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日常高能

傅斯衍发现,陆辞野最近发明了一种新的叫醒方式。不是亲,不是摸,是舔。

早上,他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从锁骨慢慢往下滑,像一条小蛇,不急不慢,带着某种精确的节奏。他想睁开眼,但身体比脑子诚实——皮肤先醒了,每一个毛孔都在扩张,像在迎接什么。

“陆辞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丝绸。

“嗯。”声音闷在他皮肤上,嘴唇还贴着锁骨下方那个敏感的位置,说话时气息拂过,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

“叫醒你。”

“以前不是亲吗?”

“亲不够。”舌从锁骨滑到胸,在某个点停留了一秒,感受到身下的人呼吸骤然变重,“换方式了。”

傅斯衍的脑子彻底醒了。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陆辞野,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蜜白色的后颈上,几缕碎发垂在那里,随着他舔舐的动作微微晃动。“你换方式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

“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陆辞野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还泛着水光,“我说,明天早上换方式。你说,好。”

傅斯衍张了张嘴:“我说梦话了?”

“嗯。”

“我说好了?”

“嗯。说了三遍。”

傅斯衍把脸埋进枕头里:“太丢人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俯身在他耳后落下一个吻:“不丢人。可爱。”

傅斯衍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陆辞野,你太会了。”

上午,两人去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爷早,陆先生早。”傅斯衍“嗯”了一声,牵着陆辞野往办公室走。但今天不一样——陆辞野走在他前面,手牵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不是那种无意识的画圈,是有节奏的、慢悠悠的、带着某种暗示的画圈。

傅斯衍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心跳太快。林小柔抬头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但耳朵红了。旁边的同事用气声说:“今天又是陆先生牵傅爷。”

“看见了。”

“而且陆先生在画圈。”

“什么圈?”

同事偷偷抬眼,正好看见陆辞野的拇指在傅斯衍手背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圆,慢得像在描绘什么珍贵的图案。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假装看文件。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傅斯衍把陆辞野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陆辞野。”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画我手?”

“想画。”

“以前不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眉心——那里有一条浅浅的抬头纹,是最近才出现的,每次皱眉的时候会加深,像一道细小的刀痕。“现在想画。想把你手背上每一寸皮肤都画一遍。想记住。想——”他顿了顿,“想让你知道,我在。”

傅斯衍盯着他,俯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你太会了。”

中午,两人去员工餐厅吃饭。傅斯衍照例牵着陆辞野的手走进去,几百号人齐刷刷看过来。傅斯衍视若无睹,牵着陆辞野走到取餐区。今天吃的是自助餐,菜色很丰富,中餐西餐都有。

陆辞野拿起一个餐盘,开始选菜。他选得很慢,每道菜都看一眼,闻一下,然后决定要不要。傅斯衍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选菜的样子——微微低头,睫毛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像在做什么严肃的判断。但他今天多了一个动作:每选好一道菜,他会偏头看傅斯衍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你喜欢吗”。傅斯衍点头,他就把菜放进盘子里。傅斯衍摇头,他就放回去。

旁边那桌的员工看着这一幕,筷子掉了好几次。有人小声说:“陆先生在给傅爷选菜。”

“看见了。”

“每道菜都要看傅爷的脸色。”

“不是脸色。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傅爷喜不喜欢。”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这也太甜了吧。”

两人端着餐盘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傅斯衍照例把自己的菜夹给陆辞野,但今天陆辞野也把自己的菜夹给傅斯衍。两人互相夹,碗里的菜堆成了山。

“陆辞野。”

“嗯。”

“你夹给我的菜,比我自己夹的还多。”

“因为你夹给我的也多。”

“那我们互相夹,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辞野想了想:“没有头。一直夹。夹到老。”

傅斯衍盯着他,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陆辞野反手握紧,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圈。旁边那桌有人筷子掉了,没人敢捡。

下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傅斯衍看了一会儿文件,抬头看陆辞野。陆辞野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老鹰说,暗网上那些照片删干净了。但有人截图了,在暗地里传。”

“能查到是谁吗?”

“能。需要时间。”

傅斯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陆辞野。”

“嗯。”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传我们的照片?”

陆辞野放下手机,看着他:“因为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暗界弑神长什么样。好奇傅氏CEO长什么样。好奇——”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傅斯衍盯着他:“那你觉得他们好奇完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看不够。就像我看你,看不够。”

傅斯衍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紫红。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陆辞野说他今天喝了两杯咖啡,对胃不好,喝点热的暖暖。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林小柔看我们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以前是慈祥。今天是——”他想了想,“欣慰。”

陆辞野弯了嘴角:“欣慰什么?”

“欣慰我们在一起。欣慰我们好好的。欣慰——”他把脸埋进陆辞野胸口,“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林小柔欣慰、我们在一起、没有人能拆散——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重要。你开心,重要。你笑,重要。你在我怀里,重要。”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这是他每天睡前的固定动作——画圈,从左边画到右边,从上面画到下面,把每一块腹肌都照顾到。陆辞野说像在按摩,傅斯衍说像在抚摸。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选菜的时候,每道菜都看我一眼。像是在问‘你喜欢吗’。”

“嗯。”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感觉——”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被在乎。”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被在乎、被重视、被放在心里——我也有。你选菜的时候看我,我在乎。你夹菜给我的时候看我,我在乎。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的时候看我,我——”他顿了顿,“最在乎。”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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