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个就够自己头疼的了，哪儿还敢找第六个
清晨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虞可还在云衍怀里睡得正香。
昨晚从温泉回来，他被师尊按着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又逼着背了一段元婴期的基础心法，困得眼皮直打架，最后是趴在云衍腿上睡着的。
云衍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少年睡颜恬静，金色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还带着温泉泡过的浅粉。他伸手理了虞可额前微乱的发丝，动作很轻。
虞可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金眸里还蒙着水汽：“师尊……早……”
“早。”云衍松开环着他的手臂，“该起了。”
虞可赖着不动，把脸埋进云衍衣襟里蹭了蹭：“再睡一会儿嘛……昨天好累……”
“累？”云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昨夜让你背的心法，背到第三句就睡着了。”
虞可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我、我背完了呀……”
“哦？”云衍挑眉，“那你说说，第四句是什么？”
虞可：“……”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悄悄去勾云衍的袖子：“师尊，我饿了……”
云衍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他捏了捏虞可的脸颊：“先去洗漱，早膳已备好。”
虞可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了蜷——魔宗客院的地板是黑玉石铺的，凉得很。
云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双软底鞋，放在他脚边。
虞可乖乖穿上，又想起什么：“师尊，顾祁哥哥昨天说今天要闭关突破，是在哪儿呀？”
“后山静室。”云衍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先去用膳，稍后带你过去。”
两人走出房间时，青雪已经在院中等候了。他今日换了身浅青色的袍子，银发用玉簪松松束着，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见虞可出来，他灰眸“望”过来，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哥哥早。”
“阿雪早！”虞可蹦跳着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青雪垂在身侧的尾巴尖，“你吃过了吗？”
“等哥哥一起。”青雪任由他摸尾巴，甚至还主动将尾巴往他手边送了送。
云衍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早膳是魔宗弟子送来的，摆了一桌子。虞可坐下后，眼睛先往那碟水晶糕瞟——那是夜诀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用灵蜜和琼花制成，甜而不腻，虞可最爱吃。
他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就被云衍轻轻敲了一下。
“先喝粥。”云衍盛了碗灵米粥推到他面前。
虞可扁扁嘴，但还是乖乖端起粥碗。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灵气，入口温热。他小口小口喝着，眼睛还不住地往水晶糕上瞄。
青雪见状，用筷子夹起一块水晶糕，递到虞可手边：“哥哥，配着粥吃。”
虞可眼睛一亮，刚要接，云衍开口了：
“粥喝完再吃点心。”
青雪筷子顿了顿，还是把糕点放回了碟子里。他朝虞可歉然一笑，灰眸里写着“云衍发话，阿雪也没办法”。
虞可泄气地埋头喝粥。
用过早膳，三人前往后山静室。静室建在悬崖边，是魔宗历代宗主闭关之地，四周布有层层禁制。他们到的时候，叶澜的轮椅已经停在静室外了。
叶澜今日穿了身深蓝色的长袍，衬得冰蓝眼眸愈发冷冽。
鱼尾搭在轮椅踏板上，银蓝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手里拿着个玉瓶，正低头检查着什么。
“叶澜师兄！”虞可跑过去。
叶澜抬眸看他：“来了。”他将玉瓶递过来，“固元丹，顾祁突破后服用。”
虞可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药香清冽，是上品。他笑嘻嘻地凑近：“谢谢叶澜师兄！叶澜师兄最好了！”
叶澜别过脸，耳根微红：“少拍马屁。”
云衍走到静室前，抬手触了下禁制。禁制如水波般漾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顾祁盘坐在静室中央，双目紧闭，周身有细密的雷光流转。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要开始了。”云衍轻声道。
话音刚落，顾祁周身雷光大盛！
静室内无风自动，顾祁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体内传来骨骼摩擦的轻响——那是天生剑骨在雷霆淬炼下进一步觉醒。紧接着，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昨日虞可结婴时那种灰黑色的劫云，而是纯粹的、厚重的青色雷云。云层中电蛇游走，雷声由远及近，轰鸣着压向静室。
