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分头破阵
夜深了。
虞可窝在顾祁怀里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顾祁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顾祁已经坐起身，手按在剑柄上。
“顾祁哥哥？”虞可小声问。
“别出声。”顾祁压低声音。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月光透过窗纸，勉强能看清轮廓。云衍站在窗边，白衣在月色下泛着微光。青雪也醒了，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竖起。
窗外传来很轻的、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白天那种缓慢的行人脚步，而是训练有素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步伐。虞可爬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街上有人在走。
不是那些呆滞的“居民”，而是一队队穿着黑袍的人。他们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灯笼的光不亮，只能照出脚下方寸之地，但那么多灯笼汇聚在一起，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苍白的线。
队伍沉默地行进，朝着城主府的方向。
“他们在集结。”云衍的声音很轻。
虞可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个黑袍人。他们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摆摩擦的窸窣声。队伍最后几个人手里还抬着什么——用黑布盖着，看不清。
“师尊，他们抬的是什么？”虞可小声问。
云衍没有回答。他闭目凝神，以神识探去，片刻后睁眼，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活人。”
虞可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黑袍人消失在街角后，云衍转身：“都过来。”
四人围坐在桌边。云衍指尖在桌上虚划，冰蓝色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流萤城的轮廓——城墙、街道、主要建筑，纤毫毕现。
“白日所见祭坛，只是表象。”云衍说，“那邪修以全城百姓为基，布下的是‘养魂夺魄阵’。”
虞可眨眨眼：“养魂夺魄阵？”
“抽取生灵魂魄与生机，汇聚一处，用以炼制邪器，或强行提升修为。”云衍指尖点向城主府的位置，“那些‘居民’尚未完全死去，但魂魄已被抽走大半，沦为行尸走肉。一旦阵法最终完成，剩余生机将被一次性抽干，届时……”
他没说完，但虞可懂了。整座城，十万人，会在一瞬间变成真正的尸体。
顾祁沉声：“必须阻止。”
“如何阻止？”青雪问。
“破阵眼。”云衍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此等大阵，必有数处阵眼支撑。白日你们破的只是核心阵眼的一角，真正的阵眼网络，尚未触及。”
虞可盯着图看了会儿，忽然举手：“师尊，我能帮忙找阵眼吗？”
云衍看向他：“你想如何帮？”
“我可以学！”虞可说，“师尊给我的储物戒里不是有很多玉简吗？我记得有讲阵法的那几枚……”
云衍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此简记载了三百余种邪阵特征与破解之法。天亮前，看懂前三篇。”
虞可接过玉简，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后半夜，虞可就趴在桌边，抱着玉简啃。玉简里的内容很深，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云衍就坐在旁边，有问必答。顾祁和青雪则轮流守夜，注意外面的动静。
天快亮时，虞可终于把前三篇看完了。他揉着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尊，我看完了……”
云衍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微微颔首：“尚可。”
就两个字，但虞可开心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晨光微露时，顾祁和青雪准备出门探查。云衍给了他们两张特制的感应符：“贴在掌心，靠近阵眼时会发热。”
两人点头，从窗户悄无声息地跃出。
虞可想跟去，被云衍按住了：“你留在此处，继续看玉简。”
“哦……”虞可蔫蔫地应了声，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埋头继续啃那些复杂的阵法图。
顾祁和青雪分头行动。顾祁负责城西和城北，青雪负责城东和城南。两人都换了不起眼的衣服，收敛气息，混在那些呆滞的“居民”中。
顾祁走过城西的乱葬岗时，掌心的感应符突然发烫。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乱葬岗杂草丛生，坟包歪歪斜斜，看起来荒废已久。但有几座新坟前的泥土颜色不对，太湿润了，像是被人动过。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雷光，轻轻探入泥土。雷光往下钻了约莫三尺，碰到了一层坚硬的阻碍——是刻着符文的石板。
阵眼之一。
顾祁记下位置，继续探查。在城北的一间破庙里，他也发现了异常：庙里的神像底座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但被香火气掩盖，不仔细感知很难发现。
另一边，青雪走过城东的祠堂时，狐耳微微颤动。祠堂很旧了，门上的漆都剥落了，但里面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他走进去，灰眸“望”向祠堂中央的供桌。供桌上摆着牌位，但牌位是空的，没有名字。青雪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触到冰凉的刻痕——是阵法纹路。
掌心的感应符开始发烫。
青雪退出来，继续往城南走。城南有口古井，据说已经干涸百年。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青苔。但青雪走近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腥气——和城主府祭坛里的一样。
