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师尊帮我洗嘛……

宋妍在工作室里待到后半夜。

书架上的典籍被她翻了大半,地上桌上摊满了各种卷轴、手札、残页。有些是器宗历代炼器师的笔记,有些是收集来的秘境传闻,还有一些是百年前拍卖会的记录册。

烛火噼啪作响。

宋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目光落在手中一张泛黄的兽皮上。兽皮边缘已经破损,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还能辨认——

“玄水幽境,每甲子一现,入口飘忽于玄水域九渊之间。非钥不得入。”

“钥者,非金非石,乃‘天工城’万宗技法比试之魁首信物也。”

“下次秘境开启之期……约在……承天历三千七百四十二年……秋……”

宋妍算了算时间。承天历是修真界通用历法,今年是三千七百四十一年。也就是说,距离下一次玄水幽境开启,还有一年多。但比试大会……她继续往下看。

“……欲得信物,须于比试中跻身三甲。每甲子之秋,天工城聚天下英杰,较百艺,决高下……”

“下一次万宗技法比试大会……承天历三千七百四十一年……夏末……”

宋妍眼睛一亮。夏末,那就是三个月后!

她放下兽皮,又翻出几本关于比试大会的记载。万宗技法比试历史悠久,据说最初是几个大宗门为了交流技艺而举办,后来规模越来越大,发展成修真界最盛大的比试盛会之一。

比试项目包罗万象。最传统的是兵器技法:剑、刀、枪、棍、弓……几乎涵盖所有常见兵器。然后是丹、毒、医三道,器、符、阵三艺。还有道法神通、御兽驭虫、奇门遁甲、音律幻术等等,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能找到对应的擂台。

规则相对宽松,不限正邪——当然,明目张胆用活人炼器、炼魂之类的邪术是被禁止的。任何门派、散修皆可报名,每人最多报三项。

要获得玄水幽境的进入资格,必须在至少一项比试中进入前三甲。前三名会得到一枚特制的“魁首令”,那就是秘境钥匙。

宋妍把所有资料整理好,深吸一口气。天刚蒙蒙亮,但她等不及了。

她推开工作室的门,快步穿过清晨安静的器宗,往贵宾院落走去。

院门虚掩着。宋妍抬手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顾祁站在门后。

他显然刚起不久,玄色劲装穿得整齐,但头发只是随意束起,几缕碎发散在额前。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在看到宋妍的瞬间,那点慵懒立刻消散,转为惯常的锐利。

“宋道友?”顾祁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宋妍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道很浅的牙印,在喉结旁边,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但位置实在暧昧。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保持语气平静:“顾道友早。我有关于天水秘矿的重要消息,想告知虞道友。”

顾祁点头:“稍等。”

他转身要进去,这时里间传来虞可迷迷糊糊的声音:“顾祁哥哥……谁呀……”

“宋妍道友。”顾祁应道,“有事找你。”

“哦……”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几息之后,房门被猛地拉开,虞可冲了出来。

他显然起得仓促,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中衣,衣带都没系好,露出小片锁骨和胸膛。赤着脚,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金眸却亮得惊人:“宋师姐!有秘矿的消息了?”

顾祁眉头一皱,伸手揽住虞可的腰,直接将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让虞可坐在自己胳膊上。虞可“诶”了一声,下意识搂住顾祁的脖子。

“鞋也不穿。”顾祁低头看他,语气带着不赞同。

虞可晃了晃光着的脚丫:“忘了嘛……”

“下次注意。”顾祁说,抱着他走到院中的石凳旁,自己坐下,让虞可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双软底鞋,弯腰给虞可穿上。

动作自然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宋妍站在一旁,内心已经炸成一片烟花海,但脸上还得维持冷静。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给这对……呃,给这两人留出空间。

虞可穿好鞋,抬头看宋妍,眼睛亮晶晶的:“宋师姐快说!”

宋妍清了清嗓子,将整理好的信息娓娓道来。从玄水幽境的记载,到万宗技法比试大会,再到魁首令就是秘境钥匙,最后说到下一次大会就在三个月后的天工城。

虞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那就是说,只要我们有人在比试里拿到前三,就能进秘境找天水秘矿了?”

