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偷懒
自从有了冰蝉，虞可就下定决心要认真练剑。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每天早起，跟着顾祁学一个时辰，然后再自己练一个时辰。
第一天，他信心满满地爬起来，跟着顾祁练了半个时辰，手就酸得抬不起来。
“顾祁哥哥，”他可怜巴巴地说，“歇会儿行不行？”
顾祁看了他一眼，点头。
虞可坐下休息，歇了一炷香，又被拉起来继续练。
等练完一个时辰，他整个人都软了，趴在顾祁背上被背回院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筷子都握不稳，夹起来的菜掉了三次。
青雪在旁边看得心疼，给他换了勺子。
虞可舀了一勺饭，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好累……”他小声说。
顾祁坐在对面，沉默了一下，开口：“刚开始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虞可点点头，但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
吃完饭，他窝进云衍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师尊，手好酸……”
云衍低头看他，伸手给他揉了揉手腕。
虞可舒服地眯起眼，趁热打铁：“师尊，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就一天。”
云衍揉手的动作没停，淡淡道：“不能。”
虞可愣了愣，抬头看他。
云衍也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不容置疑。
“剑法需日日勤练，方能精进。”
虞可瘪嘴，想再撒娇，但云衍已经继续给他揉手了，揉得他很舒服，舒服得他很快就忘了要说什么。
最后他窝在云衍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顾祁从被窝里挖出来。
“起床。”顾祁说。
虞可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祁直接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给他穿衣服。
虞可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弄，穿好衣服，被抱到院中洗漱。冷水一激，他才清醒过来。
吃完饭，顾祁已经开始练剑了。
虞可老老实实地跟上去。
这一天，比第一天还累。
晚上回来，他瘫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
青雪端着碗进来，一口一口喂他。
虞可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阿雪，”他说，“小爸爸以前也经常偷懒。”
青雪“嗯”了一声，继续喂他。
虞可嚼着饭，脑子开始转。
小爸爸是怎么偷懒来着？
他想了想，想起小时候虞弦经常用的招数——撒娇，装可怜，然后找大爸爸们“谈心”。
谈心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床上。
第二天就能光明正大地休息。
虞可眼睛亮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当天晚上，他洗漱干净，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溜进顾祁房间。
顾祁正在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
虞可已经钻进他被窝了。
“顾祁哥哥，”他小声说，“我好累。”
顾祁看着他。
虞可往他怀里蹭了蹭，抬头亲他的下巴。
“今天练剑练得手好酸，腰也酸，腿也酸……”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顾祁衣服里，摸了摸他的胸肌。
顾祁身体僵了一下。
虞可继续摸，一边摸一边亲他。
“顾祁哥哥……”
顾祁低头看他，目光暗了暗。
然后他翻身把虞可按在身下。
这一夜，虞可成功达成了目标。
第二天，顾祁果然没拉他去练剑。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腰酸腿软地爬出房间。
青雪在院里等他，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哥哥醒了？”他柔声问，“饿不饿？阿雪给你留了早膳。”
虞可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青雪给他盛粥，盛到一半，忽然轻声问：“哥哥昨晚在顾祁哥哥房里睡的？”
虞可吃着粥，随口“嗯”了一声。
青雪沉默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
“哥哥，”他小声说，“阿雪也想哥哥陪。”
虞可抬头看他。
青雪低着头，灰眸里浮起一层水光，睫毛轻轻颤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虞可心软了。
“好，”他说，“今晚陪你。”
青雪抬起头，灰眸里带着惊喜。
“真的？”
虞可点头。
青雪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最好了。”
当天晚上，虞可又被青雪拉进房间。
青雪今天格外黏人，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九条尾巴把他缠得紧紧的。
“哥哥，”他小声说，“阿雪好想你。”
虞可被他蹭得痒痒的，笑着躲了躲。
青雪不让他躲，把他按在床上，低头吻他。
这一夜，虞可又没睡成。
第四天，他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小凤凰蹲在他枕头边，歪着脑袋看他，时不时“啾”一声，像是在问：主人你怎么了？
虞可有气无力地说：“累。”
