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点痛，他还能忍
在山洞里休整了一两天，借助丹药和打坐，两人的伤势总算稳定了一些。
虞可成功结丹，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顾祁的外伤在灵药作用下开始愈合，但内里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决定返回宗门后，两人踏上了归途。这一次，不再是虞可偷偷摸摸地跟踪，而是并肩而行。
路上，虞可时不时就用那双亮晶晶的金眸偷看顾祁，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顾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眼神不再冰冷，偶尔看向他时，会带上一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顾祁哥哥，”虞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你当年……跳下那个断魂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变成‘顾七’师兄的？”
顾祁沉默了一下。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记忆，他本不愿再提起。但看着虞可那双纯净的、盛满关心和求知欲的眼睛，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他简单地将那段经历说了出来。如何被废修为，父母如何罹难，自己在家族中如何受尽屈辱，最终心灰意冷跳下悬崖。
然后，是如何在崖底绝境中，意外触发了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侥幸未死，反而因祸得福，修复了经脉，得到了新的功法和力量。
之后，便是改头换面，化名“顾七”，凭借传承和天生剑骨，通过逍遥宗的收徒试炼，拜入掌门座下，潜心修炼，只为有朝一日能查清真相，报仇雪恨。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虞可还是从中听出了那被岁月磨砺后依旧深藏的痛楚与恨意。
虞可听得心都揪紧了，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顾祁的一只胳膊，把脸贴在上面，小声说：
“顾祁哥哥，以后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顾祁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冰冷的心仿佛也被熨帖了一角。
他低头，看着虞可毛茸茸的发顶，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从儿时就种下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沙哑：
“可可，当年在九霄城……你说，长大后要我做你的道侣。”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虞可，“那句话，如今……还作数吗？”
虞可闻言，立刻抬起头，金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璀璨如星辰的光芒，他用力地、几乎是喊着回答：
“当然作数！”
他还伸出手指，认真地数给顾祁看：
“你是我预定的三号道侣！排在师尊和夜诀美人后面！永远都是！”
数完了，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宣告，笑嘻嘻地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顾祁微凉的薄唇上。
顾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怔了一下，少年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青涩的甜意，瞬间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情感，伸手揽住虞可的腰，低下头，温柔而珍重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那般仓促或带着惩罚意味，而是充满了确认与承诺的意味。
一吻结束，虞可脸颊红扑扑的，靠在顾祁怀里微微喘气，金眸里水光潋滟，满是甜蜜。
两人继续赶路。
虞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与顾祁哥哥终于相认互诉衷肠的甜蜜里，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个快乐的小麻雀。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顾祁偶尔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眉头，气息会有瞬间的微滞和紊乱，尤其是在运转灵力赶路时，脸色会比平时更白一分。
顾祁默默地将体内因强行引导天雷余波而受损的经脉传来的刺痛，以及旧日暗伤被引动的闷痛，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不想，也不愿让虞可再为他担心，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这点痛，他还能忍。
第二天，到了小云衍平日固定的苏醒时辰。
虞可几乎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
当看到那小木偶周身再次泛起熟悉的柔和灵光，小人儿缓缓睁开眼睛时，虞可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了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尊！”
他立刻把小云衍捧到眼前，用脸颊用力地蹭着，又亲又抱，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撒娇，“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把自己那个“可怕”的梦境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小云衍，说着仙界的师尊如何受伤，如何被欺负，如何还要辛苦修复分身，金眸里满是担忧：
“师尊，你在仙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用总是惦记着我的，我现在也很厉害了，都结丹了！”
小云衍安静地被他蹭着亲着，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听着他稚气却真诚的叮嘱。
他当然知道虞可看见的并非梦境，但他什么也没说破，只是伸出微小的手，轻轻碰了碰虞可的脸颊，用那平稳细微的声音安抚道：
“无事，放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让虞可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
