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日常甜腻
查理被怼走的第三天，傅斯衍发现陆辞野变了。不是变冷淡了，是变得——更“居家”了。
比如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辞野不在床上。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掐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啪”的一声，是鸡蛋磕在碗沿上的声音。
他光着脚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陆辞野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左手端碗，右手拿筷子打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遍。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蜜白色的手臂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筷子在蛋液里搅出细密的漩涡。
傅斯衍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那双手杀过人，捏碎过骨头，握过匕首，在欧洲的论坛上怼得查理·温莎哑口无言。此刻正稳稳地端着一个碗，给他做早餐。
“醒了？”陆辞野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的？”
“呼吸声。”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锅里的油已经热了，陆辞野把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金黄色的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他用铲子轻轻推了推边缘，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今天吃什么？”
“蛋炒饭。”
“怎么突然想起做蛋炒饭？”
“昨晚你说了。”
傅斯衍愣住：“我说了？什么时候？”
“睡着之前。你说梦话，说想吃蛋炒饭。”
傅斯衍的脸红了：“我说梦话了？”
“嗯。”
“还说什么了？”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还说，‘陆辞野最帅’。”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可能！我才不会说这种话！”
“说了。说了三遍。”
傅斯衍的脸从红变成紫，闷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陆辞野弯了嘴角，把炒好的蛋炒饭盛出来，金黄色的米粒裹着蛋液，撒了葱花和火腿丁，香气扑鼻。
“好了。起来吃。”
傅斯衍从他背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盘蛋炒饭，眼睛亮了：“好香。”
“尝尝。”
傅斯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嚼了嚼，眼睛更亮了：“好吃！”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以前。”
“以前？你不是不怎么做饭吗？”
陆辞野解下围裙：“以前一个人，懒得做。现在两个人，想试试。”
傅斯衍盯着他，眼眶红了，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吃饭。”
“先抱一会儿。”
“饭凉了。”
“凉了也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厨房里，谁也没松手。蛋炒饭的热气慢慢升上来，在晨光里袅袅散开。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一部老片子，讲两个人在战乱中相遇、分离、重逢的故事。看到一半，他突然开口：“陆辞野。”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遇到，现在在干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在杀人。”
“杀完呢？”
“回家。”
“回家干什么？”
“一个人待着。”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想任务。”
“不想别的？”
“不想。”
“现在呢？”
“现在——”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吃饭了没有，睡好了没有，开会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想你今天笑了几次，皱眉了几次，看了我几次。”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你怎么连我笑了几次都记得？”
“数的。”
“数这个干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笑的时候好看。”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两人去超市买菜。这是傅斯衍要求的——“今天我们不做饭，我们去超市买菜，然后回来你做。”
陆辞野看着他：“你会买菜？”
“会。不就是挑菜吗？”
“那你知道怎么挑？”
傅斯衍想了想：“挑好看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没说话。
超市里人不多，傅斯衍推着购物车，陆辞野走在他旁边。走到蔬菜区，傅斯衍拿起一个西红柿，对着光看了看：“这个好看。买。”
陆辞野接过来看了看：“太硬了，不熟。”
“那怎么挑？”
陆辞野拿起一个西红柿，捏了捏，闻了闻：“要软的，颜色均匀的，闻起来有番茄味的。”他把西红柿放进购物车，“这个可以。”
傅斯衍盯着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
“十七岁。在意大利出任务，住在当地一个老太太家里。她教我的。”
傅斯衍的心揪了一下：“那时候有人陪你买菜吗？”
“没有。一个人。”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以后我陪你。每次买菜都陪你。”
陆辞野偏头看他：“你会挑菜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好。”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傅斯衍挑了一堆东西——西红柿、黄瓜、牛肉、鱼、鸡蛋、牛奶、面包、薯片、巧克力、冰淇淋。购物车堆得满满的。
陆辞野看着那堆零食：“你吃这些？”
“嗯。看电影的时候吃。”
“以前谁给你买？”
“没人买。自己买。但一个人吃没意思。”
陆辞野没说话，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他最喜欢的薯片口味放进去。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上次你吃的时候，吃了半包。”
