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光阴塔
云衍点头之后，虞可就忙起来了。
他先去找顾祁。顾祁还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过来，收剑站住。虞可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顾祁哥哥，我们成亲吧。”
顾祁愣了一下。
虞可又说：“我要跟你们每个人都成亲。然后再跟夜诀美人飞升。”
顾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好。”
没有红烛，没有喜宴，没有宾客。只有两个人，站在月光下。
虞可从怀里掏出两条红绳，是下午让青雪帮他编的。他踮起脚，把一条系在顾祁手腕上，另一条塞进他手里，伸出手腕。“帮我系。”顾祁低头，手指有点笨，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红绳系在两人手腕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虞可低头看了看，笑了。“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顾祁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深，很久。等松开的时候，虞可喘着气，脸红红的。顾祁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是你的。”
那天晚上，虞可睡在顾祁房里。顾祁很温柔，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他抱着虞可，一下一下地吻他，像怕弄碎什么。虞可靠在他怀里，摸着他手腕上的红绳，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
第二天晚上，轮到青雪。
青雪把房间布置得很漂亮。桌上点了红烛，床上铺了红被，窗上贴了红纸。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银发披散，灰蒙蒙的眼睛“望”着门口。虞可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床边，尾巴轻轻摆动着。
“阿雪。”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青雪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哥哥。”虞可把红绳拿出来，系在他手腕上。青雪看不见，就摸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把红绳系好。
“好了。”虞可说。青雪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腕。“哥哥是阿雪的了。”虞可心里一酸，抱住他。“嗯，是你的。”
青雪把他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这一夜，青雪很缠人。他的尾巴缠着虞可的腰，舌头舔着他的耳朵，软软地叫“哥哥”。虞可搂着他，摸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应。青雪做完了，还抱着他不肯松手。“哥哥不要走。”虞可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走。我在仙界等你。”青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三天晚上，轮到叶澜。
叶澜坐在轮椅上，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门口。虞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红绳。他走过去，蹲在叶澜面前，仰头看着他。“叶澜师兄。”
叶澜低头看他。“想好了？”
虞可点头。“想好了。”
叶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红绳，系在自己手腕上。虞可愣了一下。“我自己来——”叶澜按住他的手。“我来。”
他系得很慢，手指有点抖，但系得很紧。系好了，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沉默了很久。虞可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叶澜师兄……”
叶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虞可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叶澜的鱼尾轻轻摆动着，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去了仙界，”叶澜开口，声音有点哑，“照顾好自己。”
虞可点头。“你也是。”
叶澜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那天晚上，叶澜没有做。他只是抱着虞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虞可靠在他怀里，摸着他手腕上的红绳，慢慢睡着了。
第四天晚上，轮到云衍。
云衍坐在桌边看书，看见虞可进来，放下书。虞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师尊。”
云衍看着他。虞可把红绳递过去。云衍接过，系在自己手腕上。然后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
“为师等你。”他说。
虞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师尊，你的傀儡……”
云衍低头看着他。“傀儡撑不了多久了。但没关系，为师在仙界等你。”
虞可点头。“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天晚上，云衍没有睡。他抱着虞可，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升起来，又一点一点落下去。虞可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第五天，轮到夜诀。
夜诀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虞可走进来。“最后一个了？”虞可点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红绳递给他。夜诀接过，系在自己手腕上，系好了，低头看了看。“丑。”他说。虞可瞪他。“哪里丑了？”
夜诀没说话，伸手把他捞进怀里。虞可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夜诀美人，你闭关要多久？”
夜诀想了想。“快则三月，慢则半年。”
虞可抬头看他。“那我在塔里等你。”
夜诀低头看着他，魔瞳里带着一点温柔。“好。”
那天晚上，夜诀做了很久。虞可搂着他的脖子，被他弄得又哭又叫。夜诀低头吻他的眼泪，叫他“宝宝”。做完之后，虞可靠在他怀里，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夜诀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睡吧。”
虞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虞可和夜诀结道侣契约。