看来真的只是自己吓自己的梦。
安抚好了受惊的徒弟，小云衍抬起眸子，目光越过虞可，落在了不远处正在调息的顾祁身上。
“可可，”他淡淡开口，“叫他过来。”
“啊？哦。”
虞可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捧着小人儿，走到顾祁身边，“顾祁哥哥，师尊叫你。”
顾祁睁开眼，看到虞可手中捧着的、灵光莹莹的小云衍，眼神微凝。
他站起身，对着那巴掌大小的人儿，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衍老祖。”
小云衍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气息隐晦不畅的几处经脉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对虞可说：
“可可，你先去那边玩一会儿。”
虞可眨巴着眼睛，看看小师尊，又看看顾祁，虽然好奇他们要说什么悄悄话，但还是听话地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背对着他们，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可惜，小云衍似乎布下了隔音，他什么也听不到。
顾祁看着面前这微小的、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分身，神色平静，等待着。
小云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冷而直接：
“你强行引动天劫余波，经脉受损，旧伤亦有复发之兆。此非长久之计。”
顾祁心中一震，没想到云衍老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虚实。他沉默着，没有否认。
“东南方向，药宗。”
小云衍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其内或有解决之法。”
他并未多说，点明方向后，便不再言语。有些话，无需说得太透。
顾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云衍老祖看出了他的伤势，并且指点他去药宗寻求治疗。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不让虞可日后因为他的伤势而担忧。
他再次躬身：“多谢老祖指点。”
小云衍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看他，周身灵光开始减弱，今日的苏醒时限快到了。
虞可感觉到身后的灵力波动，连忙跑回来，正好看到小云衍缓缓闭上眼睛，变回沉睡的木偶。
他小心地接过来，揣回怀里。
“顾祁哥哥，师尊跟你说什么了呀？”
他好奇地问。
顾祁看着他一无所知的单纯模样，心中微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如常：
“没什么。老祖只是指点我们，回宗途中，可顺路去一趟药宗看看。”
“药宗？”
虞可眼睛一亮，“是那个很擅长炼丹和医术的药宗吗？好啊好啊！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吃的丹药或者好玩的东西！”
他立刻被新的目的地吸引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路线，完全没意识到这趟顺路之行背后真正的缘由。
顾祁看着他开心的侧脸，默默地将体内翻涌的痛楚再次压下。
前往药宗，不仅仅是为了治伤，更是为了……能够以更好的状态，守护好身边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虞可成功结丹，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顾祁的外伤在灵药作用下开始愈合，但内里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决定返回宗门后，两人踏上了归途。这一次，不再是虞可偷偷摸摸地跟踪，而是并肩而行。
路上，虞可时不时就用那双亮晶晶的金眸偷看顾祁，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顾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眼神不再冰冷，偶尔看向他时，会带上一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顾祁哥哥，”虞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你当年……跳下那个断魂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变成‘顾七’师兄的？”
顾祁沉默了一下。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记忆，他本不愿再提起。但看着虞可那双纯净的、盛满关心和求知欲的眼睛，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他简单地将那段经历说了出来。如何被废修为，父母如何罹难，自己在家族中如何受尽屈辱，最终心灰意冷跳下悬崖。
然后，是如何在崖底绝境中，意外触发了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侥幸未死，反而因祸得福，修复了经脉，得到了新的功法和力量。
之后，便是改头换面，化名“顾七”，凭借传承和天生剑骨，通过逍遥宗的收徒试炼，拜入掌门座下，潜心修炼，只为有朝一日能查清真相，报仇雪恨。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虞可还是从中听出了那被岁月磨砺后依旧深藏的痛楚与恨意。
虞可听得心都揪紧了，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顾祁的一只胳膊，把脸贴在上面，小声说：
“顾祁哥哥，以后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顾祁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冰冷的心仿佛也被熨帖了一角。
他低头，看着虞可毛茸茸的发顶，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从儿时就种下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沙哑：
“可可，当年在九霄城……你说，长大后要我做你的道侣。”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虞可，“那句话，如今……还作数吗？”
虞可闻言，立刻抬起头，金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璀璨如星辰的光芒，他用力地、几乎是喊着回答：
“当然作数！”
他还伸出手指，认真地数给顾祁看：
“你是我预定的三号道侣！排在师尊和夜诀美人后面！永远都是！”
数完了，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宣告，笑嘻嘻地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顾祁微凉的薄唇上。
