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师尊不想吗？
老者的最后一缕残魂消散时，虞可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实物，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应。像有根无形的线，把他和整座秘境连在了一起。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地图。
很简略，像是小孩随手画的草图，但该有的都有——荧光森林、剑冢、迷音谷、静思湖、金石滩……甚至他们现在所在的玄水宫，都在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还散落着一些光点。
蓝色的，有深有浅，分布在各个区域，应该是灵气浓郁的地方。红色的，数量不多，每一个都让他本能地觉得危险。还有金色的——
虞可的目光落在一个金色的光点上。
那个光点在玄水宫西北方向，距离不算太远。
“天水秘矿。”他喃喃。
“什么？”宋妍凑过来。
虞可睁开眼，把脑海里的地图描述了一遍。
“你能感知到整个秘境？”宋妍瞪大眼睛，“这是……秘境认主了？”
司徒玄摇着折扇走过来，闻言挑眉。
“不是认主。”他说，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思索，“是血脉共鸣。夙家先祖打造此秘境时，定是预留了权限给血脉后人。虞道友是嫡系血脉，自然能感应到。”
虞可点头：“我感觉那边……好像在叫我。”
他指向西北方。
宋妍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走啊！”
虞可看了看那六根冰柱，又看了看众人。
顾祁刚从幻境出来，虽然气息更凝练了，但脸色还有些白。青雪倒是精神，尾巴一直缠着他。花鹊脸色惨白，坐着调息还没完全恢复。涂白守在他旁边，兔耳时不时抖一抖。司徒玄嘴角还有血迹，但已经能摇扇子了。
“今晚先休息吧。”虞可说，“明天再走。”
宋妍想了想，点头：“也好，大家都累了。”
她掏出几块阵盘，在宫殿一角布置起来。很快撑起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罩子里温度比外面高些，还铺了几张软垫。
涂白扶着花鹊过去休息。花鹊闭眼打坐，涂白就蹲在旁边守着。
司徒玄靠在另一根冰柱边，闭目养神。
顾祁也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稳固幻境中突破的心境。
云衍站在虞可身边，垂眸看着他。
虞可抱着那颗冰凉的蛋，抬头看了看师尊。
“师尊不休息吗？”他问。
云衍摇头。
虞可也没再问。他知道师尊是傀儡之身，不需要睡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蛋，蛋壳上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流转。他想起夙溟说的“日夜滋养”，琢磨着要不要把蛋塞怀里贴身放着。
正想着，青雪凑了过来。
“哥哥，”青雪柔声说，“这颗蛋要抱着睡吗？”
虞可点头：“前辈说要日夜滋养。”
青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着。
“哥哥抱着蛋睡，会不会不舒服？”他问，“蛋这么凉。”
虞可愣了愣，还没说话，青雪又开口了。
“阿雪的尾巴毛很暖。”他说，灰眸“看”向虞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不如让阿雪帮哥哥孵蛋？用尾巴包着，又暖又软，不会凉的。”
虞可眨眨眼。
这个提议……好像挺有道理的？
“可以吗？”他问。
青雪点头：“当然可以。哥哥明天还要赶路，要休息好。”
虞可想了想，把蛋递过去。
“那辛苦阿雪了。”他说，然后踮起脚，在青雪唇上亲了一下，“谢谢阿雪。”
青雪接过蛋，尾巴轻轻环住，把蛋裹在毛茸茸的银白色尾巴里。
“不辛苦。”他柔声说。
虞可又笑了笑，转身朝顾祁走去。
顾祁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周身气息平稳。虞可走过去，直接往他怀里一坐。
顾祁睁开眼，低头看他。
“顾祁哥哥，”虞可搂住他的脖子，“你明天也要小心哦。”
顾祁“嗯”了一声。
虞可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亲一下。”他说。
顾祁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
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手却不老实，顺着顾祁的衣襟钻进去，摸了两把胸肌。
顾祁身体僵了僵，松开他的唇，低头看他。
“可可。”他的声音有点哑。
虞可眨着金眸，一脸无辜：“摸一下怎么了？”
顾祁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他从怀里拎起来，放到旁边。
“去睡。”他说。
虞可撇撇嘴，但也没再闹。他转身朝云衍走去。
云衍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这边。
虞可走过去，仰头看他。
“师尊，”他张开手臂，“抱。”
云衍俯身，把他抱起来。
虞可窝进云衍怀里，脸贴在师尊胸口，蹭了蹭。
“好累。”他嘀咕。
云衍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走向防护罩。在软垫上坐下，让虞可靠在自己怀里。