“你连这个都记得？”
“嗯。”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旁边一个大妈经过，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笑眯眯地说：“小两口感情真好。”
傅斯衍的脸红了，但没松手。陆辞野看着那个大妈：“谢谢。”
大妈笑着走了。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刚才说谢谢了。”
“嗯。”
“你以前都不理这种话的。”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
“现在——”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有人夸我们，要说谢谢。”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但他在笑，笑得比超市的灯光还亮。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今天买的零食，薯片、巧克力、冰淇淋，摆了满满一茶几。他靠在陆辞野怀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吃薯片。
“陆辞野，你也吃。”他拿起一片薯片递到陆辞野嘴边。
陆辞野张嘴，吃了。傅斯衍眼睛弯起来：“好吃吗？”
“嗯。”
“我喂的特别好吃？”
陆辞野看着他：“你喂的特别好吃。”
傅斯衍又拿起一片，自己吃了。然后拿起第三片，又递到陆辞野嘴边。两人就这么你一片我一片，把一包薯片全吃完了。
电影放完，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二十二好的日子。”
“第二十二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仇敌全灭那天，第九好是全球官宣那天，第十好是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第十一天是你主动标记我那天，第十二好是你花我的钱那天，第十三好是来海岛那天，第十四好是你在海里抱我那天，第十五好是你怼走安德烈那天，第十六好是你在海边背我那天，第十七好是你在东北放走赵虎那天，第十八好是傅氏全球第一那天，第十九好是你坐在我腿上开会那天，第二十好是你在台下看我怼查理那天，第二十一天是你上台替我怼查理那天，第二十二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今天，你给我做了蛋炒饭。因为你记得我喜欢吃的薯片口味。因为你在超市里说‘谢谢’。”他顿了顿，“因为你在，所以连买菜都变得有意思了。”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以后每天都陪你买菜。”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每天？”
“每天。”
“那你教我挑菜？”
“教。”
“教我做饭？”
“教。”
“教我洗碗？”
“你不是会洗碗吗？”
“会。但想让你教。”傅斯衍凑过去亲他一口，“你教得好。”
陆辞野弯了嘴角：“好。”
晚上睡觉前，两人躺在床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和自己的慢慢同步。
“陆辞野。”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每天都这样？”
“哪样？”
“就是——早上你给我做早餐，下午一起去买菜，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然后你抱着我睡觉，我趴在你胸口。”
陆辞野想了想：“会。”
“每天都一样，你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你在。”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在，就不无聊。”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窗外，月光洒在露台上。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
“陆辞野。”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好。”
“做什么都行？”
“都行。”
“那做蛋炒饭。”
“好。”
“还要加火腿。”
“好。”
“还要加玉米。”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昨天说梦话，说的就是这些？”
傅斯衍的脸红了：“我说了吗？”
“说了。‘蛋炒饭加火腿加玉米’，说了三遍。”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太丢人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不丢人。”
“真的？”
“真的。你说梦话的样子，很可爱。”
傅斯衍抬起头：“可爱？”
“嗯。可爱。”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陆辞野弯了嘴角：“我家就两个人。我可爱，你也可爱。”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更亮，他把脸埋回陆辞野胸口：“陆辞野，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在。因为你给我做蛋炒饭。因为你说我可爱。因为——”他顿了顿，“你是我的。”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睡吧。”
“嗯。”
傅斯衍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陆辞野。”
“嗯。”
“明天早上，我能看你做蛋炒饭吗？”
“能。”
“能站在旁边看？”
“能。”
“能从背后抱着你看？”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不是每天早上都从背后抱着我看？”
傅斯衍想了想：“也是。但我怕你烦。”
“不烦。”
“真的？”
“真的。你抱着，我做得更认真。”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陆辞野顿了顿，“以前一个人做饭，随便做做。现在有人等，要认真做。”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把脸埋回他胸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睡吧。”
“嗯。”
这次傅斯衍真的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陆辞野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像只八爪鱼。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像做了什么美梦。
陆辞野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哄谁入睡。
