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什么不能喝
包间里暖意融融，铜锅中的高汤滚得正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易以盛把外套递给服务生，顺手拉开池勉旁边的椅子坐下，他发现池勉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此刻眉头微皱，脸色也比平时严肃不少。
“第几局了？”秦思朗刚好点完菜，抬眼瞥见池勉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第五局。”池勉的视线仍未离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用劲，显然对战况不太乐观。
易以盛立刻挪动椅子，往池勉那边靠了点，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CIT半决赛正在直播，FOX对阵KGD，战况十分激烈。只是FOX的局势明显被动，不仅经济落后，连地图控制权也在一点点地被蚕食。
当看见关键的复活沙漏Buff被KGD稳稳收入囊中时，服务生恰好推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进来。
池勉沉默地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输了？”秦思朗追问。
“嗯。”池勉的声音很轻，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疲惫，“差不多吧，翻盘希望渺茫。”
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
尽管不是自家队伍，但FOX代表的是整个FPL赛区，它的失利仿佛一小片阴云，短暂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最后还是左乐诚率先打破沉默，“那什么……我们是不是就算正式放假了？后天和FOX的训练赛也不用打了吧？说真的，最近被他们虐得太惨，我一听要和他们打训练赛就头皮发麻，多来几次都担心劭哥直接把合同收回去。”
FOX为了备战CIT邀请赛，需要高强度练兵，而国内又正值休赛期，REX因为磨合得还算不错，于是也被拉去当了几次陪练。
这话让气氛松动了些许，几个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孙劭把一大盘鲜切的雪花牛肉拨进锅里，“赶紧吃赶紧吃，既然放假了，就好好放松。”他转头对池勉叮嘱，“不过你明天还有个商业拍摄，别忘了。”
“我记得。”池勉点头，拿起筷子。
美食当前，话题很快活跃起来。
左乐诚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汤里涮着，馋得都快要流口水了，还不忘叹气，“虽说各凭本事，但一想到是KGD赢了还是闹心，怎么今年偏偏是他们代表北美赛区？”
“人家是春季赛冠军，”池勉从锅里捞出一片牛舌，在蘸料里滚了滚，语气平淡，“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易以盛最近恶补了不少FPL的战队知识，但对其他赛区了解不深，他侧头问：“KGD有什么特别？”
“其实也没什么，”左乐诚抢先回答，“就是Memory在那队里。”
易以盛瞬间想起来了，那个曾经在REX短暂效力，据说排挤过池勉的外援狙击手Memory。
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池勉，却见池勉神色自若，正从锅里夹起一块午餐肉，还随口调侃左乐诚，“你怎么跟超话里那群粉丝似的，这么看不惯KGD。”
“我本来就是REX粉丝！”左乐诚理直气壮。
午餐肉成功进肚，池勉满足地眯眼舔唇，察觉到易以盛还在看自己，不禁挑了下眉，“怎么？不吃？”
“……没事。”易以盛收回视线，也动起了筷子。
左乐诚吃着吃着又开始畅想，“等NI世界赛，如果我们能和KGD分到同个半区，再亲手送他们十六强回家就好了。”
池勉闻言失笑，“我们能不能去世界赛还是未知数，你就想着送人回家了？”
“REX春季赛是季军，有50积分。”易以盛接话，语气笃定而认真，“夏季赛不可能比这差，我们机会很大。”
池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先不论这份自信，单纯没想到他连赛制积分规则都了解清楚了，要知道不久之前，这小子还对职业联赛一无所知。
“先别提前发愁了。”周擎义笑着打断话题，抬手招呼孙劭，“劭哥，既然没训练赛了，整点酒不过分吧？”
孙劭想了想，教练组顶多会再组织一次针对FOX比赛的复盘，便爽快点头，“行，喝点就喝点！”
“小勉不喝，其他人都得来点吧？”周擎义对服务员道，“一箱啤酒，五个杯子，再给拿瓶豆奶。”
“要吸管。”池勉追加了一句，目光扫过桌边，忽然顿住，“等等，他俩都没成年，喝什么酒。”
“我可以喝！”左乐诚立刻举手，“过年在家我都陪我爸喝过，小case。”
易以盛没吭声，池勉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没喝过，赶紧又叫住服务生，“两瓶豆奶。”
很快，豆奶和啤酒都被送了上来。
秦思朗一边给大家分杯子，一边好奇地看向两个新人，“诶？忘了问，你俩谁大一点？”
“当然是我！”左乐诚腰板挺得笔直，“下周我就成年了，他还早着呢。”
“早？”易以盛轻嗤一声，极其不屑的模样，“就差二十天，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怎样？大一天也是大，这叫资历，懂不懂？”
“幼稚。”
“年轻才好呢！”周擎义笑着摇头，举起酒杯，“来，一起走一个，欢迎新队友正式加入！”
小小争议就此打住，大家都笑着举杯，冰凉的酒精滑过喉咙，气氛顷刻间又火热起来。