小凤凰啄了啄他的头发，表示安慰。
晚上，虞可窝在云衍怀里，老老实实地认错。
“师尊，我错了。”
云衍低头看他。
虞可继续说：“我不该偷懒，不该耍小聪明，明天一定好好练剑。”
云衍挑眉，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可可长大了。”
虞可脸红了红，把脸埋在他怀里。
云衍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虞可闭上眼，回应他。
吻了一会儿，云衍松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今晚，”他说，“帮为师一次。”
虞可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
他点点头，往下滑了滑。
这一夜，云衍没折腾他，只是让他帮了一次，就搂着他睡了。
虞可睡得很香。
第五天，他终于老老实实地爬起来练剑。
顾祁在旁边看着，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青雪在廊下坐着，尾巴轻轻摆动。
云衍依旧捧着书，偶尔抬头看一眼。
小凤凰蹲在虞可肩上，随着他挥剑的动作晃来晃去，时不时“啾”一声，像是在加油。
虞可练了一个时辰，手又酸了，但这次他没喊停，咬牙坚持着。
顾祁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姿势。
“这里。”他说。
虞可顺着他的力道挥出一剑，剑气比以前凌厉了许多。
他眼睛亮了。
“我好像进步了！”
顾祁点头。
虞可高兴地又挥了几剑，越挥越顺手。
正挥着，他忽然感觉手里的冰蝉微微震颤。
他停下来，低头看剑。
剑身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华，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剑尖飘出来。
光芒渐渐凝聚，最后变成一个小人儿，悬浮在剑身之上。
虞可瞪大眼睛。
小人儿是个小姑娘，巴掌大小，穿着一件冰蓝色的纱裙，裙摆像水波一样轻轻飘动。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垂到腰间。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皙透明，眼睛是浅蓝色的，清澈得像冰湖。
她眨了眨眼，怯生生地看向四周，然后目光落在虞可身上。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飞过去，轻轻落在虞可掌心。
“主人。”她开口，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冰凌碰撞，又清又脆。
虞可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小人儿，半天没回过神。
“你……你是冰蝉？”
小姑娘点头：“我是冰蝉。主人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她说着，在虞可掌心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洒下点点冰蓝色的光。
虞可眼睛亮了。
“好可爱！”
小姑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着嘴笑。
小凤凰从虞可肩上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小人儿。
它歪了歪头，“啾”了一声。
小姑娘抬头看它，眨了眨眼。
小凤凰又“啾”了一声，然后飞过去，落在虞可手边，凑近看了看她。
小姑娘也看着它，一人一鸟对视了几息。
然后小凤凰伸出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裙子。
小姑娘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又看看小凤凰，然后——
“哇！”
她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地上，化成小小的冰晶。
“主人！它啄我！”
她飞起来，躲到虞可脖子后面，抱着他的头发不肯撒手。
虞可手忙脚乱地哄她：“不哭不哭，寒羽不是故意的。”
小凤凰蹲在原地，无辜地眨着眼。
“啾？”
它只是啄了一下而已。
虞可把小姑娘从脖子后面捧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乖，不哭了，”虞可说，“寒羽是跟你玩呢。”
小姑娘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的？”
虞可点头。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扭头看向小凤凰。
小凤凰冲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小姑娘眨眨眼，然后小声说：“那……那好吧。”
小凤凰得意地抖了抖羽毛。
虞可正要松口气，忽然看见小姑娘飞起来，落在顾祁的剑上。
那剑正插在顾祁腰间的剑鞘里，露出半截剑身。
小姑娘蹲在剑柄上，伸手摸了摸剑身，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的剑好帅。”她说，“冷冷的，硬硬的，好有安全感。”
话音刚落，那柄剑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小人儿，从剑身上飘出来。
是个小男孩，也是巴掌大小，穿着一身紫色劲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五官俊秀，皮肤带着点小麦色。
他落在剑柄上，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一群人——虞可、顾祁、青雪、云衍，还有蹲在虞可肩上的小凤凰，和那个正蹲在自己剑上的小姑娘。
他的脸“唰”地红了。
他下意识往剑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他们。
