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武力碾压

巴黎的第二天,傅斯衍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辞野不在身边。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掐住——然后他听见阳台上传来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那种很轻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光着脚走过去,推开阳台的门。

晨光中,陆辞野站在栏杆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他正在用一块麂皮擦拭刀身,动作很轻,一下一下,从刀尖擦到刀柄。

他穿着黑色T恤和深灰色长裤,赤着脚,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把匕首傅斯衍见过——陆辞野随身带的那把,刀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绳,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是上次在庄园杀刺客时留下的。

“醒了?”

“嗯。”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

陆辞野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转身看着他:“在想今天的事。”

“今天有什么事?”

“让·皮埃尔的副手,那个疤脸,昨晚跑了。”

傅斯衍的眉头皱起来:“跑了?”

“嗯。老鹰刚发的消息。他带了几个人,去了马赛。让·皮埃尔的老巢。”

“他想干什么?”

“想翻盘。”陆辞野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马赛是让·皮埃尔的根基,他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疤脸如果能在马赛站稳脚跟,就能和巴黎分庭抗礼。”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那我们去马赛。”

“你确定?马赛不比巴黎,那里是暗界的地盘,治安不好。”

“你在,我怕什么?”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亲了他一口。

上午,两人登上飞往马赛的直升机。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里拿着老鹰刚发来的情报——疤脸昨晚到了马赛,住进了让·皮埃尔的老宅。他联系了让·皮埃尔的旧部,有七八个人响应。他还放话出来,说暗界弑神已经被商人驯化了,不配再做暗界之主。

傅斯衍看完,把手机递给陆辞野:“他说你不配。”

陆辞野扫了一眼:“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他说的不是事实。”

“那事实是什么?”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事实是,暗界弑神没有被驯化。暗界弑神只是找到了想保护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直升机在马赛降落时,已经是中午。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白。老鹰在停机坪等着,脸色不太好看:“主上,疤脸知道您来了。他在老宅里布了防,至少有十几个人,带着家伙。”

陆辞野点头:“直接去。”

傅斯衍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陆辞野回头看着他。傅斯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暗界的标志,匕首穿过骷髅头。他把它别在陆辞野的衣领上,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

“好了。”

陆辞野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胸针:“你带着它?”

“嗯。你给我的,我一直带着。”傅斯衍看着他,“今天是第一次戴在你身上。”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要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戴着它,让那些人看看,谁才是暗界之主。”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傻。”

老宅在马赛老城区,一栋石头砌成的建筑,外墙斑驳,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陆辞野的车队驶过来,转身跑进去报信。陆辞野推开车门,走下来。阳光落在他身上,那枚胸针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推开铁门。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疤脸站在最前面,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着地面,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主上,您来了。”疤脸的声音很沉,“我说过,暗界的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您想拿回马赛,可以。按规矩来。”

陆辞野看着他:“什么规矩?”

“打。您赢了,马赛是您的。您输了——”他顿了顿,“退位。”

陆辞野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疤脸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你想跟我打?”

疤脸咽了口唾沫:“不是跟您打。是跟——他。”他又指了指傅斯衍。

陆辞野的眼神冷了一度。傅斯衍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疤脸。

“又是我?”

“你上次打赢了我,是因为我大意。这次不会了。”疤脸把枪递给旁边的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傅斯衍偏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陆辞野的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点了点头。傅斯衍弯了嘴角,走上前。

疤脸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贸然冲上来。他绕着傅斯衍转圈,像一头寻找破绽的狼。傅斯衍站在原地,没动。疤脸转了两圈,突然矮身扫腿——目标是傅斯衍的膝盖。傅斯衍跳起来躲过,落地时一脚踩在疤脸的小腿上。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疤脸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傅斯衍没停,膝盖顶在他下巴上,他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昏了过去。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五秒。院子里鸦雀无声。那十几个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陆辞野看着傅斯衍,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傅斯衍甩了甩脚上的灰——疤脸的小腿骨裂了,但没流血。他转身走回陆辞野面前。

“帅吗?”

“帅。”

“比你帅?”

陆辞野弯了嘴角:“比我帅。”

傅斯衍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次手上没血,不用担心弄脏。院子里那十几个人低着头,没人敢看。

陆辞野看着他们:“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马赛交给老鹰的人管。你们愿意跟的留下,不愿意的走。”他顿了顿,“疤脸,送去医院。治好之后,让他离开暗界。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十几个人齐刷刷跪下:“是,主上。”

马赛的事解决了。比预想的更快,比预想的更轻松。傅斯衍靠在车座上,手指绕着自己的衣角玩——陆辞野的衣角,他拽在手里,一圈一圈地绕。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出手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教我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用。你教我怎么躲扫腿,怎么反击,怎么一招制敌。今天全用上了。”

陆辞野看着他:“你学得快。”

“你教得好。”

“是你聪明。”

“是你教得好。”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晚上,两人在马赛的酒店露台上吃晚餐。马赛的夜很安静,远处是地中海,海面上倒映着月光,碎成一片银白。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帮你拿回了马赛。因为你让我戴上了你的胸针。因为你说——暗界弑神只是找到了想保护的人。”他顿了顿,“因为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负担。我是你的——帮手。”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不是帮手。你是——另一半。”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地中海的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露台,久到地中海的浪声从远处传来。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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