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乡见老乡
花鹊和涂白是午后来的。
虞可前一天晚上就缠着云衍要准备点心，云衍被他闹得没法子，让别院的老仆去买了些灵果和糕点。青雪则主动揽了泡茶的活儿——他鼻子灵，能辨出茶香火候。
顾祁原本在院里练剑，听见动静收了剑，和云衍一起在正厅等着。云衍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本阵法典籍，看得专注。顾祁坐在下手，惊雷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虞可先蹦进来：“师尊，顾祁哥哥，他们来啦！”
花鹊跟在后头，今日换了身竹青色的锦袍，衬得眉眼更精神了些。涂白还是那身浅蓝衣衫，黑发束得整齐，跟在花鹊身后半步，规规矩矩的。
“老祖，顾道友。”花鹊进门先行礼，态度比在街上时恭谨不少。
云衍抬眸，略一颔首：“坐。”
花鹊和涂白在客位坐下。青雪正好端着茶盘进来，动作轻缓地将茶杯一一放在各人手边。茶是温的，香气清雅。
“宋师姐呢？”虞可左右看看，“她说要帮忙准备点心的。”
话音刚落，宋妍就从侧门进来了。她今日没穿器宗的赤色劲装，换了身月白的家常裙子，长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来了来了。”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刚出炉的桃花酥，还热着。”
放下托盘时，她目光扫过花鹊和涂白，眼睛微微一亮——内心：【新CP！这配色！这距离感！……有故事！】
表面却是十分淡定，把点心碟子往两人那边推了推：“尝尝。”
花鹊道了声谢，捏起一块桃花酥。酥皮松脆，里面的桃花馅甜而不腻。他咬了一口，点头：“好吃。”
涂白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不时瞟向花鹊。
虞可最开心，一手抓一块，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脸颊鼓得像仓鼠。顾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挪了挪。
“慢点吃。”青雪轻声说，尾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虞可的小腿。
闲聊从点心开始，慢慢转到比试大会。花鹊抱怨绘符比试的规则太死板：“非得按古籍上的标准符纹画，一点变通都不让。有些简化画法明明效果一样，还省灵力，偏说不合规矩。”
宋妍正在喝茶，闻言手指顿了顿。她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问：“简化画法？比如？”
“比如‘聚灵符’的第三笔和第七笔，其实可以合并成一笔弧线。”花鹊比划着，“只要灵力灌注节点不变，效果一样，还能省三分之一绘制时间。”
宋妍眼睛微亮：“这个思路……挺有意思。”
花鹊来了兴致：“还有‘疾行符’，古籍上要求七个加速节点，但其实只要四个关键节点到位，其他三个可以用灵力流转代替……”
他越说越投入，涂白在旁边小声提醒：“花花，食不言……”
“没事没事。”宋妍摆手，身子微微前倾，“你继续说。”
花鹊便又举了几个例子。都是些在现代看来很基础的优化思路——去掉冗余步骤，保留核心功能。在这个讲究传承、不敢轻易改动古法的修真界，显得有点离经叛道。
但宋妍听得很认真。等花鹊说完一段，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奇变偶不变？”
花鹊正端起茶杯要喝，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头看向宋妍，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宋妍看着他，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穿、越、者？”
花鹊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好在茶水不多，没溅出来。涂白吓了一跳：“花花？”
“没、没事。”花鹊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个笑，“手滑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手指却有点抖。他看向宋妍，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迟疑，还有一丝……终于遇到同类人的激动。
宋妍神色如常，起身道：“厨房还炖着银耳羹，我去看看火候。花道友要不要一起？我记得你刚才说对灵火控温有点心得？”
花鹊立刻站起来：“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虞可咬着桃花酥，看着他们的背影，含糊不清地问涂白：“花鹊和宋师姐……好像很谈得来？”
涂白抿了抿嘴，兔耳朵都露出来了，微微耸拉着，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心情低落。“谁知道呢……”他小声说，“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阵吧。”
语气里有点酸。
青雪瞟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给虞可添了茶，柔声说：“哥哥尝尝这个，清火的。”
