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道侣契约
雷劫过后，虞可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一天，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叶澜给他把了脉，说经脉有损，需要静养。叶琳熬了药送过来，苦得他直皱眉，但还是一口闷了。青雪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粥，他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顾祁站在窗边，看着他，没说话。云衍坐在桌边看书，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夜诀靠在床头，把他搂在怀里，懒洋洋地闭着眼。
第二天，他能动了。但浑身还是酸软，翻个身都费劲。他想下床走走，被顾祁按回去。“再躺一天。”虞可不服气，但顾祁的手按在他肩上，他动不了。
第三天，他实在躺不住了。趁顾祁出去练剑，青雪去熬粥，叶澜去配药，云衍去打坐，夜诀在睡觉——他偷偷溜下床，推开门，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凤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啾”了一声，蹭蹭他的脸。冰蝉也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另一个肩上。“主人好了？”她细声细气地问。
虞可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
他站了一会儿，腿有点软，但还是硬撑着没回去。过了一会儿，夜诀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不听话。”他说。
虞可回头看他。“我好了。”
夜诀挑眉。“好了？那走两步我看看。”
虞可瞪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腿确实还有点软，但他挺着没晃。夜诀看着他，没说话。虞可又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看，好了。”
夜诀走过来，一把把他捞起来，抱回屋里。虞可挣扎。“我真的好了！”夜诀不理他，把他放在床上，拿被子把他裹起来。“再躺一天。”
虞可瞪他。夜诀闭着眼，不理他。虞可气鼓鼓地窝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往夜诀那边挪了挪。“夜诀美人。”他小声叫。夜诀没睁眼。“嗯。”
虞可又挪了挪，靠在他身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夜诀睁开眼，低头看他。虞可眨巴着眼，眼眶有点红。“你都不理我。”
夜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捞进怀里。“胡思乱想。”虞可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为什么都不碰我？”
夜诀低头看他。虞可抬头，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前你都会抱我亲我，现在就知道睡觉。”
夜诀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刚渡完雷劫，身体还没好。”虞可摇头。“我好了。”
夜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没好。”虞可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夜诀又亲了他一下。“没好。”虞可又亲回去。“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亲着，亲着亲着，夜诀的手就探进了虞可衣服里。虞可的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呼吸有点乱。
夜诀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揉着，揉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虞可抬头看他。夜诀低头看着他，魔瞳里带着一点无奈。“等你好了再说。”虞可瘪嘴。“我现在就要。”
夜诀把他搂紧，下巴搁在他头顶。“别闹。”虞可靠在他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夜诀忽然开口。“可可。”
“嗯？”
“想不想快点飞升？”
虞可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夜诀低头看着他，懒洋洋的魔瞳里带着一点认真。“我修为已经半步飞升了。只要不再压制，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雷劫应该很快就会来。”
虞可眨眨眼。“然后呢？”
夜诀说：“然后我飞升。你是我道侣，也能跟着飞升。”
虞可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真的？”
夜诀点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道侣契约是天道认可的，你跟我一起飞升，天道不会拦。”
虞可的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我们快——”
夜诀按住他。“听我说完。”
虞可闭嘴了。
夜诀看着他。“道侣契约，只能两个人缔结。”
虞可的笑容僵住了。
夜诀继续说：“你跟我飞升，他们三个，得靠自己修炼。”
虞可愣住了。他扭头，看向窗外。顾祁在院子里练剑，剑光闪过，带起一阵风。青雪在廊下坐着，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在屋里配药，偶尔咳嗽两声。
他转回头，看着夜诀。“他们……不能跟我们一起？”
夜诀摇头。“不能。”
虞可低下头。他想起顾祁，想起他沉默地站在自己身边，替他挡下所有危险。想起青雪，想起他温柔地叫“哥哥”，尾巴轻轻缠着自己的腰。想起叶澜，想起他冷着脸递给自己药瓶，耳根却红透了。他要飞升，去找娘。但他也不想跟他们分开。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夜诀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急。你慢慢想。”
虞可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晚上，虞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青雪的尾巴缠着他的腰。“哥哥睡不着？”虞可“嗯”了一声。青雪把他搂进怀里。“在想什么？”
虞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阿雪。”
“嗯？”
“如果……如果我很快就能飞升，你高兴吗？”
青雪愣了一下。“很快？怎么快？”
虞可沉默了一会儿。“夜诀美人说，道侣契约可以带我飞升。”
青雪的手收紧了一点。
虞可继续说：“但是只能带一个。”
青雪没说话。虞可抬头看他，灰蒙蒙的眼睛“望”着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虞可知道，他不高兴了。
“阿雪……”他小声叫。青雪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哥哥想去吗？”
