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家消息 林芳许还是拒绝了海伦的……

林芳许还是拒绝了海伦的提议, 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这些阿美丽卡人为了挣钱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根本不会尊重其他国家的文化。

那么, 为了不让海伦胡乱找人翻译, 她得帮对方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员。

林芳许紧急发动人脉寻找对《道德经》有深入研究且来到了阿美丽卡的华国人, 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个。

对方的确研究过《道德经》,但是他的英文水平并不高,岁数也大了,很难承担得起注释且翻译成英文的重任。

兜兜转转, 翻译的活还是回到了林芳许身上。

连莲觉得海伦找的这个方向不对,这些阿美丽卡读者想要看的真的是《道德经》吗?并不是啊, 他们只是想看更加奇幻的华国神话故事。

这不是巧了吗, 在此之前, 连莲就预判了海伦的预判,催着她妈妈林芳许翻译了一些华国神话故事。

她还翻译了古典神魔小说,比如《西游记》。

再次感谢杨金穗了。

因为,林芳许翻译的版本,正是杨金穗为《少年志》写的那本白话版本的《西游记》。

对于这些阿美丽卡人来说,这个深度的《西游记》已经够他们看了。

在连莲忙忙碌碌为海伦推荐出版书籍时, 霜柳找上了她。

由于工作原因,霜柳即使新交了朋友,也很难经常和朋友们见面。

毕竟, 虽然她在好莱坞的地位尴尬、能拿到的普遍是模板化甚至具有刻板印象的角色, 但这些角色其实还不少呢,尤其是在华国文化逐渐在阿美丽卡有了一定声势之后,各大制片厂也纷纷增添了华人角色。

而这其中,又以女性角色为主。

毕竟, 最近流行的华国文化作品里,主角多数为女性,而身是客作品中的主角虽然是男性,但更偏古代背景。

此时的阿美丽卡人对于华国古代男性的印象依然是辫子头,和抽过大烟的萎靡精神及消瘦身材,总之,不是那么具有艺术美感。

他们很难像欣赏华国古代女性的妆发那样欣赏辫子头,也很难设定出讨喜的华人男性形象。

这也导致霜柳最近的工作强度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高峰期。

而霜柳之所以找上门,这是因为她最近将要进一个剧组去做女主角,虽然这部作品是以男主角的视角推进的,女主角的戏份相对较少,但这毕竟也是女主角呀!

她知道连莲一向有电影梦想,干脆发动自己女主角的特权,决定让连莲以她的助理身份在剧组学习。

连莲兴奋不已,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能在阿美丽卡获得这样的机会,在来到阿美丽卡后,她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很难实现在电影方面的梦想。

因为这里对华国人的歧视是方方面面的,一个华国人,尤其是一位华国女性很难在这里找到相对体面且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生活在变得更好。

对于杨金穗来说也是这样,那颗著名的小男孩终于发挥熊孩子的破坏力,落到了倭国人的领土上。

一时之间,国内对于阿美丽卡这个国家的好感度都达到了历史最高。

而很多人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扭转时局的机会。

经历了几年的隔绝之后,杨金穗一家辗转地获得了老家那边的消息。

敬之大伯及伯母已经去世,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最初,有倭国人得知杨敬之的身份以及家中的财产及古物丰厚时,便找上了他们,他们没有说抢或者强占,只说交朋友,合作,对华国文化感兴趣。

在杨敬之不表态不合作之后,家里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一辈子从未受过饥饿之苦的两位老人这才意识到,家中的粮食、物资,竟然不够用了。

而这并不会是结束,总有一天,他们是要强抢家中所有有价值的物件的。

杨敬之留恋地用目光抚摸过这老宅里的一草一木,那精美的雕刻,名家的画作,原来这样脆弱,在国家将亡时,它们也难以保存。

杨敬之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办,他不怕死,但舍不得把这些东西拱手让给侵略者。

烧掉或者埋进地里?

这个时候,他孙女给他带回了消息,说是村里人说,可以投奔山上的那群人。

杨敬之不想去投奔。

他坚持自己的气节,即使这份坚持可能是错误的,但一个将进入土的老人,要改变这么多年来的信仰,未免,太残酷了。

为了让家里其他人能够无所牵挂地离开,他吊在了自己幼时居住的房间那雕刻精致的房梁上。

第二天早晨,因年老而渐渐少眠的他的夫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丈夫的遗书,然后也吊了上去。

她不想拖累孙女了,事实上,每一天她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同意孙女留下来呢?

即使让孙女跟着儿子继续过着父女不和的生活也好啊!

