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双强出国
让·皮埃尔被驱逐的第二天，陆辞野做了一个决定——去欧洲。
不是去度假，是去收网。让·皮埃尔虽然倒了，但他在欧洲经营了十二年，根深蒂固。
他的人脉、他的资源、他的暗线，不会因为他被驱逐就自动消失。如果不亲自去一趟，那些东西迟早会被别人捡起来，变成新的隐患。
傅斯衍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甚至没有问“去多久”。因为他知道，陆辞野做决定的时候，不需要他同意，只需要他在。
专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巴黎正下着小雨。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下舷梯，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陆辞野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系得很紧，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冷？”
“不冷。”
“骗人，你手都是凉的。”
陆辞野没说话，把他的手握紧，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下舷梯，口袋里十指相扣。机场外，老鹰已经等着了，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全是暗部在欧洲的精锐。看到陆辞野出来，齐刷刷鞠躬：“主上。”
陆辞野点头：“让·皮埃尔的人在哪？”
“在巴黎郊外的一个酒庄里。他们不肯交地盘，说要等让·皮埃尔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
“我们说了，他们不信。”
陆辞野的眼神冷了：“那就让他们信。”
车队驶向巴黎郊外。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来巴黎。”
“嗯。”
“第一次来巴黎，不是去看埃菲尔铁塔，不是去看卢浮宫，是去收地盘。”
“后悔了？”
“不后悔。”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不后悔。”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
酒庄在巴黎西南郊，占地很大，主建筑是一栋古老的城堡，四周是葡萄园。车队在门口停下，雨幕中，城堡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陆辞野推开车门，雨丝立刻打在他肩上。他没撑伞，就这么走进雨里。傅斯衍跟在他身后，也没撑伞。老鹰想递伞过来，被陆辞野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城堡的门没锁。陆辞野推开门，走进去。大厅里站着二十多个人，全是让·皮埃尔的旧部。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棕色卷发，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右下巴。看到陆辞野进来，他的脸色变了。
“主上……”
“让·皮埃尔回不来了。”陆辞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地盘，跟副手。第二，离开暗界，永远不要回来。”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那个疤脸年轻人咬了咬牙：“主上，让·皮埃尔跟了您十二年。您一句话就把他赶走了，我们不服。”
陆辞野看着他：“不服？”
“不服。”疤脸年轻人梗着脖子，“暗界的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您想让位，可以。但得按规矩来。”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笑容很轻，却让疤脸年轻人的腿开始发抖：“你想跟我打？”
疤脸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不是跟您打。是跟——他。”他指了指傅斯衍。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傅斯衍。傅斯衍站在陆辞野身后，头发被雨淋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像个刚被雨淋过的普通人。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很淡，和陆辞野的一模一样。
他走上前，和陆辞野并肩站着。然后他解开大衣扣子，脱下来递给陆辞野。陆辞野接过去，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疤脸年轻人看着傅斯衍，咽了口唾沫：“你……你真要打？”
“你不是要比吗？”傅斯衍活动了一下手腕，“来吧。”
疤脸年轻人咬了咬牙，冲上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傅斯衍的面门。傅斯衍偏头躲过，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肘砸在他的肘弯——咔嚓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疤脸年轻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傅斯衍没停，膝盖顶在他腹部，他弯下腰，傅斯衍的肘部砸在他后脑上，闷响一声，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秒。大厅里鸦雀无声。那二十多个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傅斯衍甩了甩手上的血——不是他的，是疤脸年轻人的，鼻血溅在他手背上。他转身走回陆辞野面前，陆辞野把大衣递给他。
“帅吗？”傅斯衍问。
“帅。”
“比你帅？”
陆辞野弯了嘴角：“比我帅。”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凑过去想亲他，又停住了——手上有血。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皱了皱眉。陆辞野拉起他的手，低头舔掉那几滴血。腥的，温热的，带着傅斯衍的体温。
傅斯衍盯着他，脸红了：“陆辞野……”
“嗯。”
“有人。”
“让他们看。”
那二十多个人站在原地，低着头，没人敢看。但陆辞野说“让他们看”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暗界弑神正在舔一个人的手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傅斯衍收回手，转身看着那些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吧。该跟副手的跟副手，该走的走。明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那些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陆辞野把傅斯衍按在墙上，低头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格斗？”
“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你在训练场打沙袋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看了两个月，看会的。”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凉意，混着陆辞野身上的松烟香和傅斯衍手背上残留的血腥气。傅斯衍闭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
吻了很久。久到雨停了，久到大厅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
“傅斯衍。”
“嗯。”
“你知道吗，你刚才出手的时候，我心跳停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帅了。帅得不像真的。”
傅斯衍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那你现在心跳恢复了吗？”
“恢复了。”
“快不快？”
“快。特别快。你摸。”他拉起傅斯衍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傅斯衍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像困兽，像献祭。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出手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不能让你失望。你教了我两个月，我要让你知道，你没白教。”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没白教。你学得比我好。”
晚上，两人在巴黎的酒店露台上看星星。巴黎的光污染很严重，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天边那两颗还在，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替你打了一架。因为你舔了我手上的血。因为你说我学得比你好。”他顿了顿，“因为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只会签合同。”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刚才出手的样子，我要记一辈子。”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巴黎的夜色很美。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着光，塞纳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但傅斯衍不看那些，他只看陆辞野。只看他眉眼间的温柔，只看他嘴角的弧度，只看他眼底那个小小的、亮亮的自己。
“陆辞野。”
“嗯。”
“明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想去看埃菲尔铁塔。”
“好。”
“想去卢浮宫。”
“好。”
“想去塞纳河边散步。”
“好。”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想去的地方，我也想。”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
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
