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等你长大
回到九霄城暂住的客栈，虞可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新买的、闪着各色灵光的材料上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怀里那枚温润的玉佩占据。
吃饭时，他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玉佩。
睡觉时，他把玉佩放在枕头底下，隔一会儿就要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就连虞弦帮他洗澡，他都非要先把玉佩放在一个干燥安全的地方看着，才肯乖乖进浴盆。
“小爸爸，你看，小哥哥给我的玉佩，亮亮的！”他时不时就要把玉佩举到虞弦眼前献宝。
虞弦看着儿子那稀罕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玉佩质地莹润，隐隐有灵气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少年随手就给了只见了一面的可可，要么是家底极其丰厚，要么就是……真的被可可那番“道侣”言论给唬住了？
这天，敖辰难得地出现在客栈房间里（通常是虞弦带着虞可去秘境找他）。
他靠在窗边，银色的尾巴虚影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地面，金色的竖瞳随意扫过房间，目光在虞可紧紧攥着的玉佩上停顿了一下。
“龙龙大爸爸！”
虞可见到他，立刻跑过去，献宝似的举起玉佩，“你看！这是我的定情信物！”
敖辰对“定情信物”这个词没什么反应，倒是那玉佩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
“玄灵暖玉，顾家核心子弟才有资格佩戴的标识。”
敖辰的声音带着龙族特有的慵懒和笃定，“上面刻的是顾家独有的雷云暗纹，等闲人仿造不来。”
他收回手，看向虞弦：“那小子，应该是顾家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那个，叫顾祁。变异雷灵根，天生剑骨。”
虞弦闻言，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顾家……九霄城的霸主，修真界顶尖世家之一。
他们家天赋最好的核心弟子……自家崽崽这招惹人的本事，真是天生的！随便溜达一圈，就能“捡”到这种级别的人物，还强行跟人“定”了“亲”。
---
知道了“好看小哥哥”的名字和住处，虞可更坐不住了。
他扯着虞弦的衣袖，开始软磨硬泡：
“小爸爸，我们去找顾祁哥哥玩嘛！他都送我定情信物了，我们要去回礼呀！”
“小爸爸，就去看看嘛，就看一眼！”
“小爸爸~最好的小爸爸~带可可去嘛~”
虞弦被他磨得没办法，再加上也确实觉得应该正式去道个谢（以及把玉佩还回去？），便托了客栈的掌柜，辗转递了拜帖去顾家，说明来意——凌霄宗虞弦，携子虞可，特来拜访顾祁公子，感谢前日相助之情。
顾家很快回了帖，客气地邀请他们过府一叙。
于是，虞弦带着打扮得更加精致（虞可强烈要求）的虞可，来到了气势恢宏的顾家府邸。
被仆人引到一处清雅的花园客厅时，顾祁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青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
看到虞弦父子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又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眼神有些局促，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晚辈顾祁，见过虞前辈。”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被虞弦牵着的虞可。
小家伙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小袍子，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金眸正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满是见到他的欢喜。
“顾祁哥哥！”
虞可松开虞弦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到顾祁面前，仰着小脸，“我来找你玩啦！”
顾祁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得灿烂的小脸，耳根更红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
“……嗯。”
虞弦看着这情形，心里明了。他笑着对顾祁说：
“顾小友，前日多谢你照顾可可。你们小孩子去园子里玩吧，不用陪着我。”
顾祁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带着迫不及待的虞可去了花园。
顾家的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布。
虞可对景色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全在顾祁身上。
他跟在顾祁身边，小嘴巴嘚啵嘚啵说个不停，从寒剑峰的雪说到凌霄宗的云，从师尊大爸爸的严厉说到少主大爸爸养的可怕魔兽……
顾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
但他看着虞可的眼神很专注，很明亮，嘴角也会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他从小因为天赋出众，被家族寄予厚望，修炼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性格又内向，很少有这样轻松、不需要思考太多的时刻。
虞可见他听得认真，说得更起劲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顾祁，压低声音说：
“顾祁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是一个小魅魔！”
顾祁：“……魅魔？”
他显然没听过这个西幻物种。
“对呀！”
虞可挺起小胸脯，开始普及他的“魅魔知识”，“我们魅魔长大了，背后会有小小的、黑色的翅膀，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心形的尾巴！而且，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亲亲，每五天一次，不然会没力气！”