“退后。”云衍带着虞可往后撤出数丈。
青雪九尾竖起，将虞可护在身后。叶澜的轮椅也往后滑了一段。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静室的屋顶直接被掀飞了。
粗壮的青色雷电直贯而下，精准地落在顾祁头顶。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仰头，任由天雷灌体！
雷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衣袍瞬间焦黑碎裂，露出精悍的上身。皮肤在雷霆冲刷下泛起玉石般的光泽，肌肉线条绷紧，青筋隐现。
虞可看得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云衍的袖子。
第二道、第三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顾祁始终盘坐着，以肉身硬抗。他周身剑气自发护体，与雷光交织，发出刺耳的铮鸣。
第四道天雷落下时，顾祁终于动了。
他抬手，本命剑“惊雷”凭空出现。剑身嗡鸣，主动迎向天雷。雷电缠绕剑身，竟被剑一点点吸收吞噬。
顾祁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手臂肌肉隆起，雷光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淬炼着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
“他在引雷淬剑。”
云衍的声音在虞可耳边响起，“变异雷灵根与天生剑骨，让他对雷霆有天然的亲和力。”
虞可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祁。
雷劫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期间顾祁换了七次姿势——从盘坐到站立，再到挥剑迎击。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雷光中化为飞灰，此刻赤裸着上身，皮肤上布满细密的雷纹，随着呼吸明灭。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顾祁纵身跃起！
他双手握剑，剑气冲天，竟主动劈向天雷。剑光与雷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将静室残存的墙壁彻底震塌。
烟尘散去后，顾祁持剑而立。
他周身气息内敛沉稳，皮肤上的雷纹缓缓隐去。
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添了几分锐利，像出鞘的剑，寒芒逼人。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惊雷剑——剑身比之前更亮，雷光在剑纹中流淌。
化神中期，成了。
顾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虞可的方向。
虞可几乎是立刻就要冲过去，却被云衍拉住了。
“等等。”云衍说，“他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收敛。”
话音刚落，顾祁已经收起剑，朝他们走来。他步履沉稳，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细小的雷光炸开。
走到虞可面前时，他身上那股未散的雷息让虞可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祁哥哥！”虞可仰头看他，金眸亮晶晶的，“你好厉害！”
顾祁看着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他伸手，将虞可拉进怀里。
虞可“唔”了一声——顾祁身上还带着雷霆过后的酥麻感，抱起来像抱了块带电的暖玉。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有点麻……”
顾祁立刻松了力道，但没放开他。他低头，额头抵着虞可的额头，声音低哑：
“现在，能更好地护着你了。”
虞可心里一甜，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恭喜顾祁哥哥！”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但顾祁的眼神暗了暗，扣着虞可后脑的手收紧，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入得多。顾祁刚突破，情绪还有些激荡，吻里带着雷劫后的炽热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惜。虞可被他亲得腿软，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手臂。
许久，顾祁才松开他。
虞可脸颊绯红，嘴唇微肿，金眸里水汽蒙蒙的。他喘着气，小声控诉：“顾祁哥哥……你亲太久了……”
顾祁没说话，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咳。”叶澜的咳嗽声传来。
虞可这才想起周围还有人，但是都是自己人，所以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顾祁同样坦然，抱着虞可转身，看向其他人。