秦思朗刚放下筷子准备歇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加点蔬菜，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了FOX半决赛失利的新闻推送。
“果然还是输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
“意料之中。”池勉很平静，朝秦思朗抬了抬下巴，“前几场你看过的吧？”
“看了，”秦思朗点头，“KGD新来的两个突击手确实猛，快攻节奏压得特别凶，风格上有点克制FOX。”
“是这样。”
左乐诚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一听KGD的名字，又开始大声嚷嚷，“怎么就让Memory这家伙碰上好队友了……不过他在自己赛区倒是挺安分，看样子是不敢阴阳那俩突击。”
“就你话多。”秦思朗抬手敲了左乐诚一个板栗。
“好痛，我又没说错……”
桌上的肉盘刚一见底，马上就被新上的填满，筷子在翻滚的热汤里起起落落，简直热闹得不行。池勉没再接话，沉默地拿起豆奶喝了一口，吸管被他不自觉地咬扁。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下子推远，突然安静。
“那俩突击手，很强吗？”易以盛问。
“嗯？”池勉转过脸，像是刚回神，“嗯，很强。”
易以盛凑得更近，“比我还厉害？”
“想听实话？”池勉问，没等对方回应就认真点头，“比你厉害。”
说完，他抬眼打量易以盛，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是预想中的失落没有出现，易以盛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行啊，那我再多练练。”易以盛嘴角一扬，毫不掩饰那份初生牛犊的锐气，“有你在，肯定能赢过他们。”
为了要池勉相信，他把左乐诚也拽过来，指着对方那张傻脸，声音洪亮地大声宣告，“有他，有我，有你教我们，我们一起，肯定能练得比他们强。”
那双紧紧盯住池勉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要把人烧着了，池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错开目光，顺手拿起啤酒给易以盛的空杯满上，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哦，你不喝酒，还是喝豆奶吧。”
“我说……”
豆奶瓶上画着幼稚的卡通图案，易以盛眉头一别，一把端起那杯满溢的啤酒，“酒有什么不能喝的。”他仰头一饮而尽，脸涨得通红，呛得咳嗽还要扬言，“不就是KGD……”
池勉急忙站起来拍拍他的背，“好好好，KGD。”
“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易以盛直接倒在了桌上。
动静超大，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池勉连忙松开拉着易以盛的手，任他从椅子上滑落，摔到在地，“不是……我真……”
他哪知道这么大一小伙子竟一杯倒。
-
仅仅一杯啤酒，就让易以盛彻底醉了。
散场时，他整个人歪歪倒倒，根本站不稳，必须靠人架着才能勉强往外走。
其余人都喝了酒，这重任自然落到池勉身上，池勉一路搀着易以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对方发烫的脸，“还‘酒有什么不能喝的’，才一杯就成这样了？”
易以盛半阖着眼，反手勾住池勉脖颈，语气嚣张得要命，“真的，不就是赢个KGD！”
“目标就一个KGD是吧？”池勉听得想笑，感觉易以盛醉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不再把他当什么“勉神”，而是勾肩搭背吹牛逼的兄弟。
一路听他胡言乱语地回了基地，下车时，秦思朗想帮忙搭把手，池勉刚松开一点，又被易以盛用力攥住。
“算了，我来吧。”池勉无奈。
好不容易把人半拖半拽地弄上楼，池勉发现易以盛的房门居然锁着，他推了推身旁醉醺醺的人，“你锁门干嘛？基地里还能有贼啊？”
易以盛这会儿反而不搭腔了，安静地耷拉着脑袋。
池勉没辙，只能打电话问孙劭备用钥匙放在哪儿。他先把易以盛扶进自己房间，严肃警告道：“想吐去卫生间，不准吐我地上。”
等他下楼拿了钥匙再回来，人倒是没吐，就是直接脱了上衣，大喇喇地躺他床上了。
池勉彻底没了脾气，走过去捏住易以盛的鼻子，“醒醒，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唔……”易以盛费劲睁开眼，眼神涣散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睡错了地方。
他撑坐起来，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每一寸都充满了年轻的力量感。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对什么感到不满。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池勉的手，紧紧扣住压向床板。
“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这床垫太硬了……”易以盛声音低沉，温热的酒气拂过池勉侧颈，目光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朦胧，“你的也硬，我的也硬。”
易以盛把外套递给服务生，顺手拉开池勉旁边的椅子坐下，他发现池勉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此刻眉头微皱，脸色也比平时严肃不少。
