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遇渣渣李林
城北项目有个关键的管线铺设节点，需要我亲自去现场盯着。我套上顾明渊给我定制的、据说能防弹（夸张了）但确实挺括耐磨的工装，戴上安全帽，揣着图纸和对讲机，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了工地。
现场一如既往的“热火朝天”——字面意思，五月的太阳已经开始毒辣，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们汗流浃背。我扎在一群工程师和工头中间，对着图纸和实际坑道比划，争论一个拐弯处的坡度问题，吵得口干舌燥，安全帽下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毫无形象可言。
就在我差点和施工方那个倔得像头驴的老工程师掰手腕定输赢时，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刻意拔高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噪音：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司家二少爷吗？怎么，家里真破产了，沦落到工地搬砖了？”
这声音，这调调，烧成灰我都认得。
李林。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慢慢转过身。
不远处，李林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装模作样地捂着口鼻，仿佛这里的灰尘玷污了他高贵的肺。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看起来像跟班的男人。他正用那种混合着惊讶、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眼神，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目光重点在我沾满灰尘的工装、灰扑扑的安全帽，以及因为出汗而略显狼狈的脸上扫过。
他大概以为，离开了顾明渊身边（他单方面认为的“被甩”），又和家里闹翻的我，此刻应该滚倒落魄，在某个工地搬砖糊口，见到他应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求他收留。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平静地看着他：“李少爷，有事？”
李林见我反应平淡，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那副虚伪的嘴脸又挂上了，他往前走两步，无视周围工人好奇打量的目光，用自以为压低、实则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司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何苦呢？为了跟顾明渊置气，把自己搞成这样？听说你家里也不要你了？”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恶意的怜悯：“当初你要是乖乖听我的，何至于此？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我李林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我公司最近正好缺个端茶送水的助理，工作轻松，环境也好，比你在这吃灰强多了。”
他旁边的两个跟班很配合地发出几声低笑，眼神轻蔑。
如果是几个月前，我刚被顾明渊从那个系统任务的泥潭里捞出来，浑浑噩噩，自卑又敏感的时候，听到这番话，或许真的会难堪，会愤怒，会无地自容。
但现在？
我看着李林那张故作深情（实则令人作呕）的脸，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嗯，这个动作最近有点养成习惯了。星空蓝的表盘在灰扑扑的工装袖口下，闪过一抹低调而锐利的光。
“李少好意，心领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因为周围机器声刚好低下去一阵，显得格外清晰，“不过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不劳费心。”
李林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识抬举”，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司月，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明渊能给你什么？把你当玩意儿一样带出去显摆几天，玩腻了就扔？你真以为他能看得上你？他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
“李少爷。” 我打断他，往前走了半步。我身上还沾着工地的尘土，安全帽压着乱发，形象绝对谈不上光鲜，但我背挺得很直，目光直视着他，没有躲闪。“首先，我在顾氏集团工作，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兼城北新城区项目现场负责人。其次，我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吃饭，不偷不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最后，”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和他那两个跟班，语气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认真：“这里是顾氏集团城北项目核心施工区域，非工作人员和特许合作方不得入内。李少，还有这两位，你们有预约吗？有通行证吗？如果没有，请马上离开。工地重地，闲人免进，出了安全事故，我们负不起责。”
我身后，那个刚才还跟我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工程师，此刻抱着图纸，一脸“小子可以啊”的表情看着我。周围的几个工头和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向这边。
李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他说东不敢往西的“舔狗”，会当着这么多“下等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反驳他，还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你……司月！你跟我摆什么谱！” 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指着我的鼻子，“你以为攀上顾明渊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顾明渊不过是玩玩你！等他玩腻了，我看你怎么死！”
“那就不劳李少操心了。” 我面不改色，甚至对他笑了笑，尽管我知道这个笑容大概很欠揍，“李少还是先操心一下，怎么合理解释你未经允许，擅闯顾氏重点项目工地这件事吧。我们这里的监控，是360度无死角的。”
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高杆上的球形摄像头。
李林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也意识到在这里闹起来，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还可能惹上麻烦。
“好，好，司月，你有种！” 他咬牙切齿，眼神怨毒得像毒蛇，“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对两个跟班一挥手：“我们走！”
三个人灰头土脸（主要是气的），在周围工人毫不掩饰的注目礼和隐隐的哄笑声中，快步离开了工地。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施工围挡外，我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浊气。