虞可点头。“我想去找我娘。”
青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哥哥就去。”
虞可看着他。青雪的笑容很温柔，但虞可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青雪的脸。“阿雪，你不高兴。”
青雪握住他的手。“阿雪没有不高兴。”
虞可不信。“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青雪愣了一下。他看不见。但他还是把脸转过来，对着虞可的方向。虞可看着他，忽然想哭。他扑过去，抱住青雪。“阿雪，我不走了。”
青雪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哥哥想去就去。阿雪会努力修炼，很快就能飞升，去找哥哥。”
虞可摇头。“不行。我不要一个人走。”
青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第二天，虞可去找顾祁。
顾祁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过来，收剑站住。虞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顾祁哥哥。”
“嗯。”
虞可低下头。“夜诀美人说，道侣契约可以带我飞升。”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虞可抬头看他。顾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剑的手收紧了一点。虞可看着他，心里酸酸的。“你……你不生气？”
顾祁看着他。“你想去？”
虞可点头。“我想去找我娘。”
顾祁沉默。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虞可的头发。“那就去。”
虞可的眼泪掉下来了。“那你呢？”
顾祁看着他。“我修炼。很快就能追上你。”
虞可摇头。“不要。我不要一个人走。”
顾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一个人。夜诀陪你。”
虞可靠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他不想一个人走。他也不想跟他们分开。
下午，虞可去找叶澜。
叶澜正在配药，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药瓶。“怎么了？”
虞可走过去，蹲在他轮椅前面，仰头看着他。“叶澜师兄。”
叶澜低头看他。
虞可说：“夜诀美人说，道侣契约可以带我飞升。”
叶澜的手顿了一下。
虞可继续说：“但是只能带一个。”
叶澜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想去？”
虞可点头。“我想去找我娘。”
叶澜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但虞可看见，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指节都泛白了。
“叶澜师兄……”他小声叫。
叶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那就去。”
虞可摇头。“我不走。”
叶澜看着他。“你娘在等你。”
虞可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可是你们也在等我。”
叶澜沉默。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虞可靠在他肩上，哭得说不出话。叶澜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去吧。我们会去找你。”
虞可摇头。“不要。我不要一个人走。”
叶澜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晚上，虞可去找云衍。
云衍坐在桌边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想好了？”
虞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师尊，你也不拦我？”
云衍看着他。“你想去，为师不拦。”
虞可低下头。“可是我不想一个人走。”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一个人。夜诀陪你。”
虞可靠在他胸口。“可是顾祁哥哥他们……”
云衍轻轻拍他的背。“他们会追上来的。”
虞可摇头。“万一追不上呢？”
云衍低头看着他。“你信不过他们？”
虞可愣住了。他想起顾祁，他从天才跌入泥潭，又从泥潭里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想起青雪，他从妖界的追杀中活下来，从拍卖会的笼子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他想起叶澜，他从诅咒的阴影里挣扎出来，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信不过他们？
他摇头。“我信得过。”
云衍看着他。“那就等他们。”
虞可看着他。云衍清冷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你娘在等你。他们也在等你。但你不需要选。你先走，他们后到。总会到的。”
虞可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师尊……”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去吧。”
虞可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他想起他娘，想起那个破庙，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她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他又想起顾祁、青雪、叶澜。想起他们看他的眼神，想起他们抱他的温度，想起他们说过的话。
他不想选。他不想离开他们。但他也不想让他娘继续等。
他抬起头，看着云衍。“师尊，我该怎么办？”
云衍低头看着他。“去问你自己的心。”
虞可愣住了。他闭上眼睛，听自己的心跳。心跳得很快，很急。他想去仙界。想去找他娘。想告诉她，她儿子还活着，过得很好。他睁开眼。“我想去。”
云衍看着他，点头。
虞可又说：“但我舍不得他们。”
云衍没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些。
虞可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他想起夜诀说的话，想起顾祁说的话，想起青雪说的话，想起叶澜说的话。他们都让他去。他们都说会来找他。
他睁开眼。“师尊，我决定了。”
云衍低头看他。
虞可看着他，金眸里带着坚定。“我去。我在仙界等他们。”
云衍点头。
虞可又说：“但是在去之前我们成亲吧。”
云衍愣了一下。
虞可看着他。“我要跟你们每个人都拜堂成亲。然后再跟夜诀美人飞升。”
云衍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复杂。“你确定？”
虞可点头。“你们都是我的道侣。我不能丢下他们。”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虞可笑了。他扑过去，抱住云衍的脖子。“师尊最好了。”
云衍搂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门外，顾祁站着。青雪站着。叶澜坐着轮椅。三个人都没说话。
