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师尊，你这里现在好小哦
虞可盘腿坐在柔软的蒲团上，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儿，举到眼前，金灿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
小人儿穿着一身纤毫毕现的雪色微型袍服，墨玉似的长发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他的皮肤呈现出温润的玉石质感，眉眼清晰如画，正是云衍那副清冷绝尘的容貌，只是等比缩小了无数倍，连那长而密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此刻，那双微缩的、宛若寒潭的眸子紧闭着，小巧的唇瓣抿成一条淡淡的直线，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一个精致无比、却没有生命的玩偶。
这就是云衍飞升前留下的那个小木偶，或者说，是承载了他一部分神识的分身。
虞可叹了口气，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人儿冰凉的脸颊。
“师尊，”他小声嘟囔，“你都睡了快六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啊。”
他昨天才发现，这小云衍并非一直清醒，每天只有大约三个时辰是“活”的，其余时间都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沉沉的“睡眠”，怎么叫都没反应。
一开始的狂喜过去后，巨大的失落感就包裹了他。
三个时辰，太短了。
短到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好多问题没问，好多……亲亲抱抱没要够。
他把小云衍轻轻放在铺着柔软绒布的桌面上，那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舒适的微型“寝殿”——有玲珑的木雕小床，铺着丝绸软垫；有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套虞可搜罗来的、比指甲盖还小的白玉茶具。
旁边还堆着好几叠他这些天疯狂采购来的、用最柔软的天蚕丝和流光锦裁成的微型小衣服，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虞可托着腮，看着沉睡的小师尊，心里盘算着：等师尊醒了，一定要让他试试那件绣着银色云纹的！
肯定很好看！
他自己的容貌也长开了些，褪去了不少稚气，越发昳丽夺目。
肌肤白皙，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总是流转着光华的璀璨金眸，此刻却因期待而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虞可快要数清楚小云衍有多少根睫毛的时候，那小人儿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光。
虞可精神一振，立刻凑近了些。
只见那玉石般的肌肤渐渐透出一点暖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微缩的冷眸初时还有些茫然，随即精准地聚焦在虞可放大的脸上。
“师尊！你醒啦！”
虞可立刻欢呼一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云衍捧了起来，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蹭了蹭，“我好想你！”
小云衍被他蹭得微微后仰，但并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因为体型差距，虞可的脸在他眼前就像一座温暖的山丘。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是云衍特有的清冷调子，但因为体型缘故，显得细微又……有点莫名的可爱。
“师尊师尊，我跟你说哦……”
虞可立刻开始了每日的“汇报工作”，从食堂新出的点心味道一般，说到后山的灵鹤好像又胖了，再到花鹊今天又念了奇怪的台词企图“攻略”他。
小云衍被他捧在掌心，安静地听着，偶尔极轻地“嗯”一声，表示在听。
说到修炼，虞可皱了皱眉：
“师尊，我昨天练习那个‘水镜幻影术’，总觉得幻化出的影像不够凝实，灵力运转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好像有点滞涩。”
小云衍微微抬眸，看向他：
“灵力过急，心未静。幻由心生，强求其形，反落了下乘。”
他的话依旧简洁，却一下子点醒了虞可。他之前光想着要把影像弄得多么逼真华丽，却忽略了法术本身的意境。
“啊！我明白了！”
虞可眼睛一亮，困扰他半天的问题迎刃而解，他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又用脸颊用力蹭了蹭掌心的小人儿，“师尊最厉害了！”
蹭完了，他还嫌不够，把捧着师尊的手举到唇边，金眸亮晶晶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师尊，我这么聪明，一点就通，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小云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柔软的唇瓣，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倾身，在那带着笑意的唇角边，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微凉而短暂的吻。
虞可笑得更甜了，心满意足。
等到小云衍再次沉睡，变成无知无觉的木偶状态，虞可便开始了他的“购物”和“装扮”大业。
他跑到宗门坊市，专门找那些手艺精巧的凡人匠人或者修炼傀儡术的师兄，定制各种小玩意儿。
今天买个雕花精美的微型梳妆台，明天添一套袖珍的文房四宝，后天又觉得之前做的小床不够舒服，换了更柔软的灵草填充垫子。
等小云衍再次苏醒，虞可就献宝似的把新衣服、新家具摆出来，软磨硬泡地要给他换上。
“师尊，试试这件嘛！这料子可舒服了！”
虞可捏着一件宝蓝色的小袍子，眼巴巴地看着掌心里的小人儿。
小云衍看着那件颜色过于鲜亮、还绣着繁复金线的衣服，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
“试试嘛试试嘛！就一下！”
虞可开始耍赖，金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虽然明知道是装的，但那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小云衍：“……”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面无表情地被虞可扒掉了原本雪白的袍子，换上了那件宝蓝色的“新装”。
虞可还兴致勃勃地给他重新梳了头发，换了个发型。
看着掌心里穿着“新衣”，依旧一脸清冷，但莫名多了点“被迫营业”感觉的小师尊，虞可笑得前仰后合，觉得有趣极了。
