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冬日最冷的时节尚未到来,但也许是那场刻在百岳州人骨血里的天灾实在难以磨灭,城中的百姓早早便开始备起火炭和过冬的食粮。春芍也外出了几趟,将宅子里的仓房和地窖布置的满满当当,因为这一年多了两个人,她便又叫丈夫托人捎来了一些新炭。

“再过几天外面就要封山了,你们若是没有旁的事,不如在这里住多住些日子吧,至少等到开春化了雪再动身。”

她才从外头回来,身上披着件厚重的大氅,发梢上沾着一点霜融后的水渍。

男人没跟着她进门,把身上扛的木炭放下,又转身去马车上提了两袋米来,“今夜看着要下雪,门窗都关紧些,等我来接你。”

春芍道:“若是风急雪大就别出门了,我在这儿歇着也是一样。”

男人颔首,又向姜雪燃他们行了个礼。动作间,姜雪燃看到他左手臂似乎有些不妥。

他没来得及问,男人便察觉到他的目光,解释到,“是散仙借物,不碍事,过几天便会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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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果然起了风,没一会儿雪便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封月见到窗边点灯时偶然瞥见,他在那处站了一会儿,地上便悄无声息的积起了薄薄一层。

风吹的烛火摇曳不宁,这样一方落雪的小院,这样一颗梨树,一下子便将他拉回了从前在小重天院外徘徊的日子,心底的阴霾如灯下影,瞅准了机会便叫嚣起来,撕扯着要吞没他。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肩上传来令人安心的重量,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起来,姜雪燃刚沐浴完,身上难得是暖融融的,现在这点暖意全渡到了他身上。

灯烛亮着,雪还在下。

封月见却说:“停下来了。”

“什么停下来了?”姜雪燃问。

封月见摇摇头没说话,他抬手合上窗,桌上的烛火被他衣袖带的晃了晃,而后便稳稳当当的站住了,现在这方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是疾风骤雪,没有旁的人来打扰,灯光下师兄看着他的目光也很温和,这种时候,大概提些过分的要求也不会被训斥拒绝。

也不对,其实师兄从来没有训斥拒绝过他。

须臾,他转过去,与姜雪燃面对着面,只是垂着眼,不太敢看他。

“师,师兄。”

“嗯?”从姜雪燃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赤红的耳尖,和不断颤动着的眼睫,他没戳穿,只是把那一缕挡在封月见脸侧的发丝挑开放回耳后,耐心的等着他。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上次之后已经过去很久了吧。”封月见抬起头,眸光闪动,“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但不要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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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硬撑,因为我们总在一起,所以维持的时间足够长,不过……”他笑笑,“算了,阿月想看就看吧。”

他倒是毫不吝啬,拉着封月见走到榻边解开衣带,从前盘根交错的狰狞筋脉纹路已经蛰伏进血液里,只留下浅浅几条淡青色的细线勾勒在冷白的皮肤上,封月见有些心疼的抚上它们,那血液中的东西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翻滚着上涌,想要一口吃下他。

“唔!”姜雪燃猛地弓腰捂住嘴,他想把封月见推开一点,但身体相比于神魂更加愿意顺从的是主人的心愿,封月见没有停下,他凑的更近了,双手捧着姜雪燃的脸,近乎乞求的问他,“师兄,就吃一点,好不好?”

“让我知道你需要我,好不好?”

“阿月,你真是……”姜雪燃额头都有汗沁出来了,他抬手捂住封月见的眼睛,将他放倒在榻上,“闭眼。”

掌心下的眼睫动了动,而后听话的合上了。姜雪燃跪坐在他身体两侧,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境,把他衣襟从肩头拉了下来。

牙齿接触到皮肤最开始的感觉是灼热,像燃烧的灯芯烙在身体上一样,疼痛倒是其次的,相比起借口似的调息身体,其实倒更像一场亲密的交缠,封月见紧紧地闭着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颈侧传来湿润的触感让他分不清是亲吻还是舐咬,在每一个接触的瞬息,他都紧张兴奋的想要颤抖。

姜雪燃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吻了一下那个被他咬出的齿痕,舌尖舔过牙尖上侵染的血迹,得到了滋养的身体每一处都充斥着欢愉和饱胀感,他直起上身,垂眸看向身下的人,封月见单手遮着双眼,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起伏不定,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绯红,像极了落在污垢白雪之上盛放的艳色。

他凑过去吻那双被压抑喘息时咬的红肿的唇瓣,低声哄他把手放下来,“阿月,好漂亮。”

封月见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张了张口,快要融化在姜雪燃那双春水一样的眸光里。

“师兄,你,你摸摸我……”他握着姜雪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那一点凉意于他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只让火烧的愈发热烈起来,“你,你能不能……我,我……”

“阿月。”姜雪燃擦去他耳侧的细汗,将他拉起来拥进怀里,“我说过,你想要的都可以,相信我,好吗?”

封月见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他将里衣褪下,因为两人姿势的缘故,要掉不掉的悬在他臂弯,姜雪燃的手抚在他嵴背上,沿着他骨骼的脉络向上,最终按在他后颈,仰着头与他唇齿相贴。

那不是一副多么完美无瑕的身体,它不柔软光洁,甚至是伤痕遍布的,那些粗粝的伤痕存在的太多太久,以至于再多的煞气都无法修复如初,封月见于分开的间隙中睁开眼,便撞进他眼底的那一丝疼惜中。

“别看了……不好看,师兄,熄了灯烛吧。”

姜雪燃的手指指腹印在他背后与胸口相对的那一处暗色狰狞的伤疤上,那是最深的一道疤,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贯穿了,用剑的人剑法高超,却在出手时没控制住颤抖,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处伤。

那是他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的,最深的刻痕。

“那时候,是不是很痛。”

“恨过我吗?”

不知道要不要勾边限,但还是勾一下。

冬至快乐呀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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