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我看着屏幕，有点头疼。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何况这次是欠了个大人情。拒绝似乎不太合适，但答应吧……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顾明渊办公室紧闭的门。他今天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犹豫了一下，我回复：「东辰哥，该我请你才对，这次多亏你。不过今晚可能要加班……」
消息刚发出去，阮东辰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加什么班！项目都上正轨了，也该喘口气了。” 他声音带着笑意，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地址发你。不准放哥哥鸽子啊，不然我去你们公司抓人。”
说完，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我：“……”
行吧。这位邻家哥哥十几年不见，强势的作风倒是一点没变。
晚上，我到底还是去了。那家日料店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是那种需要提前数月预约、还不一定有位子的顶级私房菜馆。阮东辰已经在了，订的是私密性很好的包厢。他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袖子随意挽起，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随性和……魅力。
“月月，这边！”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招手示意。
一顿饭吃得……怎么说呢，宾主尽欢，如果忽略我时不时走神，下意识看手机（顾明渊没找我），以及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别扭的话。
阮东辰很会聊天，天南海北，趣闻轶事，信手拈来，绝不让场面冷下来。他回忆了不少我们小时候的糗事，什么我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哭鼻子，他帮我打架结果双双被家长揍，听得我哭笑不得，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心里的距离感也确实消弭了不少。
“对了，月月，” 阮东辰给我夹了片金枪鱼大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是住在……顾明渊那儿？”
我咀嚼的动作一顿，含混地“嗯”了一声。
“哦。” 阮东辰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清酒杯，灯光下，他眼神有些深，“顾明渊那个人……名声在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他怎么会让你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你们……关系不一般？”
来了。我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
“就是工作关系。” 我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避重就轻，“顾总……挺严格的，但公事公办。这次也是我自己没做好，才出了纰漏。”
阮东辰看着我，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又给我倒了杯茶：“工作上严格点好。不过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哥哥。别的不说，在B市，哥哥现在多少还有点能量。”
这话说得熨帖，但我听着，心里那点别扭又冒出来了。我不想欠他太多，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谢谢东辰哥，我挺好的。” 我笑了笑，转移话题，“你呢？这次回来，打算长待了？阿姨和叔叔身体还好吗？”
“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爸妈身体硬朗着呢，在加拿大天天念叨国内。” 阮东辰笑着说，随即话题很自然地一转，“说起来，也好多年没见司阳哥了，他……现在怎么样？”
司阳？我哥？
我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也是，小时候阮东辰跟我哥司阳玩得更好些，他俩年纪相仿，经常一起打球玩游戏，带我纯粹是“捎带手”。后来阮家移民，联系也就断了。
“我哥啊，老样子，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我随口答道，“前阵子回家，看着是又瘦了点，估计被我爸压榨得不轻。”
阮东辰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快得我抓不住。随即，他笑了笑，语气带着怀念：“司阳哥从小就要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现在肯定更厉害了。下次回B市，有机会一定要聚聚。”
“行啊，我跟我哥说。” 我点点头，没太在意。
一顿饭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阮东辰坚持开车送我，我推辞不过，只得上了他那辆低调但奢华的SUV。
车子驶入顾明渊别墅区时，我远远就看见，主宅门口的路灯下，停着顾明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他靠在车边，似乎刚回来，或者正要出去。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料峭，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他在抽烟？我印象里，他极少抽烟。
阮东辰也看见了，吹了声口哨：“啧，顾总这是……特意在等你？”
我头皮一麻。顾明渊已经抬眼看了过来，目光隔着车窗，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又滑向驾驶座的阮东辰。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我无端觉得车厢里的暖气瞬间失效了。
车子停下。我赶紧解开安全带，对阮东辰道：“东辰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今晚的款待。路上小心。”
“客气什么。” 阮东辰笑笑，也下了车，很自然地走到我这边，甚至还抬手，极其熟稔地帮我捋了一下被安全带压到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眼角余光瞥见顾明渊指间的烟蒂，被他用指尖轻轻碾灭了。
“月月，那我先走了。回头再约。” 阮东辰仿佛没察觉到不远处那道冰冷的视线，笑着对我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掉头离开。我站在原地，夜风一吹，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我硬着头皮，朝顾明渊走过去。
“顾总，你……还没休息？” 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向我身后阮东辰车子消失的方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吃完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有点哑，听不出情绪。
“嗯。” 我点点头，莫名有点心虚，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阮总……我邻居哥哥，正好有空，就一起吃了个饭，算是感谢他这次帮忙。”
“邻居哥哥。” 顾明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他抬手，似乎想碰什么，但最终只是将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项目上的感谢，公司自有安排。私下里，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顾明渊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
“还不进来？” 他头也没回。
