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夜旖旎。

翌日,没有工作和学业打扰他们,不出所料睡到自然醒。

住宿的酒店就在大海边,海鸥低空飞行,发出长长“嘎嘎”的群鸣。

被褥里伸出一只满是齿痕的手指,他抓了把男人精壮的后背,由于使不上力气,连一抹痕迹都没抓出来。

少年喊了半宿,嗓音沙哑不已。

“我…想喝水。”

陈清和眼睛没睁开,牵着少年的手心又亲了亲。

给少年倒水,抱少年去洗漱,又叫客房服务送来早餐,许棉嘴里叼着面包片,拿狗粮想给狗窝的煤球倒上。

见到煤球在做什么,震惊到面包掉落,他扯着嗓子大喊。

“陈——清——和!!!”

煤球是只喜欢舔毛的小狗,陈清和闻言而来,只见煤球通体白色的毛发像经历了爆炸似的,一团糟没个型。

煤球将原本放在沙发上做装饰用的一个穿了粉色裙子的小狗娃娃压在身下。

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动作完美复制了昨晚的两人。

许棉越看越生气,跺了下脚,怒目圆瞪的。

“陈老师不是好老师!是坏蛋!都怪你,你教坏了小狗!罚你今天跪榴莲!”

在京市煤球与两人不住在一个房间,因此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煤球自然未发觉。

而现在,煤球一整晚都待在这里,指不定全程看到尾。

煤球还是只不到一岁的小狗狗,却看到了如此劲爆的一幕,它眼睛脏了!!!

陈清和从背后拥住许棉,下巴放在许棉发顶,与许棉态度决然不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夸奖。

“孩子长大了,看一遍就学会,这证明它很聪明,乖宝怎么能说我教坏它呢。

你说我们该给煤球做绝育还是给它找个小母狗?”

煤球也不知道磨了多久,听见绝育二字,完事后,两眼泪汪汪绝望看向两人。

仿佛在说,补药啊,我还只是条嗷嗷待哺连母狗手都没碰过一次的小公狗。

许棉抬起脚狠狠踩了陈清和一下,“对娃娃这样那样,以后像什么鬼样子!”

推开陈清和,许棉像个操心的严厉父亲,掐住煤球的身体,一把拎起来。

“忘掉忘掉忘掉,煤球我们要做条乖小狗你说是不是,你年龄才多大,不能样样都跟你爹爹学。”

“你爹爹是坏蛋,大坏蛋,我们以后都不跟他睡一起好不好。”

“来跟着爸爸一起念,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煤球伸直身体,小狗爪子张开捂了捂耳朵,委屈巴巴的嗷呜了声,仿佛在说。

“可是爸爸,你年龄也不大,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而且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啊……”

幸好许棉听不懂狗语,不然说不定会跳起来揍煤球。

煤球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许棉铁了心要让煤球忘掉昨晚发生的一切,干脆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

陈清和拿了两个坐垫塞在许棉坐的地方,像个慈爱的老父亲摸摸煤球毛茸茸的头。

“煤球既然发情了,今天跟我们一起去外面转一圈怎么样,看看能不能遇到发情的其它母狗。”

许棉光是想想未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重重捶了陈清和一拳。

“等煤球背着我们,不小心在外搞大了其它小狗的肚子怎么办!”

陈清和说的简单,“带回来养不就行了,煤球一定像我一样,很有责任心对不对?”

煤球像是看到了救星,频频点头。

许棉看着这一个两个让人操心的家伙,没有接话,反应过来什么。

“你让煤球找洋母狗?!”

“它们生下来孩子归谁?!”

“等煤球跟我们回国,你想让它跟它老婆谈异地恋?!”