虞可凑过去在青雪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阿雪！”
青雪耳朵微红，尾巴开心的不断摇动。
这一幕正好被走到院子里的宋妍回头瞥见。她脚步一顿，内心无声尖叫：【亲了！他亲了！狐妖美人脸红了！尾巴摇得像小狗！啊啊啊我死了！】
表面淡定，继续往厨房方向走。
花鹊跟在她身后，直到走进厨房，关上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厨房里炖着银耳羹，小炉火温着，咕嘟咕嘟冒泡。宋妍靠在灶台边，抱起手臂：“说吧，什么时候穿的？”
花鹊抹了把脸：“十九年前，胎穿。你呢？”
“二十年前，也是胎穿，但保留了记忆。”宋妍打量他，“看你这反应，有系统？”
花鹊苦笑：“你怎么知道有系统？”
“猜的。”宋妍说，“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激动。任务是什么？”
花鹊沉默了一会儿。厨房里只有银耳羹咕嘟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低：“攻略虞可，让他爱上我。完成任务才能回家……我妹妹还在那边，生病了，等着我。”
宋妍皱起眉：“让你攻略虞可？为什么？”
“不知道。”花鹊摇头，“系统只说这是‘天命任务’，完成了就能攒够能量回去。但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抬头看宋妍：“系统发布的任务，有时候会让我把虞可往危险里推。比如之前乞巧节，它让我协助妖族袭击，再假装救人。我没做。”
宋妍眼神一凝：“你没做是对的。这种系统，听着就不像好东西。”
“可我妹妹……”花鹊声音发涩，“她等不了太久。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年。”
宋妍沉默了。她看着花鹊——少年平时总是神采飞扬，此刻却蔫蔫的，眼里都是挣扎。
“你试过……不靠系统，自己找回去的办法吗？”宋妍问。
花鹊摇头：“我才金丹，连空间法则的门都没摸到。怎么找？”
“有人成功过。”宋妍说。
花鹊猛地抬头：“谁？”
“虞可的小爸爸，虞弦。”宋妍压低声音，“他是从西幻世界穿越来的，后来修炼到练虚期，用秘法回去了。据说之后又穿越回来然后又带着五个道侣一起回去度蜜月。”
花鹊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宋妍点头，“我在器宗的古籍里看到过类似记载，跨越世界虽然难，但并非不可能。只是……”她顿了顿，“需要极高的修为，和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花鹊肩膀又垮下去：“练虚……我才金丹。”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先保住命，再提升修为。”宋妍认真地看着他，“那个系统，我建议你千万别再信了。它让你做的事，很可能是在害虞可——而害虞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她朝正厅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几位，还有虞可背后那些‘大爸爸’们，都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真把虞可坑了，别说回家，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花鹊后背发凉。他想起云衍那个小木偶分身一击打飞元婴妖族的场面，又想起顾祁的剑，青雪的狐火……
“我……我没想害他。”花鹊声音发干，“我只是想回家。”
“我知道。”宋妍语气缓和了些，“所以，先把系统的事放一放。专心修炼，参加比试，提升实力。等修为上去了，再想办法找虞弦前辈请教——他是过来人，也许有经验。”
花鹊用力点头：“好。”
“还有，”宋妍补充，“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涂白。”
花鹊愣了愣：“为什么？”
“你那位兔妖小朋友心思单纯，知道了反而容易露馅。”宋妍说，“系统既然能绑定你，说不定能监控你。越少人知道越好。”
花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妍嘱咐花鹊平时注意哪些细节，怎么伪装得更自然。花鹊一一记下。
“对了，”临走前，宋妍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弯起来，“你那个小男朋友，挺可爱的。”
花鹊耳根一红：“什么可爱不可爱……他就是黏人。”但是却没有反驳男朋友这个称呼。
宋妍笑而不语，果然有故事，看来是真情侣，可以放心磕了，好耶！
两人回到正厅时，银耳羹已经炖好了。老仆端上来，每人一碗。虞可捧着碗小口喝，眼睛眯起来：“好甜。”
顾祁把自己那碗推到他面前：“喝不完给我。”
虞可嘴硬摇头：“我肯定能喝完。”
青雪用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哥哥慢点，烫。”
宋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顾祁虽然冷着脸，但眼神总往虞可那边瞟；青雪温柔体贴，尾巴都快缠虞可身上了；云衍看似在看书，实则虞可一有什么动静，他翻页的手就会顿一下。
内心：【啊啊啊这什么神仙场面！冷面剑修默默关怀！绿茶狐妖温柔攻势！师尊看似高冷实则暗中观察！小可爱被宠得无法无天！我磕的CP都在发糖！】
