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界整顿
从海岛回来第三天，老鹰来了。
他站在庄园客厅里，脸色不太好看：“主上，暗界出事了。”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傅斯衍照例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听到这话，陆辞野的眼神没变：“什么事？”
“欧洲那边几个势力趁您不在，抢了三条线。非洲那边也有人闹事，说您只顾着谈恋爱，不管暗界了。”老鹰顿了顿，“还有——亚洲这边也有人不服。”
“谁？”
“东北那边一个叫赵虎的，以前是坤沙的人。坤沙死后他投靠了咱们，但最近在底下搞小动作，拉拢了不少人。”
傅斯衍的眉头动了动，但没说话。陆辞野的手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老鹰：“赵虎现在在哪？”
“在东北。他放出话来说——”老鹰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说主上您被傅家的人养废了，已经拿不动刀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傅斯衍的脸色变了，刚要开口，陆辞野捏了捏他的手。他偏头看陆辞野，陆辞野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还有呢？”陆辞野问。
“还有——”老鹰硬着头皮说，“他说暗界不该听一个‘卖屁股’的。”
傅斯衍猛地坐直了。陆辞野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傅斯衍动弹不得。他看向陆辞野，陆辞野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
“赵虎。”陆辞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站起来，“走吧。”
傅斯衍拉住他的手：“去哪？”
“东北。”
“我跟你一起。”
“你在家等我。”
“不。”傅斯衍握紧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你说过的，双王联手。”
陆辞野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弯了嘴角：“好。双王联手。”
当天下午，两人登上飞往东北的飞机。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
“陆辞野。”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
“真的？”
“真的。不生气。”
“那你怎么不说话？”
陆辞野想了想：“在想怎么处理赵虎。”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杀。”
一个字，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脸埋回他胸口：“好。我帮你收尸。”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东北的冬天冷得刺骨，傅斯衍裹着大衣还是打了个哆嗦。陆辞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上有松烟香，暖暖的，傅斯衍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你不冷？”
“不冷。”
“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陆辞野没说话，牵着他的手走出机场。老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全是暗部的。看到陆辞野出来，齐刷刷鞠躬：“主上。”
陆辞野点头：“赵虎在哪？”
“在城郊的一个会所里。今晚他在那里请客，请的都是东北这边的势力。”
“多少人？”
“二十多个。加上他的手下，大概五六十。”
陆辞野“嗯”了一声，牵着傅斯衍上车。
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赵虎今晚大摆宴席，请了东北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他要在今晚宣布“接管”坤沙留下的地盘。
陆辞野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宴会厅里正热闹。二十多桌，坐满了人，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赵虎坐在主桌，四十来岁，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他正端着一杯酒，跟旁边的人吹牛：“那个姓陆的，以前确实牛逼。但现在？被傅家那个小白脸迷得神魂颠倒，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门口的人。
陆辞野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他身后站着傅斯衍，也穿着黑色大衣，两个人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那些喝酒划拳的人全停了，齐刷刷看向门口。赵虎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红。他放下酒杯，站起来：“陆……陆辞野？”
陆辞野没理他。他松开傅斯衍的手，走进去。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在散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没人敢挡他的路，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走到赵虎面前，陆辞野停下。他看着赵虎，眼神淡得像在看死人：“听说你说我拿不动刀了？”
赵虎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但陆辞野的眼神太冷，冷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辞野继续问：“听说你说我被养废了？”
赵虎的腿开始抖。
“听说——”陆辞野偏头看了一眼傅斯衍，“你说他是小白脸？”
赵虎的腿一软，跪了下去：“主上！主上我错了！我就是嘴贱！我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求您饶我一次！”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饶你？”
“主上！我跟了坤沙十年，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您收留我，我感激不尽！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陆辞野重复，“你拉拢了多少人？”
赵虎的脸白了：“没……没几个……”
“老鹰。”陆辞野叫了一声。
老鹰从身后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赵虎，拉拢了十七个人。名单都在这里。”
赵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瘫在地上，嘴唇哆嗦：“主上……”
陆辞野看着他：“暗界的规矩，吃里扒外，怎么处理？”
赵虎的眼泪流下来：“杀……”
“那你还求什么？”
赵虎猛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咚咚响：“主上！求您看在我跟了您几个月的份上！饶我一条命！我退出暗界！我永远不再回来！”
陆辞野看着他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地板上红了一片。他偏头看了傅斯衍一眼。
傅斯衍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信任。是那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支持你”的信任。
陆辞野收回视线，看着赵虎：“起来。”
赵虎愣住，抬起头，额头上全是血。
陆辞野看着他：“带着你的人，滚出东北。永远别让我看见。”
赵虎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主上！谢谢主上！”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他拉拢的那十几个人也跟着跑，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陆辞野没看他们。他转身，走回傅斯衍面前。
傅斯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微红：“陆辞野。”
