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看的小哥哥
九霄城，作为修真界四大世家之一顾家本家所在的城池，其繁华程度远非一般仙城可比。
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从普通生活用品到罕见修真材料的各种物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丹药、法器混杂的奇特气息，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虞弦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采购一些西幻位面没有、而虞可修炼和生活又需要的特殊材料。
他牵着七岁的虞可，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银发紫瞳的出众容貌引来不少侧目，而被他牵着的、黑发金眸、精致得如同玉娃娃的虞可，更是吸引了不少喜爱和好奇的目光。
“小爸爸，那个会发光的石头是什么？”
“小爸爸，那个摊子上的果子好香啊！”
“小爸爸，你看那个人会喷火！”
虞可像只出了笼的小鸟，金眸里充满了新奇，小脑袋转来转去，问题一个接一个。
虞弦一边应付着儿子，一边还要分神留意摊位上的东西，忙得不可开交。
他走进一家专营稀有矿材和灵植的店铺，开始和掌柜仔细洽谈。
虞可起初还乖乖待在旁边，但店里都是些黑乎乎的石块和干巴巴的草药，远没有外面街市有趣。
他听着小爸爸和掌柜说着些听不懂的“晶石纯度”、“药性年份”，渐渐觉得无聊起来。
他扯了扯虞弦的衣袖：“小爸爸，我想到门口看看。”
虞弦正谈到关键处，低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就在门口，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虞可答应得飞快，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店铺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
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听着各种吆喝叫卖声，虞可心里像有小爪子在挠。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专注谈事的虞弦，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就出去看一眼，就在附近转转，小爸爸不会发现的！
他像只灵活的小泥鳅，哧溜一下就钻出了店铺，混入了人流之中。
一开始，他还记得虞弦的话，只在店铺附近的几个摊子前转转，看看新奇的小玩意儿。
但小孩子的注意力容易被吸引，走着走着，他就偏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哄笑和推搡声。
“顾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
“就是！连林师姐的示好都敢拒绝，给你脸了是吧？”
“哑巴了？说话啊！”
几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年。
被围住的少年低着头，紧抿着唇，双手握拳，任由他们推搡嘲讽，却一言不发。
他侧脸线条清晰，鼻梁高挺，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也难掩其俊秀。
虞可皱起了小眉头。他不喜欢这群人，吵吵嚷嚷的，以多欺少。
而且，那个被欺负的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比他在宗门里见过的所有师兄都好看！
皮肤白，眼睛亮，鼻子挺，就是脸色不太好，好像很生气又很难过的样子。
虞可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噔噔噔地跑过去，一下子插到了那群少年和被围住的顾祁中间，张开小短胳膊，像只护崽的小母鸡，把顾祁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仰起小脑袋，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吼道：
“不许你们欺负好看的小哥哥！”
那群少年被打断，先是一愣，低头一看，发现是个还没他们腰高、穿着精致、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漂亮小豆丁，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屁孩？滚开！”
“长得倒挺标致，可惜是个傻的。”
“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顾祁也愣住了，他讶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这个只到他大腿高度的小不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惊人。
虞可见他们笑话自己，更生气了。
他拿出祭司大爸爸给的“玩具”，从腰间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里（莫离送的，专门给他装小玩意儿）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只色彩斑斓、正在缓缓蠕动的胖虫子（莫离再三保证，绝对无害，只会让人皮肤发痒一个时辰）。
他把瓶子举高，大声吓唬道：“你们再不走，我放虫子咬你们啦！我祭司大爸爸的虫子可厉害了！”
少年们看着那颜色诡异的虫子，心里有点发毛，但面子上挂不住，还在嘴硬：
“吓唬谁呢！小兔崽子！”
虞可又拿出师尊大爸爸给的护身玉符，据说很厉害。
他放下虫子瓶子，又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雕刻着冰棱花纹、触手温凉的玉佩，大声道：
“这是我师尊大爸爸给的！他是凌霄宗剑尊凌清寒！你们再欺负人，我让我师尊大爸爸把你们都冻成冰雕！让我少主大爸爸把你们扔去喂魔兽！”
“凌清寒”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这几个不过是九霄城中小家族子弟的少年头上。