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不是去度假，是去收网。让·皮埃尔虽然倒了，但他在欧洲经营了十二年，根深蒂固。
他的人脉、他的资源、他的暗线，不会因为他被驱逐就自动消失。如果不亲自去一趟，那些东西迟早会被别人捡起来，变成新的隐患。
傅斯衍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甚至没有问“去多久”。因为他知道，陆辞野做决定的时候，不需要他同意，只需要他在。
专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巴黎正下着小雨。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下舷梯，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陆辞野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系得很紧，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冷？”
“不冷。”
“骗人，你手都是凉的。”
陆辞野没说话，把他的手握紧，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下舷梯，口袋里十指相扣。机场外，老鹰已经等着了，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全是暗部在欧洲的精锐。看到陆辞野出来，齐刷刷鞠躬：“主上。”
陆辞野点头：“让·皮埃尔的人在哪？”
“在巴黎郊外的一个酒庄里。他们不肯交地盘，说要等让·皮埃尔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
“我们说了，他们不信。”
陆辞野的眼神冷了：“那就让他们信。”
车队驶向巴黎郊外。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来巴黎。”
“嗯。”
“第一次来巴黎，不是去看埃菲尔铁塔，不是去看卢浮宫，是去收地盘。”
“后悔了？”
“不后悔。”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不后悔。”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
酒庄在巴黎西南郊，占地很大，主建筑是一栋古老的城堡，四周是葡萄园。车队在门口停下，雨幕中，城堡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陆辞野推开车门，雨丝立刻打在他肩上。他没撑伞，就这么走进雨里。傅斯衍跟在他身后，也没撑伞。老鹰想递伞过来，被陆辞野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城堡的门没锁。陆辞野推开门，走进去。大厅里站着二十多个人，全是让·皮埃尔的旧部。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棕色卷发，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右下巴。看到陆辞野进来，他的脸色变了。
“主上……”
“让·皮埃尔回不来了。”陆辞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地盘，跟副手。第二，离开暗界，永远不要回来。”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那个疤脸年轻人咬了咬牙：“主上，让·皮埃尔跟了您十二年。您一句话就把他赶走了，我们不服。”
陆辞野看着他：“不服？”
“不服。”疤脸年轻人梗着脖子，“暗界的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您想让位，可以。但得按规矩来。”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笑容很轻，却让疤脸年轻人的腿开始发抖：“你想跟我打？”
疤脸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不是跟您打。是跟——他。”他指了指傅斯衍。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傅斯衍。傅斯衍站在陆辞野身后，头发被雨淋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像个刚被雨淋过的普通人。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很淡，和陆辞野的一模一样。
他走上前，和陆辞野并肩站着。然后他解开大衣扣子，脱下来递给陆辞野。陆辞野接过去，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疤脸年轻人看着傅斯衍，咽了口唾沫：“你……你真要打？”
“你不是要比吗？”傅斯衍活动了一下手腕，“来吧。”
疤脸年轻人咬了咬牙，冲上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傅斯衍的面门。傅斯衍偏头躲过，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肘砸在他的肘弯——咔嚓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疤脸年轻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傅斯衍没停，膝盖顶在他腹部，他弯下腰，傅斯衍的肘部砸在他后脑上，闷响一声，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秒。大厅里鸦雀无声。那二十多个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傅斯衍甩了甩手上的血——不是他的，是疤脸年轻人的，鼻血溅在他手背上。他转身走回陆辞野面前，陆辞野把大衣递给他。
“帅吗？”傅斯衍问。
“帅。”
“比你帅？”
陆辞野弯了嘴角：“比我帅。”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凑过去想亲他，又停住了——手上有血。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皱了皱眉。陆辞野拉起他的手，低头舔掉那几滴血。腥的，温热的，带着傅斯衍的体温。
傅斯衍盯着他，脸红了：“陆辞野……”
“嗯。”
“有人。”
“让他们看。”
那二十多个人站在原地，低着头，没人敢看。但陆辞野说“让他们看”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暗界弑神正在舔一个人的手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傅斯衍收回手，转身看着那些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吧。该跟副手的跟副手，该走的走。明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那些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陆辞野把傅斯衍按在墙上，低头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格斗？”
“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你在训练场打沙袋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看了两个月，看会的。”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凉意，混着陆辞野身上的松烟香和傅斯衍手背上残留的血腥气。傅斯衍闭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
吻了很久。久到雨停了，久到大厅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
“傅斯衍。”
“嗯。”
“你知道吗，你刚才出手的时候，我心跳停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帅了。帅得不像真的。”
傅斯衍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那你现在心跳恢复了吗？”
“恢复了。”
“快不快？”
“快。特别快。你摸。”他拉起傅斯衍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傅斯衍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像困兽，像献祭。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出手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不能让你失望。你教了我两个月，我要让你知道，你没白教。”
陆辞野望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没白教。你学得比我好。”
晚上，两人在巴黎的酒店露台上看星星。巴黎的光污染很严重，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天边那两颗还在，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
傅斯衍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替你打了一架。因为你舔了我手上的血。因为你说我学得比你好。”他顿了顿，“因为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只会签合同。”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刚才出手的样子，我要记一辈子。”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巴黎的夜色很美。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着光，塞纳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但傅斯衍不看那些，他只看陆辞野。只看他眉眼间的温柔，只看他嘴角的弧度，只看他眼底那个小小的、亮亮的自己。
“陆辞野。”
“嗯。”
“明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想去看埃菲尔铁塔。”
“好。”
“想去卢浮宫。”
“好。”
“想去塞纳河边散步。”
“好。”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你想去的地方，我也想。”
窗外，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
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
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