“嗯。”
“你刚才——”
“嗯。”
“你为什么不杀他？”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在。”
傅斯衍愣住。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你在，不想让你看见血。”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宴会厅里还坐着二十多个人，全是东北地下势力的头目。他们看着这一幕——暗界弑神抱着一个男人，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
陆辞野松开傅斯衍，牵着他的手，看向那些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吧。”
那些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宴会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鹰走过来：“主上，那十七个人——”
“盯着。再犯，直接处理。”
“是。”
老鹰退下了。傅斯衍靠在他身上：“陆辞野，你今天太帅了。”
“帅？”
“嗯。特别是你走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全吓傻了。还有你问赵虎‘听说你说我拿不动刀了’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眼神，我差点当场跪下。”
陆辞野弯了嘴角：“跪了怎么办？”
“跪了就跪了。反正你是我的人，我跪你不丢人。”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走吧，回家。”
两人走出会所。外面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闪着光。傅斯衍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陆辞野，下雪了。”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最讨厌冬天。太冷，天黑得太早，一个人待着更冷。”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漫天飘雪，“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这次系得很紧，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傅斯衍的眼睛弯起来，弯成月牙。
“走吧。”陆辞野牵起他的手。
两人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一串脚印，两排，并排的，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傅斯衍突然开口：“陆辞野，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十七好的日子。”
“第十七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仇敌全灭那天，第九好是全球官宣那天，第十好是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第十一天是你主动标记我那天，第十二好是你花我的钱那天，第十三好是来海岛那天，第十四好是你在海里抱我那天，第十五好是你怼走安德烈那天，第十六好是你在海边背我那天，第十七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因为今天，你为了我，没杀人。因为你知道我不喜欢看见血，所以你放了他。因为你在乎我的感受，比在乎暗界的规矩更重要。”
他顿了顿。
“这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抬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但他在笑，笑得比满天的雪花更亮。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我爱你！”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知道。”
雪还在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他站在庄园客厅里，脸色不太好看：“主上，暗界出事了。”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傅斯衍照例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听到这话，陆辞野的眼神没变：“什么事？”
“欧洲那边几个势力趁您不在，抢了三条线。非洲那边也有人闹事，说您只顾着谈恋爱，不管暗界了。”老鹰顿了顿，“还有——亚洲这边也有人不服。”
“谁？”
“东北那边一个叫赵虎的，以前是坤沙的人。坤沙死后他投靠了咱们，但最近在底下搞小动作，拉拢了不少人。”
傅斯衍的眉头动了动，但没说话。陆辞野的手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老鹰：“赵虎现在在哪？”
“在东北。他放出话来说——”老鹰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说主上您被傅家的人养废了，已经拿不动刀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傅斯衍的脸色变了，刚要开口，陆辞野捏了捏他的手。他偏头看陆辞野，陆辞野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还有呢？”陆辞野问。
“还有——”老鹰硬着头皮说，“他说暗界不该听一个‘卖屁股’的。”
傅斯衍猛地坐直了。陆辞野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傅斯衍动弹不得。他看向陆辞野，陆辞野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
“赵虎。”陆辞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站起来，“走吧。”
傅斯衍拉住他的手：“去哪？”
“东北。”
“我跟你一起。”
“你在家等我。”
“不。”傅斯衍握紧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你说过的，双王联手。”
陆辞野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弯了嘴角：“好。双王联手。”
当天下午，两人登上飞往东北的飞机。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
“陆辞野。”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
“真的？”
“真的。不生气。”
“那你怎么不说话？”
陆辞野想了想：“在想怎么处理赵虎。”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杀。”
一个字，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脸埋回他胸口：“好。我帮你收尸。”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东北的冬天冷得刺骨，傅斯衍裹着大衣还是打了个哆嗦。陆辞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上有松烟香，暖暖的，傅斯衍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你不冷？”
“不冷。”
“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陆辞野没说话，牵着他的手走出机场。老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全是暗部的。看到陆辞野出来，齐刷刷鞠躬：“主上。”
陆辞野点头：“赵虎在哪？”
“在城郊的一个会所里。今晚他在那里请客，请的都是东北这边的势力。”
“多少人？”
“二十多个。加上他的手下，大概五六十。”
陆辞野“嗯”了一声，牵着傅斯衍上车。
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赵虎今晚大摆宴席，请了东北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他要在今晚宣布“接管”坤沙留下的地盘。
