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糟了，开始长脑子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神色各异的脸，尤其在那几个当初眼神最飘忽的人脸上多停了一秒。
“所以，我的建议是，本次采购按框架协议执行。但是，”我话锋一转，激光笔点在协议最后的“评估与续约”条款上，“协议里也明确了，每年底会进行综合评估。我提议，从这次开始，我们项目组就建立专门的供应商评估档案，把每次的服务响应时间、问题解决率、额外支持情况都记录在案，作为年底评估，以及未来是否续约、或者重新谈判条款的硬性依据。这样，既尊重了历史合作，也能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大家觉得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之前那个哼气音的金丝眼镜男，第一个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诚恳”：“司总考虑得很周全，建立评估档案，确实能更科学地管理供应商，我赞成。”
“附议。”
“没意见。”
“司总想得长远。”
一时间，赞同声此起彼伏。那几个之前眼神飘忽的，也连连点头。
看，当你的“质疑”不是为了挑刺，而是为了把事情做得更规范、更透明、对大家（至少表面上）都有利时，反对的声音就会神奇地消失大半。
当然，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讲道理”。
有一次，一个负责前期勘测数据汇总的组长，交上来的报告漏洞百出，关键数据对不上，明显是敷衍了事。我让他修改，他嘴上答应得好，第二天交上来，只改了俩错别字。
我直接在OA系统里，驳回了他的报告，批注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数据混乱，逻辑不清，退回重做。明日下班前提交，若仍不符合要求，本项工作将移交他组，并计入你组本月绩效考核。”
一分钟后，我的座机响了。是那个组长，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以为然：“司总，这点小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大家都很忙，数据有点出入很正常，我让他们再核对一下就是了。”
“王组长，”我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学着顾明渊那种能冻死人的调调，“第一，数据是项目的基石，基石不稳，楼盖得再漂亮也是危楼。这不是小问题。第二，我很忙，没时间帮你‘核对’。你的工作，请你负责到底。明天下午五点，我要看到一份准确、清晰的报告。否则，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冷酷的语气对“下属”说话。手心有点冒汗。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一份格式工整、数据详实、甚至还附了交叉校验说明的报告，准时发到了我的邮箱。
就这样，我一边学着顾明渊的样子“以势压人”（偶尔），一边用更规范的流程和“为大家好”的名义慢慢渗透，一边在原则性问题上寸步不让。像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硬是靠着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混不吝和现学现卖的“狐假虎威”，竟然真的……渐渐站稳了脚跟。
项目组里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些明显的刁难少了，公开的敷衍也少了。虽然距离“令行禁止”、“心悦诚服”还差得远，但至少，我的话，开始有人当真去听，去做了。
我知道，这离真正的“胜利”还差得远。那些股东，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就收手。这只是第一回合，短暂的、表面的平静。
但对我来说，够了。
至少证明，我司月，不完全是他们想象中的草包。顾明渊把我放在这个火上烤的位置，我也不一定真的会被烤成焦炭。
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我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发花地核对着最新一版的预算表。顾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我工位旁边。
我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嘴里嘟囔：“顾总，麻烦让让，你挡我光了……还有，这个设备的租赁费，我觉得还能再往下谈三个点，我查了市面上同类产品的……”
话没说完，一份还散发着温热食物香气的精致食盒，轻轻放在了我堆满文件的桌角。
我敲键盘的手指顿住，抬起头。
顾明渊垂着眼看我，暖黄的办公灯光从他头顶洒落，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
“吃完再弄。”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背对着我，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
“做得不算太差。”
门轻轻关上。
我盯着那扇合拢的门，又低头看看手边香气诱人的食盒，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慢慢伸出手，拿起还温热的勺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翘了起来。
心里那点连日的紧绷和疲惫，好像突然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和一份夜宵，悄悄熨平了一个角。
不算太差？
哼，顾明渊，你的标准也不过如此嘛。
本少爷的能耐，还在后头呢！
自打那次顾明渊用一份夜宵和一句“不算太差”，勉强算是肯定了我的阶段性“胡闹”成果后，我就像是被莫名其妙上了发条，还是永动机那种。
起初，我只是憋着一股“不能让顾明渊和那帮老狐狸看扁了”的邪火，硬着头皮往前冲。每天跟项目组那帮“人精”斗智斗勇，跟各种突如其来的幺蛾子斗智斗勇，跟天书一样的报表、合同、技术参数斗智……主要靠勇气。
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事情好像有点变味了。
比如，以前看到堆成山的文件，我第一反应是“眼晕，想逃，不如打游戏”。现在，我会下意识地先扒拉扒拉，分个轻重缓急，脑子里自动蹦出顾明渊那句“先抓主要矛盾”，然后骂骂咧咧地开始看。虽然看懂了没一半，但至少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划掉）问。
