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抱歉乖宝,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陈清和笑着,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情欲。

其实下次还敢。

以前他想着什么循序渐进,现在觉得都是放狗屁,香软的老婆坐在身边,试问哪个男人顶得住?

忽的,远处传来宿舍阿姨的吆喝声。

“同学们还有最后五分钟关门他,亲一下摸一下差不多该回来啊。”

许棉精神本来就紧绷,不出意外他被吓到了,他打了个激灵,尝试起身,“我…我要走了。”

陈清和没让,捧着许棉的下巴,亲了亲少年带泪花的眼睫。

舍不得放走漂亮老婆。

“乖宝我们回家住,明天我再送你过来好吗?”

陈清和就是个大灰狼,专门欺负许白兔,许棉当然不同意,在陈清和把夜宵拿给他之后,头也不回跑上楼。

寝室门口,方同严肃脸,双手抱着靠在墙壁,一看见许棉。

“小棉在外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许棉懵懵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

方同条理清晰,绕着许棉走一圈,说出他的观察。

“上午我看见你左侧脖子有红色的伤痕。”

许棉下意识摸上方同说的地方,他皮肤白,身上但凡留下一点痕迹格外明显,那处是蚊子咬的最严重的地方,没想到穿了高领衣服,还是被发现了。

“刚才在楼下是不是你?你听到我叫你,拉上别人撒腿就跑。”

“现在你的脸和眼睛都很红,你哭了?”

方同扶住许棉的肩膀,认真道。

“你如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受欺负了?”

理科生的思维和观察力果然强的可怕。

“说话啊。”

几秒钟,没等到许棉的回答,方同情绪激动,音调骤然拔高,他摇晃许棉,“为什么不说话?!”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我们受到任何不公,要敢于反抗,不然那些施暴者只会更嚣张,走,我带你去报警。”

“不是你想的那样。”许棉肩膀被抓得有点疼,他试图别开方同,不过没成功。“方同,我没事。”

“那些我都跟你说过了,周末我住在半山腰的大别墅,山上蚊虫比较多而已。”

方同已然认定事实,“都是借口,你在骗我!”

“不是,方同你想干嘛?!!”

两人的拉扯,吸引来另外两个室友。

杜子腾是寝室身材最强壮的人,他一把拉开两人,挡在许棉前面。

正常的同学之间,相互关心问候几句属于正常,但方同因为一点小事,出现近乎偏执的操作,实在异常。

吴琦也挡在许棉面前,他性格和说话都属于直接的类型。

“你是不是有病,棉棉都说没事,你还非说什么报警,你脑子歪特还是进水了?”

“好心告诉你,这年头有病就得治,不然等你真的死了,一切就晚了。”

吴琦的话音刚落,杜子腾说出心中的猜测。

“喂喂,方同,你该不会对棉棉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吧?”

视线平移,方同看了眼许棉,他推了推眼睛,面部僵硬的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那是一个看起来诡异的笑。

“没有,我们初中是一个学校,高中是同班同学,我比你们更关心小棉不是正常吗。”

“在京市,小棉人生地不熟,跟我认识的时间最长,我照顾帮助他是应该的。”方同认为自己的解释很合理,“所以除了我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竭尽所能帮你,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吴琦眉头拧成川字,他看不下去。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和杜子腾是坏人?”

“咱们四个一年多相处下来,彼此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

“现在你含沙射影说这种话,想挑拨离间,还是别有用心,究竟是谁不怀好意?”

杜子腾开口。

“方同上次你拿棉棉内裤的事我至今还没跟别人说。”

方同听到脸色铁青,他手指收紧,快速否认,“我当时拿错了。”

杜子腾:“你最好是,我们两双眼睛都会盯住你,如果你敢对棉棉做什么,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局喝茶。”

吴琦冷笑:“棉棉人瘦,内裤比我们都小一码,还什么拿错了,你这借口真的烂。”

两人维护的意思明显,气氛一再严峻,身为当事人的许棉心里咯噔一下。

高中住宿确实发生过内裤被偷的事,但年级不止他一个人被偷。

如果变态是方同,方同不至于偷那么多人的吧?

