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好忙
顾祁破柱而出的那一剑，带起的剑气在宫殿里刮起一阵冷风。
虞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多了一个人。顾祁挡在他身前，惊雷剑出鞘三寸，剑尖直指冰晶王座上的老者。
“你是何人？”顾祁的声音很冷。
夙溟坐在王座上，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顾祁，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小娃娃剑意不错，”他慢悠悠地说，“杀气收着点。老夫是此地主人，不是你们的敌人。”
虞可从顾祁身后探出脑袋，金眸亮晶晶的：“顾祁哥哥，这位前辈是好人！他教了我功法，还送了我一颗蛋！”
他说着，把怀里的蛋举高给顾祁看。
那颗冰蓝色的蛋在宫殿的冰晶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金色纹路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顾祁低头看了一眼蛋，又看了看虞可，确认他毫发无损，这才把剑收回鞘里。
但他还是没完全放松警惕，站的位置始终挡在虞可和老者之间。
虞可也不在意，抱着蛋从顾祁身后绕出来，踮起脚在顾祁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祁哥哥没事就好！”他说，“你在里面待了好久，我好担心。”
顾祁眼神软了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他说。
话音刚落，第二根冰柱亮了起来。
青雪的身影从光中走出。
他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着，步伐比进去时稳了很多。那双灰眸依旧没有焦距，但神态间多了一种沉淀后的明悟，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他走出冰柱的第一件事，是“看”向虞可的方向。
灰眸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虞可朝他挥手：“阿雪！”
青雪脸上浮起笑意，快步走过来。走到近前，他忽然顿住。
尾巴绷紧了。
虞可没注意到，还抱着蛋往他面前凑：“阿雪你看，前辈送我的灵兽蛋！是不是很好看？”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一点。
他“看”向那颗蛋——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那东西。冰凉的，灵力充沛的，正在虞可怀里安安静静待着的……东西。
“哥哥，”青雪开口，声音还是柔柔的，“你抱着什么？”
“蛋啊。”虞可把蛋又举高些，“前辈说是在时空裂缝里找到的，放了万年都没孵出来，送给我了。”
青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挨到虞可身边，尾巴轻轻环住虞可的腰。
“哥哥，”他低声说，“阿雪刚才在幻境里，好想你。”
虞可立刻心软了，空出一只手去rua他的尾巴：“没事了没事了，出来就好。”
青雪的尾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缠得更紧了些。
第三根冰柱亮起的时候，花鹊几乎是跌出来的。
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嘴唇上干涸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他扶着冰柱站稳，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虞可吓了一跳，抱着蛋就要过去：“花鹊师兄！”
花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目光在宫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虞可身上。
看见虞可活蹦乱跳地抱着颗蛋站在那里，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他喃喃，声音很低。
第四根和第五根冰柱几乎同时亮起。
宋妍走出来时，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她一眼看见虞可怀里的蛋，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灵兽蛋？”她几步凑过来，“好强的冰灵力！还有这种金色纹路……天哪，这是什么品种？”
涂白也从冰柱里出来了，他倒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一个，只是眼眶有点红。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花鹊那边，确认他坐着休息，这才松了口气。
“花鹊！”他跑到花鹊身边，伸手拉住他，兔耳抖了抖，“你怎么样？”
花鹊侧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没事。”
涂白眼眶有点红，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虞可见大家都出来了，开心得不行。他抱着蛋转了一圈，给每个人看。
“是前辈送的！”他说，“说是时空裂缝里找到的，放了万年都没孵出来！”