“正是。”宋妍点头,“我们器宗自然会参加炼器比试。虞道友你们也可以根据特长报名。顾道友剑法超群,青雪道友的狐火与控灵之术亦可归入‘道法’或‘御灵’类,虞道友的水系道法、冰系神通也很有竞争力。”

虞可兴奋地转向顾祁:“顾祁哥哥,你要参加剑法比试对不对?”

顾祁“嗯”了一声:“可以。”

“那我参加道法比试!”虞可说,“阿雪呢?阿雪参加什么?”

青雪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房门口。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袍,银发松松束着,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听见虞可问,他微笑:“阿雪可以试试‘幻术’或‘御灵’。狐火算火系道法,控灵之术也可归于御灵一类。”

云衍也从另一间房走出。他依旧戴着白玉面具,白衣纤尘不染,清晨的薄雾在他周身缭绕,更添几分清冷。

“师尊!”虞可朝他挥手,“我们要去参加比试大会,拿秘境钥匙!”

云衍走过来,目光扫过坐在顾祁腿上的虞可,又看向宋妍:“比试规则可有细说?”

宋妍恭敬道:“有的。比试分初赛、复赛、决赛三轮。初赛为海选,展示基础技艺即可过关。复赛开始实战对垒或限时完成指定任务。决赛通常是高手对决,决出前三甲。”

她又补充:“每人最多报三项,但每项都要从头开始比。所以一般建议专精一两项,集中精力。”

虞可想了想:“那我就报‘道法’一项。顾祁哥哥报‘剑法’,阿雪报……阿雪报‘御灵’好不好?”

青雪柔声应道:“好,听哥哥的。”

顾祁看向云衍:“老祖有何指点?”

云衍沉吟片刻:“技法比试,重在‘技’而非‘力’。虞可的道法需突出变化与巧思,而非单纯威力。顾祁的剑法需兼顾‘技’之展示与实战之效。青雪的御灵……可侧重灵性操控之精妙。”

三人认真听着。

宋妍又道:“从百炼山到天工城,御剑约需半月。若要提前适应场地、了解对手,最好尽早出发。”

虞可立刻道:“那我们现在就准备,明天出发?”

顾祁看向云衍,云衍颔首:“可。”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宋妍告辞回器宗准备,她也要代表器宗参加炼器比试,需与师门一同出发,但约好在天工城汇合。

当天下午,四人简单收拾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修士随身物品大多在储物法器里。

傍晚时分,青雪来到虞可房间。

“哥哥,”他站在门口,灰眸“望”着虞可的方向,“明日便要出发了。今夜……可否帮阿雪梳梳尾巴?”

虞可正趴在床上看一本道法秘籍,闻言抬起头。青雪站在门边,银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巴尖的毛有些蓬乱——确实该梳了。

“好呀。”虞可放下书,拍拍床铺,“阿雪过来。”

青雪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将尾巴都拢到身前。虞可跪坐在他身后,拿起梳子,从尾巴根开始,一点点往下梳。

狐毛柔软顺滑,泛着银色的光泽。虞可梳得很仔细,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轻轻解开。青雪闭着眼,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尾巴随着梳子的动作微微颤动。

“哥哥的手法越来越好了。”青雪轻声说。

虞可得意:“那当然,练出来的。”

他想起小时候也给小爸爸梳过尾巴——虽然小爸爸的魅魔尾巴和狐尾不太一样,但梳毛的感觉差不多。

梳到第三条尾巴时,青雪忽然转过身。

他握住虞可拿着梳子的手,低头,吻了吻虞可的手指。然后顺着手指往上,吻过手背、手腕,最后抬起头,灰眸“望”着虞可:“哥哥……”

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软。

虞可脸有点热,但还是仰起脸,让青雪吻住自己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青雪特有的清冽气息。他一只手搂着虞可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着虞可的后脑,吻得细致而缠绵。九条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了上来,将两人裹在柔软的绒毛里。

许久,青雪松开他,额头抵着虞可的额头,轻声道:“哥哥今晚……在阿雪这儿睡可好?”

