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突然啊,突然就想起来了。”

“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

风轻轻拂过,带着雨后轻浅的草木气息,许棉杏仁眸里闪着细碎的光,一如既往当年,那时的糖果,陈清和没有全部吃完。

而是像许棉方才所做的动作一样,留了一半给对方。

兜兜转转,走过曲折弯路,往后漫长光阴岁月,他们真的再也不会走散了。

“与你的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想牢牢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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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什么亲戚,过年上门走访的都是一些村里的熟悉面孔。

接到吴琦的电话是下午,三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吴琦骂骂咧咧:“城里有个傻逼成天在我面前晃悠,看得我烦死了!忍不了一点!”

许棉嘴里吃着陈清和给他切好的甘蔗,随口提议,“那你要不要来我家这边玩几天?”

吴琦满口答应,连夜赶车,是翌日一大早到的许棉家,一同来的还有得知能见到漂亮哥哥,兴高采烈的安安,没几分钟,两人屁股还没坐热板凳。

屋外传来某个男人熟悉的呦呵声。

“嘿哟,嫂子你家有没有猪要摁,我是摁猪小能手!”

参加婚礼的宾客先后回国,结婚加上五一假期,算上来有小半个月,好不容易出了一趟远门,两人准备沿途度个蜜月再回国。

第一站是他们结婚岛国的附属岛屿,五月份属于酷暑地带,阳光强,温度高,优点是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种类的鲜花盛开。

与陈清和在一起后,许棉的衣服都是陈清和买的。

只要不是必须端着架子的正经场合,陈清和特别喜欢提前一晚准备好两人的情侣装。

此时就是如此,晚上七点,清凉的海风习习,许棉一身嫩黄色的短袖搭配奶杏色的短裤,手里捧着数十朵鲜艳饱满的玫瑰花。

干净又亮眼,是刚才路过街边,陈清和在一个沿途卖鲜花的小女孩手中买下来的。

陈清和穿的是许棉身上衣服等比例的放大版。

许棉没敢明目张胆的看,只是借着走路的间隙,悄悄瞥了几眼身侧的人。

平日里见惯了陈清和穿深色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今天突然一次穿浅色系,衬得陈清和那张深邃冷硬轮廓的脸都柔和几分。

莫名有种老牛硬要装嫩草的滑稽又可爱的既视感,许棉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不过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愿意陪他玩,陪他闹。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又不敢当面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把笑闷在喉咙里。

陈清和哪里知晓自己高大的形象被可爱代替,不明所以揉了把少年的发顶,要是能听见老婆的心声就好了,他想跟老婆一起笑。

当地人吃晚餐的时间早,是下午不到六点,这时闻着露天烧烤摊上的香味,许棉走不动路了,假装不经意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那个什么,陈老师……”

京海大学旁边的小巷里,开着三轮车的小摊小贩尤为多。

晚上一下课,学生食堂也不去了,直奔这处跑。

许棉大一跟室友去过几次,不过陈清和跟他说,这种路边摊的大部分是由地沟油和老鼠肉做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食材不干净,依照陈清和对他百依百顺的程度,一定会经常带他光顾。

许棉脱裤子陈清和就知道要放什么屁,更别提如今许棉的眼睛已经看了不下五次烧烤摊。

陈清和无奈喊了句。“乖宝。”

许棉猜到陈清和不允许,他分出一只手摇晃陈清和的衣摆,用出百试百灵的办法。

“吃一次吧,这里又不是国内,而且靠海,海鲜类的都是就地取材,肯定和老鼠肉扯不上关系。”

在爱里长大的许棉被滋养,小脸长的愈发水灵,杏仁眼清澈见底犹如一汪泉水,陈清和哪里扛得住少年顶着这张小脸撒娇。

俗话说得好,听老婆的话会发财。

两人有意见分歧时,陈清和总会进行自我洗脑。

陈清和往烧烤摊迈了一步,就代表同意了。

许棉瞥了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踮起脚吧唧陈清和一口,笑容比手中的玫瑰还艳丽。

“陈老师也太好了吧,是全世界,全宇宙最好的男人!”

