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另一方面陈清和对他没有感情,他把身体给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

陈清和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受罪难受的人只有他。

想到这,许棉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湿漉漉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陈清和,往日软糯的嗓音裹着沙哑。

“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乖宝你说。”

许棉眼神坚定,逐字逐句,“你,以,后,不,准,这,样。”

陈清和别开许棉即将遮住眉眼的碎发,他柔声细语道。

“绵绵我必须和你说实话,我是一个身体正常,有需求的成年男性,这对我而言很困难。”

“昨晚我也是第一次,如果带给乖宝的体验感不好,我以后会努力改进。”

陈清和有条不紊分析道。

“你想想,最好的改进办法,是不是多次实践。”

“就跟你写数学题一样,这个公式不行我们就换另外一种,算错了我们就重新再来。”

许棉被男人清楚的逻辑堵的不知如何接话,一个“你”字重复好几遍。

“你……”

少年撅着嘴巴,脆弱不已小脸,眼看泪花就要往下落。

陈清和慌了神,昨晚少年哭泣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深深印刻在他脑海。

从结束后他就发誓,不到非常特殊必要时刻,决不能惹哭他的绵绵。

惹哭老婆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乖宝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话落,陈清和主动带着许棉的小手往自己脸颊上打。

“啪”

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棉始料未及,泪珠挂在浓密的长睫毛上不动了。

他没想到陈清和真的会打下去。

常年被凌辱的人,是第一次动手打别人。

陈清和绝对有问题。

因为他看见陈清和平直的唇角向上扬,这个坏蛋在笑!

许棉震惊,年龄大男人的操作他是越来越看不懂,硬生生憋了好半晌,吐出来一句。

“我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就转过身,挪到床铺最边缘。

陈清和温柔的笑着,顾不得脸皮,自顾自贴上去,精壮紧实的胸肌贴在少年光滑的后背。

“好,那我说乖宝听着就行,乖宝昨晚一直喊腰疼,现在时间还早,我帮你缓解一下。”

男人带有薄茧的手掌,放在许棉腰窝,随后往周边蔓延,放的位置愈发不对劲。

许棉轻咬住下唇,偏头凶巴巴瞪男人一眼,仿佛在说,再来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少年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活生生像个小水蜜桃。

陈清和接收,然后严肃的,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乖宝我发誓,真的只是揉揉,绝对不干别的。”

陈清和揉完腰窝,又顺着往上揉肩膀,最后来到许棉柔若无骨的小手。

少年的手背上经过三天的扎针,呈现青紫色,重重叠叠,在白瓷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里是他昨晚亲的次数最多的地方,好像那样就能帮少年减轻疼意。

这一觉,许棉到日上三竿才清醒,手往旁边摸,床单没有暖意,身旁的男人不见踪影。

许棉随手抓起放在沙发靠背的衬衫往身上套,那里难受,反正衣摆长,他干脆没穿裤子。

吴妈还没从老家回来,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别墅里不会有别人。

许棉来到旋转楼梯,他扶着打颤的修长双腿,喊了一句。

“陈老师,我走不了路了。”

“不是我说你,绵绵生病住院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绵绵无依无靠的,我现在不仅是你妈,也是绵绵的。”

“老母鸡汤放在厨房了,你待会中午记得要跟绵绵喝……完。”

陈母碎碎念,她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一出厨房门,见到的就是自家儿子把老婆抱在怀里甜甜蜜蜜准备亲亲的画面。

咦,不忍直视。

许棉被陈清和抱着来到一楼,还没来得及与陈清和说什么,就听见陈母的声音,夫夫亲密被撞破,他身体不受控制哆嗦了一下。

“你快放我下来。”许棉羞红了脸,眼神飘忽不定,他捶了下陈清和的肩膀,幽怨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好歹提醒一下……”

“嗯,乖宝说的对,怪我。”

陈清和附和许棉,话音刚落则仰仰头看了陈母一眼,仿佛得意洋洋说,看见没,我跟我老婆感情很好。

绯红悄然爬上脸颊,许棉手指搅在一起,被陈清和放在地上,心底无比后悔为什么没穿条裤子再出来。

他默默往陈清和身后躲了躲,“妈”这个字对于他来说过于陌生,从他有记忆起从没说过,如今要他张口,实在困难。

许棉支支吾吾的,“阿姨中午好。”