方同是班主任的儿子,成绩好,是所有老师眼中的模范好学生,是学生会会长,也是经常代表学校外出参加奥数比赛的人。

方同和母亲住在新建的教师宿舍里,学生宿舍楼在老校区边缘,两栋楼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要走动的话,几乎要绕学校走一圈。

那时候摄像头没有覆盖完全,好长一段时间大家人心惶惶。

方同甚至为了帮忙找出凶手,在男生宿舍楼下通宵蹲守好几天,那个贼一直没有出现,时间一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怎么也不可能是方同,许棉摇晃头,将心底那些不切实际的怀疑扫除,他打包盒放在桌子上。

“你们别吵架,我是一个身体健康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具备分辨好人与坏人的基本能力。”

“如果有人对我图谋不轨,想对我做坏事,我又不是傻子,打不赢对方我会跑,还可以大声呼救,方同你说对吗?”

许棉看向方同。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如果杜子腾说的是真的,方同喜欢他,这话相当于变相拒绝,他是一个合格的已婚人士,起码在离婚前,他都不会考虑谈恋爱。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陈清和亲他这事,对他而言不能算是欺负。

陈清和和他结婚,只是想应付家里父母罢了,他们多练习才能没有破绽,亲一下他也没少块肉,没关系的。

许棉分别打开塑料盒,浓郁的饭菜香溢出来。

“我发工资了,顺路在外面打包了夜宵。”

杜子腾和吴琦都不是主动惹事的人,方同没开口,他们自然不会继续揪着不放。

还要做几年室友的人,提前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杜子腾勾住许棉,惊喜哇塞一声,“可以可以,这些闻起来就很香,棉棉这么乖巧贤惠的小伙子,要是以后找了对象,估计对方得幸福死。”

吴琦内涵意味极强,他白了一眼方同,“反正我觉得,棉棉的对象绝对不是我们寝室的某人。”

方同也不说话,只是在木椅上光坐着,他神情木讷,看着打包盒上的logo,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百度。

百度给的信息介绍足足占手机屏幕的一页,方同提取其中最重要的内容。

京市五星级饭店

心中坚定了,许棉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瞒着他。

翌日,许棉要上早八,他不是喜欢赖床的人,七点半起来去食堂拿了早餐。

许棉平时只买两个馒头,为了拍早餐给陈清和,他特地奢侈一把,买了两个肉包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高配早餐。

刚拍好发出去,陈清和秒回,同样也发来一张照片。

能俯瞰整个京市的偌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满是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从拍摄角度上来看,陈清和坐的是主位。

许棉觉得奇怪[你不是九点上班吗]

陈清和[你早起上课,我早起上班,这算是一种变相同频,四舍五入相当于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即将到而立之年的男人说的话都是高深莫测的吧,许棉听不太懂。

他在心里默默心疼八点就被召集开会的打工人三秒。

陈清和接着发一个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说早上好的小熊表情包。

许棉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陈清和一席正装,表面坐姿严肃正经,桌上放着价值几千万的项目书,有条不紊的给员工发号施令。

背地里却开小差,在手机上给他发这种可爱表情包。

反差感实在太大,许棉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

吴琦与杜子腾分别坐在许棉左右两侧,昨晚的闹剧过了一晚谁都没提,方同沉默的坐在这一排的最外面。

吴琦没睡醒,趴在桌上双眼朦胧。

“小棉你笑的有点灿烂,看什么呢?”

被抓包的许棉咳嗽两声,笑容快速收回去,嘎嘣一下熄灭屏幕,“没什么啊,就一个搞笑视频。”

杜子腾躲在桌下看手机,“哎,你们都看到学校官网发的信息吗?”

“什么?”

“有一场国际性的数学奥数比赛,每隔三年举办一次,我看评论说上一届咱们京海大学以一分之差输给了隔壁北河大学。”

“你们要不要报名?”

