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鸵鸟政策
自那之后，我彻底贯彻了“鸵鸟政策”。工作照旧，该加班加班，该挨批挨批（虽然次数少了），该吃吃该喝喝。对顾明渊，我拿出了前所未有的“专业”态度——绝对服从命令，高效完成任务，保持安全社交距离，绝不胡思乱想，绝不给他任何可能“误会”的信号。
顾明渊似乎没什么变化。他依旧很忙，对我工作的要求依旧很高。但我渐渐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像春雨后的笋尖，悄悄冒了出来。
比如，我以前加班，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自己点外卖或者啃饼干。现在，只要过了晚上八点我还没走，张姨“爱心牌”的夜宵，总会准时出现在茶水间的微波炉里，还附带一张“趁热吃”的便签。一开始是简单的汤面饺子，后来渐渐有了我随口提过想吃的生煎包、小馄饨，甚至有一次，是我老家那边特色的糖油粑粑。我问张姨，张姨就笑眯眯地说：“先生吩咐的，说小先生加班辛苦，要注意营养。”
顾明渊吩咐的？
比如，我之前跑工地，日晒雨淋，回来累得像条死狗。现在，我工位的抽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防晒指数很高的防晒喷雾，一盒独立包装的藿香正气水，还有几包据说能快速补充能量的电解质冲剂。没有标签，没有署名，但出现的时机和东西的针对性，让我很难不联想到某个“细心周到”的上司。
又比如，有一次我感冒了，有点低烧，但还是硬撑着去开会。会上有点头晕，说话声音也嗡嗡的。顾明渊听着听着，忽然打断我，对旁边的助理说：“会议纪要重点记一下，让司月把后续补充意见发邮件。” 然后他看向我，眉头微蹙，“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就去医院，别在这儿硬撑。工作不急这一时。”
我当时烧得有点迷糊，愣愣地点头。散会后，我刚回到工位，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顾明渊的秘书，说顾总帮我预约了相熟的私人医生，让司机送我去看看，看完直接回家休息，不用再回公司了。
我：“……”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点？
最绝的是有一次，我被一个特别难缠的供应商气得在办公室捶胸顿足（当然是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地跟项目组同事吐槽对方是“披着羊皮的周扒皮”。第二天，那个供应商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痛快答应了之前死活不肯让步的条件，还主动提出可以延长账期。我正纳闷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就听说顾明渊在前一天的某个行业峰会上，“偶遇”了那家供应商母公司的大老板，双方“相谈甚欢”，顾总还“顺便”提到了我们项目的顺利合作，对方大老板当即表示要大力支持……
这“顺便”得也太巧了吧？！
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将我包裹。我想假装看不见，想继续用“工作需要”、“上司关怀”来解释，可心里那个被我强行打了死结的线团，却在这些“巧合”和“细心”的滋养下，悄悄松动，膨胀，存在感越来越强。
顾明渊他……到底想干嘛？
如果说之前是若有若无的暧昧和试探，那现在，这“暗戳戳”的关照，简直快摆到明面上了！可他偏偏又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说，依旧顶着一张“公事公办”的冰山脸，让我想质问都找不到由头。
我只能继续装傻。他要送温暖，我就接着。他给行方便，我就受着。反正，只要他不挑明，我就当不知道。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跑”的战术。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顾明渊的“攻势”，似乎有升级的趋势，而且……开始往一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那天，陆子安那个活宝又组局，叫了我们几个去他新投资的一家沉浸式剧本杀店玩。本来没叫顾明渊，结果不知道陆子安怎么说的，顾明渊居然也来了。
剧本是个古风权谋本，我抽到的角色是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身怀秘密的世家公子。顾明渊抽到的是位心思深沉、权势滔天的王爷。陆子安是江湖侠客，沈惟是太医，周放是将军，秦朔……秦朔随便拿了本，就窝在角落的软榻上，表示“你们玩，我看戏”。
剧情推进到一半，有一场我和顾明渊角色的对手戏。按照剧本，我的角色需要故意激怒王爷，试探他的底线。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拿出当年“舔”李林时修炼出的三分演技（现在想起来还是恶心），对着顾明渊，挑眉，扯出一个纨绔子弟的标准欠揍笑容，台词念得吊儿郎当：“王爷日理万机，何必与我这般闲人计较？不过是些风月小事，也值得王爷您亲自过问？”
按照剧本，顾明渊的角色应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展现王爷的威严和不屑。
可顾明渊坐在我对面，暖黄的灯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听了我的话，没冷哼，也没拂袖。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专注。
“风月小事？”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锁住我，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本王倒觉得，与你有关的，从无小事。”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陆子安手里的道具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沈惟推了推眼镜，眼神微妙。周放抱着臂，挑了挑眉。连角落里的秦朔，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往这边瞟了一眼。
我：“……！！！”
哥！顾总！剧本不是这么写的！这台词不对啊！而且你这眼神……你这语气……