他掀开石板一角，往下看去。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但井壁上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流动。
又一个阵眼。
两人在客栈汇合时，已是午后。虞可正好看完第五篇玉简，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怎么样怎么样？”
顾祁在云衍画的地图上标出三个点：“城西乱葬岗，城北破庙，城南古井。”
青雪补充：“城东祠堂也有，但那里的阵法似乎已经启动了一半。”
云衍看着地图，指尖在城主府的位置点了点：“加上核心阵眼，四方镇守，中央调度……这是‘五阴聚煞阵’的变种。”
虞可赶紧翻玉简，找到五阴聚煞阵的那一篇。他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发白：“这阵法……需要活人献祭？”
“嗯。”云衍说，“每处阵眼都需要至少两万人的生魂血祭，才能完全启动。流萤城十万百姓，正好够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祁握剑的手紧了紧：“必须尽快破坏。”
“如何分配？”青雪问。
云衍沉吟片刻：“我坐镇客栈，以神识统筹全局，同时防备邪修偷袭。顾祁去城主府核心阵眼——那里最难，但你的雷灵力对此类邪阵克制最强。”
顾祁点头。
“青雪去城东祠堂。你的狐火属阳，对阴邪有天然克制，可以尝试焚毁阵眼。”
青雪微笑：“阿雪明白。”
“那、那我呢？”虞可举手。
云衍看向他：“你去城南古井。那里的阵法相对简单，且尚未完全启动。五处破除三处便无法启动，如此便可拯救这些百姓。”
“好！”虞可眼睛亮起来。
但顾祁皱眉：“他一个人去太危险。”
“无妨。”云衍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传讯符，“此符与我神识相连，虞可遇到危险，我可瞬间感知并传送过去。”
顾祁还是不放心。他走到虞可面前，低头看他：“真要去？”
虞可点头：“我想帮忙。”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开始一样一样检查虞可身上的东西：护身玉佩、防御手镯、遁地符、攻击符箓、疗伤丹药……每一样都确认完好，又亲自给他系紧衣带，拉好袖口。
“遇到危险，不要硬撑，立刻捏碎遁地符。”顾祁叮嘱，“如果符箓用完了，就喊我的名字。”
虞可乖乖点头：“知道了。”
顾祁还是不放心，又往他储物戒里塞了几瓶丹药：“红色是疗伤的，蓝色是恢复灵力的，白色是解毒的。别搞混了。”
“嗯嗯。”
青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香囊。香囊是浅青色的，绣着简单的云纹。他弯腰，将香囊系在虞可腰间：“这里面有阿雪的狐毛和气息，可以辟邪。哥哥戴着，阿雪就能感应到哥哥的位置。”
虞可摸了摸香囊，软软的，带着青雪身上特有的清冽香气。他心里暖暖的，小声道谢。
云衍也走过来，将一枚冰蓝色的玉佩挂在虞可脖子上：“此玉与我本体相连，可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三次。”
虞可低头看着胸口泛着微光的玉佩，又看看围着他的三个人，忽然鼻子有点酸。他挨个抱了一下：“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小心。”
顾祁揉了揉他的头发：“别乱跑，破完阵就回来。”
“嗯！”
青雪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哥哥要平安。”
云衍没说话，只是又给他理了理衣襟。
四人各自准备。虞可把要用的符箓和丹药都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又复习了一遍破阵的手法。顾祁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剑气凛冽，雷光隐现。青雪闭目调息，九条尾巴无风自动。
天色渐暗时，云衍开口：“出发。”
顾祁第一个跃出窗户，身影融入夜色。青雪朝虞可笑了笑，也消失在街角。
虞可深吸一口气，看向云衍：“师尊，我走了。”
“嗯。”云衍看着他，“记住，破阵为先，安全为上。”
虞可重重点头，推门下楼。
客栈大堂里，掌柜还是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抹布，一遍遍擦着同一个地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标准的笑容：
“客官……慢走。”
虞可没理他，快步走出客栈。
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灯笼点起来了，但光线昏暗，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虞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城南走，手一直按在储物戒上。
越往南走，街道越窄，房屋也越破旧。有些房子甚至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窟窿。甜腥气越来越浓，虞可不得不屏住呼吸。
古井在一条小巷尽头。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枯藤。虞可走进去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有人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虞可定了定神，继续往里走。快到尽头时，他看见了那口井——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果然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他走近，正要掀开石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嗒……嗒……嗒……”
虞可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巷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戴着兜帽，手里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灯笼的光照出他下半张脸——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小朋友，”那人开口，声音嘶哑，“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虞可窝在顾祁怀里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顾祁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顾祁已经坐起身，手按在剑柄上。