顾祁愣了愣：“这是……”
他低头看自己的剑，那剑又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云衍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害羞的小男孩，又看向自己的剑。
他的剑也轻轻震颤起来。
一道光芒中，一个青年剑灵缓缓浮现。
他比那两个都大一些，看起来像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长袍，墨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温润如玉，气质清雅从容。他落在云衍面前，微微躬身。
“见过主人。”
云衍点头。
青年剑灵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两个小的。
小姑娘正蹲在小男孩的剑上，好奇地盯着他。小男孩躲在剑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偷看。
青年剑灵温柔地笑了笑。
“你们好。”
小姑娘眼睛亮了，立刻飞过去。
“大哥哥！”
她落在青年剑灵面前，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你叫什么？你也是剑灵吗？你跟着主人多久了？”
青年剑灵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无奈，但还是耐心地回答：“我叫无妄，是跟着主人的剑灵。多久了……很久了。”
小姑娘眨眨眼：“很久是多久？”
无妄想了想：“大概几百年吧。”
小姑娘张大嘴。
几百年！
她扭头看向虞可：“主人，我能活几百年吗？”
虞可点头：“能，你是剑灵，能活很久很久。”
小姑娘开心了。
她又看向那个躲在剑后面的小男孩。
“喂，”她喊，“你出来呀。”
小男孩没动。
小姑娘飞过去，落在他躲的那柄剑旁边，探头看他。
小男孩往后缩了缩，脸更红了。
小姑娘歪了歪头，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小男孩浑身一僵。
“你脸好红。”小姑娘说。
小男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姑娘又戳了戳。
“你叫什么？”
小男孩小声说：“惊……惊雷。”
小姑娘点点头：“我叫冰蝉。”
她说着，又戳了戳他的脸。
惊雷往后躲了躲，但没躲开。
小姑娘戳上瘾了，一边戳一边笑。
“好玩。”
惊雷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小声说：“别、别戳了……”
小姑娘不听，又戳了一下。
无妄飞过来，轻轻握住小姑娘的手。
“别欺负他。”他温柔地说。
小姑娘抬头看他，眨眨眼。
“我没欺负他，我在跟他玩。”
无妄笑了笑，松开她的手。
“玩可以，但要温柔一点。”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扭头看惊雷。
“你出来嘛，我不戳你了。”
惊雷犹豫了一下，慢慢从剑后面挪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小姑娘凑过去，小声问：“你是不是害羞？”
惊雷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小姑娘笑起来，拉起他的手。
“别害羞，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惊雷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惊讶。
朋友？
小姑娘已经扭头去看无妄了。
“大哥哥，你会讲故事吗？”
无妄点头。
小姑娘开心地飞到他面前：“那你给我们讲故事！”
无妄笑了笑，在虞可肩上坐下。
小姑娘落在他旁边，惊雷犹豫了一下，也飞过来，在不远处坐下。
无妄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一个关于远古剑修的故事。
小姑娘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
惊雷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偷偷看小姑娘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小凤凰蹲在虞可肩上，看着这一幕，有点懵。
这三个小人儿，好像不需要它。
它“啾”了一声，试图刷存在感。
小姑娘抬头看它，眨眨眼，然后冲它笑了笑。
小凤凰愣了愣。
那个小姑娘，好像没记仇。
它犹豫了一下，飞过去，落在小姑娘旁边。
小姑娘摸了摸它的羽毛。
小凤凰舒服地眯起眼。
青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灰眸“望”向那些小剑灵的方向。
又多了三个。
他心里默默想着。
不过还好，它们好像更喜欢彼此。
虞可看着这热闹的一幕，金眸弯成月牙。
“好可爱呀。”
顾祁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他，眼底带着温柔。
云衍也走过来，在虞可身边站定。
虞可抬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
“师尊，”他说，“你以前那个小木偶……”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云衍低头看他，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虞可移开视线，看向那三个小剑灵。
云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虞可蹭了蹭他的手心，没再说话。
小凤凰蹲在小姑娘旁边，听着无妄讲故事，慢慢闭上眼睛。
今天过得真热闹。
它想。
虽然又多了几个抢主人的，但它们好像还不错。
它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羽毛里。