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全忘了，只能傻呆呆地看着他。
顾明渊似乎没什么变化。他依旧很忙，对我工作的要求依旧很高。但我渐渐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像春雨后的笋尖，悄悄冒了出来。
比如，我以前加班，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自己点外卖或者啃饼干。现在，只要过了晚上八点我还没走，张姨“爱心牌”的夜宵，总会准时出现在茶水间的微波炉里，还附带一张“趁热吃”的便签。一开始是简单的汤面饺子，后来渐渐有了我随口提过想吃的生煎包、小馄饨，甚至有一次，是我老家那边特色的糖油粑粑。我问张姨，张姨就笑眯眯地说：“先生吩咐的，说小先生加班辛苦，要注意营养。”
顾明渊吩咐的？
比如，我之前跑工地，日晒雨淋，回来累得像条死狗。现在，我工位的抽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防晒指数很高的防晒喷雾，一盒独立包装的藿香正气水，还有几包据说能快速补充能量的电解质冲剂。没有标签，没有署名，但出现的时机和东西的针对性，让我很难不联想到某个“细心周到”的上司。
又比如，有一次我感冒了，有点低烧，但还是硬撑着去开会。会上有点头晕，说话声音也嗡嗡的。顾明渊听着听着，忽然打断我，对旁边的助理说：“会议纪要重点记一下，让司月把后续补充意见发邮件。” 然后他看向我，眉头微蹙，“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就去医院，别在这儿硬撑。工作不急这一时。”
我当时烧得有点迷糊，愣愣地点头。散会后，我刚回到工位，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顾明渊的秘书，说顾总帮我预约了相熟的私人医生，让司机送我去看看，看完直接回家休息，不用再回公司了。
我：“……”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点？
最绝的是有一次，我被一个特别难缠的供应商气得在办公室捶胸顿足（当然是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地跟项目组同事吐槽对方是“披着羊皮的周扒皮”。第二天，那个供应商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痛快答应了之前死活不肯让步的条件，还主动提出可以延长账期。我正纳闷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就听说顾明渊在前一天的某个行业峰会上，“偶遇”了那家供应商母公司的大老板，双方“相谈甚欢”，顾总还“顺便”提到了我们项目的顺利合作，对方大老板当即表示要大力支持……
这“顺便”得也太巧了吧？！
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将我包裹。我想假装看不见，想继续用“工作需要”、“上司关怀”来解释，可心里那个被我强行打了死结的线团，却在这些“巧合”和“细心”的滋养下，悄悄松动，膨胀，存在感越来越强。
顾明渊他……到底想干嘛？
如果说之前是若有若无的暧昧和试探，那现在，这“暗戳戳”的关照，简直快摆到明面上了！可他偏偏又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说，依旧顶着一张“公事公办”的冰山脸，让我想质问都找不到由头。
我只能继续装傻。他要送温暖，我就接着。他给行方便，我就受着。反正，只要他不挑明，我就当不知道。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跑”的战术。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顾明渊的“攻势”，似乎有升级的趋势，而且……开始往一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那天，陆子安那个活宝又组局，叫了我们几个去他新投资的一家沉浸式剧本杀店玩。本来没叫顾明渊，结果不知道陆子安怎么说的，顾明渊居然也来了。
剧本是个古风权谋本，我抽到的角色是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身怀秘密的世家公子。顾明渊抽到的是位心思深沉、权势滔天的王爷。陆子安是江湖侠客，沈惟是太医，周放是将军，秦朔……秦朔随便拿了本，就窝在角落的软榻上，表示“你们玩，我看戏”。
剧情推进到一半，有一场我和顾明渊角色的对手戏。按照剧本，我的角色需要故意激怒王爷，试探他的底线。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拿出当年“舔”李林时修炼出的三分演技（现在想起来还是恶心），对着顾明渊，挑眉，扯出一个纨绔子弟的标准欠揍笑容，台词念得吊儿郎当：“王爷日理万机，何必与我这般闲人计较？不过是些风月小事，也值得王爷您亲自过问？”
按照剧本，顾明渊的角色应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展现王爷的威严和不屑。
可顾明渊坐在我对面，暖黄的灯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听了我的话，没冷哼，也没拂袖。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专注。
“风月小事？”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锁住我，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本王倒觉得，与你有关的，从无小事。”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陆子安手里的道具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沈惟推了推眼镜，眼神微妙。周放抱着臂，挑了挑眉。连角落里的秦朔，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往这边瞟了一眼。
我：“……！！！”
哥！顾总！剧本不是这么写的！这台词不对啊！而且你这眼神……你这语气……
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全忘了，只能傻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