两人跪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香案。云衍站在一旁，顾祁站在另一边，青雪和叶澜站在后面。夜诀难得正经，跪得端端正正。虞可也跪着，看着面前的香炉，心里有点紧张。
两人各自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飘在半空，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两人眉心。虞可感觉心里多了点什么，暖暖的，痒痒的。他扭头看夜诀，夜诀也看着他，魔瞳里带着笑意。“好了。”夜诀说。
虞可笑了。
夜诀当天就闭关了。他走进禁地，回头看了虞可一眼。“等我。”虞可点头。“等你。”
夜诀转身，走进禁地深处。石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虞可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虞可也没有闲着。他听说修真界有一座塔，叫“光阴塔”，里面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一百倍，灵气精纯，修炼事半功倍。他去找顾祁。“顾祁哥哥，我们去光阴塔闭关吧。”
顾祁看着他。“你想好了？”
虞可点头。“我要尽快变强。去仙界找师尊，找我娘。”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青雪和叶澜也同意。叶澜说塔里的灵气对他养伤也有好处。
虞可去交了灵石。很贵，但他不缺钱。交了半年的，算下来，塔里就是五十年。
进塔那天，四个人站在塔门口。虞可回头看了一眼。逍遥宗的山门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小凤凰蹲在他肩上，“啾”了一声，蹭蹭他的脸。冰蝉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另一个肩上。“主人，我们进去吧。”虞可点头，转身走进塔里。
塔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变换。只有灵气，浓得化不开的灵气。虞可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运转功法。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汇入丹田。元婴坐在丹田里，睁开眼睛，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虞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修为在涨。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大圆满。然后是瓶颈。这个瓶颈很厚，像一堵墙，怎么都推不开。虞可有点急。顾祁按住他的肩。“不急。”虞可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虞可正在打坐，忽然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经脉被撑得生疼。他咬着牙，引导灵力运转。元婴在丹田里睁开眼睛，金光大放。
化神大圆满的瓶颈，破了。
练虚期。
但雷劫也来了。
塔里的天空裂开一道缝，乌云涌进来，紫金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穿梭。虞可站起来，握着冰蝉，走出塔去。
塔外，天已经黑了。乌云压得极低，雷声滚滚，震得地面都在抖。顾祁和青雪、叶澜也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虞可站在空地上，抬头看着那片雷云，心跳得厉害。
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虞可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那道雷粗得像水桶，紫金色的，直直朝他头顶劈来。他举起冰蝉，硬生生接住。雷光顺着剑身传遍全身，骨头在疼，经脉在烧。他咬着牙，站着没动。
第二道雷紧跟着劈下来。虞可的手臂开始发抖，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滴。他单膝跪在地上，冰蝉插在地里，支撑着身体。
第三道雷。虞可浑身都在抖，血从嘴角流出来，但他就是不倒。
第四道雷在云层里酝酿，比前三道都粗。虞可抬头看着那道雷，心里忽然很平静。他想起他娘，想起那个破庙，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他要活着。他要找到她。
第四道雷劈下来。虞可站起来，举着冰蝉，迎着雷冲上去。雷光淹没了他。
但雷没有停。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虞可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跪在地上，冰蝉插在面前，双手握着剑柄，浑身是血。第八道雷在云层里酝酿，紫金色的，粗得像水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虞可抬头看着那道雷，心里忽然有点怕。这道雷，他接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远处射来，直直撞进雷云里。那道光很亮，亮得虞可睁不开眼。他听见雷云在咆哮，听见闪电在嘶鸣。然后，一切安静了。
雷云散去。月光洒下来，照在虞可身上。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活着。练虚期，成了。
他抬起头，看见半空中飘着一个人。白衣如雪，面容清冷，是云衍。但那个身影在慢慢变淡，像烟雾一样，一点一点消散。
“师尊！”虞可喊了一声。
云衍低头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温柔。“可可。”
虞可的眼泪掉下来了。“师尊，你的傀儡……”
云衍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笑了笑。“没关系。”他低头看着虞可，“为师在仙界等你。”
虞可摇头。“师尊——”
云衍的身影越来越淡。“可可，别怕，为师等你。”
然后，他散了。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块碎片，从半空中落下来，掉在虞可面前。
虞可跪在地上，看着那枚碎片。他伸手，把它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顾祁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青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叶澜滑着轮椅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
虞可跪在那里，握着碎片，哭了。
但他没有哭很久。他擦干眼泪，站起来，把碎片收进怀里。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师尊在那里。他娘也在那里。
快了。很快，他就会去找他们。
他转身，看着顾祁、青雪、叶澜。“我们回去修炼吧。”
顾祁看着他，点头。青雪轻轻握住他的手。叶澜点头。
四个人转身，走回塔里。塔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虞可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继续修炼。怀里那枚碎片，贴着心口，凉凉的。他想起云衍说的话。为师在仙界等你。