少年的问题像炮弹似的一个个打出来。

陈清和沉默了一会,前后思考一番,最终认同了许棉的观点,他拍了拍煤球的脑袋。

“你知道的,咱们这个家向来由你爸爸说了算,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在回国前,只能委屈你用娃娃解决生理问题了。”

“爹爹答应你,等一回国就带你去宠物医院找对象。”

煤球四脚朝天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嗷呜~”一声,生无可恋的表示他它知道了。

待了两天,蜜月的下一站是华夏的云滇省,陈清和出差来过一次,加上网友推荐,做了份简单攻略,当地少数民族居多,建筑大多数古色古朴,文化特点显著。

两人入住的是民宿,放完行李在街上买了份地图就开始沿途逛。

傍晚回来,夜色漫过山岗,巨大的篝火在空地上熊熊燃起,火星随着晚风飘向深蓝的天空。

穿着当地少数民族的服装,手围着篝火踏歌起舞,其中男女老少都有。

虽然唱的什么歌,许棉听不懂,起码也算凑了个热闹。

当地人们热情好客,民风淳朴,有位嗑瓜子的大姨眼尖,见他们站在一旁,主动笑着上前搭话。

“你们是外地游客吧?”

许棉点头。

大姨上下打量两人,“我是做服装出租的,我看两位小哥长的如此俊俏,要是穿上我们的苗族的衣裳,往寨子里一站,那模样肯定特别好看,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保准人人都夸。”

陈清和欣然答应,跟着大姨去店里花大价钱直接购买两套新的服装,大姨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想的是,又宰到一个。

换上新装,两人气质瞬间不一样。

许棉本就眉清目秀,一身银饰点缀的苗服衬得他眉目温柔,清雅得像山间清泉,与漫画里能蛊惑人心的苗族少年没区别。

陈清和身姿挺拔,利落的剪裁衬得他肩宽腰窄,沉稳又英气,一静一动,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许棉上了趟厕所回来,看到的就是陈清和身边围了四个貌美的女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一看对方的眼神,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快步走过去,抱住陈清和的胳膊,强势宣示主权。

“姐姐,他是我老公哦!”

大波浪头发女人诧异的分别看两人一眼,用磕到了真情侣的激动眼神。

“小弟弟有没有可能你误会了,我们是在问路。”

另一位长发女人捂唇笑,“你和你老公真是心有灵犀,我们过来的时候,你老公第一句说的也是,他结婚了。”

起初许棉是看见陈清和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他心里不舒服,这才脑子一热,有些话没经过脑子脱口而出,哪曾想到头来是一场误会。

许棉将小脸埋进男人手肘中间,装作若无其事的哦了声,实际裸露在外的绯红耳尖暴露了他。

调侃打趣几句,四个女人嘻嘻笑笑往篝火晚会的地方走,许棉没脸跟对方待在一个空间。

他感觉他要尴尬到冒火。

如果有人专门盯着两人,就能看到,走在前面长相秀气的少年眉心微微拧着,像是在赌气,身后紧跟一位气质卓然不群的男人。

在古城里,许棉看到喜欢的直接拿,然后陈清和付钱,看到长的好看想吃的直接指一下,吃了一口如果不好吃,就塞到陈清和手里

一路上许棉铁了心,没主动跟陈清和说一句话。

回到房间,陈清和手中已经拿了不下十种小吃,他将大包小包放下来,第一件事是找人。

在外叱咤风云,一句话能让商界抖三抖,让无数人忌惮的男人,回了家也要哄着自己心尖上的人。

比许棉高出一个头多的陈清和倾身,自愿放低姿态,食指去勾少年的小拇指。

“乖宝理理我好不好?”

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在近距离下被无限放大,浓眉锐利,每一处轮廓都极具冲击力。

许棉心里还憋着气,拼命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被男色勾引!

“都怪你!”

“长这么好看干嘛!”

想起当初陈清和说的话,许棉双手叉腰,凶巴巴的凑在男人耳边。

“在外沾花惹草,和女生聊天,我现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现在通知你,我也要把你藏起来,用链条锁住!不让别人看,不准外出,你只能是我的!”

陈清和沉黑的眼底噙着浓浓的宠溺,他偏头,啄了少年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一口。

宣示主权的少年不要太可爱。

“谁让你亲我的!”