到了沐浴时间，虞可更是理所当然地把小云衍带进了浴室。
巨大的、漂浮着花瓣和灵药的浴桶里，虞可把自己泡得舒舒服服。
他把小云衍放在浴桶边缘特意搭建的一个、铺着防滑软布的小平台上。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打湿了小云衍的墨发和衣袍。虞可玩心大起，用手指沾了点温水，轻轻弹到小云衍身上。
“师尊，一起洗嘛。”
小云衍侧身避开大部分水珠，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边，更显得容颜精致。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虞可。
虞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好奇地落在小云衍被微湿衣袍勾勒出的……。
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师尊，你这里现在好小哦，”他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粉粉嫩嫩的，真可爱！”
“……”
小云衍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眉头蹙起，清冷的微声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和呵斥：
“胡闹。”
虞可被他训了，也不怕，反而嘻嘻一笑，又凑近了些，自顾自地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等师尊以后回来了，肯定还是很大的！”
小云衍彻底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散发着冷气的背影，显然不想再理会这个口无遮拦的徒弟。
闹腾够了，虞可也开始做正事——修炼水镜术。
他闭目凝神，回忆着云衍的指点，不再执着于形似，而是去感受“水”的灵动与“镜”的虚幻。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凝聚出一面水镜的刹那，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闪过顾祁那张冷淡的脸。
心神微微一岔，体内平稳运行的灵力瞬间紊乱！
原本即将成型的水镜“噗”地一声炸开，化作一个不受控制的水球，猛地朝旁边桌面上——那个正在沉睡的、毫无防备的小木偶砸去！
眼看那蕴含着紊乱灵力的水球就要将小小的木偶吞没、冲走甚至击碎！
“师尊！！！”
虞可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所有神识和灵力在这一刻高度集中，右手闪电般伸出，五指虚空一抓！
那失控的水球在距离小木偶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定格在半空中！水波剧烈荡漾，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虞可额角沁出冷汗，保持着那个姿势，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着那个危险的水球，缓缓移到远处，才敢散去力量。
水球“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溅开一片水渍。
他立刻扑到桌边，颤抖着手将沉睡的小木偶捧起来，紧紧、紧紧地捂在胸口，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后怕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他全身。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手背上，声音带着哽咽，“我差点……差点就……”
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反应慢了一点，会是什么后果。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终于，掌心中的小人儿再次泛起了灵光，苏醒过来。
小云衍一睁眼，就感受到虞可不同寻常的紧绷和那几乎要将他捂窒息的力度。他微微动了动。
虞可感觉到动静，立刻松开一些，将小云衍举到眼前，金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水汽，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意外说了一遍。
“……水球……差点就砸到你了！我好怕……师尊，我好怕把你弄坏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云衍安静地听他说完，抬起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惊魂未定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半晌，他伸出微小却温热的手，轻轻碰了碰虞可捧着它的手指。
然后，他用那特有的、清冷而细微的声音，平稳地说道：
“无妨。”
顿了顿，他看着虞可的眼睛，又清晰地补充了两个字：
“信你。”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抚平了虞可所有的不安和后怕。
巨大的信任感将他包裹，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小心翼翼都是值得的。
他破涕为笑，再次小心地将小云衍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小的温暖和存在，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嗯！”他用力点头，“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
哄好了受惊的徒弟，小云衍的今日苏醒时限也差不多到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涣散，周身灵光开始减弱。
“师尊要睡了吗？”虞可有些不舍。
“嗯。”小云衍的声音更细微了。
“那师尊好好休息，”
虞可把他轻轻放回铺着软垫的小床上，盖好微型小被子，“我明天再跟你说话。”
看着小云衍缓缓闭上眼睛，再次变回那个安静的、没有声息的木偶，虞可坐在旁边，看了好久。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他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站起身。
今天修炼出了岔子，虽然没造成严重后果，但也让他心有余悸。他决定暂时不练了。
“对了，”
他忽然想起白天听到的消息，“任务堂好像说，顾祁哥哥的任务快结束了，最近可能就要回宗门了……”
他的金眸重新亮起光芒，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才行。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决定去任务堂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关于顾祁归期的消息。
