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到A市
车子驶入A市的时候，天际线已经浸透了暮色。司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像这景色，不由分说地被拖向一个明确又未知的方向。
顾明渊的重新选了一套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高层，视野极佳，能将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司月沉默地跟着他走进电梯，看着金属门上模糊映出的两人身影——一个高大沉稳，一个清瘦紧绷，中间隔着一段刻意又生疏的距离。
“到了。”顾明渊的声音低沉，刷开了入户门。
司月走进去，一时有些怔住。
室内是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以灰白为主调，但点缀其间的细节，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靠窗的角落里摆着一架保养得很好的天文望远镜，型号甚至是他少年时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那款。开放式书架上，除了厚重的商业典籍，竟穿插着几本冷门的星图绘本和古典乐谱——都是他私心偏爱，极少与人提起的趣味。
他甚至闻到了空气里极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书卷气，这几乎是他卧室里惯用的香薰味道。
“你的房间在右边。”顾明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动作自然得像这只是寻常一日，“看看还缺什么，明天让人补上。”
司月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一隅的黑胶唱片机，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唱片，一眼就能认出有几张是早已绝版、他费力搜寻不得的收藏。他的疑惑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顾先生，”司月转过身，面对顾明渊，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这些……是巧合吗？”
顾明渊正在倒水，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将一杯温水递给司月，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难辨。“你觉得呢？”
“我觉得太像了。”司月没有接水，只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和压抑不住的轻微抵触，“像我的喜好，被精心复刻了一遍。这让我很不舒服。”
他不相信父亲会事无巨细地向一个“交易对象”透露儿子这些琐碎的习惯，那没有意义。
顾明渊将水杯轻轻放在司月身前的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相碰，发出清脆一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架望远镜旁，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镜筒，动作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留恋。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司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但我并没有复制你的生活。这里只是……恰好准备成了你会喜欢的样子。”
这话像一枚绵里藏针。司月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为什么？”他追问，心里那个关于“利益交换”的推断开始动摇，另一种更模糊、更令他不安的猜测悄然滋生。
顾明渊回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司月一时无法解读，只觉得像被温煦却不容挣脱的网罩住了。
“协议三年，”顾明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了那个将他们绑在一起的契约，“这三年，你需要住在这里。至于原因……”他走近两步，距离拉近到能让司月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味，“你可以慢慢想，也可以亲自来验证。但不要再用‘交易’来简单定义这一切。”
他略微低下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充满掌控感的语调：“你的琴在书房，如果心烦，可以去弹。不过别太晚，你胃不好，晚餐一小时后送到。”
说完，他不再看司月瞬间愕然的神情，转身走向主卧方向，留下司月独自站在原地，被一波强过一波的惊疑淹没。
他知道他胃不好？连他自己都常常忘记按时吃饭引发胃痛的老毛病！
司月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书脊，又望向那架望远镜。这不是复刻，这更像是一种……漫长的观察和积累后的投射。仿佛有人隔着遥远的距离，一点点拼凑出关于他的碎片，然后在此处搭建了一个无声的、等待主人入驻的巢穴。
顾明渊，你究竟在我不知道的时光里，看了我多久？
这个念头让司月后颈微微发凉，却又奇异地，牵动了一丝深埋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心弦。协议三年……看来这三年，他要面对的，远不止一纸冷冰冰的契约条款。
夜还很长，而谜题刚刚展开一角。司月瞥向书房虚掩的门，里面隐约可见三角钢琴流畅的轮廓。他吸了口气，抬步朝那边走去。或许在熟悉的琴键上，他能找到一丝冷静，来思考如何应对这个心思深沉、仿佛对他了如指掌的“协议对象”。
而主卧门内，顾明渊靠在门上，静静听着书房方向隐约传来的、试探性的几个零碎音符，渐渐连贯成一首舒缓而略带忧郁的夜曲。他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他终于，把他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开局满是猜疑和防备，但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三年，足够他慢慢抹去那些隔阂，让那只暂时停驻的鸟，心甘情愿地，永远留在他的枝头。
如果不是为了他，他顾明渊怎么可能跟李林那种货色做朋友周旋这么久，如果没有他明里暗里的给李林上眼药，李林也没有可能一直不接受司月，虽然司月之前的眼光差，但是没关系。他顾明渊有自信会让司月以后都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司月根本不喜欢李林，这个发现更让自己欣喜若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司月不喜欢李林，到还是要在李林身边周旋那么久，但是这不妨碍自己趁虚而入，趁火打劫，尽快把司月绑到身边，让他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三年时间是给自己追求司月的时间，也是给司月了解自己的时间。顾明渊不相信自己三年时间才能比不过李林那个蠢货。