“陈老师出击!我要吃烤茄子!还有烤辣椒!多放孜然!”

长时间的相处,许棉算是摸透了,实践出真理,陈清和看外表冷漠,其实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一夸就顺,一顺毛就什么都好商量。

于是他张口闭口都甜腻腻的喊着陈老师,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甜,把人哄的心甘情愿,掏钱,排队,拿串一条龙全包。

隔壁桌的五个年轻人在陈清和去拿饮料时,终于忍不住了。

“小弟弟他是你老师?”

好吃好吃,许棉双颊鼓鼓,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茫然的眨巴双眼。

“嗯?”

脏辫男喝了口啤酒,以为许棉说是,他挑逗似的扬了扬眉。

“众所周知,年龄太大的体力不好,要不要跟我们认识一下,我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大学毕业,正值热血青年哦。”

两人的对戒,是找大师专程定制的,独一无二,世界上只此一对,许棉快速咽下食物,举起纤长手指亮在对方面前。

“不好意思,你们误解了,他不单单是我老师,还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了。”

陈清和回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想拐卖他老婆。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伸出的手正好是戴戒指的那只,两枚对戒在冷光的照耀下完美契合。

他的意思仿佛在炫耀说,看到吗,我们是合法夫夫,这个人早就是我的。

在陈清和板正严肃脸的威慑力下,一群年轻人有眼力见,灰溜溜离开。

许棉接过陈清和递来的椰子汁,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口感将口腔的辣味驱散,他手撑着下巴,圆溜溜的眼珠一转,有些好奇。

“陈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哦,要是哪天我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你怎么办?”

陈清和问:“你会吗?”

许棉小手拍了下桌子,他实在想知道的今天,坚持问。

“哎呀,我就是假如嘛!假如!”

陈清和将烤熟的食物拔掉竹签,依次放进许棉碗中,确认许棉待会吃起来方便,才抬眸徐徐开口。

“乖宝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跟陌生人说话超过三句,跟谁对视超过三秒,我都会在心里一笔一笔计算。

说句实话,有陌生人视线从你身上扫一眼,我心里都会不舒服,像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被人触碰,被人玷污了一般,又酸又闷,胸口堵得慌。

我知道我的观念,它不正常,是畸形的,我爱你,我怕吓到你,所以我拼命控制自己,我每天都告诉自己,那只是正常社交,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束缚你。

但如果你敢喜欢上别人。”

陈清和顿了顿,表情带点苦涩和耐人寻味。

“我不敢保证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也许大概率会摒弃一切去找你,找到你把你带回家,藏起来,用链条锁住,不能外出,不能见外人,永永远远,你的世界只有我。”

许棉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个问题,扯下了男人平日里温和克制的面具,露出底下滚烫偏执的真心。

说害怕倒也没有,人一生中谁都有软肋和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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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清和的弱点,自始至终,只有自己。

许棉倏然弯了弯眼,语气轻快又带点调侃。

“我知道啦,陈老师原来占有欲这么强啊。”

话音刚落,他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在发脾气。

“哼哼,那你刚才跟烧烤摊的女老板说话远超三句,我也吃醋了!为了惩罚你,我决定绑你一个晚上!”

陈清和哑然失笑,原本绷直的脊背松懈下来,靠在座椅的后背。

他以为少年起码会说他恐怖,说他是禽兽是恶魔,但都没有。

许棉信任他,未免太放心他。

自从结婚以来,两人频率实在频繁。

一旦房间里只剩两人,陈清和就会将许棉抱起来,书房,地毯,落地窗前,沙发,玄关门口……

再加上办完婚礼那天,陈清和用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为借口,一度不知疲倦的做到了天亮。

虽然过去两三天,但现在许棉走太久的路,腰会隐隐发酸。

在他看来是一种宣告爱的方式,他并没有排斥陈清和。

陈清和偶尔也会疯狂,不管他怎么喊停都不的那种。

到时候今晚男人被绑住手,那主动权不都在自己手上吗。

越想许棉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胆子越来越肥,今天他将称王称霸!