虞可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刚闭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师尊，”他仰头，“你还没亲我。”
云衍低头看他。
虞可把脸往上凑了凑。
云衍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久得多。云衍的手扣在他后颈，唇齿间的侵略性让虞可有点招架不住。他被迫仰着头，手抓着云衍的衣襟，被亲得喘不过气。
“唔……师尊……”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云衍没停。
等终于松开时，虞可眼眶都红了，金眸里水汽蒙蒙的，嘴唇微肿。
他喘着气，刚想埋怨一句，云衍又低头吻了下来。
“唔——！”
这次亲得更久。
等云衍再次松开他时，虞可整个人都软了，趴在云衍胸口，小口小口地喘气。
“师尊……”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亲太久了……”
云衍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虞可缓过劲儿来，正要抬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着自己。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看向云衍。
云衍的脸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神暗了些。
虞可眨了眨眼，伸手往下探。
云衍按住他的手。
“可可。”云衍的声音比平时低。
虞可眨着金眸，一脸无辜：“师尊不想吗？”
云衍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松开手。
虞可的手探进去，摸到……。他揉了两下，感觉云衍的呼吸重了一分。
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地方。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呢。
他可惜地又摸了两下，才把手抽出来。
云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云衍说。
虞可“嗯”了一声，窝进他怀里，闭上眼。
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了。
青雪抱着蛋坐在不远处，尾巴轻轻摆动着。他“看”着虞可的方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只是那笑容，在“看”向怀里那颗蛋时，淡了一瞬。
他低头，用手指戳了戳蛋壳。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亮。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
---
第二天。
虞可醒来时，精神很好。
他从云衍怀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青雪要蛋。
“阿雪，蛋呢？”
青雪把蛋递给他，尾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哥哥，”青雪柔声说，“阿雪昨晚孵得很好。”
虞可接过蛋，蛋壳还是凉凉的，但确实没有变得更冷。他凑上去亲了亲青雪。
“阿雪真棒。”
青雪的耳朵尖红了红。
众人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虞可闭上眼，感应脑海里的地图。金色光点的位置很清晰，他抬手指向西北方。
“这边。”
一行人离开玄水宫，朝西北方向走去。
越往西北走，气温越低。地面的冰层越来越厚，周围的树木也渐渐变成了纯粹的冰晶。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峡谷前。
峡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冰壁。冰壁高耸入云，在秘境的暗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峡谷底部传来潺潺的水声——是一条溪流，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而溪流两侧的冰层下，嵌着一些深蓝色的矿石。
那些矿石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但在冰层下散发着柔和的水蓝色光芒。光芒很淡，却很纯净，像月光凝成了实体。
“天水秘矿！”宋妍差点叫出声。
她捂住嘴，压低声音：“就是它！这么多……天哪，这么多！够锻剑了！够锻好几把剑了！”
虞可也高兴，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峡谷两侧的冰壁上，盘踞着一些东西。
那是蛇。
很大很大的蛇。
每一条都有水桶粗，身长至少三丈。通体冰蓝，鳞片在光下泛着冷光，头上长着一根独角。它们盘在冰壁的凹陷处，有的闭着眼，有的微微吐着信子。
“寒晶蟒。”司徒玄低声说，“元婴巅峰。那条最大的……”
他指向峡谷深处。那里有一条更粗的，盘成一团，独角泛着淡淡的金色。
“化神期。应该是王。”
顾祁按上剑柄：“我去引开它们。”