顾明渊的重新选了一套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高层，视野极佳，能将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司月沉默地跟着他走进电梯，看着金属门上模糊映出的两人身影——一个高大沉稳，一个清瘦紧绷，中间隔着一段刻意又生疏的距离。
“到了。”顾明渊的声音低沉，刷开了入户门。
司月走进去，一时有些怔住。
室内是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以灰白为主调，但点缀其间的细节，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靠窗的角落里摆着一架保养得很好的天文望远镜，型号甚至是他少年时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那款。开放式书架上，除了厚重的商业典籍，竟穿插着几本冷门的星图绘本和古典乐谱——都是他私心偏爱，极少与人提起的趣味。
他甚至闻到了空气里极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书卷气，这几乎是他卧室里惯用的香薰味道。
“你的房间在右边。”顾明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动作自然得像这只是寻常一日，“看看还缺什么，明天让人补上。”
司月没有动，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一隅的黑胶唱片机，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唱片，一眼就能认出有几张是早已绝版、他费力搜寻不得的收藏。他的疑惑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顾先生，”司月转过身，面对顾明渊，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这些……是巧合吗？”
顾明渊正在倒水，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将一杯温水递给司月，镜片后的眼睛深邃难辨。“你觉得呢？”
“我觉得太像了。”司月没有接水，只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和压抑不住的轻微抵触，“像我的喜好，被精心复刻了一遍。这让我很不舒服。”
他不相信父亲会事无巨细地向一个“交易对象”透露儿子这些琐碎的习惯，那没有意义。
顾明渊将水杯轻轻放在司月身前的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相碰，发出清脆一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架望远镜旁，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镜筒，动作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留恋。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司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但我并没有复制你的生活。这里只是……恰好准备成了你会喜欢的样子。”
这话像一枚绵里藏针。司月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为什么？”他追问，心里那个关于“利益交换”的推断开始动摇，另一种更模糊、更令他不安的猜测悄然滋生。
顾明渊回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司月一时无法解读，只觉得像被温煦却不容挣脱的网罩住了。
“协议三年，”顾明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了那个将他们绑在一起的契约，“这三年，你需要住在这里。至于原因……”他走近两步，距离拉近到能让司月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味，“你可以慢慢想，也可以亲自来验证。但不要再用‘交易’来简单定义这一切。”
他略微低下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充满掌控感的语调：“你的琴在书房，如果心烦，可以去弹。不过别太晚，你胃不好，晚餐一小时后送到。”
说完，他不再看司月瞬间愕然的神情，转身走向主卧方向，留下司月独自站在原地，被一波强过一波的惊疑淹没。
他知道他胃不好？连他自己都常常忘记按时吃饭引发胃痛的老毛病！
司月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书脊，又望向那架望远镜。这不是复刻，这更像是一种……漫长的观察和积累后的投射。仿佛有人隔着遥远的距离，一点点拼凑出关于他的碎片，然后在此处搭建了一个无声的、等待主人入驻的巢穴。
顾明渊，你究竟在我不知道的时光里，看了我多久？
这个念头让司月后颈微微发凉，却又奇异地，牵动了一丝深埋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心弦。协议三年……看来这三年，他要面对的，远不止一纸冷冰冰的契约条款。
夜还很长，而谜题刚刚展开一角。司月瞥向书房虚掩的门，里面隐约可见三角钢琴流畅的轮廓。他吸了口气，抬步朝那边走去。或许在熟悉的琴键上，他能找到一丝冷静，来思考如何应对这个心思深沉、仿佛对他了如指掌的“协议对象”。
而主卧门内，顾明渊靠在门上，静静听着书房方向隐约传来的、试探性的几个零碎音符，渐渐连贯成一首舒缓而略带忧郁的夜曲。他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他终于，把他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开局满是猜疑和防备，但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三年，足够他慢慢抹去那些隔阂，让那只暂时停驻的鸟，心甘情愿地，永远留在他的枝头。
如果不是为了他，他顾明渊怎么可能跟李林那种货色做朋友周旋这么久，如果没有他明里暗里的给李林上眼药，李林也没有可能一直不接受司月，虽然司月之前的眼光差，但是没关系。他顾明渊有自信会让司月以后都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司月根本不喜欢李林，这个发现更让自己欣喜若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司月不喜欢李林，到还是要在李林身边周旋那么久，但是这不妨碍自己趁虚而入，趁火打劫，尽快把司月绑到身边，让他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三年时间是给自己追求司月的时间，也是给司月了解自己的时间。顾明渊不相信自己三年时间才能比不过李林那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