许棉杏仁眼放大,他更气了,张牙舞爪的,露出尖锐的小虎牙,伸手扭住陈清和的耳朵,又将陈清和硬朗的脸胡乱扯个没形。

生气的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陈清和不恼,双手环抱住少年的腰身,等少年玩累了,一把打横抱起,直往浴室走。

情侣套房内的浴缸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少年生得腰细腿长,身形清瘦却不单薄,一身苗族服饰穿在身上,银饰轻响,布料贴身,反倒将他得天独厚的身段衬得愈发惹眼。

陈清和的目光从少年换好衣服后就没移开,早就对此虎视眈眈,连哄带骗的褪下少年衣物。

昏黄的暧昧灯饰仿佛给肌肤白皙少年的身体笼罩上一层朦胧又勾人的薄纱,每次看都能让他喉间发紧。

将少年压在浴缸的最里侧,帮人打上泡沫细细冲洗干净,少年的脚踝纤细的过分,他单手能抓住个完全。

“那就惩罚我三天三夜不许出门吧。”

事实证明,陈清和对怎么挑逗许棉身体的技巧,愈发炉火纯青。

从唇角,耳垂,胸膛,再到腰间,大腿的软肉,许棉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身体像有细微电流经过,只十分钟就被伺候舒舒服服,缴械投降。

浴室里满是氤氲的湿气,许棉难耐,如鸦羽般的睫毛上下抖动,杏仁眸泛起层层涟漪,看到不太清周围景象。

只见男人唇角和鼻梁上上都湿漉漉的,有白色的沐浴露。

意识浮沉,思维往某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钻,他想,陈清和看上去是个大聪明,实际笨笨的,饿了居然吃沐浴露。

从浴室到单人沙发,许棉挂在男人精壮的腰上,三个小时过去,像坐在云端上似的,脚尖一次没沾地,从头发丝到脚趾,彻底被吃抹干净两次。

重新躺回柔软的两米大床,那种飘荡感总算有了落实,思绪回笼少许,他才反应过来。

三天三夜不出门,到底是谁在惩罚谁啊!!!

-

两人的下一站是一望无际碧绿的大草原。

陈清和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骑马早在他未成年时期就已学会。

许棉是个小废柴,再加上陈清和不放心许棉一个人骑,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共骑一匹。

许棉背后是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脏和宽阔的胸膛,有男人在,他什么都不用想怕,不用想。

草原上的风裹着炙热的青草香漫过蒙古包,阳光毫无遮拦的照耀大地。

将那落在地上的背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光。

风忽然急了,卷着相册的纸页哗啦啦翻动,一页页过往被掀开。

一岁,襁褓中的婴儿,软糯,尚在懵懂之中,笑容带着纯真的稚气。

两岁,牙牙学语,口齿不清,却已学会睁着清澈的眼睛,怯生生喊出音节。

六岁,穿蓝白色相间的小学校服,背着小小的书包,站在校门旁。

十岁,升旗台上,鲜艳的红领巾系在颈间,身姿挺拔,望着缓缓升起的红旗。

十五岁,手中紧紧攥着全省奥数竞赛第一名的奖状,少年意气,锋芒初露。

十七岁,以全省最高分的成绩,拿到京海大学录取通知书。

十八岁,走投无路,跌进人生最暗的谷底,一抬头,却遇见了站在光里的陈清和。

红底结婚证上,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定格了命运猝然交汇的瞬间。

自十八岁往后,相册里的照片逐渐多了起来。

单薄的金箔纸间,每一张都记录着鲜活生动的许棉——笑起来眼尾弯起,闹起来眉眼张扬,委屈时微微抿唇,温柔时眼底含光。

那些被好好珍藏的瞬间,拼凑出一个完整又热烈的少年。

呼啸的风毫无预兆停了,远处,两道身影齐驱,在辽阔草原自由驰骋,迎着初升的朝阳,向着无尽的光,一路向前。



下一章开始if线~

if线:假如陈清和遇见许棉在11岁(1)

“呸——”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书光哥。”许棉着急,手里还握着笔,指着钱书光用来垫电脑桌桌角的本子,“这是我的。”

他今年上六年级,不过是去上了趟厕所,回来便发现自己的写到一半的作业本没了。

过年几天接连大雨,唯一通往村里的路,被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冲垮大半,短时间内无法进出。

奶奶下午打来电话,让他今年过年不要回。

“你的?”钱书光嗤之以鼻的哼声,“怎么证明它是你的,我还说这是我的呢!”

许棉解释道,“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哪里写了我怎么不知道?!”钱书光装傻充愣,勾唇不顾一屑的笑,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电脑椅上,因体重过于超标,电脑椅受到重创,发出难以承受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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