老宅很快成了一座空宅,管家及杨敬之的孙女将两个老人匆匆埋葬,就拿着家中的藏品和钱财逃入山中。

杨二叔家的一大家子,也被迫分离在不同的地方,有人主动上了战场,有人被抓了壮丁,有人去世,有人加入了根据地,也有人背井离乡,试图寻找一个乐土。

李家二舅一家也变动颇大,二舅母去世了,一位表兄上了战场,已经有几年没有和老家联系过了;一位表姐,因为家里怕她被倭国人糟蹋,匆匆把她嫁了出去,然后难产而亡。

都不是什么好消息,难得和家乡的亲友们联络上,家里人却并不感到开心,甚至觉得,没有联络上是一件更好的事,因为这样他们还可以梦想着老家的亲人们仍然在平平安安地生活着。

杨金穗在根据地度过了她最后的少女时光,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

这几年她在创作上是比较疲乏的。并没有创作出多少有知名度的作品。

这可能也是生活的压力以及对战事的担忧,让她短暂地失去了一些创作的灵感。

比起幻想那些有趣的、曲折的故事,设定那些独特的人物,更多时候她在进行一些纪实性的创作。

她的手稿中就逐渐多了很多真实人物的名字,高大美,高铁柱,刘兰芳,刘英,艾福贵,贺香梅……

这其中的人名,有的已经铭刻在薄薄的石碑上,有的还在村民的口中被轻松地提起。

杨金穗也不知道她记录的这些内容要以一个什么样的书名或者以什么样的名义去面向世人。

因为这些手稿写的内容其实很散,既有一些壮烈牺牲的烈士的事迹,也有很日常很普通的生活记事,其中还包括一些婚丧嫁娶的民俗小文。

杨金穗也没有什么创作的目的,就是有什么感触,或者接触到什么人,她就会写下来,然后塞到柜子里。

最早塞进去的一些纸张,等杨金穗再次掏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被虫子蛀掉了,而她其实也忘记自己当时写了些什么内容。

就像她在根据地过的这几年一样,发生了太多事情,认识且告别了太多的人,有时候她都觉得她的记忆就像这些被虫子蛀掉的纸张一样,已经模糊不清了。

而且,杨金穗也不是很想把他们找回来,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讲,遗忘也会让人轻松一些。

郁宝君逐渐适应了在根据地的生活,她的两个孩子也是。

只不过郁宝君的一些生活习惯也好,思想观念也好和村里的老乡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即使是和李大花这样一个已经去过北平、做过一些买卖、算是见识了不少世面的女人,郁宝君和对方之间也没有太多话题可聊。

所以很多时候,郁宝君都在找杨金穗聊天。

她也是一个很有才识的人,而且她自小生活在那样的权力家庭中,来往接触的有不少都是政府的要员,所以有时候她会和杨金穗聊一下这些人,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的家庭生活……

这都为金穗提供了很多写作的素材,虽然这些素材也只是积累,尚没有开始写作。

此时并不是写这些内容的时候,可能未来的几十年也并不适合写这些内容。杨金穗只是默默记下来,或许数十年后可以当做一种见闻录或者回忆录进行出版。

当然她只是道听途说,写出来注定有很多不真实的地方,倒是郁宝君很适合去出版这样一本回忆录。

杨金穗给郁宝君提了建议,郁宝君笑着说:

“那他们会恨死我的,我可不会说他们什么好坏呢。”

根据地还来了一些特别的人物,那就是倭国的俘虏。

对于这些人的存在,绝大多数人都是极为痛恨的,尤其是,当他们还得给这些俘虏提供饭菜的时候,更是让很多人难以理解。

他们来我们的国家,侵略我们的土地,打杀我们的人民,凭什么还要给他们饭吃呢?

对于这种想法,组织上也是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不虐待投降的俘虏其实是为了守住一个把人当人的底线。

同时这么做,也是为了击破侵略者的心理防线。

当倭军内部得知被俘虏的战友在根据地里过的日子比他们在自己国家的军队中过的还要好、还要不受欺负,那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是的,此时的倭军低等士兵们,过得并不好,这一点其实前两年就已经有所预兆了。

当时,有来根据地扫荡的倭国士兵被杀死在这里,杨金穗就已经注意到他们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很好。

而如今这一点就表现得更为明显了。

杨金穗甚至听说,在倭国的军队中有不少被强征来的年轻士兵剖腹,还有一些是被内部霸凌甚至杀害的底层士兵们。

虽然他们给这些人的死披上了诸如荣耀、尊严、武士精神等光鲜外皮,但其实很多人都清楚,侵略者已经越来越疲惫且虚弱了。

在边区是如此,在北平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最近真的太忙了,工作上的事,家里的事,包括我自己也在为换工作的事做准备,很难保持稳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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