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丹器双绝
比试开始后的第二日，虞可醒了后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会儿，听着外面隐约的鸟叫声，最后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爬起来，溜到窗边。
院子里，顾祁已经在练剑了。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凌厉的轨迹，雷声隐隐。青雪坐在廊下，九条尾巴舒展着，狐火在尾巴尖静静燃烧，像九盏小灯笼。
虞可推开窗，清晨的凉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正要关窗，顾祁的剑已经收了。
“醒了？”顾祁走到窗下，抬头看他。
虞可点头：“顾祁哥哥早。”
“早。”顾祁伸手，“下来吃早膳。”
虞可爬出窗户——明明有门，他偏不走，因为知道顾祁会接着自己——被顾祁稳稳接住。青雪听到动静走过来，尾巴轻轻碰了碰虞可的手：“哥哥睡得好吗？”
“还行。”虞可打了个哈欠，“今天叶琳师姐和宋师姐要比试，我们早点去占位置吧？”
云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今日比试的日程玉简：“炼丹比试辰时开始，不急，先吃饭。”
简单用过早膳，几人便出门了。街上人比昨天更多，几乎走不动。云衍照例走在前面，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
炼丹比试在玉丹台——广场西侧一座白玉砌成的高台，台边立着丹炉形状的石碑。台上有二十个炼丹位，每个位置都摆着统一规格的青铜丹炉和一套基础药材。
虞可他们到的时候，台下已经挤满了人。宋妍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朝他们招手。
“宋师姐！”虞可挤过去，“叶琳师姐来了吗？”
“在准备区。”宋妍朝台侧指了指。
叶琳果然在那里。她今日穿了药宗标准的青白色弟子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成髻，正低头检查药材。周围有其他参赛选手，有人紧张得额头冒汗，有人反复深呼吸，只有叶琳神色平静，像只是来参加一次普通的小考。
辰时整，铜钟敲响。
二十位选手上台就位。裁判长老宣布规则：“今日比试，炼制‘凝婴丹’。限时三个时辰，丹药品阶高者胜。”
凝婴丹是金丹修士冲击元婴时辅助用的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对火候、药材配比、灵力掌控都有严苛要求。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香炉点起。
台上二十人同时开炉。
叶琳动作不疾不徐。她先检查了一遍药材——凝婴丹的主药是七叶玄参、千年雪莲、地心乳，辅药有十三味。她指尖轻点，药材依次飞入丹炉，顺序分毫不差。
控火，升温，融药。
她的手法行云流水，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丈量过。火候在她掌中如同温顺的宠物，要旺便旺，要弱便弱。丹炉里的药液渐渐融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其他选手就没这么从容了。有人火候没控好，药液还没融就焦了底；有人药材顺序出错，丹炉里冒出刺鼻的黑烟；还有个年轻的丹师太过紧张，手抖得差点把丹炉打翻。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已经有三人炸炉退场。
叶琳的丹炉始终平稳，炉内药液已经凝成膏状，开始缓缓旋转。她额角渗出细汗，但神色不变，手指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丹师的丹炉突然炸了！
“砰——！”
青铜碎片和焦黑的药渣四溅开来。那丹师惨叫一声跌坐在地，脸上被碎片划出血口。炸炉的冲击波朝四周扩散，离得近的几个丹师纷纷闪避。
一块碎片直射叶琳的后背！
虞可差点喊出声。
叶琳头也没回，左手继续控火，右手袖袍轻轻一挥。
无形的气墙在她身后展开。碎片撞上气墙，像撞进棉花里，软软落地。飞溅的药渣也被挡开，连她衣角都没沾到。
她甚至没看一眼，专注力全在丹炉上。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
“不愧是药宗首徒……”
“这定力，绝了。”
虞可松了口气，手心都是汗。顾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香炉里的香烧到末端时，场上只剩下十二人还在坚持。大部分人的丹炉里已经传出丹香，但品阶如何，还要看最后的成丹。
叶琳的丹炉开始震动。
炉盖“嗡嗡”作响，缝隙里透出霞光。药香越来越浓，弥漫了整个高台，连台下都能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成丹的关键时刻到了。