小人儿穿着一身纤毫毕现的雪色微型袍服，墨玉似的长发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他的皮肤呈现出温润的玉石质感，眉眼清晰如画，正是云衍那副清冷绝尘的容貌，只是等比缩小了无数倍，连那长而密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此刻，那双微缩的、宛若寒潭的眸子紧闭着，小巧的唇瓣抿成一条淡淡的直线，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一个精致无比、却没有生命的玩偶。
这就是云衍飞升前留下的那个小木偶，或者说，是承载了他一部分神识的分身。
虞可叹了口气，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人儿冰凉的脸颊。
“师尊，”他小声嘟囔，“你都睡了快六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啊。”
他昨天才发现，这小云衍并非一直清醒，每天只有大约三个时辰是“活”的，其余时间都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沉沉的“睡眠”，怎么叫都没反应。
一开始的狂喜过去后，巨大的失落感就包裹了他。
三个时辰，太短了。
短到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好多问题没问，好多……亲亲抱抱没要够。
他把小云衍轻轻放在铺着柔软绒布的桌面上，那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舒适的微型“寝殿”——有玲珑的木雕小床，铺着丝绸软垫；有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套虞可搜罗来的、比指甲盖还小的白玉茶具。
旁边还堆着好几叠他这些天疯狂采购来的、用最柔软的天蚕丝和流光锦裁成的微型小衣服，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虞可托着腮，看着沉睡的小师尊，心里盘算着：等师尊醒了，一定要让他试试那件绣着银色云纹的！
肯定很好看！
他自己的容貌也长开了些，褪去了不少稚气，越发昳丽夺目。
肌肤白皙，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总是流转着光华的璀璨金眸，此刻却因期待而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虞可快要数清楚小云衍有多少根睫毛的时候，那小人儿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光。
虞可精神一振，立刻凑近了些。
只见那玉石般的肌肤渐渐透出一点暖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微缩的冷眸初时还有些茫然，随即精准地聚焦在虞可放大的脸上。
“师尊！你醒啦！”
虞可立刻欢呼一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云衍捧了起来，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蹭了蹭，“我好想你！”
小云衍被他蹭得微微后仰，但并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因为体型差距，虞可的脸在他眼前就像一座温暖的山丘。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是云衍特有的清冷调子，但因为体型缘故，显得细微又……有点莫名的可爱。
“师尊师尊，我跟你说哦……”
虞可立刻开始了每日的“汇报工作”，从食堂新出的点心味道一般，说到后山的灵鹤好像又胖了，再到花鹊今天又念了奇怪的台词企图“攻略”他。
小云衍被他捧在掌心，安静地听着，偶尔极轻地“嗯”一声，表示在听。
说到修炼，虞可皱了皱眉：
“师尊，我昨天练习那个‘水镜幻影术’，总觉得幻化出的影像不够凝实，灵力运转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好像有点滞涩。”
小云衍微微抬眸，看向他：
“灵力过急，心未静。幻由心生，强求其形，反落了下乘。”
他的话依旧简洁，却一下子点醒了虞可。他之前光想着要把影像弄得多么逼真华丽，却忽略了法术本身的意境。
“啊！我明白了！”
虞可眼睛一亮，困扰他半天的问题迎刃而解，他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又用脸颊用力蹭了蹭掌心的小人儿，“师尊最厉害了！”
蹭完了，他还嫌不够，把捧着师尊的手举到唇边，金眸亮晶晶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师尊，我这么聪明，一点就通，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小云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柔软的唇瓣，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倾身，在那带着笑意的唇角边，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微凉而短暂的吻。
虞可笑得更甜了，心满意足。
等到小云衍再次沉睡，变成无知无觉的木偶状态，虞可便开始了他的“购物”和“装扮”大业。
他跑到宗门坊市，专门找那些手艺精巧的凡人匠人或者修炼傀儡术的师兄，定制各种小玩意儿。
今天买个雕花精美的微型梳妆台，明天添一套袖珍的文房四宝，后天又觉得之前做的小床不够舒服，换了更柔软的灵草填充垫子。
等小云衍再次苏醒，虞可就献宝似的把新衣服、新家具摆出来，软磨硬泡地要给他换上。
“师尊，试试这件嘛！这料子可舒服了！”
虞可捏着一件宝蓝色的小袍子，眼巴巴地看着掌心里的小人儿。
小云衍看着那件颜色过于鲜亮、还绣着繁复金线的衣服，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
“试试嘛试试嘛！就一下！”
虞可开始耍赖，金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虽然明知道是装的，但那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小云衍：“……”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面无表情地被虞可扒掉了原本雪白的袍子，换上了那件宝蓝色的“新装”。
虞可还兴致勃勃地给他重新梳了头发，换了个发型。
看着掌心里穿着“新衣”，依旧一脸清冷，但莫名多了点“被迫营业”感觉的小师尊，虞可笑得前仰后合，觉得有趣极了。
到了沐浴时间，虞可更是理所当然地把小云衍带进了浴室。
巨大的、漂浮着花瓣和灵药的浴桶里，虞可把自己泡得舒舒服服。