夜诀靠在廊柱上，懒洋洋地闭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一天，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叶澜给他把了脉，说经脉有损，需要静养。叶琳熬了药送过来，苦得他直皱眉，但还是一口闷了。青雪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粥，他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顾祁站在窗边，看着他，没说话。云衍坐在桌边看书，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夜诀靠在床头，把他搂在怀里，懒洋洋地闭着眼。
第二天，他能动了。但浑身还是酸软，翻个身都费劲。他想下床走走，被顾祁按回去。“再躺一天。”虞可不服气，但顾祁的手按在他肩上，他动不了。
第三天，他实在躺不住了。趁顾祁出去练剑，青雪去熬粥，叶澜去配药，云衍去打坐，夜诀在睡觉——他偷偷溜下床，推开门，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凤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啾”了一声，蹭蹭他的脸。冰蝉也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另一个肩上。“主人好了？”她细声细气地问。
虞可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
他站了一会儿，腿有点软，但还是硬撑着没回去。过了一会儿，夜诀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不听话。”他说。
虞可回头看他。“我好了。”
夜诀挑眉。“好了？那走两步我看看。”
虞可瞪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腿确实还有点软，但他挺着没晃。夜诀看着他，没说话。虞可又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看，好了。”
夜诀走过来，一把把他捞起来，抱回屋里。虞可挣扎。“我真的好了！”夜诀不理他，把他放在床上，拿被子把他裹起来。“再躺一天。”
虞可瞪他。夜诀闭着眼，不理他。虞可气鼓鼓地窝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往夜诀那边挪了挪。“夜诀美人。”他小声叫。夜诀没睁眼。“嗯。”
虞可又挪了挪，靠在他身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夜诀睁开眼，低头看他。虞可眨巴着眼，眼眶有点红。“你都不理我。”
夜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捞进怀里。“胡思乱想。”虞可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为什么都不碰我？”
夜诀低头看他。虞可抬头，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前你都会抱我亲我，现在就知道睡觉。”
夜诀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刚渡完雷劫，身体还没好。”虞可摇头。“我好了。”
夜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没好。”虞可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夜诀又亲了他一下。“没好。”虞可又亲回去。“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亲着，亲着亲着，夜诀的手就探进了虞可衣服里。虞可的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呼吸有点乱。
夜诀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揉着，揉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虞可抬头看他。夜诀低头看着他，魔瞳里带着一点无奈。“等你好了再说。”虞可瘪嘴。“我现在就要。”
夜诀把他搂紧，下巴搁在他头顶。“别闹。”虞可靠在他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夜诀忽然开口。“可可。”
“嗯？”
“想不想快点飞升？”
虞可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夜诀低头看着他，懒洋洋的魔瞳里带着一点认真。“我修为已经半步飞升了。只要不再压制，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雷劫应该很快就会来。”
虞可眨眨眼。“然后呢？”
夜诀说：“然后我飞升。你是我道侣，也能跟着飞升。”
虞可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真的？”
夜诀点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道侣契约是天道认可的，你跟我一起飞升，天道不会拦。”
虞可的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我们快——”
夜诀按住他。“听我说完。”
虞可闭嘴了。
夜诀看着他。“道侣契约，只能两个人缔结。”
虞可的笑容僵住了。
夜诀继续说：“你跟我飞升，他们三个，得靠自己修炼。”
虞可愣住了。他扭头，看向窗外。顾祁在院子里练剑，剑光闪过，带起一阵风。青雪在廊下坐着，尾巴轻轻摆动。叶澜在屋里配药，偶尔咳嗽两声。
他转回头，看着夜诀。“他们……不能跟我们一起？”
夜诀摇头。“不能。”
虞可低下头。他想起顾祁，想起他沉默地站在自己身边，替他挡下所有危险。想起青雪，想起他温柔地叫“哥哥”，尾巴轻轻缠着自己的腰。想起叶澜，想起他冷着脸递给自己药瓶，耳根却红透了。他要飞升，去找娘。但他也不想跟他们分开。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夜诀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急。你慢慢想。”
虞可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晚上，虞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青雪的尾巴缠着他的腰。“哥哥睡不着？”虞可“嗯”了一声。青雪把他搂进怀里。“在想什么？”
虞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阿雪。”
“嗯？”
“如果……如果我很快就能飞升，你高兴吗？”
青雪愣了一下。“很快？怎么快？”
虞可沉默了一会儿。“夜诀美人说，道侣契约可以带我飞升。”
青雪的手收紧了一点。
虞可继续说：“但是只能带一个。”
青雪没说话。虞可抬头看他，灰蒙蒙的眼睛“望”着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虞可知道，他不高兴了。
“阿雪……”他小声叫。青雪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哥哥想去吗？”
虞可点头。“我想去找我娘。”
青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哥哥就去。”