“第几局了？”秦思朗刚好点完菜，抬眼瞥见池勉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第五局。”池勉的视线仍未离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用劲，显然对战况不太乐观。
易以盛立刻挪动椅子，往池勉那边靠了点，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CIT半决赛正在直播，FOX对阵KGD，战况十分激烈。只是FOX的局势明显被动，不仅经济落后，连地图控制权也在一点点地被蚕食。
当看见关键的复活沙漏Buff被KGD稳稳收入囊中时，服务生恰好推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进来。
池勉沉默地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输了？”秦思朗追问。
“嗯。”池勉的声音很轻，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疲惫，“差不多吧，翻盘希望渺茫。”
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
尽管不是自家队伍，但FOX代表的是整个FPL赛区，它的失利仿佛一小片阴云，短暂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最后还是左乐诚率先打破沉默，“那什么……我们是不是就算正式放假了？后天和FOX的训练赛也不用打了吧？说真的，最近被他们虐得太惨，我一听要和他们打训练赛就头皮发麻，多来几次都担心劭哥直接把合同收回去。”
FOX为了备战CIT邀请赛，需要高强度练兵，而国内又正值休赛期，REX因为磨合得还算不错，于是也被拉去当了几次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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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劭把一大盘鲜切的雪花牛肉拨进锅里，“赶紧吃赶紧吃，既然放假了，就好好放松。”他转头对池勉叮嘱，“不过你明天还有个商业拍摄，别忘了。”
“我记得。”池勉点头，拿起筷子。
美食当前，话题很快活跃起来。
左乐诚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汤里涮着，馋得都快要流口水了，还不忘叹气，“虽说各凭本事，但一想到是KGD赢了还是闹心，怎么今年偏偏是他们代表北美赛区？”
“人家是春季赛冠军，”池勉从锅里捞出一片牛舌，在蘸料里滚了滚，语气平淡，“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易以盛最近恶补了不少FPL的战队知识，但对其他赛区了解不深，他侧头问：“KGD有什么特别？”
“其实也没什么，”左乐诚抢先回答，“就是Memory在那队里。”
易以盛瞬间想起来了，那个曾经在REX短暂效力，据说排挤过池勉的外援狙击手Memory。
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池勉，却见池勉神色自若，正从锅里夹起一块午餐肉，还随口调侃左乐诚，“你怎么跟超话里那群粉丝似的，这么看不惯KGD。”
“我本来就是REX粉丝！”左乐诚理直气壮。
午餐肉成功进肚，池勉满足地眯眼舔唇，察觉到易以盛还在看自己，不禁挑了下眉，“怎么？不吃？”
“……没事。”易以盛收回视线，也动起了筷子。
左乐诚吃着吃着又开始畅想，“等NI世界赛，如果我们能和KGD分到同个半区，再亲手送他们十六强回家就好了。”
池勉闻言失笑，“我们能不能去世界赛还是未知数，你就想着送人回家了？”
“REX春季赛是季军，有50积分。”易以盛接话，语气笃定而认真，“夏季赛不可能比这差，我们机会很大。”
池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先不论这份自信，单纯没想到他连赛制积分规则都了解清楚了，要知道不久之前，这小子还对职业联赛一无所知。
“先别提前发愁了。”周擎义笑着打断话题，抬手招呼孙劭，“劭哥，既然没训练赛了，整点酒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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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勉不喝，其他人都得来点吧？”周擎义对服务员道，“一箱啤酒，五个杯子，再给拿瓶豆奶。”
“要吸管。”池勉追加了一句，目光扫过桌边，忽然顿住，“等等，他俩都没成年，喝什么酒。”
“我可以喝！”左乐诚立刻举手，“过年在家我都陪我爸喝过，小case。”
易以盛没吭声，池勉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没喝过，赶紧又叫住服务生，“两瓶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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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左乐诚腰板挺得笔直，“下周我就成年了，他还早着呢。”
