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明渊
我没兴趣再看这场闹剧。爽也爽过了，该走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一秒都折寿。
我转身，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多了，空气也清新不少。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二十二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我一脚踹下了悬崖。自由！这就是自由的感觉！虽然手上身上还沾着奶油，虽然等会儿还得想想怎么跟家里那对“首富”父母解释我这二十二年的反常，以及怎么应对李林可能出现的打击报复……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他个三天三夜！去他妈的系统，去他妈的舔狗任务，去他妈的李林！小爷的新生，从今天正式开始！
我快步穿过灯光昏黄的走廊，朝着KTV大门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通往外面街道的玻璃门把手时，旁边安全通道的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准确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牢牢地扣住了我的腕骨。
我猝不及防，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安全通道口晦暗的光线下，倚墙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特别的挺拔质感。走廊里旋转的彩灯光晕偶尔掠过，照亮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高挺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冰冷反光。
镜片后，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很深，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汹涌的暗流。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把我钉在原地。
是顾明渊。
李林那个据说“只是普通朋友”、“家里做点小生意”的兄弟。每次李林的聚会，他十次里会出现个两三次，话不多，总是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安静地喝酒，或者看着手机。李林他们高谈阔论吹牛逼的时候，他很少插嘴，偶尔被问到，也只是简短地回应两句。存在感低得像个背景板。
我只记得他姓顾，李林喊他“明渊”。至于其他的，我没关心过。一个李林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表演”能量，哪还有心思去管他旁边是什么阿猫阿狗。
可他现在，抓着我的手。
“顾…顾先生？” 我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力气大得惊人。我心里那点重获自由的喜悦和畅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冻住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细微的不安。主要是他看我的眼神，跟平时那种冷淡的背景板模样，完全不同。
顾明渊没说话。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然后，手指勾住了脖子上那条深色领带的结，轻轻一拉。
领带被抽松，滑落在他掌心。他随手将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揉成一团，塞进了裤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般的从容，甚至……优雅的侵略性。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我脸上。隔着冰冷的镜片，那视线如有实质，从头到脚，缓慢地刮过我，最终定格在我因为惊愕和警惕而睁大的眼睛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略微低沉，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冽，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朵：
“戏演完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浓重，将我笼罩在他和冰冷的墙壁之间。走廊昏暗的光线被他挡去大半，我只能仰头，看清他镜片后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双眼睛里，此刻再也无法错辨的、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一丝……玩味？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我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敲在我的耳膜上：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这个‘观众’，索取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沾着一点奶油的嘴角，停了一瞬。
“……报酬？”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同时炸了窝。
观众？报酬？
他在说什么？他看了什么戏？又想要什么报酬？
二十二年的伪装生涯让我本能地竖起所有防御，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我猛地向后一缩，背脊紧紧贴上冰冷的墙壁，试图把手腕从他铁钳般的手掌里抽出来。纹丝不动。他握得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克制，但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让我心底那点不安迅速扩大，变成了实质性的危机感。
“顾明渊，你干什么？放开！” 我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强硬，但或许是因为刚刚砸完蛋糕的兴奋余韵还没散尽，或许是因为眼前这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我的声音里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没有放开，反而借着我的退却，又向前逼近了半步。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完全消失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清冽的冷杉混着雪松的气息，和他此刻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冷，沉静，又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将我周围稀薄的空气都挤占了。
“干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那目光更深，更沉，像深夜无波的海，却潜藏着能将人吞没的暗流。“刚才在包厢里，不是挺威风么？嗯？‘李林，我*你大爷的’？”
他用一种平铺直叙的、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冷静的口吻，复述着我几分钟前的“豪言壮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刚刚膨胀起来的、名为“自由”的气球上。
我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热，紧接着是更深的恼怒和……狼狈。合着我刚才的“壮举”，全被这位“背景板”尽收眼底了？
“关你屁事！” 我恼羞成怒，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形象了——反正今天之后，我在李林那个圈子里的“形象”也彻底完蛋了。“那是我的事！我跟李林之间的事！你松手！”
