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司月，我很开心
他说着，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微微松了些，拇指无意识地，在我腕间那点被捏红了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敏感的腕骨，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
我身体一僵，呼吸一滞。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动作顿住，目光从我的手腕，缓缓上移，重新落回我的脸上。那眼神里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被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温柔取代。
“司月，”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珍重，“你真的来了。”
不是疑问，是叹息。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那个风尘仆仆、眼圈发红、狼狈又倔强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汹涌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温柔和……爱意？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所有的委屈，后怕，一路奔波的疲惫，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全都化作了汹涌的酸涩，直冲鼻尖。眼眶瞬间就湿了，视线模糊。
“我……我就是……” 我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想解释，却语无伦次，“我就是……脑子一热……我……”
“我知道。”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柔得不像他。他松开了握着我手腕的手，转而抬起，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我眼角滑落的一滴温热的液体。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触碰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 他低声说，眉头因为我的眼泪而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疼惜和慌乱，“是我不好。”
他越是这样，我的眼泪就越是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混杂着委屈、心疼、后怕和巨大喜悦的复杂情绪。
“顾明渊……你吓死我了……” 我抽噎着，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不管不顾地，把脸埋进了他浴袍散开的、温热的胸膛。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僵硬慢慢软化。我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轻柔地，环住了我的后背，将我整个人，小心翼翼地，拥进了怀里。
浴袍的布料柔软干燥，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将我完全包裹。他的手臂有力，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温柔，仿佛怕弄疼了我，又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须后水的清冽，和一种独属于他的、让人心安的味道。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在我耳边，一声，又一声，像最可靠的鼓点，渐渐安抚了我慌乱的情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声，和我们交错的、逐渐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泪终于慢慢止住。情绪宣泄过后，是巨大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羞赧。
我居然……扑到顾明渊怀里哭了？还哭得这么狼狈？
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卷土重来。我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头顶传来顾明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无奈，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哭够了？”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或根本没睡）的沙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没吭声，把脸埋得更深，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他也没逼我，只是环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司月，” 他低声叫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我很高兴。”
我愣了一下，闷声问：“……高兴什么？”
“高兴你真的来了。” 他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昨晚……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听到你的声音，感觉你离我好远……我怕一觉醒来，发现真的只是梦。”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我悄悄抬起头，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点，仰着脸看他。
他低着头，也正看着我。宿醉的疲惫还在，眼底的血丝未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清晰地映着我的脸，和一种让我心跳再次失控的、毫不掩饰的深情。
“不是梦。” 我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我来了。顾明渊，我在这里。”
他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积聚，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我的手臂微微用力。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一种更醉人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和珍重，“你在这里。”
我们就这样额头相抵，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东西。昨晚的担忧，一路的奔波，宿醉的狼狈，眼泪的咸涩……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静谧的、只有彼此呼吸和心跳的清晨，被无声地抚平，融化，然后，发酵成一种更深刻、更紧密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顾明渊先动了。他微微直起身，但依旧环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眉头又蹙了起来。
“眼睛都肿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发红的眼皮，“去洗把脸，然后睡觉。你坐的红眼航班？”
“嗯。” 我老实点头，确实又累又困，之前全凭一股劲儿撑着，现在放松下来，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胡闹。” 他低声斥责，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套房的里间卧室。
我身体一僵，呼吸一滞。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动作顿住，目光从我的手腕，缓缓上移，重新落回我的脸上。那眼神里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被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温柔取代。
“司月，”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珍重，“你真的来了。”
不是疑问，是叹息。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那个风尘仆仆、眼圈发红、狼狈又倔强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汹涌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温柔和……爱意？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所有的委屈，后怕，一路奔波的疲惫，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全都化作了汹涌的酸涩，直冲鼻尖。眼眶瞬间就湿了，视线模糊。
“我……我就是……” 我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想解释，却语无伦次，“我就是……脑子一热……我……”
“我知道。”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柔得不像他。他松开了握着我手腕的手，转而抬起，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我眼角滑落的一滴温热的液体。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触碰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 他低声说，眉头因为我的眼泪而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疼惜和慌乱，“是我不好。”
他越是这样，我的眼泪就越是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混杂着委屈、心疼、后怕和巨大喜悦的复杂情绪。
“顾明渊……你吓死我了……” 我抽噎着，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不管不顾地，把脸埋进了他浴袍散开的、温热的胸膛。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僵硬慢慢软化。我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轻柔地，环住了我的后背，将我整个人，小心翼翼地，拥进了怀里。
浴袍的布料柔软干燥，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将我完全包裹。他的手臂有力，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温柔，仿佛怕弄疼了我，又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须后水的清冽，和一种独属于他的、让人心安的味道。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在我耳边，一声，又一声，像最可靠的鼓点，渐渐安抚了我慌乱的情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声，和我们交错的、逐渐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泪终于慢慢止住。情绪宣泄过后，是巨大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羞赧。
我居然……扑到顾明渊怀里哭了？还哭得这么狼狈？
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卷土重来。我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头顶传来顾明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无奈，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哭够了？”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或根本没睡）的沙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没吭声，把脸埋得更深，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他也没逼我，只是环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司月，” 他低声叫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我很高兴。”
我愣了一下，闷声问：“……高兴什么？”
“高兴你真的来了。” 他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昨晚……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听到你的声音，感觉你离我好远……我怕一觉醒来，发现真的只是梦。”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我悄悄抬起头，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点，仰着脸看他。
他低着头，也正看着我。宿醉的疲惫还在，眼底的血丝未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清晰地映着我的脸，和一种让我心跳再次失控的、毫不掩饰的深情。
“不是梦。” 我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我来了。顾明渊，我在这里。”
他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积聚，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我的手臂微微用力。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一种更醉人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和珍重，“你在这里。”
我们就这样额头相抵，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东西。昨晚的担忧，一路的奔波，宿醉的狼狈，眼泪的咸涩……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静谧的、只有彼此呼吸和心跳的清晨，被无声地抚平，融化，然后，发酵成一种更深刻、更紧密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顾明渊先动了。他微微直起身，但依旧环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眉头又蹙了起来。
“眼睛都肿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发红的眼皮，“去洗把脸，然后睡觉。你坐的红眼航班？”
“嗯。” 我老实点头，确实又累又困，之前全凭一股劲儿撑着，现在放松下来，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胡闹。” 他低声斥责，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套房的里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