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陈老师求求你啦~”

“拜托拜托~”

陈清和无奈的仰头看向天花板。

少年是知道怎么对付他的,偏偏他拿撒娇小猫一点办法都没有。

“乖宝,别撒娇。”

许棉委屈巴巴说,“我不想喝。”

陈清和想了想,“乖宝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猜拳,谁输了就喝一口。”

十八岁的许棉仍带有小孩心性,吃药是枯燥的,但如果加上游戏,那将变得截然不同,与生俱来的胜负欲一下上来。

陈清和总会输一次的吧,他想,起码他不用全部喝光。

三分钟后,许棉小巧的五官全部皱在一起,可以说戴上一副痛苦面具。

他觉得陈清和一定在他不知道的哪个地方偷偷耍赖了。

猜拳这种游戏明明全凭运气,而他居然全输,难喝的药最终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他转过身,将脑袋藏进被褥里,决定短暂的不理陈清和一会。

少年的行为带着纯真的稚气,陈清和胸腔震动,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

“绵绵我有好东西给你吃。”

许棉不动。

陈清和隔着被褥拍了拍许棉的后背,装作严肃说,“绵绵小同学,为什么不搭理陈老师。”

“老师跟你说话你不应答,这样是不对的,要被打手心的知道吗?”

一阵悉悉索索,指节泛着浅粉色的小手伸出来,掌心朝上,仿佛在说,那你打我吧。

陈清和无奈,很轻的用指腹在许棉柔嫩的手心挠了一下,他撕开包装,将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放进去。

“给乖宝吃糖,能原谅我吗?”

许棉收回手,将糖果放进嘴里,丝丝甜蜜顷刻间在口腔化开,他仗着陈清和看不见,明明是笑着,却瓮声瓮气的装作生气哼了下,“想得美。”

退烧的药效带点助眠,许棉跟陈清和聊了没几句睡过去,再次醒来房间只有微弱的冷白色墙灯。

他刚想呼喊陈清和的名字,就发现男人仰躺在上午办公的那张单人沙发睡着了。

接近一米九个子的人在狭窄的地方,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肯定不好受。

许棉知道,要是他让陈清和上来一起睡,陈清和绝不会愿意,肯定会用床太小会压到他之类的口推辞。

于是他轻手轻脚的抱起小毛毯,想着先盖在陈清和身上,然而男人的睡眠实在是浅,他刚下床走了没两步。

陈清和动了,他睁开惺忪的眼,拍了下额头,像是在强迫自己清醒。

随后起身,双手揽住许棉的腰,一把将人抱起来,这是一个双人胸膛紧贴,面对面的拥抱。

陈清和鼻尖放在许棉耳后柔软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嗓音裹着刚睡醒的黏腻鼻音,像浸了温蜜的焦糖,低缓又软和。

“下床怎么不叫我。”

许棉双手顺势勾住陈清和颈脖,他将头埋进男人的颈窝,拱了拱,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陈老师,我的被窝里好冷啊。”

“你能不能帮我暖一暖?”

陈清和低头,他看不见许棉的表情,自然不会发现偷笑的某人,生病手脚冰冷,全身发冷再正常不过。

他的绵绵能有什么坏心思。

陈清和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躺上床,揽住少年纤瘦的腰,将少年容易着凉的手和脚全部放在他身上。

“接下来由我当绵绵的专属暖炉。”

上半夜少年正常,呼吸绵长,睡的安稳,后半夜忽然说很热。

陈清和一摸,怀里人儿身体烧着,像个火炉似的又发起高烧。

急忙摁呼叫铃,喊来护士,一整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时刻注意少年的状况。

许棉鬓角沁出冷汗,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十二岁,上初中,带着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背书包,穿着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准备坐公交去外地看奶奶。

然而在途经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呼救声。

他不敢进去,他只能当做什么没看见,加快脚步远离,想着等他逃走再喊人帮忙。

不是他懦弱,而是因为他在那群站着抽烟的人里,看见了钱书光。

那个人是他的噩梦。

事与愿违,不等他离开,其中一人发现他,他被揪住头发抓过去。

钱书光夹着手中的烟,猛地吸了一口,随即对准他的脸,吐出烟圈。

“哟,这是打算去哪?”