宋妍盯着那颗蛋，眼睛都快贴上去了：“万年都没孵出来……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灵兽啊……我能研究一下吗？就看一下下？”
虞可大方地把蛋递过去。
宋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恋恋不舍地还给他。
“太神秘了。”她感叹，“可惜我现在工具不够，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研究。”
花鹊休息了一会儿，脸色好了些。他走过来，也看了看那颗蛋，然后看向虞可。
“虞师弟，”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没事就好。刚才掉下去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虞可懂了。
“花鹊师兄，”虞可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跳下来救我。”
花鹊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但眼神很真诚。
“谢什么。”他说，“你是我朋友。”
虞可也笑了。
这时，第六根冰柱终于有了动静。
司徒玄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他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嘴角还有新鲜的血迹。但他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
“诸位都出来了？”他摇着折扇走过来，看了看虞可怀里的蛋，挑眉，“哟，虞道友这是得了宝贝？”
虞可点头：“前辈送的！”
司徒玄凑近看了看，扇子“啪”地合上。
“时空裂缝所得……金色纹路……万年未孵……”他喃喃，然后看向虞可，“虞道友，这蛋不简单。好生温养，将来必成大器。”
虞可点头，把蛋抱紧了。
夙溟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群年轻人闹成一团，嘴角带着笑意。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都通过试炼了，不错。”他说，“老夫这玄水宫，万年未见这般热闹。”
众人看向他。
夙溟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虞可身上。
“孩子，你过来。”他说。
虞可抱着蛋走过去，云衍和顾祁同时迈步，跟在他身后。
夙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他抬起手，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出，没入虞可眉心。
“这是万水真诀的完整功法。”他说，“老夫毕生所研，今日尽数传你。”
虞可感觉脑子里涌进很多东西。口诀、经脉运行图、各种水属性法术的施展要诀……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些晕。
夙溟收回手，看着他。
“此诀乃我夙氏核心功法之一，至阴至柔。修炼至深，可控天下万水，凝水成冰只是等闲。”他说，“你单水灵根，又有玄冰灵火，正适合修炼。”
虞可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消化那些涌进来的信息。
“多谢前辈。”他说。
夙溟摆摆手，然后看向其他人。
“你们既通过试炼，也有机缘。”他挥手，几道光芒分别没入各人体内，“各自回去领悟吧。”
顾祁感觉自己剑意又精进了几分。青雪觉得那些缠绕在血脉中的诅咒低语，似乎淡了些。花鹊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被一股清泉般的力量洗刷过。宋妍脑子里多了许多炼器古法。涂白则感觉木系灵力运转更顺畅了。
司徒玄感受着体内涌入的那股力量，苦笑了一下。
“前辈厚赐。”他说。
夙溟看着他，眼神有些深。
“天机阁的小子，”他说，“你卜卦太勤，反噬太重。老夫这缕残魂帮不了你太多，只能给你一道护心之力。”
司徒玄愣了愣，然后郑重拱手。
“多谢前辈。”
众人各自消化着机缘，宫殿里安静下来。
虞可抱着蛋，站在云衍身边，忽然想起什么。
“前辈，”他问，“这颗蛋要怎么孵？”
夙溟摇头：“老夫也不知。它跟了老夫万年，一直毫无动静。但老夫感应到，它与你有缘。或许……需你以精血温养，或是以灵力日夜滋养。”
虞可低头看着怀里的蛋。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回应他。
他想了想，把蛋递给云衍。
“师尊帮我抱一下。”他说。
云衍接过来。
虞可踮起脚，抱住云衍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师尊。”他黏黏糊糊地说，“刚才师尊一直陪着我，我都没来得及谢。”
云衍低头看他，一只手抱着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
“不必谢。”云衍说。
虞可又蹭了蹭他的脸，这才松开，把蛋接回来。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
他走过来，挨到虞可身边，轻声问：“哥哥，这颗蛋……要一直抱着吗？”
虞可点头：“前辈说要日夜滋养，应该要一直带着吧。”
青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一条尾巴塞进虞可手里。
“那哥哥抱着蛋的时候，”他说，“也摸摸阿雪的尾巴好不好？”
虞可低头看着手里毛茸茸的银白色尾巴，又看看青雪那张无辜的脸，忍不住笑了。
