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恋爱日常
“咳，有点，可能是换季，不太适应。” 我含糊道，赶紧转移话题，“王工，刚才说的那个管线预埋深度，我觉得还需要再复核一下勘测数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没什么胃口，在项目部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回了公司。下午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效率依然低下。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放在一旁的、安静如鸡的手机。
顾明渊说，等他电话。
他会什么时候打来？会说些什么？晚上……到底怎么安排？
这种等待，带着一种隐秘的、抓心挠肝的期待和忐忑，比我等任何项目审批结果都更加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只剩下我和几个同样在加班的。手机屏幕一直黑着，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和……委屈。他是不是忘了？还是下午的事情没处理完？又或者……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也是，顾明渊那么忙，怎么可能真的像普通情侣一样，按时按点地联系、约会。他随口说的一句“等我电话”，也许只是……客套？
我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司月，清醒一点！别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患得患失！顾明渊是什么人？他能抽空“追”你，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指望他天天围着你转？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又过了不知多久，手机屏幕，终于，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微信。
顾明渊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通知栏。
我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点开。
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定位。
「下楼。」
定位是公司附近一家我很喜欢、但平时舍不得常去的高档日料店。
我盯着那两个字和一个地址，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喜、释然和甜蜜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心里那点刚刚筑起的、名为“失落”的脆弱堤坝。
他没忘。
他真的……在等我。
我几乎是立刻关掉电脑，抓起背包和外套，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电梯下行的时间里，我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门板，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衬衫领子，又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不受控制往上扬的嘴角看起来正常一点。
司月，淡定！淡定！不就是吃个饭吗！别搞得像要去参加国宴！
可心里那头小鹿，早就撒着欢儿，把我所有的“淡定”都撞得七零八落。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着凉意拂面。我按照定位，快步走向那家日料店。店面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低调。我刚走到门口，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就微笑着拉开了木门，躬身道：“司先生，顾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他……已经在了？还特意交代了？
我心里那点甜，又浓了几分。跟着服务员穿过清雅静谧的走廊，来到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厢门口。
服务员拉开移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去。
包厢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矮几，纸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顾明渊正坐在矮几一侧，背对着门口。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面前的矮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和清酒。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柔和。他对我微微颔首：“坐。”
我脱下鞋，走上榻榻米，在他对面坐下。距离比早餐时近得多，能更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和清酒淡淡的米香。
“等很久了？” 我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刚到。” 他言简意赅，放下手机，拿起酒壶，给我面前的酒杯斟了半杯清酒，动作自然流畅，“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嗯。” 我端起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清酒微辣，带着清甜的米香，滑过喉咙，暖意散开。我看着他，他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鲷鱼刺身，蘸了点酱油和芥末，很自然地，放进了我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今天刚到的，很新鲜。”
我愣了一下。这动作……和早上夹菜有点像，但又似乎……更亲昵，更理所当然。我夹起那块刺身，送进嘴里。鱼肉鲜甜弹牙，芥末的辛辣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
“好吃。” 我点点头。
“嗯。” 顾明渊应了一声，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我倒酒，或者把他觉得不错的菜夹到我碟子里。我也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着，感受着这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工作餐”或“社交饭”的氛围。
安静，却不尴尬。只有碗筷偶尔相碰的轻响，和我们之间无声流淌的、心照不宣的温情。灯光温暖，食物美味，对面坐着的人……让我心跳一直没办法完全恢复正常频率。
“下午的会，顺利吗？” 我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这过于“静谧”的气氛。
“还行。”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开发区那边有个地块，有点意向，还需要再评估。”
“哦。”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工作上的事，我好像……插不上太多嘴。
顾明渊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无措，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项目上呢？今天去看，有什么问题吗？”
