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本来就是我预定好的道侣呀
改道去魔宗的路上，虞可的话突然多了起来。
他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金眸亮亮的，嘴角一直翘着。
“我跟你们说，魔宗禁地那棵老树可大了，要五六个人才能抱住。夜诀美人就喜欢躺在下面睡觉，有一次我偷偷爬上去，想摘叶子编环环，结果不小心掉下来，正好砸在他身上。”
虞可比划着，手舞足蹈的。
“夜诀美人当时睁开眼，魔瞳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他要生气了。结果他看了我一会儿，又闭上眼睛，说了句‘宝宝别闹’，就继续睡了。我就趴在他怀里，数他睫毛，数着数着我也睡着了。”
顾祁走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青雪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坐在轮椅上，被叶琳推着，冰蓝的眸子望着虞可的背影，神色淡淡。
“还有还有，”虞可继续说，“禁地里有个小池塘，水特别清，里面有红色的鱼。我小时候想抓鱼玩，脱了鞋袜下去捞，结果鱼没抓到，自己摔了一身水。夜诀美人看见，啧了一声，用魔气把我捞起来，还给我烘干了衣服。”
他说着，忽然叹了口气：“不过后来他就设了结界，不让我再下水了。”
云衍的声音从虞可怀里传出来：“你那时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虞可不服气，“六岁也能抓鱼啊。”
顾祁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也能抓。”
虞可眼睛一亮：“对哦，等到了禁地，我们一起去抓鱼！夜诀美人要是骂人，我就说是顾祁哥哥带我去的！”
顾祁：“……”
青雪轻笑出声。
叶澜别过脸，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
就这样说说笑笑，又走了两日，魔宗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和合欢宗的风月谷完全不同，魔宗所在的山脉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灰黑色雾气里，山体陡峭嶙峋，隐约能看见依山而建的黑色建筑群，透着一股森严冷硬的气息。
守门的魔修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看见虞可一行人，手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虞可正要说话，山门里快步走出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深紫色的长袍，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他一出来，守门的魔修立刻躬身：“墨长老。”
墨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在虞可脸上停顿了一下，眉头微挑：“小虞可？”
虞可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老者，忽然想起来：“墨爷爷！”
墨长老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知道是你。长高了又。”
他走上前，又看向顾祁几人：“这几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虞可说，“顾祁哥哥，青雪，叶澜师兄，还有叶琳师姐。”
墨长老一一打量过去，目光在顾祁身上多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眼青雪的尾巴和叶澜的轮椅，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顾祁抱拳：“我们想求见夜诀宗主。”
墨长老挑眉：“为合欢宗之事？”
虞可惊讶：“墨爷爷你怎么知道？”
“影传讯回来了。”墨长老说，“宗主正在禁地。跟我来。”
他转身往里走，虞可赶紧跟上。顾祁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穿过重重山门，越往里走，魔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魔物特有的腥臊气，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声。虞可倒是从小就习惯了，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墨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打趣他道：“小虞可的胆子还是那么大呀。”
又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一片漆黑的树林。树木都是扭曲的怪状，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林子深处隐隐有幽蓝的光芒透出来。
“到了。”墨长老停下脚步，“禁地就在里面。我不能进去，你们自己走吧。”
虞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树林。
林子里的路不好走，地上盘根错节，光线昏暗。但虞可走得熟门熟路，左拐右绕，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那棵熟悉的老树出现在视野里。
树确实很大，树干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树下铺着厚厚的落叶，一个身影躺在那里，玄色的衣袍散开，墨发如瀑般铺了满地。
是夜诀。
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那张脸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苍白俊美，眉眼间透着惯有的慵懒倦意。
虞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脚步轻快，带起一阵风。跑到树下时，他想也不想，直接扑到夜诀身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脸在他胸前蹭了蹭：
“夜诀美人！”
夜诀的身体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魔瞳先是有点茫然，随即聚焦在虞可脸上。他看了虞可一会儿，魔瞳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然后抬起手，顺势搂住虞可的腰，抱着他坐了起来。