云衍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青雪笑容温柔但是眼神却是暗了一瞬，尾巴也有点烦躁的摆动着。叶澜冷着脸，把一瓶丹药抛过来：“固元丹，现在吃。”
顾祁接过，道了声谢，倒出一颗服下。
众人回到客院时，夜诀已经在院中等候了。他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斜倚在石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见他们回来，抬眸瞥了一眼：
“突破了？”
顾祁点头：“嗯。”
夜诀“唔”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落在虞可身上：“宝宝过来。”
虞可从顾祁怀里钻出来，小跑到夜诀身边：“夜诀美人！”
夜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玩够了？”
“才不是玩呢。”虞可鼓脸，“我在看顾祁哥哥渡劫！”
夜诀低笑，没戳穿他刚才被亲得晕乎乎的样子。他指了指石凳：“坐，说正事。”
众人落座。夜诀懒洋洋地开口：“顾祁既已突破，你们也该决定后续去向了。”
虞可眨眨眼：“回逍遥宗呀。”
“嗯。”云衍颔首，“你元婴初成，需回宗巩固，后续功法也需系统修习。”
叶澜垂眸看着自己的鱼尾，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回药宗。”
虞可一愣：“叶澜师兄不跟我们一起吗？”
“闭关。”叶澜言简意赅，“元婴大圆满，太弱了。”
他要冲击化神，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站在虞可身边，而不是只能坐在轮椅上，连追都追不上。
虞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明白叶澜的意思，只是……舍不得。
青雪柔声道：“阿雪随哥哥回逍遥宗。”他顿了顿，补充，“哥哥在哪儿，阿雪在哪儿。”
夜诀把玩棋子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向虞可：“本尊留在魔宗。”
“诶？”虞可睁大眼睛，“夜诀美人也不一起吗？”
“魔宗事务需处理。”夜诀说得随意，但虞可知道，这只是借口。夜诀是渡劫后期，半步飞升，留在魔宗更多是因为他厌恶外出，也厌恶与人接触——除了虞可。
虞可蔫了。他看看叶澜，又看看夜诀，金眸里的光黯淡下来。
夜诀见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永别。”
虞可扁嘴：“那要好久才能见了……”
“传讯符留着。”叶澜冷声，“有事联系。”
“或者，”夜诀勾唇，“你想我了，随时可以回来。”
这话说得暧昧，虞可耳根微红，小声嘟囔：“谁想你了……”
夜诀低笑，没继续逗他。
行程就这样定下了：虞可、顾祁、青雪、云衍（傀儡）四人返回逍遥宗；叶澜与叶琳回药宗；夜诀留在魔宗。
离别前夜，虞可溜进了叶澜的房间。
叶澜正在整理药箱。他明日启程，要将常用的药材和工具都收好。鱼尾搭在轮椅踏板上，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虞可从背后抱住他。
叶澜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药草，转身将虞可拉入怀中。
“叶澜师兄，”虞可把脸埋在他肩窝，“我会想你的。”
叶澜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他低头，吻落在虞可发顶，很轻，带着犹豫，然后慢慢下移，吻过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很快，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吻变得又急又重。叶澜扣着虞可的后脑，舌尖撬开牙关，深入索取。
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环住叶澜的脖子。他感觉到叶澜的鱼尾缠上了他的腿——鳞片冰凉，但内里是滚烫的。尾巴越缠越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许久，叶澜才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喘气。叶澜冰蓝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虞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舍、挣扎、渴望，还有一丝决绝。
“等我出关。”叶澜哑声道，“不许再找第六个。”
虞可心里想，五个就够自己头疼的了，哪儿还敢找第六个。他嘴上却甜甜地应着：“嗯，说好了。”
他主动亲了亲叶澜的唇角，又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叶澜师兄要好好闭关，早点变强，然后来找我。”
叶澜“嗯”了一声，紧紧抱住他。
这一夜，叶澜异常温柔。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虞可，鱼尾始终缠着他，将他圈在自己怀里。
结束后，他也没立刻松开，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虞可的后背，直到怀中人沉沉睡去。
天快亮时，叶澜将一枚传讯水晶塞进虞可手里。
“有事，”他顿了顿，“或者想我了，就传讯。”
虞可迷迷糊糊地点头，把水晶攥紧。
次日，与夜诀告别时，虞可眼睛红了。