快了。他睁开眼睛，金眸里光芒坚定。
很快。
他先去找顾祁。顾祁还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过来，收剑站住。虞可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顾祁哥哥，我们成亲吧。”
顾祁愣了一下。
虞可又说：“我要跟你们每个人都成亲。然后再跟夜诀美人飞升。”
顾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好。”
没有红烛，没有喜宴，没有宾客。只有两个人，站在月光下。
虞可从怀里掏出两条红绳，是下午让青雪帮他编的。他踮起脚，把一条系在顾祁手腕上，另一条塞进他手里，伸出手腕。“帮我系。”顾祁低头，手指有点笨，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红绳系在两人手腕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虞可低头看了看，笑了。“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顾祁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深，很久。等松开的时候，虞可喘着气，脸红红的。顾祁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是你的。”
那天晚上，虞可睡在顾祁房里。顾祁很温柔，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他抱着虞可，一下一下地吻他，像怕弄碎什么。虞可靠在他怀里，摸着他手腕上的红绳，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
第二天晚上，轮到青雪。
青雪把房间布置得很漂亮。桌上点了红烛，床上铺了红被，窗上贴了红纸。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银发披散，灰蒙蒙的眼睛“望”着门口。虞可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床边，尾巴轻轻摆动着。
“阿雪。”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青雪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哥哥。”虞可把红绳拿出来，系在他手腕上。青雪看不见，就摸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把红绳系好。
“好了。”虞可说。青雪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腕。“哥哥是阿雪的了。”虞可心里一酸，抱住他。“嗯，是你的。”
青雪把他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这一夜，青雪很缠人。他的尾巴缠着虞可的腰，舌头舔着他的耳朵，软软地叫“哥哥”。虞可搂着他，摸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应。青雪做完了，还抱着他不肯松手。“哥哥不要走。”虞可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走。我在仙界等你。”青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三天晚上，轮到叶澜。
叶澜坐在轮椅上，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门口。虞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红绳。他走过去，蹲在叶澜面前，仰头看着他。“叶澜师兄。”
叶澜低头看他。“想好了？”
虞可点头。“想好了。”
叶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红绳，系在自己手腕上。虞可愣了一下。“我自己来——”叶澜按住他的手。“我来。”
他系得很慢，手指有点抖，但系得很紧。系好了，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沉默了很久。虞可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叶澜师兄……”
叶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虞可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叶澜的鱼尾轻轻摆动着，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去了仙界，”叶澜开口，声音有点哑，“照顾好自己。”
虞可点头。“你也是。”
叶澜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那天晚上，叶澜没有做。他只是抱着虞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虞可靠在他怀里，摸着他手腕上的红绳，慢慢睡着了。
第四天晚上，轮到云衍。
云衍坐在桌边看书，看见虞可进来，放下书。虞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师尊。”
云衍看着他。虞可把红绳递过去。云衍接过，系在自己手腕上。然后他伸手，把虞可拉进怀里。
“为师等你。”他说。
虞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师尊，你的傀儡……”
云衍低头看着他。“傀儡撑不了多久了。但没关系，为师在仙界等你。”
虞可点头。“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天晚上，云衍没有睡。他抱着虞可，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升起来，又一点一点落下去。虞可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第五天，轮到夜诀。
夜诀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虞可走进来。“最后一个了？”虞可点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红绳递给他。夜诀接过，系在自己手腕上，系好了，低头看了看。“丑。”他说。虞可瞪他。“哪里丑了？”
夜诀没说话，伸手把他捞进怀里。虞可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夜诀美人，你闭关要多久？”
夜诀想了想。“快则三月，慢则半年。”
虞可抬头看他。“那我在塔里等你。”
夜诀低头看着他，魔瞳里带着一点温柔。“好。”
那天晚上，夜诀做了很久。虞可搂着他的脖子，被他弄得又哭又叫。夜诀低头吻他的眼泪，叫他“宝宝”。做完之后，虞可靠在他怀里，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夜诀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睡吧。”
虞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虞可和夜诀结道侣契约。
两人跪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香案。云衍站在一旁，顾祁站在另一边，青雪和叶澜站在后面。夜诀难得正经，跪得端端正正。虞可也跪着，看着面前的香炉，心里有点紧张。