凌霄宗剑尊！那可是修真界顶尖的大能！这小孩……来历恐怕极其不凡！
再看虞可那有恃无恐、底气十足的模样，以及他拿出的那两样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东西，少年们心里打起了鼓。
他们欺负一下沉默寡言的顾祁还行，真惹上背景深厚的，给家族招祸，那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算你走运”、“小子你给我等着”之类的场面话，便悻悻地快步散开，溜出了小巷。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虞可见坏人跑了，立刻收起“凶悍”的表情，转过身，仰起小脸，金眸亮闪闪地看着顾祁，那里面充满了纯粹的关心和……毫不掩饰的惊艳。
“小哥哥，你没事吧？”
他声音又恢复了软糯。
顾祁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小豆丁，他金色的眼眸像阳光下的蜜糖，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谢谢。”
虞可摆摆手，一副小菜一碟的样子：
“不用谢！我小爸爸说，看到欺负人的坏蛋就要站出来！”
然后，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顾祁身上，小脸上满是认真，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祁，说出了那句让顾祁措手不及的话：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当我道侣好不好？”
顾祁：“……道、道侣？”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小不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才十四岁，虽然已有少女对他表示好感，但被一个……看起来最多七岁的男娃娃当面要求当道侣，这体验实在是……前所未有。
虞可却用力地点着小脑袋，表情无比严肃：“嗯！道侣！我小爸爸有五个道侣，我也要找五个！”
他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手指，认真地数给顾祁听：“你是我遇到的第三个好看的！第一个是我师尊，第二个是魔宗的一个漂亮叔叔，你是第三个！”
他看着顾祁通红的脸和呆住的样子，以为他不愿意，金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嘴瘪了起来，带着哭腔追问：
“好不好嘛？小哥哥，你当我道侣嘛……我会对你很好的！我的大爸爸们可厉害了，以后也让他们保护你！”
顾祁看着他那双泫然欲泣的金眸，听着他稚气却真诚无比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解下了自己腰间佩戴的、一枚质地温润、刻着顾家特有雷云纹的玉佩，塞到了虞可的小手里。
触碰到那软乎乎的小手时，他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等，等你长大。”
虞可握着那枚还带着顾祁体温的玉佩，入手微凉，上面复杂的纹路摸起来很舒服。
他立刻破涕为笑，金眸弯成了月牙儿，紧紧把玉佩攥在手心，用力点头：“嗯！说好了！等我长大！”
“虞可！虞可！”
就在这时，虞弦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他谈完生意出来，发现儿子不见了，吓得魂飞魄散，一路找了过来。
虞弦冲进小巷，看到虞可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到儿子面前还站着一个面红耳赤、明显是世家子弟模样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
“可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小爸爸了！”
虞弦快步上前，一把将虞可抱起来，仔细检查。
“小爸爸！”虞可看到虞弦，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玉佩，开心地宣布：“你看！我有第三个道侣啦！是这个好看小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虞弦：“……”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在抽搐。他看向那个俊秀的少年，只见对方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眼神躲闪，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虞弦赶紧把玉佩往顾祁手里塞，尴尬地道歉：
“这位小友，对不住，小孩子胡言乱语，童言无忌，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顾祁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虞弦的手，飞快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被虞弦抱在怀里、还紧紧攥着玉佩、金眸亮晶晶望着他的虞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诶？小哥哥！”
虞可急了，在虞弦怀里挣扎，朝着顾祁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小哥哥！你等着我！我叫虞可！你要等我长大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
虞弦抱着怀里还不安分的小祖宗，看着那少年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儿子手里那枚质地不凡的顾家玉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好了，出来一趟，不仅差点丢孩子，还莫名其妙“定”下了一门“亲事”。
而虞可，则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玉佩贴身收好，小脸上满是心满意足。他的《道侣名单》上，终于可以填上第三个名字了！
三号道侣候选人：好看小哥哥（名字未知，住在九霄城，有雷云纹玉佩）。