明天，应该也会很热闹吧。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每天早起，跟着顾祁学一个时辰，然后再自己练一个时辰。
第一天，他信心满满地爬起来，跟着顾祁练了半个时辰，手就酸得抬不起来。
“顾祁哥哥，”他可怜巴巴地说，“歇会儿行不行？”
顾祁看了他一眼，点头。
虞可坐下休息，歇了一炷香，又被拉起来继续练。
等练完一个时辰，他整个人都软了，趴在顾祁背上被背回院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筷子都握不稳，夹起来的菜掉了三次。
青雪在旁边看得心疼，给他换了勺子。
虞可舀了一勺饭，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好累……”他小声说。
顾祁坐在对面，沉默了一下，开口：“刚开始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虞可点点头，但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
吃完饭，他窝进云衍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师尊，手好酸……”
云衍低头看他，伸手给他揉了揉手腕。
虞可舒服地眯起眼，趁热打铁：“师尊，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就一天。”
云衍揉手的动作没停，淡淡道：“不能。”
虞可愣了愣，抬头看他。
云衍也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不容置疑。
“剑法需日日勤练，方能精进。”
虞可瘪嘴，想再撒娇，但云衍已经继续给他揉手了，揉得他很舒服，舒服得他很快就忘了要说什么。
最后他窝在云衍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顾祁从被窝里挖出来。
“起床。”顾祁说。
虞可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祁直接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给他穿衣服。
虞可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弄，穿好衣服，被抱到院中洗漱。冷水一激，他才清醒过来。
吃完饭，顾祁已经开始练剑了。
虞可老老实实地跟上去。
这一天，比第一天还累。
晚上回来，他瘫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
青雪端着碗进来，一口一口喂他。
虞可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阿雪，”他说，“小爸爸以前也经常偷懒。”
青雪“嗯”了一声，继续喂他。
虞可嚼着饭，脑子开始转。
小爸爸是怎么偷懒来着？
他想了想，想起小时候虞弦经常用的招数——撒娇，装可怜，然后找大爸爸们“谈心”。
谈心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床上。
第二天就能光明正大地休息。
虞可眼睛亮了。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当天晚上，他洗漱干净，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溜进顾祁房间。
顾祁正在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
虞可已经钻进他被窝了。
“顾祁哥哥，”他小声说，“我好累。”
顾祁看着他。
虞可往他怀里蹭了蹭，抬头亲他的下巴。
“今天练剑练得手好酸，腰也酸，腿也酸……”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顾祁衣服里，摸了摸他的胸肌。
顾祁身体僵了一下。
虞可继续摸，一边摸一边亲他。
“顾祁哥哥……”
顾祁低头看他，目光暗了暗。
然后他翻身把虞可按在身下。
这一夜，虞可成功达成了目标。
第二天，顾祁果然没拉他去练剑。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腰酸腿软地爬出房间。
青雪在院里等他，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哥哥醒了？”他柔声问，“饿不饿？阿雪给你留了早膳。”
虞可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青雪给他盛粥，盛到一半，忽然轻声问：“哥哥昨晚在顾祁哥哥房里睡的？”
虞可吃着粥，随口“嗯”了一声。
青雪沉默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
“哥哥，”他小声说，“阿雪也想哥哥陪。”
虞可抬头看他。
青雪低着头，灰眸里浮起一层水光，睫毛轻轻颤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虞可心软了。
“好，”他说，“今晚陪你。”
青雪抬起头，灰眸里带着惊喜。
“真的？”
虞可点头。
青雪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最好了。”
当天晚上，虞可又被青雪拉进房间。
青雪今天格外黏人，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九条尾巴把他缠得紧紧的。
“哥哥，”他小声说，“阿雪好想你。”
虞可被他蹭得痒痒的，笑着躲了躲。
青雪不让他躲，把他按在床上，低头吻他。
这一夜，虞可又没睡成。
第四天，他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小凤凰蹲在他枕头边，歪着脑袋看他，时不时“啾”一声，像是在问：主人你怎么了？
虞可有气无力地说：“累。”
小凤凰啄了啄他的头发，表示安慰。
晚上，虞可窝在云衍怀里，老老实实地认错。
“师尊，我错了。”
云衍低头看他。