虞可喘着气,金眸水润润的,点头:“好。”

于是这一夜,虞可窝在青雪的尾巴堆里睡着了。青雪侧躺着,手臂环着虞可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九条尾巴像最柔软的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清晨,四人出发前往天工城。

器宗提供了小型飞舟,速度比御剑快些,也更舒适。飞舟不大,但分了两间舱室。云衍独自一间,虞可、顾祁、青雪三人一间——这是虞可坚持的,说挤挤热闹。

飞舟升空后,虞可就趴在舷窗边往外看。云海在脚下翻涌,阳光洒在上面,泛起金色的光。

“顾祁哥哥,”他回头,“你说比试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对手?”

顾祁坐在一旁擦拭惊雷剑,闻言抬眼:“不知。但能跻身三甲的,都不会是弱者。”

“那我要好好准备。”虞可握拳,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的道法展示用什么好?水镜术?玄冰灵火?还是新学的那个‘千重叠浪’……”

青雪坐在虞可对面,尾巴轻轻搭在他膝盖上:“哥哥的玄冰灵火很特别,水火相济,冰焰共存,想必会让裁判眼前一亮。”

虞可眼睛一亮:“对哦!那我就重点练玄冰灵火的变化!”

云衍的声音从隔壁舱室传来,透过舱壁,依旧清晰:“玄冰灵火虽奇,但比试更重技巧与控制。你可尝试将火焰塑形,或与幻术结合,展示精微操控之力。”

虞可认真记下:“知道了师尊!”

飞舟平稳飞行。午后,虞可练了会儿功,觉得有些累了,便蹭到顾祁身边,挨着他坐下。

顾祁收起剑,任他靠着。

“顾祁哥哥,”虞可小声说,“你会不会紧张?”

顾祁看他一眼:“为何紧张?”

“就是……万一拿不到前三怎么办?”

顾祁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虞可的头发:“尽力即可。”

虞可“嗯”了一声,把头枕在顾祁肩上。顾祁身体微僵,但没躲开。

傍晚时分,飞舟降落在一处山林间过夜。顾祁和青雪去猎了些野味,云衍布下简单的防护阵。

用过晚膳,虞可练了会儿功,身上出了层薄汗。他跑到云衍的舱室门口,探头:“师尊——”

云衍正在打坐,闻言睁眼:“何事?”

“我想洗澡……”虞可眨眨眼,“可是这里没有温泉……”

云衍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木桶,又用灵力凝了清水,以真火加热。很快,一桶温水准备好了。

“洗吧。”云衍说,转身要出去。

虞可拉住他的袖子:“师尊帮我洗嘛……我累了……”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云衍脚步一顿。他回头看着虞可,少年金眸亮晶晶的,脸颊微红,不知是练功热的还是别的。白衣被汗浸湿了些,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沉默了几息,云衍走回来。

他替虞可解开衣带,动作很轻。虞可乖乖站着,任由师尊将他剥干净,抱进木桶里。温水浸过身体,舒服得虞可眯起眼。

云衍拿起布巾,开始给虞可擦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布巾也能感觉到温度。

虞可趴在水桶边,忽然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去摸云衍的衣襟:“师尊的衣服……也湿了……”

云衍低头,胸前的衣襟确实被溅湿了一片。

“要不师尊也进来一起洗嘛……”虞可小声说,手已经不老实地去解云衍的衣带。

云衍握住他的手。

“别闹。”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

但虞可明显感觉到,师尊握着他手的力道,没有平时那么坚决。他胆子大起来,另一只手也探过去,这次直接按在了云衍小腹上。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紧实的肌肉线条。

虞可眼睛一亮,手指不安分地摸了摸。

云衍的身体僵了一瞬。下一瞬,他将虞可从水里捞出来,用宽大的布巾裹住,打横抱起,走向舱室内侧的床榻。

虞可被放在床上,布巾散开,露出湿漉漉的身体。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云衍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平时更重,带着某种压抑的、克制的力度。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手却还固执地去摸云衍的腹肌。

云衍捉住他乱动的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虞可的腰线往下滑,……

虞可呜咽一声,腿软了下来。

舱室里响起压抑的、细碎的水声和喘息。

许久之后,虞可蜷在云衍怀里,昏昏欲睡。云衍用清洁术弄干两人身体,又给他盖好薄被。

“睡吧。”云衍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虞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云衍怀里钻了钻,很快就睡着了。

云衍垂眸看着怀中少年安静的睡颜,许久,很轻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飞舟在夜色中静静停驻。

远处,天工城的方向,灯火渐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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