叶琳忽然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血珠悬浮在她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芒——那是她的本命精血。
她手指一弹，血珠落入丹炉。
“轰——！”
丹炉剧烈震颤，霞光冲天而起！赤金色的光芒从炉盖缝隙喷涌，在空中交织成绚丽的丹霞，将半个广场都映亮了。
“血凝婴丹！”裁判长老激动地站起身，“她居然要炼血凝婴丹！”
台下哗然。
血凝婴丹比普通凝婴丹药效强三成，但炼制时需丹师以本命精血为引，消耗极大，且失败率极高。敢在这种比试中尝试，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对自己绝对自信。
叶琳显然是后者。
她脸色白了几分，但手指依然稳如磐石。丹炉在她控制下渐渐平复，霞光内敛，凝聚成三道流光，在炉内盘旋。
“开炉——”裁判长老高声道。
叶琳掀开炉盖。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飞出，悬浮在她掌心。丹药通体赤金，表面有清晰的丹纹流转，霞光在丹纹中游走，像活的一样。
“丹霞漫天，丹纹天成……极品血凝婴丹！”长老声音都在发颤，“此等品质，老夫百年未见！”
台下掌声如雷。
毫无悬念，叶琳夺得炼丹比试第一。
领奖时，药宗的一位长老亲自上台，将一枚秘境钥匙交给她。
叶琳接过魁首令，下了台，径直走到虞可面前。
“给你。”她把其递过来。
虞可愣住：“给我？可是叶琳师姐你……”
“我用不上。”叶琳摇头，“你更需要。”
“可是……”
“拿着。”叶琳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进他手里，“你缺这个。”
虞可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叶琳——她脸色还有点苍白，刚才消耗的精血还没补回来。
他眼眶一热，伸手抱住叶琳：“谢谢叶琳师姐！”
叶琳身体僵了僵，没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子。”
声音很轻，但虞可听见了。
午后的炼器比试在天工台——广场北侧一座黑铁铸成的高台，台边插着各种兵器。台上十个锻造位，每个位置都配有地火炉和基础工具。
宋妍上台时，虞可他们已经占好了位置。叶琳也在，站在虞可旁边，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宋师姐加油！”虞可挥手。
宋妍朝他笑了笑，站到自己的锻造位前。她今天穿了器宗标准的赤色劲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
裁判长老宣布规则：“炼制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器，材料自备，限时三个时辰。品阶高者胜。”
香炉点起。
宋妍从储物袋里取出材料——一块焦黑的雷击木，几块不同颜色的金属矿石，还有一小瓶青雪给她的狐血。
她先处理雷击木。刻刀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木屑纷飞，很快雕出鸟的雏形——翅膀展开，尾羽修长，细节栩栩如生。
然后熔炼金属。矿石投入地火炉，在高温中渐渐融化，化作不同颜色的金属液。宋妍用灵力牵引，将金属液一点点融入木雕的翅膀、关节、喙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其他选手的锻造位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击声，只有宋妍这里，只有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和金属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时间过去两个时辰。
宋妍手中的木雕已经基本成型。那是只巴掌大的鸟，通体乌黑，翅膀和关节处泛着金属光泽。她取出小瓶，拔掉塞子。
瓶口倾斜，三滴殷红的狐血滴在鸟的胸口。
血珠渗入木头，瞬间消失。
下一秒，鸟的眼睛亮起红光。
宋妍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
“咔嚓。”
细微的关节摩擦声。
鸟的翅膀动了动，然后缓缓展开。它在宋妍掌心站起来，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
活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宋妍抬手，鸟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它在高台上空盘旋一周，然后悬停在半空，张开喙——
“呼！”
赤红的火焰喷出，在空中凝聚成火球，持续了三息才消散。
然后它周身亮起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灵力护盾。