“且慢。”司徒玄按住他的手，“寒晶蟒群居，一旦惊动，会倾巢而出。你去引，能引开几条？”
顾祁沉默。
虞可盯着那些矿石，又看看怀里的蛋，突发奇想。
“你们说，”他小声说，“我用玄冰灵火慢慢融冰，悄悄采几块，行不行？”
青雪尾巴轻摆：“阿雪可以用幻术遮掩哥哥的气息。”
花鹊也掏出几张淡黄色的符箓：“我有隐匿符，贴上后元婴后期以下察觉不到。”
顾祁想了想，点头：“试试。”
宋妍已经掏出几个玉盒准备好。涂白蹲在旁边，兔耳竖着，负责警戒。
虞可把蛋递给云衍抱着，接过花鹊的符箓贴在身上。青雪尾巴轻轻摆动，一层淡淡的银光笼罩住虞可。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朝峡谷底部走去。
冰面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
靠近溪流时，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矿石就在眼前。嵌在冰层下，离水面不到一尺。
虞可蹲下，掌心凝出玄冰灵火。冰蓝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能融化冰层。他控制着火焰，一点点融化矿石周围的冰。
冰化成水，顺着溪流流走。矿石松动了一点。
再一点。
再一点——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小声叫他。
“虞道友。”
很轻，很急。
虞可转头。
峡谷入口处，多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面容清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是司徒玄那种，是普通的纸扇。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不同门派的服饰。
虞可认出了其中两个。
一个是剑法比试第三的厉锋，那个背着黑色重剑的高大青年。另一个是丹道第二的柳烟儿，那个穿着烟紫色长裙的合欢宗圣女。
青衫修士朝他招手，压低声音说：“虞道友，小心！那矿有妖兽守着！”
虞可愣住。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完全没察觉到？
厉锋背着剑，站在峡谷口，目光盯着冰壁上的寒晶蟒，眉头紧皱。柳烟儿站在他旁边，脸色也有些凝重。另外两个修士，一个身材矮胖，穿着土黄色袍子；一个瘦高，背着个药篓，看起来像药宗弟子。
青衫修士似乎看出虞可的疑惑，低声解释：“我们跟着你们来的。听说虞道友能感应秘境，我们想……跟着沾点光。”
他说得坦然，倒让虞可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冰壁上一块冰“咔嚓”裂了。
虞可僵住。
他慢慢抬头。
那条最大的寒晶蟒，睁开了眼。
不是实物，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应。像有根无形的线，把他和整座秘境连在了一起。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地图。
很简略，像是小孩随手画的草图，但该有的都有——荧光森林、剑冢、迷音谷、静思湖、金石滩……甚至他们现在所在的玄水宫，都在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还散落着一些光点。
蓝色的，有深有浅，分布在各个区域，应该是灵气浓郁的地方。红色的，数量不多，每一个都让他本能地觉得危险。还有金色的——
虞可的目光落在一个金色的光点上。
那个光点在玄水宫西北方向，距离不算太远。
“天水秘矿。”他喃喃。
“什么？”宋妍凑过来。
虞可睁开眼，把脑海里的地图描述了一遍。
“你能感知到整个秘境？”宋妍瞪大眼睛，“这是……秘境认主了？”
司徒玄摇着折扇走过来，闻言挑眉。
“不是认主。”他说，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思索，“是血脉共鸣。夙家先祖打造此秘境时，定是预留了权限给血脉后人。虞道友是嫡系血脉，自然能感应到。”
虞可点头：“我感觉那边……好像在叫我。”
他指向西北方。
宋妍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走啊！”
虞可看了看那六根冰柱，又看了看众人。
顾祁刚从幻境出来，虽然气息更凝练了，但脸色还有些白。青雪倒是精神，尾巴一直缠着他。花鹊脸色惨白，坐着调息还没完全恢复。涂白守在他旁边，兔耳时不时抖一抖。司徒玄嘴角还有血迹，但已经能摇扇子了。
“今晚先休息吧。”虞可说，“明天再走。”
宋妍想了想，点头：“也好，大家都累了。”
她掏出几块阵盘，在宫殿一角布置起来。很快撑起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罩子里温度比外面高些，还铺了几张软垫。
涂白扶着花鹊过去休息。花鹊闭眼打坐，涂白就蹲在旁边守着。
司徒玄靠在另一根冰柱边，闭目养神。
顾祁也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稳固幻境中突破的心境。
云衍站在虞可身边，垂眸看着他。
虞可抱着那颗冰凉的蛋，抬头看了看师尊。
“师尊不休息吗？”他问。
云衍摇头。
虞可也没再问。他知道师尊是傀儡之身，不需要睡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蛋，蛋壳上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流转。他想起夙溟说的“日夜滋养”，琢磨着要不要把蛋塞怀里贴身放着。