顾祁听得一愣一愣的，脸颊绯红。翅膀？尾巴？亲亲？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虞可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继续畅想未来：“我小爸爸有五个道侣，所以我以后也要找五个！顾祁哥哥，你就是第三个！”
他掰着手指头，“还差两个，一个要像圣僧大爸爸那样温柔的，一个要像祭司大爸爸那样会玩虫子的！”
顾祁看着虞可那双纯净的、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却又无比认真的金眸，心里并没有觉得可笑，反而觉得……这孩子天真烂漫，像一束阳光，照进了他有些沉闷的生活里。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也许是氛围太好，也许是虞可的快乐感染了他，顾祁也难得地开口，说起了自己。
说起每天繁重的修炼任务，说起家族长辈们殷切又带着压力的期望，说起那些因为他天赋好而嫉妒他、排挤他的同族……
他说得不多，断断续续，但虞可听得很认真。
听到顾祁被欺负（虽然他说的很含蓄），虞可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听到他修炼辛苦，虞可的金眸里就流露出同情。
等顾祁说完，虞可伸出小短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顾祁的胳膊（本来想拍肩膀，够不着），一脸严肃地说：
“没关系！顾祁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他扬着小下巴，底气十足：“我的大爸爸们可厉害了！我师尊大爸爸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剑修！我少主大爸爸是魔宗少主！我龙龙大爸爸是上古神龙！还有祭司大爸爸和圣僧大爸爸，也都超厉害！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们揍他！”
顾祁看着他这副“我上面有人”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底那点因为家族纷争和修炼压力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童言稚语驱散了不少。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虞弦在九霄城的事情办完了，准备返回凌霄宗。
离别这天，虞可万分不舍。他拉着顾祁的手，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顾祁哥哥……我、我要走了……”
他声音带着哽咽。
顾祁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也堵得难受。
他蹲下身，平视着虞可，很认真地看着他，郑重地承诺：
“我会努力修炼，等你长大。”
他顿了顿，脸上又泛起薄红，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舍：
“你……别忘了我。”
虞可用力摇头，金眸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他努力忍着不哭出声，小奶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会忘！绝对不会忘！你是我预定的三号道侣！”
说完，他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小短胳膊，紧紧抱住了顾祁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然后，在顾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可抬起头，用力地、带着响儿地在顾祁白皙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大口！
“！”
顾祁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脸颊上那柔软、湿润、还带着点奶香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活了十四年，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家族规矩严，男女大防且不论，便是同性之间，也讲究个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上，脸和脖子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跳如擂鼓。
“我……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像是打了结。
虞可亲完了，看着顾祁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小嘴又瘪了起来，泪眼汪汪。
最后还是虞弦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黏在顾祁身上的儿子“撕”下来，抱在怀里，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顾祁歉意地笑了笑：
“顾小友，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抱着还在一步三回头的虞可，转身离开了。
直到虞弦父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顾祁才仿佛从定身术中解脱出来。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温度和湿润感，让他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懊恼和失落感猛地攫住了他。
传讯玉符！
他忘了给虞可传讯玉符！
九霄城与凌霄宗相隔何止万里，没有传讯玉符，他要如何知道虞可的消息？
虞可还那么小，会不会回去就把他忘了？他们之间那短暂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交集，难道就要这样断了？
离别的愁绪混合着忘记交换联系方式的懊悔，让这位年仅十四岁、一向沉稳的顾家天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怅然若失。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口，久久没有动弹，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周身瞬间低落下去的气息。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怀里那枚温润的玉佩占据。