虞可继续说：“我不该偷懒，不该耍小聪明，明天一定好好练剑。”
云衍挑眉，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可可长大了。”
虞可脸红了红，把脸埋在他怀里。
云衍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虞可闭上眼，回应他。
吻了一会儿，云衍松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今晚，”他说，“帮为师一次。”
虞可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
他点点头，往下滑了滑。
这一夜，云衍没折腾他，只是让他帮了一次，就搂着他睡了。
虞可睡得很香。
第五天，他终于老老实实地爬起来练剑。
顾祁在旁边看着，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青雪在廊下坐着，尾巴轻轻摆动。
云衍依旧捧着书，偶尔抬头看一眼。
小凤凰蹲在虞可肩上，随着他挥剑的动作晃来晃去，时不时“啾”一声，像是在加油。
虞可练了一个时辰，手又酸了，但这次他没喊停，咬牙坚持着。
顾祁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姿势。
“这里。”他说。
虞可顺着他的力道挥出一剑，剑气比以前凌厉了许多。
他眼睛亮了。
“我好像进步了！”
顾祁点头。
虞可高兴地又挥了几剑，越挥越顺手。
正挥着，他忽然感觉手里的冰蝉微微震颤。
他停下来，低头看剑。
剑身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华，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剑尖飘出来。
光芒渐渐凝聚，最后变成一个小人儿，悬浮在剑身之上。
虞可瞪大眼睛。
小人儿是个小姑娘，巴掌大小，穿着一件冰蓝色的纱裙，裙摆像水波一样轻轻飘动。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垂到腰间。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皙透明，眼睛是浅蓝色的，清澈得像冰湖。
她眨了眨眼，怯生生地看向四周，然后目光落在虞可身上。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飞过去，轻轻落在虞可掌心。
“主人。”她开口，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冰凌碰撞，又清又脆。
虞可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小人儿，半天没回过神。
“你……你是冰蝉？”
小姑娘点头：“我是冰蝉。主人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她说着，在虞可掌心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洒下点点冰蓝色的光。
虞可眼睛亮了。
“好可爱！”
小姑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着嘴笑。
小凤凰从虞可肩上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小人儿。
它歪了歪头，“啾”了一声。
小姑娘抬头看它，眨了眨眼。
小凤凰又“啾”了一声，然后飞过去，落在虞可手边，凑近看了看她。
小姑娘也看着它，一人一鸟对视了几息。
然后小凤凰伸出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裙子。
小姑娘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又看看小凤凰，然后——
“哇！”
她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地上，化成小小的冰晶。
“主人！它啄我！”
她飞起来，躲到虞可脖子后面，抱着他的头发不肯撒手。
虞可手忙脚乱地哄她：“不哭不哭，寒羽不是故意的。”
小凤凰蹲在原地，无辜地眨着眼。
“啾？”
它只是啄了一下而已。
虞可把小姑娘从脖子后面捧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乖，不哭了，”虞可说，“寒羽是跟你玩呢。”
小姑娘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真的？”
虞可点头。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扭头看向小凤凰。
小凤凰冲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小姑娘眨眨眼，然后小声说：“那……那好吧。”
小凤凰得意地抖了抖羽毛。
虞可正要松口气，忽然看见小姑娘飞起来，落在顾祁的剑上。
那剑正插在顾祁腰间的剑鞘里，露出半截剑身。
小姑娘蹲在剑柄上，伸手摸了摸剑身，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的剑好帅。”她说，“冷冷的，硬硬的，好有安全感。”
话音刚落，那柄剑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小人儿，从剑身上飘出来。
是个小男孩，也是巴掌大小，穿着一身紫色劲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五官俊秀，皮肤带着点小麦色。
他落在剑柄上，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一群人——虞可、顾祁、青雪、云衍，还有蹲在虞可肩上的小凤凰，和那个正蹲在自己剑上的小姑娘。
他的脸“唰”地红了。
他下意识往剑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他们。
顾祁愣了愣：“这是……”