陈母知道许棉的家庭情况,当然不会介意称呼。

婚后夫夫打情骂俏,再正常不过,陈母是过来人,扫了一眼许棉,就明白昨晚两人经历了什么,她摸着下巴,满意的笑。

白白嫩嫩,腰细腿长,她这儿子倒是有福了,吃这么好。

“绵绵大病初愈要多休息,待会鸡汤多喝一碗啊,陈清和的奶奶在专业养殖场亲自饲养的母鸡,味道肯定比商场冷冻的鲜。”

许棉乖巧的应了声,“好。”

少年羞怯的不行,小手紧紧攥着陈清和的衣摆,陈清和见状,下逐客令:“妈你还有事吗。”

陈母冷哼了声,仿佛在说,好啊真是我的好大儿,有了老婆忘了妈。

“我没什么事,就是某人啊,开荤了可不能不懂得节制,要是累垮我家绵绵,小心我家法伺候。”

陈·有了老婆就忘记妈·清和不以为然,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某大牌真皮手提包,逼人不走也得走,“我送你出去。”

陈母来到门口拍了拍手,一条小狗蹬着短腿蹦蹦跳的,一边跑一边汪汪的叫。

“绵绵。”陈母喊了一句,“老宅那边的狗生了,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这只。”

刚出生没多久的狗叫奶声奶气的,许棉听见,方才面对陈母的尴尬劲,顿时一扫而空。

他走过去,小狗铜铃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许棉。

等许棉蹲下来一伸手,它先是跑过去,围着许棉转了一圈,像在观察它的新主人。

紧接着它像是感受到眼前人的善意,用小脑袋试探性的拱了拱许棉的掌心。

小狗的毛毛短小柔顺,摸起来手感别提多好,许棉没忍住,从头到尾将小狗全部摸了一遍。

小狗被挠的咯吱叫,嘴巴张开流出哈喇子,它四脚朝天,好像在说,小主人我喜欢你,随便你摸。

见小狗与许棉相处和睦,陈母放心离开。

吃过午餐,许棉换了衣服,盘腿坐在靠近阳台的地毯上,少年将小狗抱在怀里,左边摸摸小爪子,右边亲亲,看哪都觉得新奇。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陈清和。

“陈老师,它叫什么名字呀?”

接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阳光久违的露了脸,暖融融的光线淌过落地窗,给浅灰色的羊绒地毯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电视机里放着某个电视台的午间新闻,时光缓缓流淌,构建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陈清和坐在单人沙发,神情温柔的凝视着一人一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你现在是它的主人,名字当然由你取。”

许棉歪着脑袋,他想了一会,“不如就叫煤球吧!”

少年兴致冲冲的模样,陈清和实在摸不着思绪,他想不明白,体毛明明这么白的狗,哪能和漆黑的煤球扯上关系。

都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它是有灵性的,陈清和看向小狗,询问它的意见。

哪曾想这小狗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眼睛亮闪闪的,瞳孔里只有许棉一人。

它汪汪的叫几声,陈清和觉得它在说,只要是小主人取的我都喜欢。

小狗没意见,陈清和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许棉拿了个玩具球与煤球玩,滚来滚去的,意外落在陈清和脚边,陈清和捡起来。

“煤球。”

一开始煤球与许棉玩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开心的叫。

转身到了陈清和这里,煤球露出还没完全长齐的尖锐犬齿,冲上来对准陈清和的裤脚就是扯。

凶神恶煞的表情,你再不把玩具还给我,我就咬你!

陈清和自从工作后就很少回老宅,印象中老宅的母狗见到他会冲他摇尾巴。

没想到生出来娃,竟然如此双标!

煤球来到别墅的第一天,许棉怕它认生,在新环境睡不安稳,主动提出要跟煤球住一起。

接公司电话,处理完工作,想着美滋滋可以抱老婆睡觉的陈清和知道后炸了。

别墅的佣人一般是特定的时间点过来,打扫收拾完再离开,地方太大,他主要怕有时候他不在,绵绵会害怕会无聊,所以才让陈母送条狗过来。

晚上八点半。

“砰砰砰”

陈·独守空房版·清和敲响了许棉与煤球所在房间的门。

“叩叩”

“绵绵我的那套真丝睡衣你放在哪了?”