“我说放假了怎么没回去,穿的这么干净,又要去找那糟老太婆?”

“她老到掉牙,都没几天活了。”

许棉被熏的咳嗽。

见到别人痛苦钱书光就开心,他拍几下许棉的侧脸,阴暗的笑着,嘴里吐出的话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刚刚看见我们怎么关爱同学吧,嘴巴小心点,敢告密我们哥们几个可不会手软。”

“你说,你觉得你死了有谁会关心?你的尸体要几天才有人发现?”

许棉死死咬住下唇,仅仅只是瞪了钱书光一眼。

钱书光不屑冷笑,二话不说上前抬起手扇巴掌,用脚踹。

那个年代的中二少年,自以为殴打别人很厉害,说出去有面子。

于是在钱书光的授意下,众人围着许棉,用不堪入耳的言语取笑他,侮辱他。

说他有娘生没娘养,是个野孩子,野种,说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早点去死,去阴曹地府与爸妈团聚。

干净的衣服上是鞋印,是别人吐的痰,是烟灰。

没有家人的孩子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自救,他尝试反抗,结果换来的却是更严重的殴打。

四五个人同时对他拳打脚踢,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只能蜷缩在地面,抱着脑袋,像条被万人唾弃的野狗,任人啃噬皮肉,任人欺凌。

就当他全身散架,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以为自己就要死去时。

梦戛然而止,许棉唇齿发白,满头大汗,从惊恐不安中醒来。

陈清和俊俏的脸满是担忧之色,“绵绵,绵绵你别吓我。”

是了,现在他有了陈清和,再也不会彷徨无措,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他是自由的,是可以拥有主见有想法的,是可以撒娇可以喊疼的,是有糖吃,有人把他当成小孩宠的人。

陈清和是他的至尊宝,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他的大英雄,是他的心之所向。

今年的京市比往年进入低温天都要早,屋外阴雨连绵,细密的雨丝被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敲打着玻璃窗,晕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病毒来势汹汹,许棉高烧反复,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

许棉出院那天,是个周六,陈清和接许棉回别墅。

在医院陪护,与绵绵寸步不离,这些天令陈清和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的绵绵很黏他。

吃饭喝水,连他洗澡许棉都要搬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他。

公司的事情被压了三天,如今堆积如山,到了他不得不做的地步。

陈清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面前电脑冒红点的邮箱,是各部门发来的需要他过目的相关文件。

而他的身上是一个香喷喷的,穿着和他同款睡衣的乖巧小人。

陈清和亲了亲少年的发顶,投入繁忙的工作。

书房只有陈清和时不时按动键盘的声音,空间安静下来,人的大脑也随之清醒,许棉想起一件事。

住院期间,他反复出汗,是谁帮他换的衣服?

还有晚上洗澡,他发现自己左边的锁骨上出现两个红印。

不忍猜想,医院难道也有蚊子?

趁陈清和拿起水杯的间隙,他晃了晃悬在陈清和身边的两条白晃晃的小腿。

“陈老师你身上有没有被蚊子咬的包?”

陈清和喝水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吗?”

“我洗澡的时候看见身上有红红的痕迹,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会是他发烧引起什么绝症了吧。

许棉穿的睡衣款式很宽松,领口往下边一扯,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就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的痕迹被少年挠了几下,有几道手指印,罪魁祸首陈清和知晓瞒不住了,于是陈蚊子本蚊,主动交代。

“绵绵,如果我说是我,你会怪我吗?”

“嗯?”

“你怎么弄出来的?”

许棉想了一下,从小规规矩矩的他没接触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在自己的手背攥起一点皮掐了一把,疑惑询问。

“像这样掐红的吗?”

陈清和难道有什么喜欢掐人的怪癖?

“不是。”

“乖宝想知道吗?”陈清和一口喝光杯中的清水,喉结上下滚动,他引导。

“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乖宝演示一遍。”

“好。”

得到许可的男人迫不及待,犹如饥饿的豺狼虎豹,他关上电脑,就着这个姿势带许棉回了卧室。

陈清和将少年面朝上,放在大床的正中央。

许棉眨巴双眼,引狼入室还懵懂无知,他好奇的问。

“要怎么演示呀?”