“顾祁哥哥？”虞可小声问。
“别出声。”顾祁压低声音。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月光透过窗纸，勉强能看清轮廓。云衍站在窗边，白衣在月色下泛着微光。青雪也醒了，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竖起。
窗外传来很轻的、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白天那种缓慢的行人脚步，而是训练有素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步伐。虞可爬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街上有人在走。
不是那些呆滞的“居民”，而是一队队穿着黑袍的人。他们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灯笼的光不亮，只能照出脚下方寸之地，但那么多灯笼汇聚在一起，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苍白的线。
队伍沉默地行进，朝着城主府的方向。
“他们在集结。”云衍的声音很轻。
虞可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个黑袍人。他们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摆摩擦的窸窣声。队伍最后几个人手里还抬着什么——用黑布盖着，看不清。
“师尊，他们抬的是什么？”虞可小声问。
云衍没有回答。他闭目凝神，以神识探去，片刻后睁眼，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活人。”
虞可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黑袍人消失在街角后，云衍转身：“都过来。”
四人围坐在桌边。云衍指尖在桌上虚划，冰蓝色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流萤城的轮廓——城墙、街道、主要建筑，纤毫毕现。
“白日所见祭坛，只是表象。”云衍说，“那邪修以全城百姓为基，布下的是‘养魂夺魄阵’。”
虞可眨眨眼：“养魂夺魄阵？”
“抽取生灵魂魄与生机，汇聚一处，用以炼制邪器，或强行提升修为。”云衍指尖点向城主府的位置，“那些‘居民’尚未完全死去，但魂魄已被抽走大半，沦为行尸走肉。一旦阵法最终完成，剩余生机将被一次性抽干，届时……”
他没说完，但虞可懂了。整座城，十万人，会在一瞬间变成真正的尸体。
顾祁沉声：“必须阻止。”
“如何阻止？”青雪问。
“破阵眼。”云衍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此等大阵，必有数处阵眼支撑。白日你们破的只是核心阵眼的一角，真正的阵眼网络，尚未触及。”
虞可盯着图看了会儿，忽然举手：“师尊，我能帮忙找阵眼吗？”
云衍看向他：“你想如何帮？”
“我可以学！”虞可说，“师尊给我的储物戒里不是有很多玉简吗？我记得有讲阵法的那几枚……”
云衍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此简记载了三百余种邪阵特征与破解之法。天亮前，看懂前三篇。”
虞可接过玉简，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后半夜，虞可就趴在桌边，抱着玉简啃。玉简里的内容很深，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云衍就坐在旁边，有问必答。顾祁和青雪则轮流守夜，注意外面的动静。
天快亮时，虞可终于把前三篇看完了。他揉着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尊，我看完了……”
云衍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微微颔首：“尚可。”
就两个字，但虞可开心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晨光微露时，顾祁和青雪准备出门探查。云衍给了他们两张特制的感应符：“贴在掌心，靠近阵眼时会发热。”
两人点头，从窗户悄无声息地跃出。
虞可想跟去，被云衍按住了：“你留在此处，继续看玉简。”
“哦……”虞可蔫蔫地应了声，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埋头继续啃那些复杂的阵法图。
顾祁和青雪分头行动。顾祁负责城西和城北，青雪负责城东和城南。两人都换了不起眼的衣服，收敛气息，混在那些呆滞的“居民”中。
顾祁走过城西的乱葬岗时，掌心的感应符突然发烫。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乱葬岗杂草丛生，坟包歪歪斜斜，看起来荒废已久。但有几座新坟前的泥土颜色不对，太湿润了，像是被人动过。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雷光，轻轻探入泥土。雷光往下钻了约莫三尺，碰到了一层坚硬的阻碍——是刻着符文的石板。
阵眼之一。
顾祁记下位置，继续探查。在城北的一间破庙里，他也发现了异常：庙里的神像底座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但被香火气掩盖，不仔细感知很难发现。
另一边，青雪走过城东的祠堂时，狐耳微微颤动。祠堂很旧了，门上的漆都剥落了，但里面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他走进去，灰眸“望”向祠堂中央的供桌。供桌上摆着牌位，但牌位是空的，没有名字。青雪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触到冰凉的刻痕——是阵法纹路。
掌心的感应符开始发烫。
青雪退出来，继续往城南走。城南有口古井，据说已经干涸百年。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青苔。但青雪走近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腥气——和城主府祭坛里的一样。
