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来自顾总的细心照顾

家里没人。张姨请假了。顾明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忍着疼,单脚跳回客厅,想找手机打电话求助。刚拿到手机,门锁就响了。

顾明渊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似乎是刚到家。看到我龇牙咧嘴、金鸡独立的造型,他脚步一顿,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我通红的脚背上,眼神骤然变冷。

“没、没事,就烫了一下……” 我试图轻描淡写,但声音因为疼痛有点抖。

顾明渊没说话,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我的脚背,脸色更沉了。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几个小水泡,看着有点吓人。

“去医院。” 他当机立断,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不、不用吧顾总,就一点小伤,抹点药就好了……”

“闭嘴。” 顾明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抱着我就往门外走。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宽阔,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和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我脸上发烫,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臊的。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我哥,还没被谁这么抱过。而且还是以这种……公主抱的姿势。

“顾明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挣扎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别乱动。” 他收紧手臂,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焦躁?“想留疤?”

我不敢动了。任由他抱着我下了楼,塞进车里。他动作很快,但很稳,小心地没碰到我受伤的脚。

去医院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只是将车开得飞快。我偷偷瞄他,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颌线清晰冷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生气?气我不小心?还是……担心?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疼得直抽气,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明渊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在我疼得缩手时,伸手,很轻但坚定地握住了我没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有力地包裹住我冰凉微颤的手指。

那一瞬间,所有的疼痛、慌张、尴尬,好像都被这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奇异地安抚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握住我的手,忘了抽回。他也只是握着,目光看着医生处理伤口,侧脸在急诊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处理好伤口,开了药,医生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顾明渊听得很认真,还特意问清楚了换药时间和忌口。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副驾驶座上,脚上包着纱布,一阵阵钝痛。车厢里很安静。

“顾明渊。” 我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

“谢谢你。” 我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月。”

“以后,小心点。”

“我不在的时候,别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一口气说了三句,语气很平,不是命令,也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陈述。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要求,一种……承诺?

我心脏猛地一跳,转头看向他。他依旧目视前方,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我好像,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他冷静外壳下,那一点点泄露出来的、真实的情绪。

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怀。

不是资本家对员工的收买。

那是……一个男人,对他放在心上的人,最直接、最笨拙的在意和紧张。

心里那个被我打了无数个死结、强行压下去的线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拉。

“啪嗒”一声。

散开了。

自打脚上多了那块烫伤的“勋章”,我司月,算是彻底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特指穿鞋)、出行全靠“人力轿辇”(顾明渊牌)的废柴生活。

张姨看我那包成粽子的脚,心疼得直念叨,转头就把厨房里所有我认为“危险”的厨具都收了起来,并单方面宣布,在我伤好之前,禁止踏入厨房方圆三米之内。我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了卧室、客厅沙发,以及卫生间(蹦着去)。

顾明渊则用实际行动,将“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句话,贯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早上想喝水,水杯就在茶几上,我单脚蹦过去也就三五步的事。手刚伸出去,内线电话就响了,顾明渊在楼上书房,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传来:“别动,等着。”

两分钟后,他端着温度刚好的水下楼,放在我手边,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继续处理他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文件。

我中午想吃水果,刚摸到果盘里的苹果,他就像装了雷达一样出现在楼梯口:“削皮。”

“我自己……” 我想说我自己能行。

“手脏。” 他言简意赅,走过来,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开始削皮。他手指修长灵活,苹果皮被他削得薄而均匀,连绵不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动作上,画面美好得像家居广告。如果忽略他手里拿的是个五块钱一斤的红富士,以及对面坐着的是个趿拉着拖鞋、头发乱翘的伤患的话。

削好皮,他甚至细心地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我面前。全程没说一句话,做完就起身上楼,仿佛下楼一趟,就为了给我削个苹果。

我捏着牙签,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这算什么?新型的、沉默的、无微不至的……伺候?

晚上换药是个大工程。医生嘱咐要每天消毒上药。第一天晚上,我拿着棉签和药膏,对着自己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背,龇牙咧嘴,无从下手。顾明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拿过棉签和药膏,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单膝蹲了下来,握住了我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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