“瘦了。”夜诀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哑。
他又抬眼看向后面的顾祁几人，魔瞳扫过，停顿了一下：“来求事？”
顾祁上前一步，抱拳：“夜诀前辈。”
他把风月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夜诀听着，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虞可的头发。
等顾祁说完，夜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讥诮。
“合欢宗……”他慢悠悠地说，“呵。”
他松开虞可，站起身。玄色衣袍滑落，宽大的袖口垂到地上。他低头看了虞可一眼，摸了摸虞可的头道：“乖，在这等着。”
说完，一步踏出。
身影像是融进了空气里，瞬间消散，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虞可眨眨眼，看向顾祁：“夜诀美人去哪了？”
顾祁摇头：“不知道。”
青雪轻声说：“应该是去合欢宗了。”
虞可“啊”了一声，有点担心：“他不会打架吧？”
叶澜冷冷道：“打起来最好。”
虞可瞪他：“叶澜师兄！”
叶澜别过脸，不说话了。
几个人在树下等着。虞可坐不住，在周围转来转去，时不时往林子外张望。顾祁靠坐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青雪安静地站着，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本毒经，但一页都没翻。
大概过了半日，天色渐渐暗下来时，空气里忽然泛起一阵波动。
夜诀的身影凭空出现，还是那身玄衣，墨发一丝不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拿着枚玉简，随手抛给虞可。
虞可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玉简是淡粉色的，表面刻着交缠的阴阳鱼图案。
“这是什么？”他问。
“‘阴阳归元术’完整版。”夜诀懒洋洋地说，“外加合欢宗附赠的五套属性双修辅助心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可瞪大眼睛，捧着玉简的手有点抖：“夜、夜诀美人，你……你怎么拿到的？”
夜诀走到树下，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本尊与他们宗主做了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天魔策’前三卷换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祁的脸色变了。青雪的笑容淡了些。叶澜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收紧。
他们都是修真界的人，知道“天魔策”是什么——魔宗至高秘典，传说修至大成可直指魔道本源。前三卷，已经是无价之宝。
虞可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这东西肯定很珍贵。他捧着玉简，眼圈有点红：“夜诀美人……你、你不用这样的……”
夜诀没睁眼，只是淡淡道：“放着也是放着。”
虞可咬着嘴唇，走过去，在夜诀身边坐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又抬头看看夜诀安静的侧脸，忽然扑过去，抱住他。
“夜诀美人最厉害了！”
夜诀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他任虞可抱着，魔瞳微垂，看着怀里雀跃的少年。指尖动了动，最终落在他发顶，揉了揉。
“乖。”他说。
顾祁握紧了剑柄。青雪的笑容完全淡去。叶澜抿着唇，冰蓝的眸子盯着夜诀搂在虞可腰上的手，眸色深暗。
他们都看出来了。
夜诀对虞可的纵容，比传闻中更甚。
当晚，墨长老安排他们住在魔宗的客院。
院子很清净，房间也宽敞。虞可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研究玉简，把里面的内容用灵力拓印出来，摊在桌上仔细看。
夜诀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虞可看了一会儿，遇到不懂的地方，蹭过去推他：“夜诀美人，这句什么意思呀？”
夜诀睁开眼，瞥了眼他指的地方：“‘双修时灵力需自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这是双修时灵力运转的节点。”
虞可似懂非懂，又凑近些：“那这个‘需五位属性相异、心意相通之道侣协同’……是指顾祁哥哥他们吗？”
他说话时气息喷在夜诀脸上，那股清甜的异香随着他的靠近萦绕开来，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夜诀魔瞳深了些。
他忽然伸手，扣住虞可的后颈，将他拉至眼前。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呼吸相闻。
“宝宝，”夜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危险的味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靠近一个男人，很危险？”
虞可眨了眨眼，金眸清澈见底：“可你是夜诀美人，本来就是我预定好的道侣呀。”
他说得理所当然，毫无防备。
夜诀盯着他，魔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片刻后，他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吻，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虞可闷哼一声，手抵在夜诀胸前，想推开，却又软了力气。
许久，夜诀松开他，重新闭上眼睛。
“……滚去睡觉。”他的声音有点哑。
虞可被亲得脸红气喘，金眸里蒙着水汽。但他非但没走，反而笑嘻嘻地挤上软榻，蜷在夜诀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我在这睡。”虞可小声说。
夜诀身体微僵。
他没推开。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相依的两人身上。虞可听着夜诀平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就可以开始修炼了。等解决了体质问题，就能好好过生辰了……
还有顾祁哥哥，青雪，叶澜师兄，师尊，夜诀美人……
都会在。
他嘴角翘起来，安心地睡着了。
夜诀睁开眼，魔瞳在黑暗里泛着幽光。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肿的嘴唇，眸色深深。
窗外，夜色正浓。