夜诀难得主动，将他带到禁地温泉。两人泡在池中，夜诀从背后拥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
“宝宝，”夜诀咬他耳尖，“哭什么。”
“没哭。”虞可嘴硬，声音却带着鼻音。
夜诀低笑，转过他的脸，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又不是见不到了。”
虞可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答应我，不许偷偷飞升，要等我一起。”
夜诀魔瞳深深看着他，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虞可还是不放心，缠着他要“离别补偿”。夜诀纵着他，在温泉里折腾了许久。事后，他懒洋洋地将一枚黑色符箓塞进虞可怀里。
“空间符，”夜诀说，“遇到危险，捏碎，可直接传送到禁地。”
虞可攥紧符箓：“那你呢？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夜诀挑眉：“本尊会想你？”
虞可鼓脸。
夜诀捏他脸颊：“好好修炼，别整天胡思乱想。”
虞可“哦”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最后离开魔宗时，虞可一步三回头。
夜诀站在禁地入口，玄衣墨发，懒洋洋地朝他挥了挥手。叶澜的轮椅停在稍远处，叶琳推着他，两人都沉默地看着。
虞可鼻子又酸了。
云衍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
四人御剑而起。虞可习惯性地想往顾祁怀里钻，却被顾祁按住了肩膀。
“自己御剑。”顾祁说，“元婴修士了，该独立些。”
虞可扁嘴：“可是累……”
“刚启程就累？”顾祁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写着“别想偷懒”。
虞可转向青雪，金眸里写满求助。
青雪温柔地笑着，尾巴轻轻卷过来，将他圈进自己狐尾编织的“软座”里：“哥哥坐这儿。”
虞可开心地坐进去——青雪的尾巴又软又暖，还能随着飞行调整形状，比站着舒服多了。他得意地朝顾祁扬了扬下巴。
顾祁没说话，只是御剑的速度加快了些。
云衍飞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清冷的语调传来：“御剑时灵力运转注意丹田三寸，勿要散乱。”
虞可立刻坐直，乖乖照做。
飞出一段距离后，虞可回头，魔宗的山门已经看不见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讯水晶和空间符，又摸了摸怀里青雪柔软的尾巴，最后抬眼看向前方——
云衍白衣胜雪，顾祁玄衣如墨，青雪银发飘飘。
昨晚从温泉回来，他被师尊按着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又逼着背了一段元婴期的基础心法，困得眼皮直打架，最后是趴在云衍腿上睡着的。
云衍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少年睡颜恬静，金色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还带着温泉泡过的浅粉。他伸手理了虞可额前微乱的发丝，动作很轻。
虞可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金眸里还蒙着水汽：“师尊……早……”
“早。”云衍松开环着他的手臂，“该起了。”
虞可赖着不动，把脸埋进云衍衣襟里蹭了蹭：“再睡一会儿嘛……昨天好累……”
“累？”云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昨夜让你背的心法，背到第三句就睡着了。”
虞可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我、我背完了呀……”
“哦？”云衍挑眉，“那你说说，第四句是什么？”
虞可：“……”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悄悄去勾云衍的袖子：“师尊，我饿了……”
云衍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他捏了捏虞可的脸颊：“先去洗漱，早膳已备好。”
虞可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了蜷——魔宗客院的地板是黑玉石铺的，凉得很。
云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双软底鞋，放在他脚边。
虞可乖乖穿上，又想起什么：“师尊，顾祁哥哥昨天说今天要闭关突破，是在哪儿呀？”
“后山静室。”云衍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先去用膳，稍后带你过去。”
两人走出房间时，青雪已经在院中等候了。他今日换了身浅青色的袍子，银发用玉簪松松束着，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见虞可出来，他灰眸“望”过来，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哥哥早。”
“阿雪早！”虞可蹦跳着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青雪垂在身侧的尾巴尖，“你吃过了吗？”
“等哥哥一起。”青雪任由他摸尾巴，甚至还主动将尾巴往他手边送了送。