表面淡定地舀了一勺银耳羹。
花鹊坐在她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焦虑忽然淡了些，自己这个老乡，看起来好像很靠谱的样子。他转头，看见涂白正偷偷看他，被抓包后赶紧低头喝羹，耳根红红的。
花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在这个世界，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遇到了能理解他的人，还有……这只傻兔子。
虞可的那两碗到底还是没有喝完，准确的说是一碗还没喝完就已经喝撑了，然后哭唧唧的拖着软乎乎的语调要云衍给自己揉小肚子。
窗外天色渐暗。
云衍放下书，看向怀里懒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的虞可：“今日加练，别忘了。”
虞可苦着脸起身搂着云衍的脖子撒娇：“师尊，刚吃完饭……”
“刚好吃完饭活动活动。”云衍顺势抱着他起身，“顾祁，你监督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却没有把人放下去。
顾祁点头：“是。”
青雪柔声说：“阿雪陪哥哥练。”
虞可被三人围着，只能蔫蔫地从云衍怀里下来。花鹊和涂白见状，便起身告辞。
送走两人后，虞可被拎到院子里加练。顾祁在一旁指点，青雪用尾巴给他当“陪练靶子”，云衍坐在廊下看着。
虞可练得满头大汗，灵力快耗尽时，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廊下的云衍：
“师尊，宋师姐和花鹊师兄……看起来好像怪怪的？”
云衍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嗯。”
“他们刚刚去聊什么了？”
“不知。”
虞可撇撇嘴，一边继续练，一边在心里吐槽，师尊又在装神秘了。
以云衍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见花鹊与宋妍在聊什么，不过他也不是很想知道罢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没必要深究。
院子里，玄冰灵火的光映着少年认真的脸。
厨房窗边，宋妍一边洗碗，一边看着院子里那三人围着虞可转的画面，嘴角咧到耳根。
而别院外，已经走远的花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安静的院落，握紧了涂白的手。
“花花？”涂白抬头看他。
“没事。”花鹊笑了笑，“走吧。”
夜色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虞可前一天晚上就缠着云衍要准备点心，云衍被他闹得没法子，让别院的老仆去买了些灵果和糕点。青雪则主动揽了泡茶的活儿——他鼻子灵，能辨出茶香火候。
顾祁原本在院里练剑，听见动静收了剑，和云衍一起在正厅等着。云衍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本阵法典籍，看得专注。顾祁坐在下手，惊雷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虞可先蹦进来：“师尊，顾祁哥哥，他们来啦！”
花鹊跟在后头，今日换了身竹青色的锦袍，衬得眉眼更精神了些。涂白还是那身浅蓝衣衫，黑发束得整齐，跟在花鹊身后半步，规规矩矩的。
“老祖，顾道友。”花鹊进门先行礼，态度比在街上时恭谨不少。
云衍抬眸，略一颔首：“坐。”
花鹊和涂白在客位坐下。青雪正好端着茶盘进来，动作轻缓地将茶杯一一放在各人手边。茶是温的，香气清雅。
“宋师姐呢？”虞可左右看看，“她说要帮忙准备点心的。”
话音刚落，宋妍就从侧门进来了。她今日没穿器宗的赤色劲装，换了身月白的家常裙子，长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来了来了。”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刚出炉的桃花酥，还热着。”
放下托盘时，她目光扫过花鹊和涂白，眼睛微微一亮——内心：【新CP！这配色！这距离感！……有故事！】
表面却是十分淡定，把点心碟子往两人那边推了推：“尝尝。”
花鹊道了声谢，捏起一块桃花酥。酥皮松脆，里面的桃花馅甜而不腻。他咬了一口，点头：“好吃。”
涂白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不时瞟向花鹊。
虞可最开心，一手抓一块，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脸颊鼓得像仓鼠。顾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挪了挪。
“慢点吃。”青雪轻声说，尾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虞可的小腿。
闲聊从点心开始，慢慢转到比试大会。花鹊抱怨绘符比试的规则太死板：“非得按古籍上的标准符纹画，一点变通都不让。有些简化画法明明效果一样，还省灵力，偏说不合规矩。”
宋妍正在喝茶，闻言手指顿了顿。她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问：“简化画法？比如？”
“比如‘聚灵符’的第三笔和第七笔，其实可以合并成一笔弧线。”花鹊比划着，“只要灵力灌注节点不变，效果一样，还能省三分之一绘制时间。”
