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叙旧而已
我捏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名片，感觉像捏了块烫手山芋。
回到公司，我立刻召集核心团队，马不停蹄地开始对“寰宇科技”的方案进行最终评估。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效率奇高。毕竟，绝处逢生的喜悦和“甲方总裁是我们司总发小”的劲爆八卦，都是强大的兴奋剂。
在倒计时还剩最后半小时的时候，一份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结论明确的评估报告和合作建议，摆在了我的桌上。
我快速浏览一遍，确认无误，深吸一口气，拿起报告，走向顾明渊的办公室。
这一次，脚步不再虚浮。
敲开门，顾明渊正在接一个越洋电话。他示意我稍等。
我站在他巨大的办公桌前，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听着他用流利沉稳的英语与对方交谈，心里出奇的平静。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抬眼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上。
“顾总，‘寰宇科技’的替代方案，评估通过了。” 我把文件递过去，声音平稳，“技术领先，产权清晰，价格合理，交货期可接受。法务和风控部门也做了背调，对方公司资质和阮……Alex Ruan总裁的个人背景都没有问题。这是详细报告和建议。如果没问题，可以立即启动合同流程。”
顾明渊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探照灯，似乎要看清我平静表面下的每一丝情绪。
“阮东辰，” 他忽然开口，准确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你认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这么快？
“……嗯，小时候的邻居，很多年没联系了。” 我如实回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没想到他会在‘寰宇科技’，还正好管亚太区。”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份报告的封面。哒，哒，哒。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提出的条件，很优厚。” 他陈述道，目光依旧锁着我，“优厚得，不太像纯粹的商业行为。”
我喉咙有些发干。顾明渊的敏锐，一如既往的可怕。
“他……说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 我硬着头皮解释，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商场如战场，哪来那么多“小时候的情分”？
顾明渊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
“情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翻开报告，开始快速浏览。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手指偶尔在某个数据或条款上停顿一下。
几分钟后，他合上报告，抬眼看我。
“方案可行。” 他给出结论，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但是，司月，你记住。”
我心头一凛，站直身体。
“这次是运气。下次，未必还有发小从天而降，帮你填坑。” 他目光如刀，割在我脸上，“我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不出纰漏的负责人，不是一个永远需要别人擦屁股、靠关系解决问题的项目总。”
他的话像冰锥，刺破了我刚刚因为解决问题而升起的那点小小雀跃，让我瞬间清醒，甚至有些难堪。
“这次的事，技术筛选环节存在盲区，风控预警机制不到位，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明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砸在我心上，“项目结束后，我要看到详细的复盘报告和整改方案。至于集团内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该处理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知道，他指的是刘股东那帮人可能安插的钉子，或者失职的人。
“是，顾总。” 我低下头，手心有些出汗。
顾明渊不再看我，拿起笔，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上了他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
“去办吧。” 他把报告递还给我，“抓紧时间，把合同敲定。工期，一天都不能再多耽搁。”
“明白。”
我拿着签好字的报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顾明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晚上，回趟家。张姨炖了汤。”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低低应了声：“……嗯。”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但顾明渊的话，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心上。
他说得对。这次是运气，是阮东辰恰好出现。
我不能永远靠运气，更不能……靠“小时候的情分”。
抬起手腕，星空表的指针指向下班时间。
腕间微凉。
“寰宇科技”的合同流程，快得像坐了火箭。
顾明渊签字后，法务部和商务部的精英们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加班加点，在四十八小时内就搞定了所有繁复的条款和细节。阮东辰那边也相当配合，一路绿灯。于是，一场可能把项目和我一起拖进深渊的危机，就这么有惊无险、甚至堪称“丝滑”地渡过了。
项目组上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如果说之前是迫于顾明渊的威压和“老板娘”的猜测而维持的表面恭敬，现在则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对“力挽狂澜”的佩服。连那个总跟我较劲的技术部王工，在技术对接会上，都难得地没再跟我掰扯细节，反而主动帮着“寰宇”那边的工程师解释了几个难点。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全是自己的功劳。阮东辰那“看在小时候情分”的离谱条件，才是关键。但顾明渊那句“我要的是能独当一面、不出纰漏的负责人”，像根刺扎在心里，让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我逼着自己更狠地扎进项目里，核对每一个数据，推敲每一个节点，力求把“运气”的成分降到最低。
而阮东辰，这位“天降救星”，似乎真的打算把“叙旧”进行到底。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他的微信消息就发过来了，语气熟稔得像我们从未分开过十几年：
「月月，忙完了没？哥哥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合作顺利！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主厨是我朋友，食材绝对顶级。」
