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爷可从来不是废物
顾明渊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那张截图。暖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线条冷硬，盯着屏幕的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几秒钟后，他把手机递还给我。
“就这点事？”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我晚上吃什么。
“这点事？！”我声音拔高，“这还不够吗？顾明渊，他们这是阳奉阴违！是集体排挤！是变相罢工！这项目还怎么推？我看不如直接给我订个骨灰盒，选个风水宝地算了！”
顾明渊没理会我的炸毛。他伸手，从我乱七八糟的资料堆里，准确地抽出了那份被我批注过的采购申请，和那张流传出去的截图放在一起，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上。
“司月，”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我安静了下来，“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服我啊！觉得我是个靠脸上位的草包，不配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还有呢？”
“还有？还有……可能是替那个王副总打抱不平？或者，单纯看我不顺眼？”
顾明渊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把那份采购申请摊开，手指点在我那句批注上。
“你的批注，符合公司流程，没有问题。”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问题在于，你只看到了价格，没看到这份申请背后，是三年期的战略框架协议，对方在技术支持和服务响应上，有独占条款。你要求引入其他品牌比价，触动的不只是一家的利益，而是当初参与谈判、认可这个条款的所有人的权威，包括已经‘高升’的王副总。”
我愣住了。
“截图流传出去，手法低劣，但有效。”顾明渊继续，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事，“它在提醒所有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你的任何‘不成熟’，都可能被用来攻击你，以及……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的人。”
把我放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他是在说他自己？
我心脏猛地一跳。
“至于那些‘巧合’的刁难，”顾明渊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眼神却依旧锐利，“要么，是有人在试探你的底线和能力，看你多久会崩溃，或者，会向谁求助。要么，就是真的想让你出错，把事情搞砸，证明这个任命是错误的。”
他总结陈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现在遇到的，不是简单的排挤，是利益、立场、权威和人心混杂的泥潭。有人想自保，有人想搅局，有人想看戏，也有人……在等我表态。”
我听得后背发凉。就这么几天，这么多破事，背后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以为只是职场新人的普通困境，结果直接跳到了宫斗剧片场？
“那……那我怎么办？”我下意识地问，声音有点发虚。我好像……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
顾明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压极限，又像是在思索该怎么修理一个不中用的部件。
“两条路。”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没什么起伏，“第一，现在去找那些股东，挨个低头，承认你经验不足，请他们‘多多指教’，然后，这个项目你挂名，实际决策权让渡出去。你会很轻松，继续当你的‘司助理’，直到协议结束。”
“第二呢？”我立刻问。第一条路，光是听着就觉得憋屈到爆炸。让我去给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老狐狸低头？不如杀了我。
“第二，”顾明渊的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把你刚才抱怨的力气，用到该用的地方。文件被卡，就去找能管档案的人，或者，找能管那个‘李主任’的人。邮件收不到，就当面问，开会问，在公司大群里@他们问。约好的会议对方迟到，下次就定规矩，迟到超过十分钟，视同放弃本次会谈机会。采购流程有疑问，就拿出框架协议，找出具体条款，在正式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清楚，写明白。”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不用理会。只要你没做错，流言就伤不了你。如果错了，就认，就改。但前提是，错，要错在你自己手里，不是被别人推到坑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说的每一条，听起来都……好麻烦，好费劲，好需要撕破脸。
“可是……他们会听我的吗？我只是个……”我没什么底气。
“你是我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顾明渊打断我，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这个项目上，你的话，就是我的话。谁不配合，谁就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影子笼罩下来。
“司月，这个位置，不是我白给你的。是你自己，用你的选择换来的。” 他指的是那份该死的三年协议，“既然坐上来了，就别想着还能像以前一样，躲在我身后，或者躲回家里。”
“要么，你现在就认怂，我换个方式安置你。要么，”他微微俯身，靠近我，深邃的眼眸里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就给我挺直腰杆，拿出点样子来。让他们看看，我顾明渊选的人，到底是不是个废物。”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径直上了楼。
我瘫在地毯上，耳边嗡嗡作响，心里像揣了只蹦极的兔子，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顾明渊的话，像一盆混合着冰碴子的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冷，但也让我那被刁难得发昏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原来……他不是在耍我，也不是真的想看我笑话。
他是真的，在把我往那个位置上推。哪怕那个位置下面全是钉子，周围全是冷箭。