宋妍眼睛微亮：“这个思路……挺有意思。”
花鹊来了兴致：“还有‘疾行符’，古籍上要求七个加速节点，但其实只要四个关键节点到位，其他三个可以用灵力流转代替……”
他越说越投入，涂白在旁边小声提醒：“花花，食不言……”
“没事没事。”宋妍摆手，身子微微前倾，“你继续说。”
花鹊便又举了几个例子。都是些在现代看来很基础的优化思路——去掉冗余步骤，保留核心功能。在这个讲究传承、不敢轻易改动古法的修真界，显得有点离经叛道。
但宋妍听得很认真。等花鹊说完一段，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奇变偶不变？”
花鹊正端起茶杯要喝，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头看向宋妍，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宋妍看着他，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穿、越、者？”
花鹊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好在茶水不多，没溅出来。涂白吓了一跳：“花花？”
“没、没事。”花鹊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个笑，“手滑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手指却有点抖。他看向宋妍，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迟疑，还有一丝……终于遇到同类人的激动。
宋妍神色如常，起身道：“厨房还炖着银耳羹，我去看看火候。花道友要不要一起？我记得你刚才说对灵火控温有点心得？”
花鹊立刻站起来：“好、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虞可咬着桃花酥，看着他们的背影，含糊不清地问涂白：“花鹊和宋师姐……好像很谈得来？”
涂白抿了抿嘴，兔耳朵都露出来了，微微耸拉着，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心情低落。“谁知道呢……”他小声说，“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阵吧。”
语气里有点酸。
青雪瞟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给虞可添了茶，柔声说：“哥哥尝尝这个，清火的。”
虞可凑过去在青雪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阿雪！”
青雪耳朵微红，尾巴开心的不断摇动。
这一幕正好被走到院子里的宋妍回头瞥见。她脚步一顿，内心无声尖叫：【亲了！他亲了！狐妖美人脸红了！尾巴摇得像小狗！啊啊啊我死了！】
表面淡定，继续往厨房方向走。
花鹊跟在她身后，直到走进厨房，关上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厨房里炖着银耳羹，小炉火温着，咕嘟咕嘟冒泡。宋妍靠在灶台边，抱起手臂：“说吧，什么时候穿的？”
花鹊抹了把脸：“十九年前，胎穿。你呢？”
“二十年前，也是胎穿，但保留了记忆。”宋妍打量他，“看你这反应，有系统？”
花鹊苦笑：“你怎么知道有系统？”
“猜的。”宋妍说，“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激动。任务是什么？”
花鹊沉默了一会儿。厨房里只有银耳羹咕嘟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低：“攻略虞可，让他爱上我。完成任务才能回家……我妹妹还在那边，生病了，等着我。”
宋妍皱起眉：“让你攻略虞可？为什么？”
“不知道。”花鹊摇头，“系统只说这是‘天命任务’，完成了就能攒够能量回去。但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抬头看宋妍：“系统发布的任务，有时候会让我把虞可往危险里推。比如之前乞巧节，它让我协助妖族袭击，再假装救人。我没做。”
宋妍眼神一凝：“你没做是对的。这种系统，听着就不像好东西。”
“可我妹妹……”花鹊声音发涩，“她等不了太久。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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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过……不靠系统，自己找回去的办法吗？”宋妍问。
花鹊摇头：“我才金丹，连空间法则的门都没摸到。怎么找？”
“有人成功过。”宋妍说。
花鹊猛地抬头：“谁？”
“虞可的小爸爸，虞弦。”宋妍压低声音，“他是从西幻世界穿越来的，后来修炼到练虚期，用秘法回去了。据说之后又穿越回来然后又带着五个道侣一起回去度蜜月。”