“报,那必须报啊!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身为京海大学的一份子,吴琦血脉觉醒,“当个陪跑没关系,咱们在人数上要碾压他们!”

杜子腾对着手机上念,“上面还说获得比赛的第一名,可以免费去国外顶尖大学做交换生。”

“这待遇未免也太好吧,吃住费用起码十几万,岂不是省下一大笔钱?!”

吴琦想起来:“绵绵可是咱们那届的状元,这次拿下对面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许棉连忙摆手,“没有,我还很差劲,上学期考数学,我就没方同哥分数考的高。”

“哎呀,天才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一次并不代表什么,小棉我相信你。”

-

许棉老老实实给陈清和拍了两天他的三餐。

然后陈清和态度强硬,说吃这些不行。

第三天中午,许棉收到了来自陈清和发的信息,让他来校门口。

许棉犯了难,他平时都是跟室友一起他食堂,要是突然不去,他又要撒谎了。

奶奶说,撒谎的小孩不是乖小孩。

他咬着手指想了一会,隐藏关键信息,含糊说。

“那个……有人来找我约饭,今天就不跟大家一起了。”

杜子腾单手插在裤兜,像个老父亲似的,“去吧去吧,咱们小棉长大了,交到属于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

吴琦听了这话莫名其妙的伤感,他擦了两下眼睛,“溜出去的男生如同泼出去的水,小棉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方同是复读一年才上的京海,是寝室中年龄最大的人,其次是杜子腾,吴琦。

许棉笑着配合两人,“当然啦!二哥三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话说到这,吴琦真挤出几滴眼泪,“呜呜呜,突然有点感慨怎么回事,小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成年的。”

许棉独自走出校门,照着陈清和给他发的导航走过去。

没五分钟,就发现陈清和的车停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他回头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奔流不停的车辆,没有任何他熟悉的面孔。

很奇怪,这一路,他总觉得有人跟踪他,兴许是他的错觉吧。

许棉刚到宾利旁边,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里面猝然伸出一只青筋分明的手,将他拉了进去。

陈清和揽住许棉的腰,一手摸上许棉的手臂和大腿,不满意的啧了声。

“绵绵,京海大学伙食太差了,没有一点营养,以后我让人每天给你送好吗。”

许棉:“我觉得还不错呀,有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咕噜肉,鸡排,小鸡腿……”

这些他都没有吃过。

陈清和看了许棉一眼,那眼神带点明晃晃的委屈。

“等下次我们回家,咱妈该骂我舍不得买大米了。”

腰腹间敏感部位被人摸着,许棉是个怕痒的人,他想别开男人的手,奈何想笑的时候就使不上力。

“陈清和~”许棉柔糯的尾音不自觉拉长,“你先松开。”

许棉用手扒拉男人,不过对于男人而言就是帮他挠痒痒的小猫爪子,见少年这副模样,陈清和起了坏心思,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耳垂。

“不松开的话,绵绵要怎么办?”

“不要,这里有人……”

如果这里只有他和陈清和,那打闹还好,但他从上车就注意到这里还有另外的人,当别人的面亲密,很羞耻,窜上来的火苗顿时烧红了他的双颊。

陈清和脸上温和的笑容在顷刻间收回去,凌厉的眼神扫过驾驶位的青年一眼,言简意赅。

“小刘,出去。”

小刘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好的。”

实际内心:麻卖批,成天压榨打工人就算了,现在有了对象还要虐单身狗,要不是每个月有五位数的工资,这工作谁爱干谁干!

陈清和手仍然搭在许棉平平的小腹上,“不闹了,吃饭。”

豪车内真皮座椅奢华干净整洁,许棉想如果他不小心掉了一粒米弄脏了车,那他将是罪大恶极。

许棉拿起小桌板上的保温桶,作势打开车门。

“我去外面吃。”

陈清和洞察人心的能力极强,一眼看穿,他拉住许棉。

“外面灰尘大,就坐这里,车里吃饭一样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