回到公司，我立刻召集核心团队，马不停蹄地开始对“寰宇科技”的方案进行最终评估。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效率奇高。毕竟，绝处逢生的喜悦和“甲方总裁是我们司总发小”的劲爆八卦，都是强大的兴奋剂。
在倒计时还剩最后半小时的时候，一份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结论明确的评估报告和合作建议，摆在了我的桌上。
我快速浏览一遍，确认无误，深吸一口气，拿起报告，走向顾明渊的办公室。
这一次，脚步不再虚浮。
敲开门，顾明渊正在接一个越洋电话。他示意我稍等。
我站在他巨大的办公桌前，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听着他用流利沉稳的英语与对方交谈，心里出奇的平静。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抬眼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上。
“顾总，‘寰宇科技’的替代方案，评估通过了。” 我把文件递过去，声音平稳，“技术领先，产权清晰，价格合理，交货期可接受。法务和风控部门也做了背调，对方公司资质和阮……Alex Ruan总裁的个人背景都没有问题。这是详细报告和建议。如果没问题，可以立即启动合同流程。”
顾明渊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探照灯，似乎要看清我平静表面下的每一丝情绪。
“阮东辰，” 他忽然开口，准确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你认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这么快？
“……嗯，小时候的邻居，很多年没联系了。” 我如实回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没想到他会在‘寰宇科技’，还正好管亚太区。”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份报告的封面。哒，哒，哒。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提出的条件，很优厚。” 他陈述道，目光依旧锁着我，“优厚得，不太像纯粹的商业行为。”
我喉咙有些发干。顾明渊的敏锐，一如既往的可怕。
“他……说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 我硬着头皮解释，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商场如战场，哪来那么多“小时候的情分”？
顾明渊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
“情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翻开报告，开始快速浏览。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手指偶尔在某个数据或条款上停顿一下。
几分钟后，他合上报告，抬眼看我。
“方案可行。” 他给出结论，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但是，司月，你记住。”
我心头一凛，站直身体。
“这次是运气。下次，未必还有发小从天而降，帮你填坑。” 他目光如刀，割在我脸上，“我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不出纰漏的负责人，不是一个永远需要别人擦屁股、靠关系解决问题的项目总。”
他的话像冰锥，刺破了我刚刚因为解决问题而升起的那点小小雀跃，让我瞬间清醒，甚至有些难堪。
“这次的事，技术筛选环节存在盲区，风控预警机制不到位，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明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砸在我心上，“项目结束后，我要看到详细的复盘报告和整改方案。至于集团内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该处理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知道，他指的是刘股东那帮人可能安插的钉子，或者失职的人。
“是，顾总。” 我低下头，手心有些出汗。
顾明渊不再看我，拿起笔，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上了他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
“去办吧。” 他把报告递还给我，“抓紧时间，把合同敲定。工期，一天都不能再多耽搁。”
“明白。”
我拿着签好字的报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顾明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晚上，回趟家。张姨炖了汤。”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低低应了声：“……嗯。”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但顾明渊的话，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心上。
他说得对。这次是运气，是阮东辰恰好出现。
我不能永远靠运气，更不能……靠“小时候的情分”。
抬起手腕，星空表的指针指向下班时间。
腕间微凉。
“寰宇科技”的合同流程，快得像坐了火箭。
顾明渊签字后，法务部和商务部的精英们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加班加点，在四十八小时内就搞定了所有繁复的条款和细节。阮东辰那边也相当配合，一路绿灯。于是，一场可能把项目和我一起拖进深渊的危机，就这么有惊无险、甚至堪称“丝滑”地渡过了。
项目组上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如果说之前是迫于顾明渊的威压和“老板娘”的猜测而维持的表面恭敬，现在则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对“力挽狂澜”的佩服。连那个总跟我较劲的技术部王工，在技术对接会上，都难得地没再跟我掰扯细节，反而主动帮着“寰宇”那边的工程师解释了几个难点。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全是自己的功劳。阮东辰那“看在小时候情分”的离谱条件，才是关键。但顾明渊那句“我要的是能独当一面、不出纰漏的负责人”，像根刺扎在心里，让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我逼着自己更狠地扎进项目里，核对每一个数据，推敲每一个节点，力求把“运气”的成分降到最低。
而阮东辰，这位“天降救星”，似乎真的打算把“叙旧”进行到底。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他的微信消息就发过来了，语气熟稔得像我们从未分开过十几年：
「月月，忙完了没？哥哥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合作顺利！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主厨是我朋友，食材绝对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