我赶紧跟上去。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顾明渊办公室紧闭的门。他今天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犹豫了一下，我回复：「东辰哥，该我请你才对，这次多亏你。不过今晚可能要加班……」
消息刚发出去，阮东辰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加什么班！项目都上正轨了，也该喘口气了。” 他声音带着笑意，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地址发你。不准放哥哥鸽子啊，不然我去你们公司抓人。”
说完，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我：“……”
行吧。这位邻家哥哥十几年不见，强势的作风倒是一点没变。
晚上，我到底还是去了。那家日料店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是那种需要提前数月预约、还不一定有位子的顶级私房菜馆。阮东辰已经在了，订的是私密性很好的包厢。他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袖子随意挽起，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随性和……魅力。
“月月，这边！”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招手示意。
一顿饭吃得……怎么说呢，宾主尽欢，如果忽略我时不时走神，下意识看手机（顾明渊没找我），以及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别扭的话。
阮东辰很会聊天，天南海北，趣闻轶事，信手拈来，绝不让场面冷下来。他回忆了不少我们小时候的糗事，什么我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哭鼻子，他帮我打架结果双双被家长揍，听得我哭笑不得，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心里的距离感也确实消弭了不少。
“对了，月月，” 阮东辰给我夹了片金枪鱼大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是住在……顾明渊那儿？”
我咀嚼的动作一顿，含混地“嗯”了一声。
“哦。” 阮东辰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清酒杯，灯光下，他眼神有些深，“顾明渊那个人……名声在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他怎么会让你负责这么大的项目？你们……关系不一般？”
来了。我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
“就是工作关系。” 我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避重就轻，“顾总……挺严格的，但公事公办。这次也是我自己没做好，才出了纰漏。”
阮东辰看着我，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又给我倒了杯茶：“工作上严格点好。不过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哥哥。别的不说，在B市，哥哥现在多少还有点能量。”
这话说得熨帖，但我听着，心里那点别扭又冒出来了。我不想欠他太多，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谢谢东辰哥，我挺好的。” 我笑了笑，转移话题，“你呢？这次回来，打算长待了？阿姨和叔叔身体还好吗？”
“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爸妈身体硬朗着呢，在加拿大天天念叨国内。” 阮东辰笑着说，随即话题很自然地一转，“说起来，也好多年没见司阳哥了，他……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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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阳？我哥？
我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也是，小时候阮东辰跟我哥司阳玩得更好些，他俩年纪相仿，经常一起打球玩游戏，带我纯粹是“捎带手”。后来阮家移民，联系也就断了。
“我哥啊，老样子，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我随口答道，“前阵子回家，看着是又瘦了点，估计被我爸压榨得不轻。”
阮东辰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快得我抓不住。随即，他笑了笑，语气带着怀念：“司阳哥从小就要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现在肯定更厉害了。下次回B市，有机会一定要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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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阮东辰坚持开车送我，我推辞不过，只得上了他那辆低调但奢华的SUV。
车子驶入顾明渊别墅区时，我远远就看见，主宅门口的路灯下，停着顾明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他靠在车边，似乎刚回来，或者正要出去。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料峭，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他在抽烟？我印象里，他极少抽烟。
阮东辰也看见了，吹了声口哨：“啧，顾总这是……特意在等你？”
我头皮一麻。顾明渊已经抬眼看了过来，目光隔着车窗，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又滑向驾驶座的阮东辰。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我无端觉得车厢里的暖气瞬间失效了。
车子停下。我赶紧解开安全带，对阮东辰道：“东辰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今晚的款待。路上小心。”
“客气什么。” 阮东辰笑笑，也下了车，很自然地走到我这边，甚至还抬手，极其熟稔地帮我捋了一下被安全带压到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眼角余光瞥见顾明渊指间的烟蒂，被他用指尖轻轻碾灭了。
“月月，那我先走了。回头再约。” 阮东辰仿佛没察觉到不远处那道冰冷的视线，笑着对我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掉头离开。我站在原地，夜风一吹，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我硬着头皮，朝顾明渊走过去。
“顾总，你……还没休息？” 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向我身后阮东辰车子消失的方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吃完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有点哑，听不出情绪。
“嗯。” 我点点头，莫名有点心虚，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阮总……我邻居哥哥，正好有空，就一起吃了个饭，算是感谢他这次帮忙。”
“邻居哥哥。” 顾明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他抬手，似乎想碰什么，但最终只是将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项目上的感谢，公司自有安排。私下里，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顾明渊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
“还不进来？” 他头也没回。
我赶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