吃饭时，他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玉佩。
睡觉时，他把玉佩放在枕头底下，隔一会儿就要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就连虞弦帮他洗澡，他都非要先把玉佩放在一个干燥安全的地方看着，才肯乖乖进浴盆。
“小爸爸，你看，小哥哥给我的玉佩，亮亮的！”他时不时就要把玉佩举到虞弦眼前献宝。
虞弦看着儿子那稀罕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玉佩质地莹润，隐隐有灵气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少年随手就给了只见了一面的可可，要么是家底极其丰厚，要么就是……真的被可可那番“道侣”言论给唬住了？
这天，敖辰难得地出现在客栈房间里（通常是虞弦带着虞可去秘境找他）。
他靠在窗边，银色的尾巴虚影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地面，金色的竖瞳随意扫过房间，目光在虞可紧紧攥着的玉佩上停顿了一下。
“龙龙大爸爸！”
虞可见到他，立刻跑过去，献宝似的举起玉佩，“你看！这是我的定情信物！”
敖辰对“定情信物”这个词没什么反应，倒是那玉佩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
“玄灵暖玉，顾家核心子弟才有资格佩戴的标识。”
敖辰的声音带着龙族特有的慵懒和笃定，“上面刻的是顾家独有的雷云暗纹，等闲人仿造不来。”
他收回手，看向虞弦：“那小子，应该是顾家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那个，叫顾祁。变异雷灵根，天生剑骨。”
虞弦闻言，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顾家……九霄城的霸主，修真界顶尖世家之一。
他们家天赋最好的核心弟子……自家崽崽这招惹人的本事，真是天生的！随便溜达一圈，就能“捡”到这种级别的人物，还强行跟人“定”了“亲”。
---
知道了“好看小哥哥”的名字和住处，虞可更坐不住了。
他扯着虞弦的衣袖，开始软磨硬泡：
“小爸爸，我们去找顾祁哥哥玩嘛！他都送我定情信物了，我们要去回礼呀！”
“小爸爸，就去看看嘛，就看一眼！”
“小爸爸~最好的小爸爸~带可可去嘛~”
虞弦被他磨得没办法，再加上也确实觉得应该正式去道个谢（以及把玉佩还回去？），便托了客栈的掌柜，辗转递了拜帖去顾家，说明来意——凌霄宗虞弦，携子虞可，特来拜访顾祁公子，感谢前日相助之情。
顾家很快回了帖，客气地邀请他们过府一叙。
于是，虞弦带着打扮得更加精致（虞可强烈要求）的虞可，来到了气势恢宏的顾家府邸。
被仆人引到一处清雅的花园客厅时，顾祁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青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
看到虞弦父子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又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眼神有些局促，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晚辈顾祁，见过虞前辈。”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被虞弦牵着的虞可。
小家伙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小袍子，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金眸正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满是见到他的欢喜。
“顾祁哥哥！”
虞可松开虞弦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到顾祁面前，仰着小脸，“我来找你玩啦！”
顾祁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得灿烂的小脸，耳根更红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
“……嗯。”
虞弦看着这情形，心里明了。他笑着对顾祁说：
“顾小友，前日多谢你照顾可可。你们小孩子去园子里玩吧，不用陪着我。”
顾祁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带着迫不及待的虞可去了花园。
顾家的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布。
虞可对景色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全在顾祁身上。
他跟在顾祁身边，小嘴巴嘚啵嘚啵说个不停，从寒剑峰的雪说到凌霄宗的云，从师尊大爸爸的严厉说到少主大爸爸养的可怕魔兽……
顾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
但他看着虞可的眼神很专注，很明亮，嘴角也会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他从小因为天赋出众，被家族寄予厚望，修炼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性格又内向，很少有这样轻松、不需要思考太多的时刻。
虞可见他听得认真，说得更起劲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顾祁，压低声音说：
“顾祁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是一个小魅魔！”
顾祁：“……魅魔？”
他显然没听过这个西幻物种。
“对呀！”
虞可挺起小胸脯，开始普及他的“魅魔知识”，“我们魅魔长大了，背后会有小小的、黑色的翅膀，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心形的尾巴！而且，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亲亲，每五天一次，不然会没力气！”