“攻击，防御，皆备。”裁判长老抚掌，“且能自主行动……这是傀儡术与炼器术的结合！”
宋妍伸手，鸟落回她掌心，收起翅膀，眼睛的红光渐渐黯淡，变回普通的木雕。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评委们轮流查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炼器师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连连点头：“灵气充足，结构精巧，攻防转换流畅……上品灵器！不，已接近法宝门槛！”
毫无悬念，宋妍再夺魁首。
领奖时，铁心真人大笑着上台，用力拍宋妍的肩膀：“好！好！给老子长脸！”
宋妍接过奖品，淡定地下了台。
“恭喜宋师姐！”虞可眼睛亮晶晶的，“那只鸟好厉害！”
“送你了。”宋妍说，“注入灵力便可操控，还能传讯——我在里面刻了传讯阵。”
虞可惊喜：“真的可以吗？”
“嗯。”宋妍点头，内心：【当然可以！只要你继续和那几位发糖，师姐我什么都给你做！】表面淡定。
虞可立刻注入灵力。木鸟再次活过来，飞到他肩头站着，歪头看他。
虞可笑起来，伸手想摸，木鸟却飞走了，落在青雪尾巴上。
青雪轻轻拨开它，木鸟又飞到顾祁肩上，被顾祁两根手指捏下来。
“别闹。”顾祁把它递给虞可。
虞可捧着木鸟，笑得见牙不见眼。
晚上回到别院，虞可还在玩那只木鸟。他让它飞，让它喷火，让它开护盾，玩得不亦乐乎。青雪坐在旁边，尾巴轻轻摆动，看着虞可开心的样子，嘴角带着笑。
云衍从屋里出来，看了眼木鸟，忽然开口：“此鸟……可改进。”
宋妍眼睛一亮：“请老祖指点！”
云衍走到石桌边坐下。宋妍立刻掏出玉简和笔，准备记录。
“傀儡核心的灵力回路，第三节点可以优化。”云衍指尖在空中虚划，冰蓝色的灵力勾勒出复杂的阵纹，“这里，加一个反馈循环，能提升操控精度三成。”
宋妍飞速记录，不时提问。云衍一一解答，讲得很细，从材料选择到阵纹刻画，再到灵力注入的时机。
虞可刚开始还凑在旁边听，没一会儿就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顾祁肩上睡着了。
顾祁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青雪跟着进去，给他盖上薄被。
院子里，云衍还在讲。宋妍听得如痴如醉，笔记记了厚厚一沓。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深了。
虞可睡得很熟，怀里还抱着那只木鸟。木鸟的眼睛微微闪着红光，像是在守护他。
院子里，顾祁已经在练剑了。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凌厉的轨迹，雷声隐隐。青雪坐在廊下，九条尾巴舒展着，狐火在尾巴尖静静燃烧，像九盏小灯笼。
虞可推开窗，清晨的凉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正要关窗，顾祁的剑已经收了。
“醒了？”顾祁走到窗下，抬头看他。
虞可点头：“顾祁哥哥早。”
“早。”顾祁伸手，“下来吃早膳。”
虞可爬出窗户——明明有门，他偏不走，因为知道顾祁会接着自己——被顾祁稳稳接住。青雪听到动静走过来，尾巴轻轻碰了碰虞可的手：“哥哥睡得好吗？”
“还行。”虞可打了个哈欠，“今天叶琳师姐和宋师姐要比试，我们早点去占位置吧？”
云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今日比试的日程玉简：“炼丹比试辰时开始，不急，先吃饭。”
简单用过早膳，几人便出门了。街上人比昨天更多，几乎走不动。云衍照例走在前面，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
炼丹比试在玉丹台——广场西侧一座白玉砌成的高台，台边立着丹炉形状的石碑。台上有二十个炼丹位，每个位置都摆着统一规格的青铜丹炉和一套基础药材。
虞可他们到的时候，台下已经挤满了人。宋妍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朝他们招手。
“宋师姐！”虞可挤过去，“叶琳师姐来了吗？”
“在准备区。”宋妍朝台侧指了指。
叶琳果然在那里。她今日穿了药宗标准的青白色弟子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成髻，正低头检查药材。周围有其他参赛选手，有人紧张得额头冒汗，有人反复深呼吸，只有叶琳神色平静，像只是来参加一次普通的小考。
辰时整，铜钟敲响。
二十位选手上台就位。裁判长老宣布规则：“今日比试，炼制‘凝婴丹’。限时三个时辰，丹药品阶高者胜。”
凝婴丹是金丹修士冲击元婴时辅助用的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对火候、药材配比、灵力掌控都有严苛要求。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香炉点起。
台上二十人同时开炉。