心脏在胸腔里后知后觉地、咚咚咚地跳得有些快。手心里也出了一层薄汗。
爽吗？有点。尤其是看到李林那张虚伪的脸气得变形的时候。
现场一如既往的“热火朝天”——字面意思，五月的太阳已经开始毒辣，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们汗流浃背。我扎在一群工程师和工头中间，对着图纸和实际坑道比划，争论一个拐弯处的坡度问题，吵得口干舌燥，安全帽下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毫无形象可言。
就在我差点和施工方那个倔得像头驴的老工程师掰手腕定输赢时，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刻意拔高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噪音：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司家二少爷吗？怎么，家里真破产了，沦落到工地搬砖了？”
这声音，这调调，烧成灰我都认得。
李林。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慢慢转过身。
不远处，李林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装模作样地捂着口鼻，仿佛这里的灰尘玷污了他高贵的肺。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看起来像跟班的男人。他正用那种混合着惊讶、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眼神，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目光重点在我沾满灰尘的工装、灰扑扑的安全帽，以及因为出汗而略显狼狈的脸上扫过。
他大概以为，离开了顾明渊身边（他单方面认为的“被甩”），又和家里闹翻的我，此刻应该滚倒落魄，在某个工地搬砖糊口，见到他应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求他收留。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平静地看着他：“李少爷，有事？”
李林见我反应平淡，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那副虚伪的嘴脸又挂上了，他往前走两步，无视周围工人好奇打量的目光，用自以为压低、实则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司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何苦呢？为了跟顾明渊置气，把自己搞成这样？听说你家里也不要你了？”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恶意的怜悯：“当初你要是乖乖听我的，何至于此？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我李林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我公司最近正好缺个端茶送水的助理，工作轻松，环境也好，比你在这吃灰强多了。”
他旁边的两个跟班很配合地发出几声低笑，眼神轻蔑。
如果是几个月前，我刚被顾明渊从那个系统任务的泥潭里捞出来，浑浑噩噩，自卑又敏感的时候，听到这番话，或许真的会难堪，会愤怒，会无地自容。
但现在？
我看着李林那张故作深情（实则令人作呕）的脸，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嗯，这个动作最近有点养成习惯了。星空蓝的表盘在灰扑扑的工装袖口下，闪过一抹低调而锐利的光。
“李少好意，心领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因为周围机器声刚好低下去一阵，显得格外清晰，“不过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不劳费心。”
李林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识抬举”，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司月，你别给脸不要脸。顾明渊能给你什么？把你当玩意儿一样带出去显摆几天，玩腻了就扔？你真以为他能看得上你？他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
“李少爷。” 我打断他，往前走了半步。我身上还沾着工地的尘土，安全帽压着乱发，形象绝对谈不上光鲜，但我背挺得很直，目光直视着他，没有躲闪。“首先，我在顾氏集团工作，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兼城北新城区项目现场负责人。其次，我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吃饭，不偷不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最后，”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和他那两个跟班，语气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认真：“这里是顾氏集团城北项目核心施工区域，非工作人员和特许合作方不得入内。李少，还有这两位，你们有预约吗？有通行证吗？如果没有，请马上离开。工地重地，闲人免进，出了安全事故，我们负不起责。”
我身后，那个刚才还跟我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工程师，此刻抱着图纸，一脸“小子可以啊”的表情看着我。周围的几个工头和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向这边。
李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他说东不敢往西的“舔狗”，会当着这么多“下等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反驳他，还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你……司月！你跟我摆什么谱！” 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指着我的鼻子，“你以为攀上顾明渊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顾明渊不过是玩玩你！等他玩腻了，我看你怎么死！”
“那就不劳李少操心了。” 我面不改色，甚至对他笑了笑，尽管我知道这个笑容大概很欠揍，“李少还是先操心一下，怎么合理解释你未经允许，擅闯顾氏重点项目工地这件事吧。我们这里的监控，是360度无死角的。”
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高杆上的球形摄像头。
李林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也意识到在这里闹起来，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还可能惹上麻烦。
“好，好，司月，你有种！” 他咬牙切齿，眼神怨毒得像毒蛇，“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对两个跟班一挥手：“我们走！”
三个人灰头土脸（主要是气的），在周围工人毫不掩饰的注目礼和隐隐的哄笑声中，快步离开了工地。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施工围挡外，我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浊气。
心脏在胸腔里后知后觉地、咚咚咚地跳得有些快。手心里也出了一层薄汗。
爽吗？有点。尤其是看到李林那张虚伪的脸气得变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