正想着，青雪凑了过来。
“哥哥，”青雪柔声说，“这颗蛋要抱着睡吗？”
虞可点头：“前辈说要日夜滋养。”
青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着。
“哥哥抱着蛋睡，会不会不舒服？”他问，“蛋这么凉。”
虞可愣了愣，还没说话，青雪又开口了。
“阿雪的尾巴毛很暖。”他说，灰眸“看”向虞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不如让阿雪帮哥哥孵蛋？用尾巴包着，又暖又软，不会凉的。”
虞可眨眨眼。
这个提议……好像挺有道理的？
“可以吗？”他问。
青雪点头：“当然可以。哥哥明天还要赶路，要休息好。”
虞可想了想，把蛋递过去。
“那辛苦阿雪了。”他说，然后踮起脚，在青雪唇上亲了一下，“谢谢阿雪。”
青雪接过蛋，尾巴轻轻环住，把蛋裹在毛茸茸的银白色尾巴里。
“不辛苦。”他柔声说。
虞可又笑了笑，转身朝顾祁走去。
顾祁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周身气息平稳。虞可走过去，直接往他怀里一坐。
顾祁睁开眼，低头看他。
“顾祁哥哥，”虞可搂住他的脖子，“你明天也要小心哦。”
顾祁“嗯”了一声。
虞可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亲一下。”他说。
顾祁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
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手却不老实，顺着顾祁的衣襟钻进去，摸了两把胸肌。
顾祁身体僵了僵，松开他的唇，低头看他。
“可可。”他的声音有点哑。
虞可眨着金眸，一脸无辜：“摸一下怎么了？”
顾祁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他从怀里拎起来，放到旁边。
“去睡。”他说。
虞可撇撇嘴，但也没再闹。他转身朝云衍走去。
云衍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这边。
虞可走过去，仰头看他。
“师尊，”他张开手臂，“抱。”
云衍俯身，把他抱起来。
虞可窝进云衍怀里，脸贴在师尊胸口，蹭了蹭。
“好累。”他嘀咕。
云衍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走向防护罩。在软垫上坐下，让虞可靠在自己怀里。
虞可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刚闭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师尊，”他仰头，“你还没亲我。”
云衍低头看他。
虞可把脸往上凑了凑。
云衍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久得多。云衍的手扣在他后颈，唇齿间的侵略性让虞可有点招架不住。他被迫仰着头，手抓着云衍的衣襟，被亲得喘不过气。
“唔……师尊……”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云衍没停。
等终于松开时，虞可眼眶都红了，金眸里水汽蒙蒙的，嘴唇微肿。
他喘着气，刚想埋怨一句，云衍又低头吻了下来。
“唔——！”
这次亲得更久。
等云衍再次松开他时，虞可整个人都软了，趴在云衍胸口，小口小口地喘气。
“师尊……”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亲太久了……”
云衍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虞可缓过劲儿来，正要抬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着自己。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看向云衍。
云衍的脸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神暗了些。
虞可眨了眨眼，伸手往下探。
云衍按住他的手。
“可可。”云衍的声音比平时低。
虞可眨着金眸，一脸无辜：“师尊不想吗？”
云衍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松开手。
虞可的手探进去，摸到……。他揉了两下，感觉云衍的呼吸重了一分。
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地方。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呢。
他可惜地又摸了两下，才把手抽出来。
云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云衍说。
虞可“嗯”了一声，窝进他怀里，闭上眼。
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了。
青雪抱着蛋坐在不远处，尾巴轻轻摆动着。他“看”着虞可的方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只是那笑容，在“看”向怀里那颗蛋时，淡了一瞬。