而客院另一边的房间里，顾祁站在窗前，望着主屋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金眸亮亮的，嘴角一直翘着。
“我跟你们说，魔宗禁地那棵老树可大了，要五六个人才能抱住。夜诀美人就喜欢躺在下面睡觉，有一次我偷偷爬上去，想摘叶子编环环，结果不小心掉下来，正好砸在他身上。”
虞可比划着，手舞足蹈的。
“夜诀美人当时睁开眼，魔瞳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他要生气了。结果他看了我一会儿，又闭上眼睛，说了句‘宝宝别闹’，就继续睡了。我就趴在他怀里，数他睫毛，数着数着我也睡着了。”
顾祁走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青雪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坐在轮椅上，被叶琳推着，冰蓝的眸子望着虞可的背影，神色淡淡。
“还有还有，”虞可继续说，“禁地里有个小池塘，水特别清，里面有红色的鱼。我小时候想抓鱼玩，脱了鞋袜下去捞，结果鱼没抓到，自己摔了一身水。夜诀美人看见，啧了一声，用魔气把我捞起来，还给我烘干了衣服。”
他说着，忽然叹了口气：“不过后来他就设了结界，不让我再下水了。”
云衍的声音从虞可怀里传出来：“你那时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虞可不服气，“六岁也能抓鱼啊。”
顾祁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也能抓。”
虞可眼睛一亮：“对哦，等到了禁地，我们一起去抓鱼！夜诀美人要是骂人，我就说是顾祁哥哥带我去的！”
顾祁：“……”
青雪轻笑出声。
叶澜别过脸，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
就这样说说笑笑，又走了两日，魔宗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和合欢宗的风月谷完全不同，魔宗所在的山脉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灰黑色雾气里，山体陡峭嶙峋，隐约能看见依山而建的黑色建筑群，透着一股森严冷硬的气息。
守门的魔修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看见虞可一行人，手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虞可正要说话，山门里快步走出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深紫色的长袍，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他一出来，守门的魔修立刻躬身：“墨长老。”
墨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在虞可脸上停顿了一下，眉头微挑：“小虞可？”
虞可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老者，忽然想起来：“墨爷爷！”
墨长老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知道是你。长高了又。”
他走上前，又看向顾祁几人：“这几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虞可说，“顾祁哥哥，青雪，叶澜师兄，还有叶琳师姐。”
墨长老一一打量过去，目光在顾祁身上多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眼青雪的尾巴和叶澜的轮椅，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顾祁抱拳：“我们想求见夜诀宗主。”
墨长老挑眉：“为合欢宗之事？”
虞可惊讶：“墨爷爷你怎么知道？”
“影传讯回来了。”墨长老说，“宗主正在禁地。跟我来。”
他转身往里走，虞可赶紧跟上。顾祁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穿过重重山门，越往里走，魔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魔物特有的腥臊气，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声。虞可倒是从小就习惯了，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墨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打趣他道：“小虞可的胆子还是那么大呀。”
又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一片漆黑的树林。树木都是扭曲的怪状，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林子深处隐隐有幽蓝的光芒透出来。
“到了。”墨长老停下脚步，“禁地就在里面。我不能进去，你们自己走吧。”
虞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树林。
林子里的路不好走，地上盘根错节，光线昏暗。但虞可走得熟门熟路，左拐右绕，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那棵熟悉的老树出现在视野里。
树确实很大，树干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树下铺着厚厚的落叶，一个身影躺在那里，玄色的衣袍散开，墨发如瀑般铺了满地。
是夜诀。
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那张脸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苍白俊美，眉眼间透着惯有的慵懒倦意。
虞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脚步轻快，带起一阵风。跑到树下时，他想也不想，直接扑到夜诀身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脸在他胸前蹭了蹭：
“夜诀美人！”
夜诀的身体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魔瞳先是有点茫然，随即聚焦在虞可脸上。他看了虞可一会儿，魔瞳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然后抬起手，顺势搂住虞可的腰，抱着他坐了起来。
“瘦了。”夜诀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哑。
他又抬眼看向后面的顾祁几人，魔瞳扫过，停顿了一下：“来求事？”