叶琳动作不疾不徐。她先检查了一遍药材——凝婴丹的主药是七叶玄参、千年雪莲、地心乳，辅药有十三味。她指尖轻点，药材依次飞入丹炉，顺序分毫不差。
控火，升温，融药。
她的手法行云流水，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丈量过。火候在她掌中如同温顺的宠物，要旺便旺，要弱便弱。丹炉里的药液渐渐融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其他选手就没这么从容了。有人火候没控好，药液还没融就焦了底；有人药材顺序出错，丹炉里冒出刺鼻的黑烟；还有个年轻的丹师太过紧张，手抖得差点把丹炉打翻。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已经有三人炸炉退场。
叶琳的丹炉始终平稳，炉内药液已经凝成膏状，开始缓缓旋转。她额角渗出细汗，但神色不变，手指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丹师的丹炉突然炸了！
“砰——！”
青铜碎片和焦黑的药渣四溅开来。那丹师惨叫一声跌坐在地，脸上被碎片划出血口。炸炉的冲击波朝四周扩散，离得近的几个丹师纷纷闪避。
一块碎片直射叶琳的后背！
虞可差点喊出声。
叶琳头也没回，左手继续控火，右手袖袍轻轻一挥。
无形的气墙在她身后展开。碎片撞上气墙，像撞进棉花里，软软落地。飞溅的药渣也被挡开，连她衣角都没沾到。
她甚至没看一眼，专注力全在丹炉上。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
“不愧是药宗首徒……”
“这定力，绝了。”
虞可松了口气，手心都是汗。顾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香炉里的香烧到末端时，场上只剩下十二人还在坚持。大部分人的丹炉里已经传出丹香，但品阶如何，还要看最后的成丹。
叶琳的丹炉开始震动。
炉盖“嗡嗡”作响，缝隙里透出霞光。药香越来越浓，弥漫了整个高台，连台下都能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成丹的关键时刻到了。
叶琳忽然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血珠悬浮在她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芒——那是她的本命精血。
她手指一弹，血珠落入丹炉。
“轰——！”
丹炉剧烈震颤，霞光冲天而起！赤金色的光芒从炉盖缝隙喷涌，在空中交织成绚丽的丹霞，将半个广场都映亮了。
“血凝婴丹！”裁判长老激动地站起身，“她居然要炼血凝婴丹！”
台下哗然。
血凝婴丹比普通凝婴丹药效强三成，但炼制时需丹师以本命精血为引，消耗极大，且失败率极高。敢在这种比试中尝试，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对自己绝对自信。
叶琳显然是后者。
她脸色白了几分，但手指依然稳如磐石。丹炉在她控制下渐渐平复，霞光内敛，凝聚成三道流光，在炉内盘旋。
“开炉——”裁判长老高声道。
叶琳掀开炉盖。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飞出，悬浮在她掌心。丹药通体赤金，表面有清晰的丹纹流转，霞光在丹纹中游走，像活的一样。
“丹霞漫天，丹纹天成……极品血凝婴丹！”长老声音都在发颤，“此等品质，老夫百年未见！”
台下掌声如雷。
毫无悬念，叶琳夺得炼丹比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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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愣住：“给我？可是叶琳师姐你……”
“我用不上。”叶琳摇头，“你更需要。”
“可是……”
“拿着。”叶琳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进他手里，“你缺这个。”
虞可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叶琳——她脸色还有点苍白，刚才消耗的精血还没补回来。
他眼眶一热，伸手抱住叶琳：“谢谢叶琳师姐！”
叶琳身体僵了僵，没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子。”
声音很轻，但虞可听见了。
午后的炼器比试在天工台——广场北侧一座黑铁铸成的高台，台边插着各种兵器。台上十个锻造位，每个位置都配有地火炉和基础工具。
宋妍上台时，虞可他们已经占好了位置。叶琳也在，站在虞可旁边，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宋师姐加油！”虞可挥手。
宋妍朝他笑了笑，站到自己的锻造位前。她今天穿了器宗标准的赤色劲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