比如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辞野不在床上。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掐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啪”的一声，是鸡蛋磕在碗沿上的声音。
他光着脚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陆辞野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左手端碗，右手拿筷子打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遍。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蜜白色的手臂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筷子在蛋液里搅出细密的漩涡。
傅斯衍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那双手杀过人，捏碎过骨头，握过匕首，在欧洲的论坛上怼得查理·温莎哑口无言。此刻正稳稳地端着一个碗，给他做早餐。
“醒了？”陆辞野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的？”
“呼吸声。”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锅里的油已经热了，陆辞野把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金黄色的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他用铲子轻轻推了推边缘，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今天吃什么？”
“蛋炒饭。”
“怎么突然想起做蛋炒饭？”
“昨晚你说了。”
傅斯衍愣住：“我说了？什么时候？”
“睡着之前。你说梦话，说想吃蛋炒饭。”
傅斯衍的脸红了：“我说梦话了？”
“嗯。”
“还说什么了？”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还说，‘陆辞野最帅’。”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可能！我才不会说这种话！”
“说了。说了三遍。”
傅斯衍的脸从红变成紫，闷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陆辞野弯了嘴角，把炒好的蛋炒饭盛出来，金黄色的米粒裹着蛋液，撒了葱花和火腿丁，香气扑鼻。
“好了。起来吃。”
傅斯衍从他背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盘蛋炒饭，眼睛亮了：“好香。”
“尝尝。”
傅斯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嚼了嚼，眼睛更亮了：“好吃！”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以前。”
“以前？你不是不怎么做饭吗？”
陆辞野解下围裙：“以前一个人，懒得做。现在两个人，想试试。”
傅斯衍盯着他，眼眶红了，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吃饭。”
“先抱一会儿。”
“饭凉了。”
“凉了也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厨房里，谁也没松手。蛋炒饭的热气慢慢升上来，在晨光里袅袅散开。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一部老片子，讲两个人在战乱中相遇、分离、重逢的故事。看到一半，他突然开口：“陆辞野。”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遇到，现在在干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在杀人。”
“杀完呢？”
“回家。”
“回家干什么？”
“一个人待着。”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想任务。”
“不想别的？”
“不想。”
“现在呢？”
“现在——”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吃饭了没有，睡好了没有，开会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想你今天笑了几次，皱眉了几次，看了我几次。”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你怎么连我笑了几次都记得？”
“数的。”
“数这个干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笑的时候好看。”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两人去超市买菜。这是傅斯衍要求的——“今天我们不做饭，我们去超市买菜，然后回来你做。”
陆辞野看着他：“你会买菜？”
“会。不就是挑菜吗？”
“那你知道怎么挑？”
傅斯衍想了想：“挑好看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没说话。
超市里人不多，傅斯衍推着购物车，陆辞野走在他旁边。走到蔬菜区，傅斯衍拿起一个西红柿，对着光看了看：“这个好看。买。”
陆辞野接过来看了看：“太硬了，不熟。”
“那怎么挑？”
陆辞野拿起一个西红柿，捏了捏，闻了闻：“要软的，颜色均匀的，闻起来有番茄味的。”他把西红柿放进购物车，“这个可以。”
傅斯衍盯着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
“十七岁。在意大利出任务，住在当地一个老太太家里。她教我的。”
傅斯衍的心揪了一下：“那时候有人陪你买菜吗？”
“没有。一个人。”
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以后我陪你。每次买菜都陪你。”
陆辞野偏头看他：“你会挑菜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好。”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傅斯衍挑了一堆东西——西红柿、黄瓜、牛肉、鱼、鸡蛋、牛奶、面包、薯片、巧克力、冰淇淋。购物车堆得满满的。
陆辞野看着那堆零食：“你吃这些？”
“嗯。看电影的时候吃。”
“以前谁给你买？”
“没人买。自己买。但一个人吃没意思。”
陆辞野没说话，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他最喜欢的薯片口味放进去。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上次你吃的时候，吃了半包。”
“你连这个都记得？”
“嗯。”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好了。”