云衍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早膳是魔宗弟子送来的，摆了一桌子。虞可坐下后，眼睛先往那碟水晶糕瞟——那是夜诀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用灵蜜和琼花制成，甜而不腻，虞可最爱吃。
他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就被云衍轻轻敲了一下。
“先喝粥。”云衍盛了碗灵米粥推到他面前。
虞可扁扁嘴，但还是乖乖端起粥碗。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灵气，入口温热。他小口小口喝着，眼睛还不住地往水晶糕上瞄。
青雪见状，用筷子夹起一块水晶糕，递到虞可手边：“哥哥，配着粥吃。”
虞可眼睛一亮，刚要接，云衍开口了：
“粥喝完再吃点心。”
青雪筷子顿了顿，还是把糕点放回了碟子里。他朝虞可歉然一笑，灰眸里写着“云衍发话，阿雪也没办法”。
虞可泄气地埋头喝粥。
用过早膳，三人前往后山静室。静室建在悬崖边，是魔宗历代宗主闭关之地，四周布有层层禁制。他们到的时候，叶澜的轮椅已经停在静室外了。
叶澜今日穿了身深蓝色的长袍，衬得冰蓝眼眸愈发冷冽。
鱼尾搭在轮椅踏板上，银蓝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手里拿着个玉瓶，正低头检查着什么。
“叶澜师兄！”虞可跑过去。
叶澜抬眸看他：“来了。”他将玉瓶递过来，“固元丹，顾祁突破后服用。”
虞可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药香清冽，是上品。他笑嘻嘻地凑近：“谢谢叶澜师兄！叶澜师兄最好了！”
叶澜别过脸，耳根微红：“少拍马屁。”
云衍走到静室前，抬手触了下禁制。禁制如水波般漾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顾祁盘坐在静室中央，双目紧闭，周身有细密的雷光流转。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要开始了。”云衍轻声道。
话音刚落，顾祁周身雷光大盛！
静室内无风自动，顾祁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体内传来骨骼摩擦的轻响——那是天生剑骨在雷霆淬炼下进一步觉醒。紧接着，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昨日虞可结婴时那种灰黑色的劫云，而是纯粹的、厚重的青色雷云。云层中电蛇游走，雷声由远及近，轰鸣着压向静室。
“退后。”云衍带着虞可往后撤出数丈。
青雪九尾竖起，将虞可护在身后。叶澜的轮椅也往后滑了一段。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静室的屋顶直接被掀飞了。
粗壮的青色雷电直贯而下，精准地落在顾祁头顶。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仰头，任由天雷灌体！
雷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衣袍瞬间焦黑碎裂，露出精悍的上身。皮肤在雷霆冲刷下泛起玉石般的光泽，肌肉线条绷紧，青筋隐现。
虞可看得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云衍的袖子。
第二道、第三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顾祁始终盘坐着，以肉身硬抗。他周身剑气自发护体，与雷光交织，发出刺耳的铮鸣。
第四道天雷落下时，顾祁终于动了。
他抬手，本命剑“惊雷”凭空出现。剑身嗡鸣，主动迎向天雷。雷电缠绕剑身，竟被剑一点点吸收吞噬。
顾祁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手臂肌肉隆起，雷光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淬炼着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
“他在引雷淬剑。”
云衍的声音在虞可耳边响起，“变异雷灵根与天生剑骨，让他对雷霆有天然的亲和力。”
虞可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祁。
雷劫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期间顾祁换了七次姿势——从盘坐到站立，再到挥剑迎击。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雷光中化为飞灰，此刻赤裸着上身，皮肤上布满细密的雷纹，随着呼吸明灭。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顾祁纵身跃起！
他双手握剑，剑气冲天，竟主动劈向天雷。剑光与雷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将静室残存的墙壁彻底震塌。
烟尘散去后，顾祁持剑而立。
他周身气息内敛沉稳，皮肤上的雷纹缓缓隐去。
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添了几分锐利，像出鞘的剑，寒芒逼人。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惊雷剑——剑身比之前更亮，雷光在剑纹中流淌。
化神中期，成了。
顾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虞可的方向。