他低头看自己的剑，那剑又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云衍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害羞的小男孩，又看向自己的剑。
他的剑也轻轻震颤起来。
一道光芒中，一个青年剑灵缓缓浮现。
他比那两个都大一些，看起来像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长袍，墨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温润如玉，气质清雅从容。他落在云衍面前，微微躬身。
“见过主人。”
云衍点头。
青年剑灵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两个小的。
小姑娘正蹲在小男孩的剑上，好奇地盯着他。小男孩躲在剑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偷看。
青年剑灵温柔地笑了笑。
“你们好。”
小姑娘眼睛亮了，立刻飞过去。
“大哥哥！”
她落在青年剑灵面前，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你叫什么？你也是剑灵吗？你跟着主人多久了？”
青年剑灵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无奈，但还是耐心地回答：“我叫无妄，是跟着主人的剑灵。多久了……很久了。”
小姑娘眨眨眼：“很久是多久？”
无妄想了想：“大概几百年吧。”
小姑娘张大嘴。
几百年！
她扭头看向虞可：“主人，我能活几百年吗？”
虞可点头：“能，你是剑灵，能活很久很久。”
小姑娘开心了。
她又看向那个躲在剑后面的小男孩。
“喂，”她喊，“你出来呀。”
小男孩没动。
小姑娘飞过去，落在他躲的那柄剑旁边，探头看他。
小男孩往后缩了缩，脸更红了。
小姑娘歪了歪头，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小男孩浑身一僵。
“你脸好红。”小姑娘说。
小男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姑娘又戳了戳。
“你叫什么？”
小男孩小声说：“惊……惊雷。”
小姑娘点点头：“我叫冰蝉。”
她说着，又戳了戳他的脸。
惊雷往后躲了躲，但没躲开。
小姑娘戳上瘾了，一边戳一边笑。
“好玩。”
惊雷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小声说：“别、别戳了……”
小姑娘不听，又戳了一下。
无妄飞过来，轻轻握住小姑娘的手。
“别欺负他。”他温柔地说。
小姑娘抬头看他，眨眨眼。
“我没欺负他，我在跟他玩。”
无妄笑了笑，松开她的手。
“玩可以，但要温柔一点。”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扭头看惊雷。
“你出来嘛，我不戳你了。”
惊雷犹豫了一下，慢慢从剑后面挪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小姑娘凑过去，小声问：“你是不是害羞？”
惊雷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小姑娘笑起来，拉起他的手。
“别害羞，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惊雷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惊讶。
朋友？
小姑娘已经扭头去看无妄了。
“大哥哥，你会讲故事吗？”
无妄点头。
小姑娘开心地飞到他面前：“那你给我们讲故事！”
无妄笑了笑，在虞可肩上坐下。
小姑娘落在他旁边，惊雷犹豫了一下，也飞过来，在不远处坐下。
无妄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一个关于远古剑修的故事。
小姑娘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
惊雷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偷偷看小姑娘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小凤凰蹲在虞可肩上，看着这一幕，有点懵。
这三个小人儿，好像不需要它。
它“啾”了一声，试图刷存在感。
小姑娘抬头看它，眨眨眼，然后冲它笑了笑。
小凤凰愣了愣。
那个小姑娘，好像没记仇。
它犹豫了一下，飞过去，落在小姑娘旁边。
小姑娘摸了摸它的羽毛。
小凤凰舒服地眯起眼。
青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灰眸“望”向那些小剑灵的方向。
又多了三个。
他心里默默想着。
不过还好，它们好像更喜欢彼此。
虞可看着这热闹的一幕，金眸弯成月牙。
“好可爱呀。”
顾祁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他，眼底带着温柔。
云衍也走过来，在虞可身边站定。
虞可抬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
“师尊，”他说，“你以前那个小木偶……”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云衍低头看他，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虞可移开视线，看向那三个小剑灵。
云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虞可蹭了蹭他的手心，没再说话。
小凤凰蹲在小姑娘旁边，听着无妄讲故事，慢慢闭上眼睛。
今天过得真热闹。
它想。
虽然又多了几个抢主人的，但它们好像还不错。
它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羽毛里。
明天，应该也会很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