打好算盘,一回到酒店就眼疾手快找了根领带,将陈清和手腕绑在一起。

陈清和倒是没挣扎,也没生气,反而眼底漫开饶有兴趣的光,任由摆弄。

“乖宝,这个结太松了,我动一下会松开。”

“你可以左右分别绕一圈,再拉紧一点。”

陈清和耐心,是位合格的好老师,许棉在陈清和的教导下,尝试几遍后,终于不负众望的,把结打得紧实又漂亮,这下陈清和是真的动弹不得。

陈清和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慢悠悠开口。

“乖宝,我待会洗澡怎么办?”

许棉秀眉微微蹙着,愣了几秒一拍额头才想起来,是哦,他在兴头上,绑太早了。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当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而且先前陈清和也经常像照顾小宝宝似的,帮他洗白白。

夫夫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他拍了拍陈清和的手背,表示不要担心。

“我帮你洗!”

许棉兴冲冲的,还没说完便去扯陈清和身上的衣摆,丝毫没有察觉男人愈发黑沉的眼眸。

衬衫纽扣一颗颗被解开,布料顺着肩线滑落,底下是紧实流畅的腰线,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冷硬又漂亮,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两人坦诚相待多次,这不是许棉第一次看,但仍然为之停留。

真是美色误人啊,反正陈清和动不了,还是自己老公,他趁机多摸几下应该没事吧?

这么一想,许棉胆子更大了,粉嫩的指尖肆无忌惮流连在温热紧实的肌肤上。

陈清和喉咙发紧,强忍着把人压在身下的冲动,一步步引导。

“还有裤子。”

自……

行……

脑……

补……

说是帮陈清和洗,陈清和身体真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帮陈清和擦干水珠,穿上酒店的浴袍,许棉脸红耳朵红脖子红,脚趾头都扣着地,洗澡用了点凉水才勉强压下来体内的燥热。

十五分钟后许棉洗完出来,陈清和仍然坐在浴室门口的板凳上。

男人真诚的好心提醒。“乖宝我们今晚的必备项目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必备项目是运动。

许棉不止一次感叹陈清和身材好,手感好,虽然他没有八块腹肌,但有两块也是好的。

陈清和知道他的想法后,出了个主意,说让许棉跟他一起早起去锻炼。

奈何许棉有起床困难症,陈清和主意又换了一个,说晚上锻炼。

早出晚出都是出汗,出汗燃烧脂肪,眼看许棉小肚子上的肥肉愈发变多,便半信半疑的答应下来。

许棉咬住下唇,面露难色,弱弱道。“可是我不会…”

陈清和手臂青筋凸起,分明忍耐到极点,还是温声道。

“没关系乖宝,我教你,床头柜的抽屉里有需要用的东西,先拿出来,拆开包装。”

“要不要关灯?”

许棉每次都是乖乖享受就好,第一次自己行动,要是失去了视觉,那将更为困难。

他臊红了脸,说的很小声。

“不行……”

陈清和遵循少年意愿,走上床躺好后,还自己抬起双手放在头顶,像摁在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似的。

两人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关灯,许棉自然而然的,以为陈清和这次也想关灯。

而陈清和为了将就自己,也只能接受这种做法,他有种莫名的愧疚。

“嗯——”

许棉完全听从陈清和的指令。

“乖宝,来……”

“好,就是这样…乖宝真聪明…”

……

……

夏夜凉爽咸涩海风穿过层层阻碍,吹动房间窗帘,浪花拍动沙滩一次又一次,到了后来,两人位置调换。

听见角落里煤球发出的零星呜咽声,许棉用仅存的意识,指尖插进男人墨色的黑发。

“煤球还在……”

汗水顺着陈清和下巴滴落至许棉侧脸,上面带有的温度烫的惊人。

陈清和含混道。“一条小狗罢了,它什么都不懂,乖宝不用管。”

澡是白洗了,许棉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喘息着,不忍怀疑。

“我这样真的算健身吗?”

陈清和从后方拥住少年,少年呼吸起伏时蝴蝶骨的游走路线,他感受的一清二楚,缓慢吸吮少年后颈脖的软肉。

“当然可以,老公怎么会骗你。”

“一天两天效果不明显,好身材都是坚持练习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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