顾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怔了一下，少年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青涩的甜意，瞬间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情感，伸手揽住虞可的腰，低下头，温柔而珍重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那般仓促或带着惩罚意味，而是充满了确认与承诺的意味。
一吻结束，虞可脸颊红扑扑的，靠在顾祁怀里微微喘气，金眸里水光潋滟，满是甜蜜。
两人继续赶路。
虞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与顾祁哥哥终于相认互诉衷肠的甜蜜里，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个快乐的小麻雀。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顾祁偶尔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眉头，气息会有瞬间的微滞和紊乱，尤其是在运转灵力赶路时，脸色会比平时更白一分。
顾祁默默地将体内因强行引导天雷余波而受损的经脉传来的刺痛，以及旧日暗伤被引动的闷痛，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不想，也不愿让虞可再为他担心，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这点痛，他还能忍。
第二天，到了小云衍平日固定的苏醒时辰。
虞可几乎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
当看到那小木偶周身再次泛起熟悉的柔和灵光，小人儿缓缓睁开眼睛时，虞可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了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尊！”
他立刻把小云衍捧到眼前，用脸颊用力地蹭着，又亲又抱，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撒娇，“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把自己那个“可怕”的梦境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小云衍，说着仙界的师尊如何受伤，如何被欺负，如何还要辛苦修复分身，金眸里满是担忧：
“师尊，你在仙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用总是惦记着我的，我现在也很厉害了，都结丹了！”
小云衍安静地被他蹭着亲着，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听着他稚气却真诚的叮嘱。
他当然知道虞可看见的并非梦境，但他什么也没说破，只是伸出微小的手，轻轻碰了碰虞可的脸颊，用那平稳细微的声音安抚道：
“无事，放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让虞可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
看来真的只是自己吓自己的梦。
安抚好了受惊的徒弟，小云衍抬起眸子，目光越过虞可，落在了不远处正在调息的顾祁身上。
“可可，”他淡淡开口，“叫他过来。”
“啊？哦。”
虞可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捧着小人儿，走到顾祁身边，“顾祁哥哥，师尊叫你。”
顾祁睁开眼，看到虞可手中捧着的、灵光莹莹的小云衍，眼神微凝。
他站起身，对着那巴掌大小的人儿，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衍老祖。”
小云衍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气息隐晦不畅的几处经脉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对虞可说：
“可可，你先去那边玩一会儿。”
虞可眨巴着眼睛，看看小师尊，又看看顾祁，虽然好奇他们要说什么悄悄话，但还是听话地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背对着他们，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可惜，小云衍似乎布下了隔音，他什么也听不到。
顾祁看着面前这微小的、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分身，神色平静，等待着。
小云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冷而直接：
“你强行引动天劫余波，经脉受损，旧伤亦有复发之兆。此非长久之计。”
顾祁心中一震，没想到云衍老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虚实。他沉默着，没有否认。
“东南方向，药宗。”
小云衍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其内或有解决之法。”
他并未多说，点明方向后，便不再言语。有些话，无需说得太透。
顾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云衍老祖看出了他的伤势，并且指点他去药宗寻求治疗。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不让虞可日后因为他的伤势而担忧。
他再次躬身：“多谢老祖指点。”
小云衍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看他，周身灵光开始减弱，今日的苏醒时限快到了。
虞可感觉到身后的灵力波动，连忙跑回来，正好看到小云衍缓缓闭上眼睛，变回沉睡的木偶。
他小心地接过来，揣回怀里。
“顾祁哥哥，师尊跟你说什么了呀？”
他好奇地问。
顾祁看着他一无所知的单纯模样，心中微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如常：
“没什么。老祖只是指点我们，回宗途中，可顺路去一趟药宗看看。”
“药宗？”
虞可眼睛一亮，“是那个很擅长炼丹和医术的药宗吗？好啊好啊！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吃的丹药或者好玩的东西！”
他立刻被新的目的地吸引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路线，完全没意识到这趟顺路之行背后真正的缘由。
顾祁看着他开心的侧脸，默默地将体内翻涌的痛楚再次压下。
前往药宗，不仅仅是为了治伤，更是为了……能够以更好的状态，守护好身边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