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资本碾杀

马赛的事刚收尾,老鹰就送来了一份名单。

不是普通的名单——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残余势力。

亚历山大虽然退出了,但洛克菲勒家族不止他一个人。

他的叔叔、堂兄、表弟,一大群人盯着家族的控制权。

其中跳得最高的叫威廉·洛克菲勒,亚历山大的堂兄,四十出头,秃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实际上心狠手辣。

他在亚历山大的事情上一直保持沉默,等亚历山大被逼退位之后,他立刻跳出来,接手了洛克菲勒家族在欧洲的所有业务。

傅斯衍看着名单上威廉的名字,眉头皱起来:“他想干什么?”

“想翻盘。”陆辞野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他联合了欧洲三家财阀,准备对傅氏发动全面攻击。商业战、供应链战、舆论战——三管齐下。”

“什么时候?”

“下周。”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带着冷意:“那我们也下周。比他早三天。”

陆辞野挑眉:“你想先动手?”

“对。让他来不及准备。”傅斯衍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的城市,“洛克菲勒家族在欧洲的业务,主要集中在能源和金融。能源方面,我们有暗界的情报网,知道他们的供应链漏洞。金融方面,我们有对冲基金的支持。三天之内,我要让威廉·洛克菲勒的资产缩水一半。”

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傅斯衍偏头看着他,“你只需要站在我旁边。让他们知道,谁在撑腰。”

周二,第一波攻击开始。傅斯衍动用了在欧洲的所有资源——三家对冲基金同时发布做空报告,指出洛克菲勒家族在欧洲的能源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问题。报告一出,股价应声下跌百分之七。威廉没慌,他让公关团队发了一份声明,说做空报告是“恶意揣测”,公司的财务状况“健康稳健”。股价稳住了,只跌了百分之七。

周三,第二波攻击。

这次不是做空报告,是暗界的情报。

陆辞野让老鹰放出了一批文件——洛克菲勒家族在欧洲的能源公司,在过去三年中向某个东欧国家的官员行贿,以换取能源合同的优先权。

文件一出,股价再次下跌,这次跌了百分之十二。

威廉开始慌了。

他打电话给欧洲的合作伙伴,想筹集资金托市。但那些合作伙伴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说“现在不方便”。他这才意识到——傅斯衍不只是在做空他的股票,傅斯衍是在切断他的后路。

周四,第三波攻击。也是最致命的一波。

傅斯衍亲自飞到伦敦,在傅氏欧洲总部的会议室里,和那三家财阀的代表见了面。不是谈判,是通知。他告诉那三家财阀:洛克菲勒家族在欧洲的业务,傅氏要了。你们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选择对抗。合作,有肉吃。对抗,连汤都没得喝。

那三家财阀的代表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傅斯衍厉害,但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其中一家问:“傅先生,您凭什么觉得洛克菲勒家族会放手?”

傅斯衍笑了:“他们不会放手。但他们会破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另一家财阀的代表开口:“傅先生,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案。”

傅斯衍站起来,牵着陆辞野的手走出会议室。身后,那三家财阀的代表坐在那里,表情复杂。

伦敦的夜晚比巴黎更冷。傅斯衍站在酒店的露台上,望着泰晤士河的夜景。陆辞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紧张?”

“不紧张。”

“心跳快了。”

“被你抱的。”

陆辞野弯了嘴角,收紧手臂。远处的伦敦眼在夜空中缓缓转动,灯光倒映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威廉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了?”

“骂我。说我不讲商业道德,说我趁人之危,说我——”他顿了顿,“说我是强盗。”

陆辞野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商业道德是给讲道德的人讲的。你不讲道德,我就不讲道德。你趁人之危,我就趁人之危。你是强盗,我就是强盗。”他看着陆辞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辞野弯了嘴角:“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

第二天,那三家财阀的代表给出了答案——合作。不是因为他们想合作,是因为他们不敢不合作。傅斯衍在三天之内让洛克菲勒家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这种能力,没人敢得罪。

周五,威廉·洛克菲勒的最后一块阵地失守。他旗下的能源公司被傅氏以低价收购,金融业务被对冲基金瓜分,供应链被暗界切断。他坐在伦敦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惨白。他的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发抖:“先生,傅斯衍在外面,说要见您。”

威廉的嘴唇动了动:“让他进来。”

门推开,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进来。他看着威廉,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洛克菲勒先生,我来收尾。”

威廉盯着他:“你赢了。洛克菲勒家族在欧洲的业务,全归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离开。”

“离开?”

“离开欧洲,离开洛克菲勒家族,离开商业圈。永远不要再回来。”

威廉的脸从惨白变成灰白:“你这是要我死。”

“不是要你死。是要你——消失。”傅斯衍看着他,“你堂兄亚历山大,我给了他机会。他退出了家族,现在在美国的一个小镇上养老。你也可以。”

威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变成黑。然后他低下头:“好。”

傅斯衍转身,牵着陆辞野走出办公室。身后,威廉·洛克菲勒瘫在椅子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回酒店的车上,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威廉刚才答应离开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太狠了。他什么都没了。家族、事业、地位——全没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觉得他可怜?”

“有一点。”

“他可怜。那他害过的人呢?被他用商业间谍搞垮的公司呢?被他逼得跳楼的CEO呢?”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他们不可怜?”

傅斯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你说得对。不可怜。”

晚上,两人在酒店的露台上看星星。伦敦的光污染比巴黎还严重,几乎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天边那两颗还在,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洛克菲勒家族完了。因为欧洲市场是傅氏的了。因为你在。”他顿了顿,“因为你在,所以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为什么赢了没什么了不起?”

“因为赢了是正常的。有你在,我不会输。”他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所以赢了不意外。输了才意外。”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傻。”

两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泰晤士河的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河水的腥味。远处的伦敦眼还在缓缓转动,灯光倒映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

“陆辞野。”

“嗯。”

“明天回国?”

“明天回国。”

“回去以后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想在家待着。想抱着你。想听你说伦敦的事。”

“好。”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想做的事,我也想。”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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