眼神却锐利得很。
傅斯衍抬眼。
那眼神瞬间冷下来，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七叔公。”
老头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陆辞野身上。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打量什么货物。
“这就是那个让你当众出丑的男人？”
傅斯衍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把陆辞野圈得更紧。
老头见状，冷笑一声。
“傅斯衍，傅家三代基业，传到你这代，就这点出息？”
他身后那四个老头纷纷点头，看向陆辞野的眼神全是不屑。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当众废自家人，把族老们逼得走投无路——傅正业再不是东西，也是你亲二叔。你让他三天补上挪走的钱，他补不上，你就要他的命？”
傅斯衍终于开口。
“七叔公，”他的声音很淡，“你今天来，是给傅正业求情的？”
老头梗着脖子：“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那五个老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我姓傅，”他说，“这点不用您提醒。”
他顿了顿。
“倒是您，”他看着老头，“七十三了，不在家含饴弄孙，跑这儿来管闲事——是嫌命太长？”
老头的脸涨成猪肝色。
“傅斯衍！你——你——”
他指着傅斯衍的手指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说你被一个野男人迷昏了头，为了他不惜对自家人下手！傅家几百年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陆辞野靠在傅斯衍怀里，翻手机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抬头。
可傅斯衍感觉到了。
那瞬间的停顿。
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七叔公，”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寒，“你刚才说什么？”
老头梗着脖子：“我说你被野男人迷昏了——”
话没说完。
傅斯衍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闷响。
老头的脑袋被按在茶几上，玻璃桌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傅斯衍按着他的后脑，居高临下俯视他。
“七叔公，”他说，“你七十三了，我给你留着脸。”
他顿了顿。
“可你非要自己撕。”
老头瞪大眼睛，眼里全是恐惧。
他想说话，可脸被按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身后那四个老头全傻了。
他们愣在原地，像四根风干的木桩。
傅斯衍偏头，看向他们。
那眼神太冷，冷得像看死人。
“你们也是来给我上课的？”
四人齐刷刷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傅斯衍收回视线，看向手下那颗花白的头颅。
“七叔公，”他说，“你孙子在澳洲开的那家公司，用的是谁的钱？”
老头的身体僵住。
“你外孙在澳门赌场欠的那三千万，是谁填的窟窿？”
老头的脸从猪肝色变成灰白色。
“你大儿子包的那个女明星，那套别墅，是谁出的钱？”
傅斯衍每说一句，老头的身体就抖一下。
抖到最后，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傅斯衍松开手。
老头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傅斯衍垂眸看他。
“七叔公，”他说，“我给你三天。”
老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三天之内，把你们家这些年从傅氏挪走的钱，一分不少补回来。”
“补不回来——”
他顿了顿。
“我送你一家老小，下去陪傅铭。”
老头瞪大眼睛，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斯衍看向门口。
“来人。”
两个保镖推门而入。
“送七叔公出去。”
保镖架起老头，拖着他往外走。
老头被拖出门口时，终于找回声音——
“傅斯衍！你会后悔的！傅家不会放过你——”
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斯衍收回视线，看向剩下的四个老头。
“你们呢？”
四人齐刷刷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
“我们就是路过！”
“对，路过路过！”
傅斯衍看了他们三秒。
“滚。”
四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斯衍转身，走回沙发。
他在陆辞野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刚才那个杀伐决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傅氏帝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巴巴的大型犬。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仰着脸，眼底全是期待。像等着被夸的小孩，尾巴都快摇起来。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帅。”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凑过去，想亲陆辞野——
陆辞野的手按在他嘴上。
傅斯衍眨眨眼。
“唔？”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唔唔？”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把手拿开。
他盯着傅斯衍的眼睛。
“我在想，”他说，“那个老头说我是野男人的时候。”
傅斯衍的眼神变了。
“你会怎么做。”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结果，”陆辞野说，“你把他头按在茶几上。”
他顿了顿。
“没让我动。”
傅斯衍愣住。
“你一个人，”陆辞野说，“就把事办了。”
傅斯衍张了张嘴。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是不是，”他说，“想护着我？”
傅斯衍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猛地点头，点得像捣蒜。
“对。”
“我就想护着你。”
“谁说你都不行。”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陆辞野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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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
“嗯。”
“我知道你厉害。”
“比我厉害得多。”
“但我想护你。”
他的声音有点颤。
“因为你是我的。”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抬手。
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陆辞野惯常的淡，也不是傅斯衍惯常的掠夺。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承诺。
傅斯衍闭上眼。
他感觉到陆辞野的舌尖扫过自己的唇瓣，感觉到他的气息包裹过来，感觉到他的手在后颈上轻轻揉着。
他整个人都软了。
这个吻很长。
长到窗外的阳光移过沙发。
陆辞野终于松开时，傅斯衍的眼睛水光潋滟。
“陆辞野。”
“嗯。”
“你刚才，”他顿了顿，“主动亲我。”
陆辞野看着他。
“嗯。”
傅斯衍的嘴角一点一点咧开。
他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餍足和狂喜。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你主动一次，我能高兴一年。”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
过了很久。
久到阳光又移过一寸。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弯成月牙。
“陆辞野。”
“嗯。”
“那个老头，”他说，“你真的会动吗？”
陆辞野挑眉。
“三天，”傅斯衍说，“他真的补不上。”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唇角。
“你猜我会不会动他？”
陆辞野看着他。
“会。”
傅斯衍眨眼：“为什么？”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嘴角。
“因为你刚才，”他说，“看他那一眼。”
傅斯衍愣住。
“那一眼，”陆辞野说，“是看死人的眼神。”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杀意。
“陆辞野。”
“嗯。”
“你太了解我了。”
他顿了顿。
“才几天？”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
“那个老头，”他闷声说，“挪走的钱够他死十次。”
“他家里那些破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让他进去蹲到死。”
“我给他三天，是让他料理后事。”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然后他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知道了。”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很安静。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过了很久。
傅斯衍突然开口。
“陆辞野。”
“嗯。”
“你刚才说，”他顿了顿，“在想我会怎么做。”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那如果，”他说，“我让你动手呢？”
陆辞野的眼神深了深。
“你会吗？”
傅斯衍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傅斯衍看着他，认真地说。
“因为那种人，”他说，“不值得你脏手。”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眉心。
“陆辞野。”
“嗯。”
“你是我的。”
“我舍不得。”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他抬手。
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耳廓。
“傅斯衍。”
“嗯……”
“我也是。”
“你的。”
傅斯衍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把陆辞野扑进沙发里，脸埋进他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陆辞野。”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为什么？”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他说，“你亲口说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
“因为你说你舍不得。”
他眼睛弯弯的。
“因为你在。”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以后每一天，”他说，“我都会在。”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看着他。
“每一天。”
“你睁眼的时候。”
“你闭眼的时候。”
“你工作的时候。”
“你想我的时候。”
他顿了顿。
“都在。”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爱你”，却发现这三个字太轻。
最后他只是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紧紧抱住他。
窗外，夕阳西斜。
办公室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