裁判长老宣布规则：“炼制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器，材料自备，限时三个时辰。品阶高者胜。”
香炉点起。
宋妍从储物袋里取出材料——一块焦黑的雷击木，几块不同颜色的金属矿石，还有一小瓶青雪给她的狐血。
她先处理雷击木。刻刀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木屑纷飞，很快雕出鸟的雏形——翅膀展开，尾羽修长，细节栩栩如生。
然后熔炼金属。矿石投入地火炉，在高温中渐渐融化，化作不同颜色的金属液。宋妍用灵力牵引，将金属液一点点融入木雕的翅膀、关节、喙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其他选手的锻造位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击声，只有宋妍这里，只有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和金属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时间过去两个时辰。
宋妍手中的木雕已经基本成型。那是只巴掌大的鸟，通体乌黑，翅膀和关节处泛着金属光泽。她取出小瓶，拔掉塞子。
瓶口倾斜，三滴殷红的狐血滴在鸟的胸口。
血珠渗入木头，瞬间消失。
下一秒，鸟的眼睛亮起红光。
宋妍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
“咔嚓。”
细微的关节摩擦声。
鸟的翅膀动了动，然后缓缓展开。它在宋妍掌心站起来，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
活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宋妍抬手，鸟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它在高台上空盘旋一周，然后悬停在半空，张开喙——
“呼！”
赤红的火焰喷出，在空中凝聚成火球，持续了三息才消散。
然后它周身亮起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灵力护盾。
“攻击，防御，皆备。”裁判长老抚掌，“且能自主行动……这是傀儡术与炼器术的结合！”
宋妍伸手，鸟落回她掌心，收起翅膀，眼睛的红光渐渐黯淡，变回普通的木雕。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评委们轮流查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炼器师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连连点头：“灵气充足，结构精巧，攻防转换流畅……上品灵器！不，已接近法宝门槛！”
毫无悬念，宋妍再夺魁首。
领奖时，铁心真人大笑着上台，用力拍宋妍的肩膀：“好！好！给老子长脸！”
宋妍接过奖品，淡定地下了台。
“恭喜宋师姐！”虞可眼睛亮晶晶的，“那只鸟好厉害！”
“送你了。”宋妍说，“注入灵力便可操控，还能传讯——我在里面刻了传讯阵。”
虞可惊喜：“真的可以吗？”
“嗯。”宋妍点头，内心：【当然可以！只要你继续和那几位发糖，师姐我什么都给你做！】表面淡定。
虞可立刻注入灵力。木鸟再次活过来，飞到他肩头站着，歪头看他。
虞可笑起来，伸手想摸，木鸟却飞走了，落在青雪尾巴上。
青雪轻轻拨开它，木鸟又飞到顾祁肩上，被顾祁两根手指捏下来。
“别闹。”顾祁把它递给虞可。
虞可捧着木鸟，笑得见牙不见眼。
晚上回到别院，虞可还在玩那只木鸟。他让它飞，让它喷火，让它开护盾，玩得不亦乐乎。青雪坐在旁边，尾巴轻轻摆动，看着虞可开心的样子，嘴角带着笑。
云衍从屋里出来，看了眼木鸟，忽然开口：“此鸟……可改进。”
宋妍眼睛一亮：“请老祖指点！”
云衍走到石桌边坐下。宋妍立刻掏出玉简和笔，准备记录。
“傀儡核心的灵力回路，第三节点可以优化。”云衍指尖在空中虚划，冰蓝色的灵力勾勒出复杂的阵纹，“这里，加一个反馈循环，能提升操控精度三成。”
宋妍飞速记录，不时提问。云衍一一解答，讲得很细，从材料选择到阵纹刻画，再到灵力注入的时机。
虞可刚开始还凑在旁边听，没一会儿就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顾祁肩上睡着了。
顾祁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青雪跟着进去，给他盖上薄被。
院子里，云衍还在讲。宋妍听得如痴如醉，笔记记了厚厚一沓。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深了。
虞可睡得很熟，怀里还抱着那只木鸟。木鸟的眼睛微微闪着红光，像是在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