顾祁上前一步，抱拳：“夜诀前辈。”
他把风月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夜诀听着，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虞可的头发。
等顾祁说完，夜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讥诮。
“合欢宗……”他慢悠悠地说，“呵。”
他松开虞可，站起身。玄色衣袍滑落，宽大的袖口垂到地上。他低头看了虞可一眼，摸了摸虞可的头道：“乖，在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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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轻声说：“应该是去合欢宗了。”
虞可“啊”了一声，有点担心：“他不会打架吧？”
叶澜冷冷道：“打起来最好。”
虞可瞪他：“叶澜师兄！”
叶澜别过脸，不说话了。
几个人在树下等着。虞可坐不住，在周围转来转去，时不时往林子外张望。顾祁靠坐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青雪安静地站着，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本毒经，但一页都没翻。
大概过了半日，天色渐渐暗下来时，空气里忽然泛起一阵波动。
夜诀的身影凭空出现，还是那身玄衣，墨发一丝不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拿着枚玉简，随手抛给虞可。
虞可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玉简是淡粉色的，表面刻着交缠的阴阳鱼图案。
“这是什么？”他问。
“‘阴阳归元术’完整版。”夜诀懒洋洋地说，“外加合欢宗附赠的五套属性双修辅助心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可瞪大眼睛，捧着玉简的手有点抖：“夜、夜诀美人，你……你怎么拿到的？”
夜诀走到树下，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本尊与他们宗主做了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天魔策’前三卷换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祁的脸色变了。青雪的笑容淡了些。叶澜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收紧。
他们都是修真界的人，知道“天魔策”是什么——魔宗至高秘典，传说修至大成可直指魔道本源。前三卷，已经是无价之宝。
虞可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这东西肯定很珍贵。他捧着玉简，眼圈有点红：“夜诀美人……你、你不用这样的……”
夜诀没睁眼，只是淡淡道：“放着也是放着。”
虞可咬着嘴唇，走过去，在夜诀身边坐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又抬头看看夜诀安静的侧脸，忽然扑过去，抱住他。
“夜诀美人最厉害了！”
夜诀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他任虞可抱着，魔瞳微垂，看着怀里雀跃的少年。指尖动了动，最终落在他发顶，揉了揉。
“乖。”他说。
顾祁握紧了剑柄。青雪的笑容完全淡去。叶澜抿着唇，冰蓝的眸子盯着夜诀搂在虞可腰上的手，眸色深暗。
他们都看出来了。
夜诀对虞可的纵容，比传闻中更甚。
当晚，墨长老安排他们住在魔宗的客院。
院子很清净，房间也宽敞。虞可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研究玉简，把里面的内容用灵力拓印出来，摊在桌上仔细看。
夜诀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虞可看了一会儿，遇到不懂的地方，蹭过去推他：“夜诀美人，这句什么意思呀？”
夜诀睁开眼，瞥了眼他指的地方：“‘双修时灵力需自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这是双修时灵力运转的节点。”
虞可似懂非懂，又凑近些：“那这个‘需五位属性相异、心意相通之道侣协同’……是指顾祁哥哥他们吗？”
他说话时气息喷在夜诀脸上，那股清甜的异香随着他的靠近萦绕开来，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夜诀魔瞳深了些。
他忽然伸手，扣住虞可的后颈，将他拉至眼前。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呼吸相闻。
“宝宝，”夜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危险的味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靠近一个男人，很危险？”
虞可眨了眨眼，金眸清澈见底：“可你是夜诀美人，本来就是我预定好的道侣呀。”
他说得理所当然，毫无防备。
夜诀盯着他，魔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片刻后，他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吻，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虞可闷哼一声，手抵在夜诀胸前，想推开，却又软了力气。
许久，夜诀松开他，重新闭上眼睛。
“……滚去睡觉。”他的声音有点哑。
虞可被亲得脸红气喘，金眸里蒙着水汽。但他非但没走，反而笑嘻嘻地挤上软榻，蜷在夜诀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我在这睡。”虞可小声说。
夜诀身体微僵。
他没推开。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相依的两人身上。虞可听着夜诀平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就可以开始修炼了。等解决了体质问题，就能好好过生辰了……
还有顾祁哥哥，青雪，叶澜师兄，师尊，夜诀美人……
都会在。
他嘴角翘起来，安心地睡着了。
夜诀睁开眼，魔瞳在黑暗里泛着幽光。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肿的嘴唇，眸色深深。
窗外，夜色正浓。
而客院另一边的房间里，顾祁站在窗前，望着主屋的方向，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