他把小云衍放在浴桶边缘特意搭建的一个、铺着防滑软布的小平台上。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打湿了小云衍的墨发和衣袍。虞可玩心大起，用手指沾了点温水，轻轻弹到小云衍身上。
“师尊，一起洗嘛。”
小云衍侧身避开大部分水珠，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边，更显得容颜精致。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虞可。
虞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好奇地落在小云衍被微湿衣袍勾勒出的……。
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师尊，你这里现在好小哦，”他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粉粉嫩嫩的，真可爱！”
“……”
小云衍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眉头蹙起，清冷的微声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和呵斥：
“胡闹。”
虞可被他训了，也不怕，反而嘻嘻一笑，又凑近了些，自顾自地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等师尊以后回来了，肯定还是很大的！”
小云衍彻底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散发着冷气的背影，显然不想再理会这个口无遮拦的徒弟。
闹腾够了，虞可也开始做正事——修炼水镜术。
他闭目凝神，回忆着云衍的指点，不再执着于形似，而是去感受“水”的灵动与“镜”的虚幻。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凝聚出一面水镜的刹那，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闪过顾祁那张冷淡的脸。
心神微微一岔，体内平稳运行的灵力瞬间紊乱！
原本即将成型的水镜“噗”地一声炸开，化作一个不受控制的水球，猛地朝旁边桌面上——那个正在沉睡的、毫无防备的小木偶砸去！
眼看那蕴含着紊乱灵力的水球就要将小小的木偶吞没、冲走甚至击碎！
“师尊！！！”
虞可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所有神识和灵力在这一刻高度集中，右手闪电般伸出，五指虚空一抓！
那失控的水球在距离小木偶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定格在半空中！水波剧烈荡漾，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虞可额角沁出冷汗，保持着那个姿势，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着那个危险的水球，缓缓移到远处，才敢散去力量。
水球“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溅开一片水渍。
他立刻扑到桌边，颤抖着手将沉睡的小木偶捧起来，紧紧、紧紧地捂在胸口，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后怕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他全身。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手背上，声音带着哽咽，“我差点……差点就……”
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反应慢了一点，会是什么后果。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终于，掌心中的小人儿再次泛起了灵光，苏醒过来。
小云衍一睁眼，就感受到虞可不同寻常的紧绷和那几乎要将他捂窒息的力度。他微微动了动。
虞可感觉到动静，立刻松开一些，将小云衍举到眼前，金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水汽，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意外说了一遍。
“……水球……差点就砸到你了！我好怕……师尊，我好怕把你弄坏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云衍安静地听他说完，抬起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惊魂未定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半晌，他伸出微小却温热的手，轻轻碰了碰虞可捧着它的手指。
然后，他用那特有的、清冷而细微的声音，平稳地说道：
“无妨。”
顿了顿，他看着虞可的眼睛，又清晰地补充了两个字：
“信你。”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抚平了虞可所有的不安和后怕。
巨大的信任感将他包裹，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小心翼翼都是值得的。
他破涕为笑，再次小心地将小云衍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小的温暖和存在，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嗯！”他用力点头，“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
哄好了受惊的徒弟，小云衍的今日苏醒时限也差不多到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涣散，周身灵光开始减弱。
“师尊要睡了吗？”虞可有些不舍。
“嗯。”小云衍的声音更细微了。
“那师尊好好休息，”
虞可把他轻轻放回铺着软垫的小床上，盖好微型小被子，“我明天再跟你说话。”
看着小云衍缓缓闭上眼睛，再次变回那个安静的、没有声息的木偶，虞可坐在旁边，看了好久。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他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站起身。
今天修炼出了岔子，虽然没造成严重后果，但也让他心有余悸。他决定暂时不练了。
“对了，”
他忽然想起白天听到的消息，“任务堂好像说，顾祁哥哥的任务快结束了，最近可能就要回宗门了……”
他的金眸重新亮起光芒，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才行。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决定去任务堂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关于顾祁归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