我又用力挣了一下，手腕皮肤被他掌心磨得有点发烫，生疼。
我转身，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多了，空气也清新不少。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二十二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我一脚踹下了悬崖。自由！这就是自由的感觉！虽然手上身上还沾着奶油，虽然等会儿还得想想怎么跟家里那对“首富”父母解释我这二十二年的反常，以及怎么应对李林可能出现的打击报复……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他个三天三夜！去他妈的系统，去他妈的舔狗任务，去他妈的李林！小爷的新生，从今天正式开始！
我快步穿过灯光昏黄的走廊，朝着KTV大门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通往外面街道的玻璃门把手时，旁边安全通道的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准确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牢牢地扣住了我的腕骨。
我猝不及防，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安全通道口晦暗的光线下，倚墙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特别的挺拔质感。走廊里旋转的彩灯光晕偶尔掠过，照亮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高挺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冰冷反光。
镜片后，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很深，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汹涌的暗流。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把我钉在原地。
是顾明渊。
李林那个据说“只是普通朋友”、“家里做点小生意”的兄弟。每次李林的聚会，他十次里会出现个两三次，话不多，总是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安静地喝酒，或者看着手机。李林他们高谈阔论吹牛逼的时候，他很少插嘴，偶尔被问到，也只是简短地回应两句。存在感低得像个背景板。
我只记得他姓顾，李林喊他“明渊”。至于其他的，我没关心过。一个李林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表演”能量，哪还有心思去管他旁边是什么阿猫阿狗。
可他现在，抓着我的手。
“顾…顾先生？” 我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力气大得惊人。我心里那点重获自由的喜悦和畅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冻住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细微的不安。主要是他看我的眼神，跟平时那种冷淡的背景板模样，完全不同。
顾明渊没说话。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然后，手指勾住了脖子上那条深色领带的结，轻轻一拉。
领带被抽松，滑落在他掌心。他随手将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揉成一团，塞进了裤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般的从容，甚至……优雅的侵略性。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我脸上。隔着冰冷的镜片，那视线如有实质，从头到脚，缓慢地刮过我，最终定格在我因为惊愕和警惕而睁大的眼睛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略微低沉，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冽，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朵：
“戏演完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浓重，将我笼罩在他和冰冷的墙壁之间。走廊昏暗的光线被他挡去大半，我只能仰头，看清他镜片后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双眼睛里，此刻再也无法错辨的、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一丝……玩味？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我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敲在我的耳膜上：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这个‘观众’，索取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沾着一点奶油的嘴角，停了一瞬。
“……报酬？”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同时炸了窝。
观众？报酬？
他在说什么？他看了什么戏？又想要什么报酬？
二十二年的伪装生涯让我本能地竖起所有防御，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我猛地向后一缩，背脊紧紧贴上冰冷的墙壁，试图把手腕从他铁钳般的手掌里抽出来。纹丝不动。他握得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克制，但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让我心底那点不安迅速扩大，变成了实质性的危机感。
“顾明渊，你干什么？放开！” 我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强硬，但或许是因为刚刚砸完蛋糕的兴奋余韵还没散尽，或许是因为眼前这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我的声音里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没有放开，反而借着我的退却，又向前逼近了半步。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完全消失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清冽的冷杉混着雪松的气息，和他此刻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冷，沉静，又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将我周围稀薄的空气都挤占了。
“干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那目光更深，更沉，像深夜无波的海，却潜藏着能将人吞没的暗流。“刚才在包厢里，不是挺威风么？嗯？‘李林，我*你大爷的’？”
他用一种平铺直叙的、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冷静的口吻，复述着我几分钟前的“豪言壮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刚刚膨胀起来的、名为“自由”的气球上。
我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热，紧接着是更深的恼怒和……狼狈。合着我刚才的“壮举”，全被这位“背景板”尽收眼底了？
“关你屁事！” 我恼羞成怒，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形象了——反正今天之后，我在李林那个圈子里的“形象”也彻底完蛋了。“那是我的事！我跟李林之间的事！你松手！”
我又用力挣了一下，手腕皮肤被他掌心磨得有点发烫，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