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00次告白
包厢里灯光晃得人眼花，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和更廉价的啤酒味，混着炸鸡和烤串的油腻。震耳欲聋的土嗨神曲从音响里往外砸，每一下鼓点都像是敲在我紧绷的神经末梢上。李林那傻逼正搂着他不知道第几任新欢，在屋子中间扭得跟触电的蛆一样，周围那几个所谓的“好兄弟”拍着手起哄，笑声能把天花板掀了。
我缩在最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捏着个快被焐热的啤酒瓶，冰水顺着瓶身往下淌，湿漉漉地黏在掌心。二十二年的记忆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最后定格在眼前这片乌烟瘴气上。
我叫司月，胎穿来的。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社畜，加班加到猝死，眼睛一闭一睁，成了B市首富家刚落地的小儿子。还没来得及高兴，脑子里就多了个玩意儿，自称“生存辅助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告诉我，想活，就得按它的剧本走——去给A市一个三流世家的少爷李林当舔狗，从五岁舔到二十二岁，期间要完成包括但不限于送早餐、写情书、挡酒、收拾烂摊子、以及表白九十九次等一系列傻逼任务。
今天，是最后一天。任务是：在李林生日这天，进行第一百次深情告白。
“月月，怎么一个人坐这儿？过来一起玩啊！”李林总算从那团“人形蛆”里分出点注意力，朝我招手，脸上挂着那种习以为常的、带着点施舍意味的笑。他大概觉得，我这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此刻应该正用充满爱慕和期待的眼神，虔诚地仰望他的生日庆典吧。
他旁边那新欢，一个画着浓重烟熏妆的女孩，也斜眼瞥我，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那不屑都快溢出来了。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眼神戏谑。
我胃里一阵翻腾。但脸上肌肉已经熟练地调动起来，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点怯懦又充满“爱意”的笑容，声音掐得细细的，带着点讨好：“李林哥，我…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有话想跟你说。”
“哟——！”起哄声瞬间炸开，比刚才的音乐还响。
“又来？司月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林哥，人家小月月痴心一片，第一百次了吧？给个回应呗！”
李林显然也很享受这种被“深情”包围的感觉，尤其是在他新欢和兄弟面前。他松开搂着女孩的手，大喇喇地往中间沙发一坐，翘起二郎腿，下巴朝我一点，姿态像皇帝赏赐乞丐：“行啊，月月，说吧。今儿我生日，高兴。”
看看，这就是当了二十二年舔狗养出来的底气。他觉得我永远会在他脚边摇尾巴，无论他丢给我的是骨头还是耳光。
我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拎着那个啤酒瓶。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不是因为紧张或者爱慕，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即将破土而出的剧烈兴奋，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噼啪作响。我走到屋子中间，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裱花俗艳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插着“祝林哥生快”的巧克力牌。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了。这令人作呕的空气，这傻逼的环境，这该死的任务，这操蛋的二十二年。
“李林哥，”我开口，声音还是那种细细的调子，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里面每一寸都在发抖，是兴奋的，“从五岁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世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背景音乐在不知死活地嘶吼。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那个烟熏妆新欢，脸上表情各异，但核心都是看笑话。
“这二十二年，我眼里只有你。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你交过的每一个女朋友，我都真心祝福，只要你幸福。” 我继续背着那些滚瓜烂熟、恶心得我自己都能吐出来的台词，目光“深情”地落在李林那张已经开始流露出明显不耐和得意的脸上。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李家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家，而我只是……” 我恰到好处地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演出一点自卑和挣扎。
“行了行了，月月，说重点。” 李林挥挥手，打断我，他大概觉得我这副样子既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又有点耽误他继续寻欢作乐了，“心意哥知道了，啊。”
知道个屁。
我抬起头，脸上那点怯懦和挣扎像潮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我看着李林，看着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混合着得意、不耐烦和施舍的表情，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心实意的、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容。
“重点就是，” 我声音猛地拔高，清亮，甚至有点尖锐，瞬间压过了背景音乐，刺得所有人一愣，“李林，我*你大爷的！这傻逼游戏老子不玩了！”
在所有人震惊、茫然、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我抄起手边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用尽了这二十二年憋屈生涯攒下的所有力气——以一招标准的、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之势，结结实实、稳准狠地，整个拍在了李林那张令我作呕了二十二年的脸上！
“啪叽！”
黏腻厚重的奶油和蛋糕胚子瞬间糊满了他整张脸，头发上，昂贵的衬衫领口上。那颗可怜的、写着“生快”的巧克力牌从他鼻尖滑落，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还在响，彩灯还在转，但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滑稽的奶油雕塑。他旁边的烟熏妆新欢张大了嘴，口红蹭到了牙齿上。他那几个“好兄弟”表情定格在扭曲的震惊中。
我甩了甩沾满奶油的手，黏糊糊的，但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像三伏天灌下去一整瓶冰镇汽水，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舒爽！二十二年！二十二年的忍气吞声，装乖卖傻，当牛做马，全在这一砸里，烟消云散！
“看什么看？”我扫了一圈石化状态的众人，挑了挑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和嚣张，“没见过甩舔狗啊？哦不对，是舔狗终于觉醒，反杀渣主了。”
李林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一抹脸，糊开的奶油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瞪得血红，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司…司月！你他妈疯了？！你敢……”
“我敢什么？”我打断他，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他，甚至笑了笑，“蛋糕糊你脸上？对啊，我糊了。怎么，李少爷，生日蛋糕不就是用来糊的吗？我给你加点料，让你印象更深刻点，不用谢。”