“阿雪，”他rua着尾巴尖，“你是不是吃醋了？”
青雪抿了抿嘴，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虞可笑得更欢了。他把蛋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继续rua青雪的尾巴。
“阿雪的尾巴最软了。”他说，“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青雪耳朵动了动，尾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顾祁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虞可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虞可顺势靠在他身上，左边rua着青雪的尾巴，右边靠着顾祁，怀里还抱着颗蛋。
“好忙。”他嘀咕。
花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涂白小声问：“他们……一直这样吗？”
花鹊点头：“习惯就好。”
宋妍已经在角落里掏出小本子了。
【天呐，青雪连一颗蛋的醋都要吃！】
【“哥哥摸摸阿雪的尾巴好不好”——绿茶狐狐在线争宠！】
【顾祁表面沉默实则暗戳戳宣示主权！】
【师尊负责抱娃（蛋）和亲亲！】
【这一家四口的日常我能磕一辈子！】
她飞快地记着，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司徒玄摇着扇子走过来，瞥了一眼她的小本子。
“写什么呢？”他问。
宋妍“啪”地合上本子：“没什么，记录材料。”
司徒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妍面无表情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三秒。
司徒玄先移开目光，笑了一声。
“有趣。”他说。
宋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夙溟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孩子，”他对虞可说，“你在老夫这宫里，再待三日。三日之内，老夫将万水真诀的要义尽数传你。三日后，玄水宫将封闭，老夫这缕残魂也该消散了。”
虞可愣了愣，然后点头。
“好。”他说。
他回头看了看顾祁他们。
顾祁点头：“去吧，我等你。”
青雪也点头：“阿雪陪着哥哥。”
虞可笑了笑，抱着蛋，走向王座。
路过司徒玄时，司徒玄忽然开口。
“虞道友，”他说，声音很轻，“那颗蛋……好生养着。将来或许有大用。”
虞可眨眨眼：“司徒师兄算出什么了？”
司徒玄摇头，折扇摇着。
“天机不可言。”他说。
虞可：“……”
又来了。
他翻了个白眼，抱着蛋继续往前走。
虞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多了一个人。顾祁挡在他身前，惊雷剑出鞘三寸，剑尖直指冰晶王座上的老者。
“你是何人？”顾祁的声音很冷。
夙溟坐在王座上，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顾祁，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小娃娃剑意不错，”他慢悠悠地说，“杀气收着点。老夫是此地主人，不是你们的敌人。”
虞可从顾祁身后探出脑袋，金眸亮晶晶的：“顾祁哥哥，这位前辈是好人！他教了我功法，还送了我一颗蛋！”
他说着，把怀里的蛋举高给顾祁看。
那颗冰蓝色的蛋在宫殿的冰晶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金色纹路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顾祁低头看了一眼蛋，又看了看虞可，确认他毫发无损，这才把剑收回鞘里。
但他还是没完全放松警惕，站的位置始终挡在虞可和老者之间。
虞可也不在意，抱着蛋从顾祁身后绕出来，踮起脚在顾祁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祁哥哥没事就好！”他说，“你在里面待了好久，我好担心。”
顾祁眼神软了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他说。
话音刚落，第二根冰柱亮了起来。
青雪的身影从光中走出。
他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着，步伐比进去时稳了很多。那双灰眸依旧没有焦距，但神态间多了一种沉淀后的明悟，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他走出冰柱的第一件事，是“看”向虞可的方向。
灰眸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虞可朝他挥手：“阿雪！”
青雪脸上浮起笑意，快步走过来。走到近前，他忽然顿住。
尾巴绷紧了。
虞可没注意到，还抱着蛋往他面前凑：“阿雪你看，前辈送我的灵兽蛋！是不是很好看？”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一点。
他“看”向那颗蛋——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那东西。冰凉的，灵力充沛的，正在虞可怀里安安静静待着的……东西。
“哥哥，”青雪开口，声音还是柔柔的，“你抱着什么？”
“蛋啊。”虞可把蛋又举高些，“前辈说是在时空裂缝里找到的，放了万年都没孵出来，送给我了。”