他低头，用手指戳了戳蛋壳。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亮。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
---
第二天。
虞可醒来时，精神很好。
他从云衍怀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青雪要蛋。
“阿雪，蛋呢？”
青雪把蛋递给他，尾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哥哥，”青雪柔声说，“阿雪昨晚孵得很好。”
虞可接过蛋，蛋壳还是凉凉的，但确实没有变得更冷。他凑上去亲了亲青雪。
“阿雪真棒。”
青雪的耳朵尖红了红。
众人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虞可闭上眼，感应脑海里的地图。金色光点的位置很清晰，他抬手指向西北方。
“这边。”
一行人离开玄水宫，朝西北方向走去。
越往西北走，气温越低。地面的冰层越来越厚，周围的树木也渐渐变成了纯粹的冰晶。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峡谷前。
峡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冰壁。冰壁高耸入云，在秘境的暗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峡谷底部传来潺潺的水声——是一条溪流，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而溪流两侧的冰层下，嵌着一些深蓝色的矿石。
那些矿石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但在冰层下散发着柔和的水蓝色光芒。光芒很淡，却很纯净，像月光凝成了实体。
“天水秘矿！”宋妍差点叫出声。
她捂住嘴，压低声音：“就是它！这么多……天哪，这么多！够锻剑了！够锻好几把剑了！”
虞可也高兴，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峡谷两侧的冰壁上，盘踞着一些东西。
那是蛇。
很大很大的蛇。
每一条都有水桶粗，身长至少三丈。通体冰蓝，鳞片在光下泛着冷光，头上长着一根独角。它们盘在冰壁的凹陷处，有的闭着眼，有的微微吐着信子。
“寒晶蟒。”司徒玄低声说，“元婴巅峰。那条最大的……”
他指向峡谷深处。那里有一条更粗的，盘成一团，独角泛着淡淡的金色。
“化神期。应该是王。”
顾祁按上剑柄：“我去引开它们。”
“且慢。”司徒玄按住他的手，“寒晶蟒群居，一旦惊动，会倾巢而出。你去引，能引开几条？”
顾祁沉默。
虞可盯着那些矿石，又看看怀里的蛋，突发奇想。
“你们说，”他小声说，“我用玄冰灵火慢慢融冰，悄悄采几块，行不行？”
青雪尾巴轻摆：“阿雪可以用幻术遮掩哥哥的气息。”
花鹊也掏出几张淡黄色的符箓：“我有隐匿符，贴上后元婴后期以下察觉不到。”
顾祁想了想，点头：“试试。”
宋妍已经掏出几个玉盒准备好。涂白蹲在旁边，兔耳竖着，负责警戒。
虞可把蛋递给云衍抱着，接过花鹊的符箓贴在身上。青雪尾巴轻轻摆动，一层淡淡的银光笼罩住虞可。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朝峡谷底部走去。
冰面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
靠近溪流时，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矿石就在眼前。嵌在冰层下，离水面不到一尺。
虞可蹲下，掌心凝出玄冰灵火。冰蓝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能融化冰层。他控制着火焰，一点点融化矿石周围的冰。
冰化成水，顺着溪流流走。矿石松动了一点。
再一点。
再一点——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小声叫他。
“虞道友。”
很轻，很急。
虞可转头。
峡谷入口处，多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面容清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是司徒玄那种，是普通的纸扇。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不同门派的服饰。
虞可认出了其中两个。
一个是剑法比试第三的厉锋，那个背着黑色重剑的高大青年。另一个是丹道第二的柳烟儿，那个穿着烟紫色长裙的合欢宗圣女。
青衫修士朝他招手，压低声音说：“虞道友，小心！那矿有妖兽守着！”
虞可愣住。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完全没察觉到？
厉锋背着剑，站在峡谷口，目光盯着冰壁上的寒晶蟒，眉头紧皱。柳烟儿站在他旁边，脸色也有些凝重。另外两个修士，一个身材矮胖，穿着土黄色袍子；一个瘦高，背着个药篓，看起来像药宗弟子。
青衫修士似乎看出虞可的疑惑，低声解释：“我们跟着你们来的。听说虞道友能感应秘境，我们想……跟着沾点光。”
他说得坦然，倒让虞可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冰壁上一块冰“咔嚓”裂了。
虞可僵住。
他慢慢抬头。
那条最大的寒晶蟒，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