他美滋滋地想，九霄城，果然是个好地方！
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从普通生活用品到罕见修真材料的各种物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丹药、法器混杂的奇特气息，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虞弦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采购一些西幻位面没有、而虞可修炼和生活又需要的特殊材料。
他牵着七岁的虞可，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银发紫瞳的出众容貌引来不少侧目，而被他牵着的、黑发金眸、精致得如同玉娃娃的虞可，更是吸引了不少喜爱和好奇的目光。
“小爸爸，那个会发光的石头是什么？”
“小爸爸，那个摊子上的果子好香啊！”
“小爸爸，你看那个人会喷火！”
虞可像只出了笼的小鸟，金眸里充满了新奇，小脑袋转来转去，问题一个接一个。
虞弦一边应付着儿子，一边还要分神留意摊位上的东西，忙得不可开交。
他走进一家专营稀有矿材和灵植的店铺，开始和掌柜仔细洽谈。
虞可起初还乖乖待在旁边，但店里都是些黑乎乎的石块和干巴巴的草药，远没有外面街市有趣。
他听着小爸爸和掌柜说着些听不懂的“晶石纯度”、“药性年份”，渐渐觉得无聊起来。
他扯了扯虞弦的衣袖：“小爸爸，我想到门口看看。”
虞弦正谈到关键处，低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就在门口，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虞可答应得飞快，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店铺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
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听着各种吆喝叫卖声，虞可心里像有小爪子在挠。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专注谈事的虞弦，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就出去看一眼，就在附近转转，小爸爸不会发现的！
他像只灵活的小泥鳅，哧溜一下就钻出了店铺，混入了人流之中。
一开始，他还记得虞弦的话，只在店铺附近的几个摊子前转转，看看新奇的小玩意儿。
但小孩子的注意力容易被吸引，走着走着，他就偏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哄笑和推搡声。
“顾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
“就是！连林师姐的示好都敢拒绝，给你脸了是吧？”
“哑巴了？说话啊！”
几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年。
被围住的少年低着头，紧抿着唇，双手握拳，任由他们推搡嘲讽，却一言不发。
他侧脸线条清晰，鼻梁高挺，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也难掩其俊秀。
虞可皱起了小眉头。他不喜欢这群人，吵吵嚷嚷的，以多欺少。
而且，那个被欺负的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比他在宗门里见过的所有师兄都好看！
皮肤白，眼睛亮，鼻子挺，就是脸色不太好，好像很生气又很难过的样子。
虞可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噔噔噔地跑过去，一下子插到了那群少年和被围住的顾祁中间，张开小短胳膊，像只护崽的小母鸡，把顾祁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仰起小脑袋，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吼道：
“不许你们欺负好看的小哥哥！”
那群少年被打断，先是一愣，低头一看，发现是个还没他们腰高、穿着精致、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漂亮小豆丁，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屁孩？滚开！”
“长得倒挺标致，可惜是个傻的。”
“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顾祁也愣住了，他讶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这个只到他大腿高度的小不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惊人。
虞可见他们笑话自己，更生气了。
他拿出祭司大爸爸给的“玩具”，从腰间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里（莫离送的，专门给他装小玩意儿）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只色彩斑斓、正在缓缓蠕动的胖虫子（莫离再三保证，绝对无害，只会让人皮肤发痒一个时辰）。
他把瓶子举高，大声吓唬道：“你们再不走，我放虫子咬你们啦！我祭司大爸爸的虫子可厉害了！”
少年们看着那颜色诡异的虫子，心里有点发毛，但面子上挂不住，还在嘴硬：
“吓唬谁呢！小兔崽子！”
虞可又拿出师尊大爸爸给的护身玉符，据说很厉害。
他放下虫子瓶子，又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雕刻着冰棱花纹、触手温凉的玉佩，大声道：
“这是我师尊大爸爸给的！他是凌霄宗剑尊凌清寒！你们再欺负人，我让我师尊大爸爸把你们都冻成冰雕！让我少主大爸爸把你们扔去喂魔兽！”
“凌清寒”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这几个不过是九霄城中小家族子弟的少年头上。
凌霄宗剑尊！那可是修真界顶尖的大能！这小孩……来历恐怕极其不凡！
再看虞可那有恃无恐、底气十足的模样，以及他拿出的那两样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东西，少年们心里打起了鼓。