旁边一个大妈经过，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笑眯眯地说：“小两口感情真好。”
傅斯衍的脸红了，但没松手。陆辞野看着那个大妈：“谢谢。”
大妈笑着走了。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刚才说谢谢了。”
“嗯。”
“你以前都不理这种话的。”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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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有人夸我们，要说谢谢。”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但他在笑，笑得比超市的灯光还亮。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今天买的零食，薯片、巧克力、冰淇淋，摆了满满一茶几。他靠在陆辞野怀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吃薯片。
“陆辞野，你也吃。”他拿起一片薯片递到陆辞野嘴边。
陆辞野张嘴，吃了。傅斯衍眼睛弯起来：“好吃吗？”
“嗯。”
“我喂的特别好吃？”
陆辞野看着他：“你喂的特别好吃。”
傅斯衍又拿起一片，自己吃了。然后拿起第三片，又递到陆辞野嘴边。两人就这么你一片我一片，把一包薯片全吃完了。
电影放完，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二十二好的日子。”
“第二十二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仇敌全灭那天，第九好是全球官宣那天，第十好是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第十一天是你主动标记我那天，第十二好是你花我的钱那天，第十三好是来海岛那天，第十四好是你在海里抱我那天，第十五好是你怼走安德烈那天，第十六好是你在海边背我那天，第十七好是你在东北放走赵虎那天，第十八好是傅氏全球第一那天，第十九好是你坐在我腿上开会那天，第二十好是你在台下看我怼查理那天，第二十一天是你上台替我怼查理那天，第二十二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今天，你给我做了蛋炒饭。因为你记得我喜欢吃的薯片口味。因为你在超市里说‘谢谢’。”他顿了顿，“因为你在，所以连买菜都变得有意思了。”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以后每天都陪你买菜。”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每天？”
“每天。”
“那你教我挑菜？”
“教。”
“教我做饭？”
“教。”
“教我洗碗？”
“你不是会洗碗吗？”
“会。但想让你教。”傅斯衍凑过去亲他一口，“你教得好。”
陆辞野弯了嘴角：“好。”
晚上睡觉前，两人躺在床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和自己的慢慢同步。
“陆辞野。”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每天都这样？”
“哪样？”
“就是——早上你给我做早餐，下午一起去买菜，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然后你抱着我睡觉，我趴在你胸口。”
陆辞野想了想：“会。”
“每天都一样，你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你在。”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在，就不无聊。”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窗外，月光洒在露台上。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
“陆辞野。”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好。”
“做什么都行？”
“都行。”
“那做蛋炒饭。”
“好。”
“还要加火腿。”
“好。”
“还要加玉米。”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昨天说梦话，说的就是这些？”
傅斯衍的脸红了：“我说了吗？”
“说了。‘蛋炒饭加火腿加玉米’，说了三遍。”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太丢人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不丢人。”
“真的？”
“真的。你说梦话的样子，很可爱。”
傅斯衍抬起头：“可爱？”
“嗯。可爱。”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陆辞野弯了嘴角：“我家就两个人。我可爱，你也可爱。”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更亮，他把脸埋回陆辞野胸口：“陆辞野，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在。因为你给我做蛋炒饭。因为你说我可爱。因为——”他顿了顿，“你是我的。”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睡吧。”
“嗯。”
傅斯衍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陆辞野。”
“嗯。”
“明天早上，我能看你做蛋炒饭吗？”
“能。”
“能站在旁边看？”
“能。”
“能从背后抱着你看？”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不是每天早上都从背后抱着我看？”
傅斯衍想了想：“也是。但我怕你烦。”
“不烦。”
“真的？”
“真的。你抱着，我做得更认真。”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陆辞野顿了顿，“以前一个人做饭，随便做做。现在有人等，要认真做。”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把脸埋回他胸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睡吧。”
“嗯。”
这次傅斯衍真的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陆辞野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像只八爪鱼。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像做了什么美梦。
陆辞野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哄谁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