相隔一面墙许棉软糯的音调听的不太清,陈清和还是扒拉贴在门才听见。

“我上次看见就在衣柜的最下面那层。”

陈清和:“还是没找到,绵绵你出来一趟帮我找找行吗。”

“你不是有很多套睡衣吗,不穿那套不就行了?”

陈清和头一次觉得衣服多不是件好事,他扶着额头,心想明天全部丢了。

为了抱老婆,陈清和豁出去了,厚着脸皮,“我就喜欢那套,今天不穿那套我睡不着。”

然而无人在意。

周末眨眼而过,周一,陈清和要上班,许棉要上学,两人一同坐车从别墅出门。

许棉找了导员,特地询问寝室能不能养小动物,得知不可以之后,不得不与煤球进行道别。

他把煤球放在座椅上,面面相觑,点了点煤球雪白脑袋上的一撮毛,恋恋不舍,像老父亲哄孩子似的。

“我要去上学几天,你要在家听陈老师的话,不准随地大小便,好好吃饭长高高,乖乖等我回来哦。”

煤球圆鼓鼓的眼睛只剩一半大,他耷拉的脑袋,小声嘤咛,仿佛在不舍,在说爸爸我一定会想你的。

许棉同样用额头贴了贴煤球,“不用太想我,我每天都会给你打视频。”

陈清和沉重叹了口气,一脸绝望看向窗外。

天塌了,跟绵绵每天视频,从前的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有了小狗,他貌似要失宠了。

-

上课时间还没到,只有周末不住寝室的吴琦与许棉先到的教室。

吴琦放下书包,他追着问:“小棉你这段时间人没事吧?”

许棉从书包里拿出要上课的课本,淡定摇摇头,这几天就连每天早上起来,袜子和衣服都是陈清和帮他穿的,可以说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吴琦感叹,“那天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刚兼职结束从外面回来,看见咱们寝室门口站着一排黑衣人有多震惊。”

“我还想着是不是杜子腾得罪了黑社会,想进去帮他。”

“结果嘞,刚冲进去,就看到你浑身湿透,浑身通红,被一个气场强大,穿正装的男人抱出来,我跟在你后面怎么喊你你都不应。”

“那个男人说你是高烧昏迷了,听完我这小心脏都要吓死了。”

“对方要带你去医院,我本来是想跟着一起的,结果他强势的说不需要,说去了也是添乱,我想找他理论,对方直接让两米的大高个保镖拦住我。”

吴琦继续说。

“只有一米七九的我,瑟瑟发抖,在他们面前我像个待宰小鸡似的。”

“我给你发信息,不过你没回,急得团团转,还是后来方同回来,跟我说那是你朋友,我才没报警。”

众所周知,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小谎言来弥补。

许棉说谎时不敢与人对视,他心虚看向桌上的课本。

“对,是我的朋友,我感觉不舒服给他发了信息,他担心我出事,就来学校找我了。”

吴琦思索:“那你这朋友还挺好,让我猜猜,他是不是年龄比我们都大?”

“对。”许棉不敢多说有关于陈清和的事,多说多错。

“小棉你老实告诉我,他家是不是很有权和钱的那种。”

不等许棉开口。

“你是不知道。”吴琦掏出手机,点开群聊相册,“当时他来接你那一幕,被多少人拍照片发了出来。可壮观了,戴墨镜的黑衣保镖分成两排,笔挺跟在他身后。”

吴琦说的绘声绘色。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整齐沉稳划一的声响,男人五官深邃,手臂青筋线条爆起,矜贵的气质,他走过的空气里都充沛着男性独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你身材本来就瘦,他抱在怀里更显得娇。”

“你想想那画面,不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和娇妻既视感吗?!”

吴琦上下翻找,疑惑说,“咦,奇了怪,照片怎么没了,前几天我看还有。”

许棉松了口气,应该是陈清和做的。

毕竟像陈清和这种身份大人物,在互联网上抛头露面,对公司影响肯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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