“还好，就是之前提过的管线深度，王工他们还在复核数据……” 我顺着他的话，说起了工作。谈到熟悉的事情，我稍微放松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顾明渊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或者给出简短的意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审视和评估的目光看我，更像是在……交流，甚至，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没什么胃口，在项目部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回了公司。下午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效率依然低下。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放在一旁的、安静如鸡的手机。
顾明渊说，等他电话。
他会什么时候打来？会说些什么？晚上……到底怎么安排？
这种等待，带着一种隐秘的、抓心挠肝的期待和忐忑，比我等任何项目审批结果都更加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只剩下我和几个同样在加班的。手机屏幕一直黑着，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和……委屈。他是不是忘了？还是下午的事情没处理完？又或者……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也是，顾明渊那么忙，怎么可能真的像普通情侣一样，按时按点地联系、约会。他随口说的一句“等我电话”，也许只是……客套？
我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司月，清醒一点！别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患得患失！顾明渊是什么人？他能抽空“追”你，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指望他天天围着你转？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又过了不知多久，手机屏幕，终于，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微信。
顾明渊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通知栏。
我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点开。
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定位。
「下楼。」
定位是公司附近一家我很喜欢、但平时舍不得常去的高档日料店。
我盯着那两个字和一个地址，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喜、释然和甜蜜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心里那点刚刚筑起的、名为“失落”的脆弱堤坝。
他没忘。
他真的……在等我。
我几乎是立刻关掉电脑，抓起背包和外套，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电梯下行的时间里，我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门板，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衬衫领子，又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不受控制往上扬的嘴角看起来正常一点。
司月，淡定！淡定！不就是吃个饭吗！别搞得像要去参加国宴！
可心里那头小鹿，早就撒着欢儿，把我所有的“淡定”都撞得七零八落。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着凉意拂面。我按照定位，快步走向那家日料店。店面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低调。我刚走到门口，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就微笑着拉开了木门，躬身道：“司先生，顾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他……已经在了？还特意交代了？
我心里那点甜，又浓了几分。跟着服务员穿过清雅静谧的走廊，来到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厢门口。
服务员拉开移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去。
包厢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矮几，纸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顾明渊正坐在矮几一侧，背对着门口。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面前的矮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和清酒。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柔和。他对我微微颔首：“坐。”
我脱下鞋，走上榻榻米，在他对面坐下。距离比早餐时近得多，能更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和清酒淡淡的米香。
“等很久了？” 我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刚到。” 他言简意赅，放下手机，拿起酒壶，给我面前的酒杯斟了半杯清酒，动作自然流畅，“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嗯。” 我端起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清酒微辣，带着清甜的米香，滑过喉咙，暖意散开。我看着他，他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鲷鱼刺身，蘸了点酱油和芥末，很自然地，放进了我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今天刚到的，很新鲜。”
我愣了一下。这动作……和早上夹菜有点像，但又似乎……更亲昵，更理所当然。我夹起那块刺身，送进嘴里。鱼肉鲜甜弹牙，芥末的辛辣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
“好吃。” 我点点头。
“嗯。” 顾明渊应了一声，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吃着。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我倒酒，或者把他觉得不错的菜夹到我碟子里。我也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着，感受着这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工作餐”或“社交饭”的氛围。
安静，却不尴尬。只有碗筷偶尔相碰的轻响，和我们之间无声流淌的、心照不宣的温情。灯光温暖，食物美味，对面坐着的人……让我心跳一直没办法完全恢复正常频率。
“下午的会，顺利吗？” 我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这过于“静谧”的气氛。
“还行。”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开发区那边有个地块，有点意向，还需要再评估。”
“哦。”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工作上的事，我好像……插不上太多嘴。
顾明渊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无措，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项目上呢？今天去看，有什么问题吗？”
“还好，就是之前提过的管线深度，王工他们还在复核数据……” 我顺着他的话，说起了工作。谈到熟悉的事情，我稍微放松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顾明渊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或者给出简短的意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审视和评估的目光看我，更像是在……交流，甚至，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