虞可看着他。青雪的笑容很温柔，但虞可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青雪的脸。“阿雪，你不高兴。”
青雪握住他的手。“阿雪没有不高兴。”
虞可不信。“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青雪愣了一下。他看不见。但他还是把脸转过来，对着虞可的方向。虞可看着他，忽然想哭。他扑过去，抱住青雪。“阿雪，我不走了。”
青雪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哥哥想去就去。阿雪会努力修炼，很快就能飞升，去找哥哥。”
虞可摇头。“不行。我不要一个人走。”
青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第二天，虞可去找顾祁。
顾祁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过来，收剑站住。虞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顾祁哥哥。”
“嗯。”
虞可低下头。“夜诀美人说，道侣契约可以带我飞升。”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虞可抬头看他。顾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剑的手收紧了一点。虞可看着他，心里酸酸的。“你……你不生气？”
顾祁看着他。“你想去？”
虞可点头。“我想去找我娘。”
顾祁沉默。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虞可的头发。“那就去。”
虞可的眼泪掉下来了。“那你呢？”
顾祁看着他。“我修炼。很快就能追上你。”
虞可摇头。“不要。我不要一个人走。”
顾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一个人。夜诀陪你。”
虞可靠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他不想一个人走。他也不想跟他们分开。
下午，虞可去找叶澜。
叶澜正在配药，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药瓶。“怎么了？”
虞可走过去，蹲在他轮椅前面，仰头看着他。“叶澜师兄。”
叶澜低头看他。
虞可说：“夜诀美人说，道侣契约可以带我飞升。”
叶澜的手顿了一下。
虞可继续说：“但是只能带一个。”
叶澜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想去？”
虞可点头。“我想去找我娘。”
叶澜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但虞可看见，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指节都泛白了。
“叶澜师兄……”他小声叫。
叶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那就去。”
虞可摇头。“我不走。”
叶澜看着他。“你娘在等你。”
虞可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可是你们也在等我。”
叶澜沉默。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虞可靠在他肩上，哭得说不出话。叶澜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去吧。我们会去找你。”
虞可摇头。“不要。我不要一个人走。”
叶澜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
晚上，虞可去找云衍。
云衍坐在桌边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想好了？”
虞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师尊，你也不拦我？”
云衍看着他。“你想去，为师不拦。”
虞可低下头。“可是我不想一个人走。”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一个人。夜诀陪你。”
虞可靠在他胸口。“可是顾祁哥哥他们……”
云衍轻轻拍他的背。“他们会追上来的。”
虞可摇头。“万一追不上呢？”
云衍低头看着他。“你信不过他们？”
虞可愣住了。他想起顾祁，他从天才跌入泥潭，又从泥潭里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想起青雪，他从妖界的追杀中活下来，从拍卖会的笼子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他想起叶澜，他从诅咒的阴影里挣扎出来，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信不过他们？
他摇头。“我信得过。”
云衍看着他。“那就等他们。”
虞可看着他。云衍清冷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你娘在等你。他们也在等你。但你不需要选。你先走，他们后到。总会到的。”
虞可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师尊……”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去吧。”
虞可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他想起他娘，想起那个破庙，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她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他又想起顾祁、青雪、叶澜。想起他们看他的眼神，想起他们抱他的温度，想起他们说过的话。
他不想选。他不想离开他们。但他也不想让他娘继续等。
他抬起头，看着云衍。“师尊，我该怎么办？”
云衍低头看着他。“去问你自己的心。”
虞可愣住了。他闭上眼睛，听自己的心跳。心跳得很快，很急。他想去仙界。想去找他娘。想告诉她，她儿子还活着，过得很好。他睁开眼。“我想去。”
云衍看着他，点头。
虞可又说：“但我舍不得他们。”
云衍没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些。
虞可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他想起夜诀说的话，想起顾祁说的话，想起青雪说的话，想起叶澜说的话。他们都让他去。他们都说会来找他。
他睁开眼。“师尊，我决定了。”
云衍低头看他。
虞可看着他，金眸里带着坚定。“我去。我在仙界等他们。”
云衍点头。
虞可又说：“但是在去之前我们成亲吧。”
云衍愣了一下。
虞可看着他。“我要跟你们每个人都拜堂成亲。然后再跟夜诀美人飞升。”
云衍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复杂。“你确定？”
虞可点头。“你们都是我的道侣。我不能丢下他们。”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虞可笑了。他扑过去，抱住云衍的脖子。“师尊最好了。”
云衍搂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门外，顾祁站着。青雪站着。叶澜坐着轮椅。三个人都没说话。
夜诀靠在廊柱上，懒洋洋地闭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