花鹊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宋妍点头，“我在器宗的古籍里看到过类似记载，跨越世界虽然难，但并非不可能。只是……”她顿了顿，“需要极高的修为，和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花鹊肩膀又垮下去：“练虚……我才金丹。”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先保住命，再提升修为。”宋妍认真地看着他，“那个系统，我建议你千万别再信了。它让你做的事，很可能是在害虞可——而害虞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她朝正厅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几位，还有虞可背后那些‘大爸爸’们，都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真把虞可坑了，别说回家，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花鹊后背发凉。他想起云衍那个小木偶分身一击打飞元婴妖族的场面，又想起顾祁的剑，青雪的狐火……
“我……我没想害他。”花鹊声音发干，“我只是想回家。”
“我知道。”宋妍语气缓和了些，“所以，先把系统的事放一放。专心修炼，参加比试，提升实力。等修为上去了，再想办法找虞弦前辈请教——他是过来人，也许有经验。”
花鹊用力点头：“好。”
“还有，”宋妍补充，“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涂白。”
花鹊愣了愣：“为什么？”
“你那位兔妖小朋友心思单纯，知道了反而容易露馅。”宋妍说，“系统既然能绑定你，说不定能监控你。越少人知道越好。”
花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妍嘱咐花鹊平时注意哪些细节，怎么伪装得更自然。花鹊一一记下。
“对了，”临走前，宋妍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弯起来，“你那个小男朋友，挺可爱的。”
花鹊耳根一红：“什么可爱不可爱……他就是黏人。”但是却没有反驳男朋友这个称呼。
宋妍笑而不语，果然有故事，看来是真情侣，可以放心磕了，好耶！
两人回到正厅时，银耳羹已经炖好了。老仆端上来，每人一碗。虞可捧着碗小口喝，眼睛眯起来：“好甜。”
顾祁把自己那碗推到他面前：“喝不完给我。”
虞可嘴硬摇头：“我肯定能喝完。”
青雪用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哥哥慢点，烫。”
宋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顾祁虽然冷着脸，但眼神总往虞可那边瞟；青雪温柔体贴，尾巴都快缠虞可身上了；云衍看似在看书，实则虞可一有什么动静，他翻页的手就会顿一下。
内心：【啊啊啊这什么神仙场面！冷面剑修默默关怀！绿茶狐妖温柔攻势！师尊看似高冷实则暗中观察！小可爱被宠得无法无天！我磕的CP都在发糖！】
表面淡定地舀了一勺银耳羹。
花鹊坐在她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焦虑忽然淡了些，自己这个老乡，看起来好像很靠谱的样子。他转头，看见涂白正偷偷看他，被抓包后赶紧低头喝羹，耳根红红的。
花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在这个世界，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遇到了能理解他的人，还有……这只傻兔子。
虞可的那两碗到底还是没有喝完，准确的说是一碗还没喝完就已经喝撑了，然后哭唧唧的拖着软乎乎的语调要云衍给自己揉小肚子。
窗外天色渐暗。
云衍放下书，看向怀里懒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的虞可：“今日加练，别忘了。”
虞可苦着脸起身搂着云衍的脖子撒娇：“师尊，刚吃完饭……”
“刚好吃完饭活动活动。”云衍顺势抱着他起身，“顾祁，你监督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却没有把人放下去。
顾祁点头：“是。”
青雪柔声说：“阿雪陪哥哥练。”
虞可被三人围着，只能蔫蔫地从云衍怀里下来。花鹊和涂白见状，便起身告辞。
送走两人后，虞可被拎到院子里加练。顾祁在一旁指点，青雪用尾巴给他当“陪练靶子”，云衍坐在廊下看着。
虞可练得满头大汗，灵力快耗尽时，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廊下的云衍：
“师尊，宋师姐和花鹊师兄……看起来好像怪怪的？”
云衍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嗯。”
“他们刚刚去聊什么了？”
“不知。”
虞可撇撇嘴，一边继续练，一边在心里吐槽，师尊又在装神秘了。
以云衍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见花鹊与宋妍在聊什么，不过他也不是很想知道罢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没必要深究。
院子里，玄冰灵火的光映着少年认真的脸。
厨房窗边，宋妍一边洗碗，一边看着院子里那三人围着虞可转的画面，嘴角咧到耳根。
而别院外，已经走远的花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安静的院落，握紧了涂白的手。
“花花？”涂白抬头看他。
“没事。”花鹊笑了笑，“走吧。”
夜色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