而他给我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认怂？回B市当我的废物二少爷？或者继续留在顾明渊身边，当个永远需要他庇护的、名不副实的“助理”？
几秒钟后，他把手机递还给我。
“就这点事？”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我晚上吃什么。
“这点事？！”我声音拔高，“这还不够吗？顾明渊，他们这是阳奉阴违！是集体排挤！是变相罢工！这项目还怎么推？我看不如直接给我订个骨灰盒，选个风水宝地算了！”
顾明渊没理会我的炸毛。他伸手，从我乱七八糟的资料堆里，准确地抽出了那份被我批注过的采购申请，和那张流传出去的截图放在一起，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上。
“司月，”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我安静了下来，“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服我啊！觉得我是个靠脸上位的草包，不配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还有呢？”
“还有？还有……可能是替那个王副总打抱不平？或者，单纯看我不顺眼？”
顾明渊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把那份采购申请摊开，手指点在我那句批注上。
“你的批注，符合公司流程，没有问题。”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问题在于，你只看到了价格，没看到这份申请背后，是三年期的战略框架协议，对方在技术支持和服务响应上，有独占条款。你要求引入其他品牌比价，触动的不只是一家的利益，而是当初参与谈判、认可这个条款的所有人的权威，包括已经‘高升’的王副总。”
我愣住了。
“截图流传出去，手法低劣，但有效。”顾明渊继续，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事，“它在提醒所有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你的任何‘不成熟’，都可能被用来攻击你，以及……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的人。”
把我放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他是在说他自己？
我心脏猛地一跳。
“至于那些‘巧合’的刁难，”顾明渊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眼神却依旧锐利，“要么，是有人在试探你的底线和能力，看你多久会崩溃，或者，会向谁求助。要么，就是真的想让你出错，把事情搞砸，证明这个任命是错误的。”
他总结陈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现在遇到的，不是简单的排挤，是利益、立场、权威和人心混杂的泥潭。有人想自保，有人想搅局，有人想看戏，也有人……在等我表态。”
我听得后背发凉。就这么几天，这么多破事，背后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以为只是职场新人的普通困境，结果直接跳到了宫斗剧片场？
“那……那我怎么办？”我下意识地问，声音有点发虚。我好像……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
顾明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压极限，又像是在思索该怎么修理一个不中用的部件。
“两条路。”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没什么起伏，“第一，现在去找那些股东，挨个低头，承认你经验不足，请他们‘多多指教’，然后，这个项目你挂名，实际决策权让渡出去。你会很轻松，继续当你的‘司助理’，直到协议结束。”
“第二呢？”我立刻问。第一条路，光是听着就觉得憋屈到爆炸。让我去给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老狐狸低头？不如杀了我。
“第二，”顾明渊的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把你刚才抱怨的力气，用到该用的地方。文件被卡，就去找能管档案的人，或者，找能管那个‘李主任’的人。邮件收不到，就当面问，开会问，在公司大群里@他们问。约好的会议对方迟到，下次就定规矩，迟到超过十分钟，视同放弃本次会谈机会。采购流程有疑问，就拿出框架协议，找出具体条款，在正式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清楚，写明白。”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不用理会。只要你没做错，流言就伤不了你。如果错了，就认，就改。但前提是，错，要错在你自己手里，不是被别人推到坑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说的每一条，听起来都……好麻烦，好费劲，好需要撕破脸。
“可是……他们会听我的吗？我只是个……”我没什么底气。
“你是我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顾明渊打断我，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这个项目上，你的话，就是我的话。谁不配合，谁就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影子笼罩下来。
“司月，这个位置，不是我白给你的。是你自己，用你的选择换来的。” 他指的是那份该死的三年协议，“既然坐上来了，就别想着还能像以前一样，躲在我身后，或者躲回家里。”
“要么，你现在就认怂，我换个方式安置你。要么，”他微微俯身，靠近我，深邃的眼眸里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就给我挺直腰杆，拿出点样子来。让他们看看，我顾明渊选的人，到底是不是个废物。”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径直上了楼。
我瘫在地毯上，耳边嗡嗡作响，心里像揣了只蹦极的兔子，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顾明渊的话，像一盆混合着冰碴子的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冷，但也让我那被刁难得发昏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原来……他不是在耍我，也不是真的想看我笑话。
他是真的，在把我往那个位置上推。哪怕那个位置下面全是钉子，周围全是冷箭。
而他给我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认怂？回B市当我的废物二少爷？或者继续留在顾明渊身边，当个永远需要他庇护的、名不副实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