“我他妈弄死你！”李林彻底暴怒，吼叫着就要扑过来，但他脚下踩到滑腻的奶油，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被他旁边一个兄弟手忙脚乱地扶住，场面更加混乱可笑。
我缩在最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捏着个快被焐热的啤酒瓶，冰水顺着瓶身往下淌，湿漉漉地黏在掌心。二十二年的记忆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最后定格在眼前这片乌烟瘴气上。
我叫司月，胎穿来的。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社畜，加班加到猝死，眼睛一闭一睁，成了B市首富家刚落地的小儿子。还没来得及高兴，脑子里就多了个玩意儿，自称“生存辅助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告诉我，想活，就得按它的剧本走——去给A市一个三流世家的少爷李林当舔狗，从五岁舔到二十二岁，期间要完成包括但不限于送早餐、写情书、挡酒、收拾烂摊子、以及表白九十九次等一系列傻逼任务。
今天，是最后一天。任务是：在李林生日这天，进行第一百次深情告白。
“月月，怎么一个人坐这儿？过来一起玩啊！”李林总算从那团“人形蛆”里分出点注意力，朝我招手，脸上挂着那种习以为常的、带着点施舍意味的笑。他大概觉得，我这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此刻应该正用充满爱慕和期待的眼神，虔诚地仰望他的生日庆典吧。
他旁边那新欢，一个画着浓重烟熏妆的女孩，也斜眼瞥我，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那不屑都快溢出来了。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眼神戏谑。
我胃里一阵翻腾。但脸上肌肉已经熟练地调动起来，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点怯懦又充满“爱意”的笑容，声音掐得细细的，带着点讨好：“李林哥，我…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有话想跟你说。”
“哟——！”起哄声瞬间炸开，比刚才的音乐还响。
“又来？司月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林哥，人家小月月痴心一片，第一百次了吧？给个回应呗！”
李林显然也很享受这种被“深情”包围的感觉，尤其是在他新欢和兄弟面前。他松开搂着女孩的手，大喇喇地往中间沙发一坐，翘起二郎腿，下巴朝我一点，姿态像皇帝赏赐乞丐：“行啊，月月，说吧。今儿我生日，高兴。”
看看，这就是当了二十二年舔狗养出来的底气。他觉得我永远会在他脚边摇尾巴，无论他丢给我的是骨头还是耳光。
我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拎着那个啤酒瓶。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不是因为紧张或者爱慕，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即将破土而出的剧烈兴奋，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噼啪作响。我走到屋子中间，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裱花俗艳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插着“祝林哥生快”的巧克力牌。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了。这令人作呕的空气，这傻逼的环境，这该死的任务，这操蛋的二十二年。
“李林哥，”我开口，声音还是那种细细的调子，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里面每一寸都在发抖，是兴奋的，“从五岁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世界。”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背景音乐在不知死活地嘶吼。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那个烟熏妆新欢，脸上表情各异，但核心都是看笑话。
“这二十二年，我眼里只有你。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你交过的每一个女朋友，我都真心祝福，只要你幸福。” 我继续背着那些滚瓜烂熟、恶心得我自己都能吐出来的台词，目光“深情”地落在李林那张已经开始流露出明显不耐和得意的脸上。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李家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家，而我只是……” 我恰到好处地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演出一点自卑和挣扎。
“行了行了，月月，说重点。” 李林挥挥手，打断我，他大概觉得我这副样子既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又有点耽误他继续寻欢作乐了，“心意哥知道了，啊。”
知道个屁。
我抬起头，脸上那点怯懦和挣扎像潮水一样褪得干干净净。我看着李林，看着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混合着得意、不耐烦和施舍的表情，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二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心实意的、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容。
“重点就是，” 我声音猛地拔高，清亮，甚至有点尖锐，瞬间压过了背景音乐，刺得所有人一愣，“李林，我*你大爷的！这傻逼游戏老子不玩了！”
在所有人震惊、茫然、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我抄起手边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用尽了这二十二年憋屈生涯攒下的所有力气——以一招标准的、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之势，结结实实、稳准狠地，整个拍在了李林那张令我作呕了二十二年的脸上！
“啪叽！”
黏腻厚重的奶油和蛋糕胚子瞬间糊满了他整张脸，头发上，昂贵的衬衫领口上。那颗可怜的、写着“生快”的巧克力牌从他鼻尖滑落，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还在响，彩灯还在转，但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滑稽的奶油雕塑。他旁边的烟熏妆新欢张大了嘴，口红蹭到了牙齿上。他那几个“好兄弟”表情定格在扭曲的震惊中。
我甩了甩沾满奶油的手，黏糊糊的，但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像三伏天灌下去一整瓶冰镇汽水，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舒爽！二十二年！二十二年的忍气吞声，装乖卖傻，当牛做马，全在这一砸里，烟消云散！
“看什么看？”我扫了一圈石化状态的众人，挑了挑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和嚣张，“没见过甩舔狗啊？哦不对，是舔狗终于觉醒，反杀渣主了。”
李林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一抹脸，糊开的奶油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瞪得血红，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司…司月！你他妈疯了？！你敢……”
“我敢什么？”我打断他，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他，甚至笑了笑，“蛋糕糊你脸上？对啊，我糊了。怎么，李少爷，生日蛋糕不就是用来糊的吗？我给你加点料，让你印象更深刻点，不用谢。”
“我他妈弄死你！”李林彻底暴怒，吼叫着就要扑过来，但他脚下踩到滑腻的奶油，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被他旁边一个兄弟手忙脚乱地扶住，场面更加混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