青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挨到虞可身边，尾巴轻轻环住虞可的腰。
“哥哥，”他低声说，“阿雪刚才在幻境里，好想你。”
虞可立刻心软了，空出一只手去rua他的尾巴：“没事了没事了，出来就好。”
青雪的尾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缠得更紧了些。
第三根冰柱亮起的时候，花鹊几乎是跌出来的。
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嘴唇上干涸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他扶着冰柱站稳，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虞可吓了一跳，抱着蛋就要过去：“花鹊师兄！”
花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目光在宫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虞可身上。
看见虞可活蹦乱跳地抱着颗蛋站在那里，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他喃喃，声音很低。
第四根和第五根冰柱几乎同时亮起。
宋妍走出来时，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她一眼看见虞可怀里的蛋，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灵兽蛋？”她几步凑过来，“好强的冰灵力！还有这种金色纹路……天哪，这是什么品种？”
涂白也从冰柱里出来了，他倒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一个，只是眼眶有点红。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花鹊那边，确认他坐着休息，这才松了口气。
“花鹊！”他跑到花鹊身边，伸手拉住他，兔耳抖了抖，“你怎么样？”
花鹊侧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没事。”
涂白眼眶有点红，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虞可见大家都出来了，开心得不行。他抱着蛋转了一圈，给每个人看。
“是前辈送的！”他说，“说是时空裂缝里找到的，放了万年都没孵出来！”
宋妍盯着那颗蛋，眼睛都快贴上去了：“万年都没孵出来……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灵兽啊……我能研究一下吗？就看一下下？”
虞可大方地把蛋递过去。
宋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恋恋不舍地还给他。
“太神秘了。”她感叹，“可惜我现在工具不够，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研究。”
花鹊休息了一会儿，脸色好了些。他走过来，也看了看那颗蛋，然后看向虞可。
“虞师弟，”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没事就好。刚才掉下去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虞可懂了。
“花鹊师兄，”虞可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跳下来救我。”
花鹊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但眼神很真诚。
“谢什么。”他说，“你是我朋友。”
虞可也笑了。
这时，第六根冰柱终于有了动静。
司徒玄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他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嘴角还有新鲜的血迹。但他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
“诸位都出来了？”他摇着折扇走过来，看了看虞可怀里的蛋，挑眉，“哟，虞道友这是得了宝贝？”
虞可点头：“前辈送的！”
司徒玄凑近看了看，扇子“啪”地合上。
“时空裂缝所得……金色纹路……万年未孵……”他喃喃，然后看向虞可，“虞道友，这蛋不简单。好生温养，将来必成大器。”
虞可点头，把蛋抱紧了。
夙溟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群年轻人闹成一团，嘴角带着笑意。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都通过试炼了，不错。”他说，“老夫这玄水宫，万年未见这般热闹。”
众人看向他。
夙溟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虞可身上。
“孩子，你过来。”他说。
虞可抱着蛋走过去，云衍和顾祁同时迈步，跟在他身后。
夙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他抬起手，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出，没入虞可眉心。
“这是万水真诀的完整功法。”他说，“老夫毕生所研，今日尽数传你。”