陆辞野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宴会厅里正热闹。二十多桌，坐满了人，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赵虎坐在主桌，四十来岁，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他正端着一杯酒，跟旁边的人吹牛：“那个姓陆的，以前确实牛逼。但现在？被傅家那个小白脸迷得神魂颠倒，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门口的人。
陆辞野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他身后站着傅斯衍，也穿着黑色大衣，两个人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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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没理他。他松开傅斯衍的手，走进去。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在散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没人敢挡他的路，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走到赵虎面前，陆辞野停下。他看着赵虎，眼神淡得像在看死人：“听说你说我拿不动刀了？”
赵虎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但陆辞野的眼神太冷，冷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辞野继续问：“听说你说我被养废了？”
赵虎的腿开始抖。
“听说——”陆辞野偏头看了一眼傅斯衍，“你说他是小白脸？”
赵虎的腿一软，跪了下去：“主上！主上我错了！我就是嘴贱！我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求您饶我一次！”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饶你？”
“主上！我跟了坤沙十年，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您收留我，我感激不尽！我就是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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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从身后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赵虎，拉拢了十七个人。名单都在这里。”
赵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瘫在地上，嘴唇哆嗦：“主上……”
陆辞野看着他：“暗界的规矩，吃里扒外，怎么处理？”
赵虎的眼泪流下来：“杀……”
“那你还求什么？”
赵虎猛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咚咚响：“主上！求您看在我跟了您几个月的份上！饶我一条命！我退出暗界！我永远不再回来！”
陆辞野看着他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地板上红了一片。他偏头看了傅斯衍一眼。
傅斯衍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信任。是那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支持你”的信任。
陆辞野收回视线，看着赵虎：“起来。”
赵虎愣住，抬起头，额头上全是血。
陆辞野看着他：“带着你的人，滚出东北。永远别让我看见。”
赵虎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主上！谢谢主上！”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他拉拢的那十几个人也跟着跑，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陆辞野没看他们。他转身，走回傅斯衍面前。
傅斯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微红：“陆辞野。”
“嗯。”
“你刚才——”
“嗯。”
“你为什么不杀他？”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在。”
傅斯衍愣住。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你在，不想让你看见血。”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宴会厅里还坐着二十多个人，全是东北地下势力的头目。他们看着这一幕——暗界弑神抱着一个男人，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
陆辞野松开傅斯衍，牵着他的手，看向那些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吧。”
那些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宴会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鹰走过来：“主上，那十七个人——”
“盯着。再犯，直接处理。”
“是。”
老鹰退下了。傅斯衍靠在他身上：“陆辞野，你今天太帅了。”
“帅？”
“嗯。特别是你走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全吓傻了。还有你问赵虎‘听说你说我拿不动刀了’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眼神，我差点当场跪下。”
陆辞野弯了嘴角：“跪了怎么办？”
“跪了就跪了。反正你是我的人，我跪你不丢人。”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走吧，回家。”
两人走出会所。外面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闪着光。傅斯衍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陆辞野，下雪了。”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最讨厌冬天。太冷，天黑得太早，一个人待着更冷。”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漫天飘雪，“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这次系得很紧，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傅斯衍的眼睛弯起来，弯成月牙。
“走吧。”陆辞野牵起他的手。
两人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一串脚印，两排，并排的，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傅斯衍突然开口：“陆辞野，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十七好的日子。”
“第十七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仇敌全灭那天，第九好是全球官宣那天，第十好是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第十一天是你主动标记我那天，第十二好是你花我的钱那天，第十三好是来海岛那天，第十四好是你在海里抱我那天，第十五好是你怼走安德烈那天，第十六好是你在海边背我那天，第十七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因为今天，你为了我，没杀人。因为你知道我不喜欢看见血，所以你放了他。因为你在乎我的感受，比在乎暗界的规矩更重要。”
他顿了顿。
“这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抬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但他在笑，笑得比满天的雪花更亮。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我爱你！”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知道。”
雪还在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