虞可几乎是立刻就要冲过去，却被云衍拉住了。
“等等。”云衍说，“他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收敛。”
话音刚落，顾祁已经收起剑，朝他们走来。他步履沉稳，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细小的雷光炸开。
走到虞可面前时，他身上那股未散的雷息让虞可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祁哥哥！”虞可仰头看他，金眸亮晶晶的，“你好厉害！”
顾祁看着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他伸手，将虞可拉进怀里。
虞可“唔”了一声——顾祁身上还带着雷霆过后的酥麻感，抱起来像抱了块带电的暖玉。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有点麻……”
顾祁立刻松了力道，但没放开他。他低头，额头抵着虞可的额头，声音低哑：
“现在，能更好地护着你了。”
虞可心里一甜，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恭喜顾祁哥哥！”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但顾祁的眼神暗了暗，扣着虞可后脑的手收紧，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入得多。顾祁刚突破，情绪还有些激荡，吻里带着雷劫后的炽热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惜。虞可被他亲得腿软，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手臂。
许久，顾祁才松开他。
虞可脸颊绯红，嘴唇微肿，金眸里水汽蒙蒙的。他喘着气，小声控诉：“顾祁哥哥……你亲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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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祁没说话，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咳。”叶澜的咳嗽声传来。
虞可这才想起周围还有人，但是都是自己人，所以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顾祁同样坦然，抱着虞可转身，看向其他人。
云衍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青雪笑容温柔但是眼神却是暗了一瞬，尾巴也有点烦躁的摆动着。叶澜冷着脸，把一瓶丹药抛过来：“固元丹，现在吃。”
顾祁接过，道了声谢，倒出一颗服下。
众人回到客院时，夜诀已经在院中等候了。他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斜倚在石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见他们回来，抬眸瞥了一眼：
“突破了？”
顾祁点头：“嗯。”
夜诀“唔”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落在虞可身上：“宝宝过来。”
虞可从顾祁怀里钻出来，小跑到夜诀身边：“夜诀美人！”
夜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玩够了？”
“才不是玩呢。”虞可鼓脸，“我在看顾祁哥哥渡劫！”
夜诀低笑，没戳穿他刚才被亲得晕乎乎的样子。他指了指石凳：“坐，说正事。”
众人落座。夜诀懒洋洋地开口：“顾祁既已突破，你们也该决定后续去向了。”
虞可眨眨眼：“回逍遥宗呀。”
“嗯。”云衍颔首，“你元婴初成，需回宗巩固，后续功法也需系统修习。”
叶澜垂眸看着自己的鱼尾，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回药宗。”
虞可一愣：“叶澜师兄不跟我们一起吗？”
“闭关。”叶澜言简意赅，“元婴大圆满，太弱了。”
他要冲击化神，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站在虞可身边，而不是只能坐在轮椅上，连追都追不上。
虞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明白叶澜的意思，只是……舍不得。
青雪柔声道：“阿雪随哥哥回逍遥宗。”他顿了顿，补充，“哥哥在哪儿，阿雪在哪儿。”
夜诀把玩棋子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向虞可：“本尊留在魔宗。”
“诶？”虞可睁大眼睛，“夜诀美人也不一起吗？”
“魔宗事务需处理。”夜诀说得随意，但虞可知道，这只是借口。夜诀是渡劫后期，半步飞升，留在魔宗更多是因为他厌恶外出，也厌恶与人接触——除了虞可。
虞可蔫了。他看看叶澜，又看看夜诀，金眸里的光黯淡下来。
夜诀见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永别。”
虞可扁嘴：“那要好久才能见了……”
“传讯符留着。”叶澜冷声，“有事联系。”
“或者，”夜诀勾唇，“你想我了，随时可以回来。”
这话说得暧昧，虞可耳根微红，小声嘟囔：“谁想你了……”
夜诀低笑，没继续逗他。