“所以，我的建议是，本次采购按框架协议执行。但是，”我话锋一转，激光笔点在协议最后的“评估与续约”条款上，“协议里也明确了，每年底会进行综合评估。我提议，从这次开始，我们项目组就建立专门的供应商评估档案，把每次的服务响应时间、问题解决率、额外支持情况都记录在案，作为年底评估，以及未来是否续约、或者重新谈判条款的硬性依据。这样，既尊重了历史合作，也能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大家觉得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之前那个哼气音的金丝眼镜男，第一个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诚恳”：“司总考虑得很周全，建立评估档案，确实能更科学地管理供应商，我赞成。”
“附议。”
“没意见。”
“司总想得长远。”
一时间，赞同声此起彼伏。那几个之前眼神飘忽的，也连连点头。
看，当你的“质疑”不是为了挑刺，而是为了把事情做得更规范、更透明、对大家（至少表面上）都有利时，反对的声音就会神奇地消失大半。
当然，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讲道理”。
有一次，一个负责前期勘测数据汇总的组长，交上来的报告漏洞百出，关键数据对不上，明显是敷衍了事。我让他修改，他嘴上答应得好，第二天交上来，只改了俩错别字。
我直接在OA系统里，驳回了他的报告，批注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数据混乱，逻辑不清，退回重做。明日下班前提交，若仍不符合要求，本项工作将移交他组，并计入你组本月绩效考核。”
一分钟后，我的座机响了。是那个组长，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以为然：“司总，这点小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大家都很忙，数据有点出入很正常，我让他们再核对一下就是了。”
“王组长，”我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学着顾明渊那种能冻死人的调调，“第一，数据是项目的基石，基石不稳，楼盖得再漂亮也是危楼。这不是小问题。第二，我很忙，没时间帮你‘核对’。你的工作，请你负责到底。明天下午五点，我要看到一份准确、清晰的报告。否则，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冷酷的语气对“下属”说话。手心有点冒汗。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一份格式工整、数据详实、甚至还附了交叉校验说明的报告，准时发到了我的邮箱。
就这样，我一边学着顾明渊的样子“以势压人”（偶尔），一边用更规范的流程和“为大家好”的名义慢慢渗透，一边在原则性问题上寸步不让。像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硬是靠着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混不吝和现学现卖的“狐假虎威”，竟然真的……渐渐站稳了脚跟。
项目组里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些明显的刁难少了，公开的敷衍也少了。虽然距离“令行禁止”、“心悦诚服”还差得远，但至少，我的话，开始有人当真去听，去做了。
我知道，这离真正的“胜利”还差得远。那些股东，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就收手。这只是第一回合，短暂的、表面的平静。
但对我来说，够了。
至少证明，我司月，不完全是他们想象中的草包。顾明渊把我放在这个火上烤的位置，我也不一定真的会被烤成焦炭。
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我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发花地核对着最新一版的预算表。顾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我工位旁边。
我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嘴里嘟囔：“顾总，麻烦让让，你挡我光了……还有，这个设备的租赁费，我觉得还能再往下谈三个点，我查了市面上同类产品的……”
话没说完，一份还散发着温热食物香气的精致食盒，轻轻放在了我堆满文件的桌角。
我敲键盘的手指顿住，抬起头。
顾明渊垂着眼看我，暖黄的办公灯光从他头顶洒落，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
“吃完再弄。”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背对着我，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
“做得不算太差。”
门轻轻关上。
我盯着那扇合拢的门，又低头看看手边香气诱人的食盒，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慢慢伸出手，拿起还温热的勺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翘了起来。
心里那点连日的紧绷和疲惫，好像突然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和一份夜宵，悄悄熨平了一个角。
不算太差？
哼，顾明渊，你的标准也不过如此嘛。
本少爷的能耐，还在后头呢！
自打那次顾明渊用一份夜宵和一句“不算太差”，勉强算是肯定了我的阶段性“胡闹”成果后，我就像是被莫名其妙上了发条，还是永动机那种。
起初，我只是憋着一股“不能让顾明渊和那帮老狐狸看扁了”的邪火，硬着头皮往前冲。每天跟项目组那帮“人精”斗智斗勇，跟各种突如其来的幺蛾子斗智斗勇，跟天书一样的报表、合同、技术参数斗智……主要靠勇气。
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事情好像有点变味了。
比如，以前看到堆成山的文件，我第一反应是“眼晕，想逃，不如打游戏”。现在，我会下意识地先扒拉扒拉，分个轻重缓急，脑子里自动蹦出顾明渊那句“先抓主要矛盾”，然后骂骂咧咧地开始看。虽然看懂了没一半，但至少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划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