“早？”易以盛轻嗤一声，极其不屑的模样，“就差二十天，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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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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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秦思朗点头，“KGD新来的两个突击手确实猛，快攻节奏压得特别凶，风格上有点克制FOX。”
“是这样。”
左乐诚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一听KGD的名字，又开始大声嚷嚷，“怎么就让Memory这家伙碰上好队友了……不过他在自己赛区倒是挺安分，看样子是不敢阴阳那俩突击。”
“就你话多。”秦思朗抬手敲了左乐诚一个板栗。
“好痛，我又没说错……”
桌上的肉盘刚一见底，马上就被新上的填满，筷子在翻滚的热汤里起起落落，简直热闹得不行。池勉没再接话，沉默地拿起豆奶喝了一口，吸管被他不自觉地咬扁。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下子推远，突然安静。
“那俩突击手，很强吗？”易以盛问。
“嗯？”池勉转过脸，像是刚回神，“嗯，很强。”
易以盛凑得更近，“比我还厉害？”
“想听实话？”池勉问，没等对方回应就认真点头，“比你厉害。”
说完，他抬眼打量易以盛，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是预想中的失落没有出现，易以盛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行啊，那我再多练练。”易以盛嘴角一扬，毫不掩饰那份初生牛犊的锐气，“有你在，肯定能赢过他们。”
为了要池勉相信，他把左乐诚也拽过来，指着对方那张傻脸，声音洪亮地大声宣告，“有他，有我，有你教我们，我们一起，肯定能练得比他们强。”
那双紧紧盯住池勉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要把人烧着了，池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错开目光，顺手拿起啤酒给易以盛的空杯满上，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哦，你不喝酒，还是喝豆奶吧。”
“我说……”
豆奶瓶上画着幼稚的卡通图案，易以盛眉头一别，一把端起那杯满溢的啤酒，“酒有什么不能喝的。”他仰头一饮而尽，脸涨得通红，呛得咳嗽还要扬言，“不就是KGD……”
池勉急忙站起来拍拍他的背，“好好好，KGD。”
“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易以盛直接倒在了桌上。
动静超大，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池勉连忙松开拉着易以盛的手，任他从椅子上滑落，摔到在地，“不是……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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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一杯啤酒，就让易以盛彻底醉了。
散场时，他整个人歪歪倒倒，根本站不稳，必须靠人架着才能勉强往外走。
其余人都喝了酒，这重任自然落到池勉身上，池勉一路搀着易以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对方发烫的脸，“还‘酒有什么不能喝的’，才一杯就成这样了？”
易以盛半阖着眼，反手勾住池勉脖颈，语气嚣张得要命，“真的，不就是赢个KGD！”
“目标就一个KGD是吧？”池勉听得想笑，感觉易以盛醉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不再把他当什么“勉神”，而是勾肩搭背吹牛逼的兄弟。
一路听他胡言乱语地回了基地，下车时，秦思朗想帮忙搭把手，池勉刚松开一点，又被易以盛用力攥住。
“算了，我来吧。”池勉无奈。
好不容易把人半拖半拽地弄上楼，池勉发现易以盛的房门居然锁着，他推了推身旁醉醺醺的人，“你锁门干嘛？基地里还能有贼啊？”
易以盛这会儿反而不搭腔了，安静地耷拉着脑袋。
池勉没辙，只能打电话问孙劭备用钥匙放在哪儿。他先把易以盛扶进自己房间，严肃警告道：“想吐去卫生间，不准吐我地上。”
等他下楼拿了钥匙再回来，人倒是没吐，就是直接脱了上衣，大喇喇地躺他床上了。
池勉彻底没了脾气，走过去捏住易以盛的鼻子，“醒醒，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唔……”易以盛费劲睁开眼，眼神涣散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睡错了地方。
他撑坐起来，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每一寸都充满了年轻的力量感。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对什么感到不满。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池勉的手，紧紧扣住压向床板。
“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这床垫太硬了……”易以盛声音低沉，温热的酒气拂过池勉侧颈，目光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朦胧，“你的也硬，我的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