行程就这样定下了：虞可、顾祁、青雪、云衍（傀儡）四人返回逍遥宗；叶澜与叶琳回药宗；夜诀留在魔宗。
离别前夜，虞可溜进了叶澜的房间。
叶澜正在整理药箱。他明日启程，要将常用的药材和工具都收好。鱼尾搭在轮椅踏板上，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虞可从背后抱住他。
叶澜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药草，转身将虞可拉入怀中。
“叶澜师兄，”虞可把脸埋在他肩窝，“我会想你的。”
叶澜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他低头，吻落在虞可发顶，很轻，带着犹豫，然后慢慢下移，吻过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很快，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吻变得又急又重。叶澜扣着虞可的后脑，舌尖撬开牙关，深入索取。
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环住叶澜的脖子。他感觉到叶澜的鱼尾缠上了他的腿——鳞片冰凉，但内里是滚烫的。尾巴越缠越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许久，叶澜才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喘气。叶澜冰蓝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虞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舍、挣扎、渴望，还有一丝决绝。
“等我出关。”叶澜哑声道，“不许再找第六个。”
虞可心里想，五个就够自己头疼的了，哪儿还敢找第六个。他嘴上却甜甜地应着：“嗯，说好了。”
他主动亲了亲叶澜的唇角，又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叶澜师兄要好好闭关，早点变强，然后来找我。”
叶澜“嗯”了一声，紧紧抱住他。
这一夜，叶澜异常温柔。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虞可，鱼尾始终缠着他，将他圈在自己怀里。
结束后，他也没立刻松开，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虞可的后背，直到怀中人沉沉睡去。
天快亮时，叶澜将一枚传讯水晶塞进虞可手里。
“有事，”他顿了顿，“或者想我了，就传讯。”
虞可迷迷糊糊地点头，把水晶攥紧。
次日，与夜诀告别时，虞可眼睛红了。
夜诀难得主动，将他带到禁地温泉。两人泡在池中，夜诀从背后拥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
“宝宝，”夜诀咬他耳尖，“哭什么。”
“没哭。”虞可嘴硬，声音却带着鼻音。
夜诀低笑，转过他的脸，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又不是见不到了。”
虞可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答应我，不许偷偷飞升，要等我一起。”
夜诀魔瞳深深看着他，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虞可还是不放心，缠着他要“离别补偿”。夜诀纵着他，在温泉里折腾了许久。事后，他懒洋洋地将一枚黑色符箓塞进虞可怀里。
“空间符，”夜诀说，“遇到危险，捏碎，可直接传送到禁地。”
虞可攥紧符箓：“那你呢？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夜诀挑眉：“本尊会想你？”
虞可鼓脸。
夜诀捏他脸颊：“好好修炼，别整天胡思乱想。”
虞可“哦”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最后离开魔宗时，虞可一步三回头。
夜诀站在禁地入口，玄衣墨发，懒洋洋地朝他挥了挥手。叶澜的轮椅停在稍远处，叶琳推着他，两人都沉默地看着。
虞可鼻子又酸了。
云衍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
四人御剑而起。虞可习惯性地想往顾祁怀里钻，却被顾祁按住了肩膀。
“自己御剑。”顾祁说，“元婴修士了，该独立些。”
虞可扁嘴：“可是累……”
“刚启程就累？”顾祁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写着“别想偷懒”。
虞可转向青雪，金眸里写满求助。
青雪温柔地笑着，尾巴轻轻卷过来，将他圈进自己狐尾编织的“软座”里：“哥哥坐这儿。”
虞可开心地坐进去——青雪的尾巴又软又暖，还能随着飞行调整形状，比站着舒服多了。他得意地朝顾祁扬了扬下巴。
顾祁没说话，只是御剑的速度加快了些。
云衍飞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清冷的语调传来：“御剑时灵力运转注意丹田三寸，勿要散乱。”
虞可立刻坐直，乖乖照做。
飞出一段距离后，虞可回头，魔宗的山门已经看不见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讯水晶和空间符，又摸了摸怀里青雪柔软的尾巴，最后抬眼看向前方——
云衍白衣胜雪，顾祁玄衣如墨，青雪银发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