他掀开石板一角，往下看去。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但井壁上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流动。
又一个阵眼。
两人在客栈汇合时，已是午后。虞可正好看完第五篇玉简，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怎么样怎么样？”
顾祁在云衍画的地图上标出三个点：“城西乱葬岗，城北破庙，城南古井。”
青雪补充：“城东祠堂也有，但那里的阵法似乎已经启动了一半。”
云衍看着地图，指尖在城主府的位置点了点：“加上核心阵眼，四方镇守，中央调度……这是‘五阴聚煞阵’的变种。”
虞可赶紧翻玉简，找到五阴聚煞阵的那一篇。他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发白：“这阵法……需要活人献祭？”
“嗯。”云衍说，“每处阵眼都需要至少两万人的生魂血祭，才能完全启动。流萤城十万百姓，正好够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祁握剑的手紧了紧：“必须尽快破坏。”
“如何分配？”青雪问。
云衍沉吟片刻：“我坐镇客栈，以神识统筹全局，同时防备邪修偷袭。顾祁去城主府核心阵眼——那里最难，但你的雷灵力对此类邪阵克制最强。”
顾祁点头。
“青雪去城东祠堂。你的狐火属阳，对阴邪有天然克制，可以尝试焚毁阵眼。”
青雪微笑：“阿雪明白。”
“那、那我呢？”虞可举手。
云衍看向他：“你去城南古井。那里的阵法相对简单，且尚未完全启动。五处破除三处便无法启动，如此便可拯救这些百姓。”
“好！”虞可眼睛亮起来。
但顾祁皱眉：“他一个人去太危险。”
“无妨。”云衍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传讯符，“此符与我神识相连，虞可遇到危险，我可瞬间感知并传送过去。”
顾祁还是不放心。他走到虞可面前，低头看他：“真要去？”
虞可点头：“我想帮忙。”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开始一样一样检查虞可身上的东西：护身玉佩、防御手镯、遁地符、攻击符箓、疗伤丹药……每一样都确认完好，又亲自给他系紧衣带，拉好袖口。
“遇到危险，不要硬撑，立刻捏碎遁地符。”顾祁叮嘱，“如果符箓用完了，就喊我的名字。”
虞可乖乖点头：“知道了。”
顾祁还是不放心，又往他储物戒里塞了几瓶丹药：“红色是疗伤的，蓝色是恢复灵力的，白色是解毒的。别搞混了。”
“嗯嗯。”
青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香囊。香囊是浅青色的，绣着简单的云纹。他弯腰，将香囊系在虞可腰间：“这里面有阿雪的狐毛和气息，可以辟邪。哥哥戴着，阿雪就能感应到哥哥的位置。”
虞可摸了摸香囊，软软的，带着青雪身上特有的清冽香气。他心里暖暖的，小声道谢。
云衍也走过来，将一枚冰蓝色的玉佩挂在虞可脖子上：“此玉与我本体相连，可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三次。”
虞可低头看着胸口泛着微光的玉佩，又看看围着他的三个人，忽然鼻子有点酸。他挨个抱了一下：“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小心。”
顾祁揉了揉他的头发：“别乱跑，破完阵就回来。”
“嗯！”
青雪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哥哥要平安。”
云衍没说话，只是又给他理了理衣襟。
四人各自准备。虞可把要用的符箓和丹药都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又复习了一遍破阵的手法。顾祁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剑气凛冽，雷光隐现。青雪闭目调息，九条尾巴无风自动。
天色渐暗时，云衍开口：“出发。”
顾祁第一个跃出窗户，身影融入夜色。青雪朝虞可笑了笑，也消失在街角。
虞可深吸一口气，看向云衍：“师尊，我走了。”
“嗯。”云衍看着他，“记住，破阵为先，安全为上。”
虞可重重点头，推门下楼。
客栈大堂里，掌柜还是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抹布，一遍遍擦着同一个地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标准的笑容：
“客官……慢走。”
虞可没理他，快步走出客栈。
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灯笼点起来了，但光线昏暗，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虞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城南走，手一直按在储物戒上。
越往南走，街道越窄，房屋也越破旧。有些房子甚至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窟窿。甜腥气越来越浓，虞可不得不屏住呼吸。
古井在一条小巷尽头。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枯藤。虞可走进去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有人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虞可定了定神，继续往里走。快到尽头时，他看见了那口井——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果然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他走近，正要掀开石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嗒……嗒……嗒……”
虞可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巷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戴着兜帽，手里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灯笼的光照出他下半张脸——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小朋友，”那人开口，声音嘶哑，“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