他们欺负一下沉默寡言的顾祁还行，真惹上背景深厚的，给家族招祸，那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算你走运”、“小子你给我等着”之类的场面话，便悻悻地快步散开，溜出了小巷。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虞可见坏人跑了，立刻收起“凶悍”的表情，转过身，仰起小脸，金眸亮闪闪地看着顾祁，那里面充满了纯粹的关心和……毫不掩饰的惊艳。
“小哥哥，你没事吧？”
他声音又恢复了软糯。
顾祁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小豆丁，他金色的眼眸像阳光下的蜜糖，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谢谢。”
虞可摆摆手，一副小菜一碟的样子：
“不用谢！我小爸爸说，看到欺负人的坏蛋就要站出来！”
然后，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顾祁身上，小脸上满是认真，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祁，说出了那句让顾祁措手不及的话：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当我道侣好不好？”
顾祁：“……道、道侣？”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小不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才十四岁，虽然已有少女对他表示好感，但被一个……看起来最多七岁的男娃娃当面要求当道侣，这体验实在是……前所未有。
虞可却用力地点着小脑袋，表情无比严肃：“嗯！道侣！我小爸爸有五个道侣，我也要找五个！”
他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手指，认真地数给顾祁听：“你是我遇到的第三个好看的！第一个是我师尊，第二个是魔宗的一个漂亮叔叔，你是第三个！”
他看着顾祁通红的脸和呆住的样子，以为他不愿意，金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嘴瘪了起来，带着哭腔追问：
“好不好嘛？小哥哥，你当我道侣嘛……我会对你很好的！我的大爸爸们可厉害了，以后也让他们保护你！”
顾祁看着他那双泫然欲泣的金眸，听着他稚气却真诚无比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解下了自己腰间佩戴的、一枚质地温润、刻着顾家特有雷云纹的玉佩，塞到了虞可的小手里。
触碰到那软乎乎的小手时，他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等，等你长大。”
虞可握着那枚还带着顾祁体温的玉佩，入手微凉，上面复杂的纹路摸起来很舒服。
他立刻破涕为笑，金眸弯成了月牙儿，紧紧把玉佩攥在手心，用力点头：“嗯！说好了！等我长大！”
“虞可！虞可！”
就在这时，虞弦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他谈完生意出来，发现儿子不见了，吓得魂飞魄散，一路找了过来。
虞弦冲进小巷，看到虞可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到儿子面前还站着一个面红耳赤、明显是世家子弟模样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
“可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小爸爸了！”
虞弦快步上前，一把将虞可抱起来，仔细检查。
“小爸爸！”虞可看到虞弦，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玉佩，开心地宣布：“你看！我有第三个道侣啦！是这个好看小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虞弦：“……”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在抽搐。他看向那个俊秀的少年，只见对方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眼神躲闪，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虞弦赶紧把玉佩往顾祁手里塞，尴尬地道歉：
“这位小友，对不住，小孩子胡言乱语，童言无忌，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顾祁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虞弦的手，飞快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被虞弦抱在怀里、还紧紧攥着玉佩、金眸亮晶晶望着他的虞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诶？小哥哥！”
虞可急了，在虞弦怀里挣扎，朝着顾祁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小哥哥！你等着我！我叫虞可！你要等我长大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
虞弦抱着怀里还不安分的小祖宗，看着那少年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儿子手里那枚质地不凡的顾家玉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好了，出来一趟，不仅差点丢孩子，还莫名其妙“定”下了一门“亲事”。
而虞可，则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玉佩贴身收好，小脸上满是心满意足。他的《道侣名单》上，终于可以填上第三个名字了！
三号道侣候选人：好看小哥哥（名字未知，住在九霄城，有雷云纹玉佩）。
他美滋滋地想，九霄城，果然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