顾祁听得一愣一愣的，脸颊绯红。翅膀？尾巴？亲亲？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虞可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继续畅想未来：“我小爸爸有五个道侣，所以我以后也要找五个！顾祁哥哥，你就是第三个！”
他掰着手指头，“还差两个，一个要像圣僧大爸爸那样温柔的，一个要像祭司大爸爸那样会玩虫子的！”
顾祁看着虞可那双纯净的、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却又无比认真的金眸，心里并没有觉得可笑，反而觉得……这孩子天真烂漫，像一束阳光，照进了他有些沉闷的生活里。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也许是氛围太好，也许是虞可的快乐感染了他，顾祁也难得地开口，说起了自己。
说起每天繁重的修炼任务，说起家族长辈们殷切又带着压力的期望，说起那些因为他天赋好而嫉妒他、排挤他的同族……
他说得不多，断断续续，但虞可听得很认真。
听到顾祁被欺负（虽然他说的很含蓄），虞可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听到他修炼辛苦，虞可的金眸里就流露出同情。
等顾祁说完，虞可伸出小短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顾祁的胳膊（本来想拍肩膀，够不着），一脸严肃地说：
“没关系！顾祁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他扬着小下巴，底气十足：“我的大爸爸们可厉害了！我师尊大爸爸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剑修！我少主大爸爸是魔宗少主！我龙龙大爸爸是上古神龙！还有祭司大爸爸和圣僧大爸爸，也都超厉害！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们揍他！”
顾祁看着他这副“我上面有人”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底那点因为家族纷争和修炼压力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童言稚语驱散了不少。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虞弦在九霄城的事情办完了，准备返回凌霄宗。
离别这天，虞可万分不舍。他拉着顾祁的手，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顾祁哥哥……我、我要走了……”
他声音带着哽咽。
顾祁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也堵得难受。
他蹲下身，平视着虞可，很认真地看着他，郑重地承诺：
“我会努力修炼，等你长大。”
他顿了顿，脸上又泛起薄红，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舍：
“你……别忘了我。”
虞可用力摇头，金眸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他努力忍着不哭出声，小奶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会忘！绝对不会忘！你是我预定的三号道侣！”
说完，他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小短胳膊，紧紧抱住了顾祁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然后，在顾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可抬起头，用力地、带着响儿地在顾祁白皙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大口！
“！”
顾祁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脸颊上那柔软、湿润、还带着点奶香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活了十四年，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家族规矩严，男女大防且不论，便是同性之间，也讲究个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上，脸和脖子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跳如擂鼓。
“我……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像是打了结。
虞可亲完了，看着顾祁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小嘴又瘪了起来，泪眼汪汪。
最后还是虞弦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黏在顾祁身上的儿子“撕”下来，抱在怀里，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顾祁歉意地笑了笑：
“顾小友，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抱着还在一步三回头的虞可，转身离开了。
直到虞弦父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顾祁才仿佛从定身术中解脱出来。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温度和湿润感，让他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懊恼和失落感猛地攫住了他。
传讯玉符！
他忘了给虞可传讯玉符！
九霄城与凌霄宗相隔何止万里，没有传讯玉符，他要如何知道虞可的消息？
虞可还那么小，会不会回去就把他忘了？他们之间那短暂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交集，难道就要这样断了？
离别的愁绪混合着忘记交换联系方式的懊悔，让这位年仅十四岁、一向沉稳的顾家天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怅然若失。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口，久久没有动弹，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周身瞬间低落下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