虞可感觉脑子里涌进很多东西。口诀、经脉运行图、各种水属性法术的施展要诀……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些晕。
夙溟收回手，看着他。
“此诀乃我夙氏核心功法之一，至阴至柔。修炼至深，可控天下万水，凝水成冰只是等闲。”他说，“你单水灵根，又有玄冰灵火，正适合修炼。”
虞可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消化那些涌进来的信息。
“多谢前辈。”他说。
夙溟摆摆手，然后看向其他人。
“你们既通过试炼，也有机缘。”他挥手，几道光芒分别没入各人体内，“各自回去领悟吧。”
顾祁感觉自己剑意又精进了几分。青雪觉得那些缠绕在血脉中的诅咒低语，似乎淡了些。花鹊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被一股清泉般的力量洗刷过。宋妍脑子里多了许多炼器古法。涂白则感觉木系灵力运转更顺畅了。
司徒玄感受着体内涌入的那股力量，苦笑了一下。
“前辈厚赐。”他说。
夙溟看着他，眼神有些深。
“天机阁的小子，”他说，“你卜卦太勤，反噬太重。老夫这缕残魂帮不了你太多，只能给你一道护心之力。”
司徒玄愣了愣，然后郑重拱手。
“多谢前辈。”
众人各自消化着机缘，宫殿里安静下来。
虞可抱着蛋，站在云衍身边，忽然想起什么。
“前辈，”他问，“这颗蛋要怎么孵？”
夙溟摇头：“老夫也不知。它跟了老夫万年，一直毫无动静。但老夫感应到，它与你有缘。或许……需你以精血温养，或是以灵力日夜滋养。”
虞可低头看着怀里的蛋。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回应他。
他想了想，把蛋递给云衍。
“师尊帮我抱一下。”他说。
云衍接过来。
虞可踮起脚，抱住云衍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师尊。”他黏黏糊糊地说，“刚才师尊一直陪着我，我都没来得及谢。”
云衍低头看他，一只手抱着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
“不必谢。”云衍说。
虞可又蹭了蹭他的脸，这才松开，把蛋接回来。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
他走过来，挨到虞可身边，轻声问：“哥哥，这颗蛋……要一直抱着吗？”
虞可点头：“前辈说要日夜滋养，应该要一直带着吧。”
青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一条尾巴塞进虞可手里。
“那哥哥抱着蛋的时候，”他说，“也摸摸阿雪的尾巴好不好？”
虞可低头看着手里毛茸茸的银白色尾巴，又看看青雪那张无辜的脸，忍不住笑了。
“阿雪，”他rua着尾巴尖，“你是不是吃醋了？”
青雪抿了抿嘴，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虞可笑得更欢了。他把蛋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继续rua青雪的尾巴。
“阿雪的尾巴最软了。”他说，“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青雪耳朵动了动，尾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顾祁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虞可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虞可顺势靠在他身上，左边rua着青雪的尾巴，右边靠着顾祁，怀里还抱着颗蛋。
“好忙。”他嘀咕。
花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涂白小声问：“他们……一直这样吗？”
花鹊点头：“习惯就好。”
宋妍已经在角落里掏出小本子了。
【天呐，青雪连一颗蛋的醋都要吃！】
【“哥哥摸摸阿雪的尾巴好不好”——绿茶狐狐在线争宠！】
【顾祁表面沉默实则暗戳戳宣示主权！】
【师尊负责抱娃（蛋）和亲亲！】
【这一家四口的日常我能磕一辈子！】
她飞快地记着，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司徒玄摇着扇子走过来，瞥了一眼她的小本子。
“写什么呢？”他问。
宋妍“啪”地合上本子：“没什么，记录材料。”
司徒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妍面无表情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三秒。
司徒玄先移开目光，笑了一声。
“有趣。”他说。
宋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夙溟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孩子，”他对虞可说，“你在老夫这宫里，再待三日。三日之内，老夫将万水真诀的要义尽数传你。三日后，玄水宫将封闭，老夫这缕残魂也该消散了。”
虞可愣了愣，然后点头。
“好。”他说。
他回头看了看顾祁他们。
顾祁点头：“去吧，我等你。”
青雪也点头：“阿雪陪着哥哥。”
虞可笑了笑，抱着蛋，走向王座。
路过司徒玄时，司徒玄忽然开口。
“虞道友，”他说，声音很轻，“那颗蛋……好生养着。将来或许有大用。”
虞可眨眨眼：“司徒师兄算出什么了？”
司徒玄摇头，折扇摇着。
“天机不可言。”他说。
虞可：“……”
又来了。
他翻了个白眼，抱着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