两人各自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飘在半空，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两人眉心。虞可感觉心里多了点什么，暖暖的，痒痒的。他扭头看夜诀，夜诀也看着他，魔瞳里带着笑意。“好了。”夜诀说。
虞可笑了。
夜诀当天就闭关了。他走进禁地，回头看了虞可一眼。“等我。”虞可点头。“等你。”
夜诀转身，走进禁地深处。石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虞可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虞可也没有闲着。他听说修真界有一座塔，叫“光阴塔”，里面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一百倍，灵气精纯，修炼事半功倍。他去找顾祁。“顾祁哥哥，我们去光阴塔闭关吧。”
顾祁看着他。“你想好了？”
虞可点头。“我要尽快变强。去仙界找师尊，找我娘。”
顾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青雪和叶澜也同意。叶澜说塔里的灵气对他养伤也有好处。
虞可去交了灵石。很贵，但他不缺钱。交了半年的，算下来，塔里就是五十年。
进塔那天，四个人站在塔门口。虞可回头看了一眼。逍遥宗的山门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小凤凰蹲在他肩上，“啾”了一声，蹭蹭他的脸。冰蝉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另一个肩上。“主人，我们进去吧。”虞可点头，转身走进塔里。
塔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变换。只有灵气，浓得化不开的灵气。虞可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运转功法。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汇入丹田。元婴坐在丹田里，睁开眼睛，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虞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修为在涨。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大圆满。然后是瓶颈。这个瓶颈很厚，像一堵墙，怎么都推不开。虞可有点急。顾祁按住他的肩。“不急。”虞可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虞可正在打坐，忽然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经脉被撑得生疼。他咬着牙，引导灵力运转。元婴在丹田里睁开眼睛，金光大放。
化神大圆满的瓶颈，破了。
练虚期。
但雷劫也来了。
塔里的天空裂开一道缝，乌云涌进来，紫金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穿梭。虞可站起来，握着冰蝉，走出塔去。
塔外，天已经黑了。乌云压得极低，雷声滚滚，震得地面都在抖。顾祁和青雪、叶澜也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虞可站在空地上，抬头看着那片雷云，心跳得厉害。
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虞可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那道雷粗得像水桶，紫金色的，直直朝他头顶劈来。他举起冰蝉，硬生生接住。雷光顺着剑身传遍全身，骨头在疼，经脉在烧。他咬着牙，站着没动。
第二道雷紧跟着劈下来。虞可的手臂开始发抖，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滴。他单膝跪在地上，冰蝉插在地里，支撑着身体。
第三道雷。虞可浑身都在抖，血从嘴角流出来，但他就是不倒。
第四道雷在云层里酝酿，比前三道都粗。虞可抬头看着那道雷，心里忽然很平静。他想起他娘，想起那个破庙，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他要活着。他要找到她。
第四道雷劈下来。虞可站起来，举着冰蝉，迎着雷冲上去。雷光淹没了他。
但雷没有停。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虞可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跪在地上，冰蝉插在面前，双手握着剑柄，浑身是血。第八道雷在云层里酝酿，紫金色的，粗得像水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虞可抬头看着那道雷，心里忽然有点怕。这道雷，他接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远处射来，直直撞进雷云里。那道光很亮，亮得虞可睁不开眼。他听见雷云在咆哮，听见闪电在嘶鸣。然后，一切安静了。
雷云散去。月光洒下来，照在虞可身上。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活着。练虚期，成了。
他抬起头，看见半空中飘着一个人。白衣如雪，面容清冷，是云衍。但那个身影在慢慢变淡，像烟雾一样，一点一点消散。
“师尊！”虞可喊了一声。
云衍低头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带着温柔。“可可。”
虞可的眼泪掉下来了。“师尊，你的傀儡……”
云衍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笑了笑。“没关系。”他低头看着虞可，“为师在仙界等你。”
虞可摇头。“师尊——”
云衍的身影越来越淡。“可可，别怕，为师等你。”
然后，他散了。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块碎片，从半空中落下来，掉在虞可面前。
虞可跪在地上，看着那枚碎片。他伸手，把它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顾祁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青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叶澜滑着轮椅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
虞可跪在那里，握着碎片，哭了。
但他没有哭很久。他擦干眼泪，站起来，把碎片收进怀里。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师尊在那里。他娘也在那里。
快了。很快，他就会去找他们。
他转身，看着顾祁、青雪、叶澜。“我们回去修炼吧。”
顾祁看着他，点头。青雪轻轻握住他的手。叶澜点头。
四个人转身，走回塔里。塔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虞可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继续修炼。怀里那枚碎片，贴着心口，凉凉的。他想起云衍说的话。为师在仙界等你。
快了。他睁开眼睛，金眸里光芒坚定。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