少年单纯的有些过头,在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更有利于他行动。

陈清和嘴角挂着他常用的温和的笑,沉黑的瞳孔看人时,里面又多了些别的耐人寻味的东西。

他慢吞吞的解开许棉睡衣上的扣子,一本正经的说。

“我要开始行动了,绵绵接下来要仔细看。”

许棉目不转睛看着陈清和,小脑袋瓜点了点。

陈清和压下来,高大的身躯笼罩在许棉身上,遮挡住许棉全部的视线。

衣服被解,肌肤裸露,几乎是男人微凉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许棉明白,印记是被人用力吸吮出来的。

被男人触碰的地方引起一阵酥麻,如过电般,从皮肤表层窜进他的五脏六腑。

许棉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知道了,你起来。”

陈清和一本正经,“绵绵,我才刚开始,只是做了简单示范,没有正式开动呢。”

直觉告诉许棉,“开动”二字,对他不怎么友好。

他一开始想推开陈清和,但他忽略了两人身材带来的体重的差距。

男人如山一般的身躯,不管他如何推都纹丝不动。

眼看事态愈发不可控制,慌乱情急之下,他没了办法,小手插进男人的发缝,狠狠抓了一把。

“你不可以……”

陈清和,“可以的。”

男人的头发在众多男性的潜意识里象征着尊严,更何况是常年累月的上位者。

陈清和此时却仍由少年扯着,等少年没了力气,他包裹少年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的头发很扎,乖宝手痛不痛?”

男人抬头看他,漆黑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只一眼,轻易将人卷入深渊。

“我们结婚两个月了,从法律的层面来说,是可以的。”

后怕的生理性泪水爬上眼眶,许棉带着哭腔喊,试图唤醒男人的理智。

“可我还是病人。”

陈清和嘴上是个有问有答的绅士。

“病痊愈了,陈老师在医院有仔细问过医生。”

实际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衣摆伸进去,从小腹到后背,再到蝴蝶骨,三两下去除少年身上碍事的衣物。

许棉没觉得冷,整个别墅在他回来之前便铺上毛茸茸地毯,中央空调调的也是人的身体最适宜的温度。

他没了办法,无法摆脱只能接受。

陈清和的动作跟他人一样温柔,但未经人事的许棉实在过于敏感。

他的全身细胞在叫嚣,在宣泄,实在难耐,只得攥紧床单,修长的天鹅颈绷紧往后仰,拉成一条优美的线条。

陈清和瞳孔幽深,他拍了拍少年的腿,哄着人,“乖宝,放松。”

天花板的灯光忽暗忽明,起起落落,偌大的房间满是旖旎风光,壁灯的光晕将两人影子叠在墙上,轮廓模糊又缠绵。

许棉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盛开一朵朵梅花,透着耐人寻味的绯色。

不知过去多久,他的嗓子早就哭哑,哼唧的艰难说。

“陈清和……”

撑在他上方的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充满侵略性,仅仅只是看着,仿佛就能将人拆之入腹。

“嗯?”

许棉眼尾泛红,杏仁眸眼里满是氤氲的湿气,他意识模糊,哼唧说。

“疼。”

“我们…协议里不包括这条。”

陈清和手臂撑在许棉身侧,他埋头,没听见似的,一下又一下亲许棉颈脖间脆弱的软肉,含混的说。

“包括的,你没仔细看。”

“明天找给乖宝看好吗?”

随着卧室最后一抹亮光熄灭,许棉所有的感官彻底被男人占据。

翌日。

得到完整少年的大型陈蚊子本蚊异常的满足,担心少年身体有异,陈清和只做了两次。

察觉怀里少年手臂轻微动弹,陈清和亲了亲许棉的发顶,刚睡醒的男人嗓音低沉带有磁性。

“乖宝早上好。”

许棉像被浸泡在浓郁雪松木香的蜜罐里,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昨晚他不是完全被强迫的,而且半推半就,他很矛盾。

一方面两人是契约婚姻,有亲密行为陈清和提前就跟他说过,时间过去这么久,陈清和遵循他的意见没动他,已经对他足够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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