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谢谢你，愿意为我而来
卧室很大，床铺整洁，但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顾明渊让我坐在床边，自己转身去了浴室。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条用热水浸湿、拧干的毛巾出来，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抬手，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我红肿的眼睛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眼部的酸胀。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和羞赧，彻底化作了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的熨帖。
“躺下，睡觉。” 他敷了一会儿，拿开毛巾，命令道。
“哦。” 我乖乖脱了鞋，和衣躺下。床垫柔软，枕头蓬松，带着顾明渊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我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浓重的睡意就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顾明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拉高，仔细地掖好。一个极轻的、带着怜惜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我在这儿。”
我彻底放松下来，放任自己沉入黑暗香甜的梦乡。
睡梦中，似乎一直能感觉到一道沉稳的、让人心安的视线，和一只轻轻握着我手指的、温热干燥的手。
等我再次醒来，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顾明渊酒店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我眨了眨眼，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发生的一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脸颊又开始发烫。我……我真的半夜飞过来，还扑在顾明渊怀里哭了一顿？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顾明渊不在卧室。外面客厅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睡得皱巴巴的。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胀的眼睛，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果然一脸憔悴，眼睛还有点肿，头发乱得像鸡窝。
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精神了些。我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顾明渊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他已经换下了浴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他挺拔专注的侧影。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我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醒了？”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朝我走过来。脸色比凌晨时好多了，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的清爽冷峻，只是眼底那点疲惫还未完全散去。
“嗯。” 我点点头，有点不敢看他，眼神飘向茶几上放着的几个精致的餐盒，“那个……”
“让酒店送来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看你喜欢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坐红眼航班最容易感冒。”
他掌心干燥温暖，贴在额头上很舒服。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躲。
“我哪有那么娇气。” 我小声嘟囔，在他收回手时，才松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餐盒。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虾饺、还有清粥小菜，香气扑鼻。我确实饿了，也顾不上矜持，拿起筷子就吃。
顾明渊在我对面坐下，没吃东西，只是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狼吞虎咽。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突然跑来了？项目上没事？”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又开始发热。总不能说“因为你想我想得在楼下吐了还不肯回房间”吧？
“就……就突然想来了呗。” 我含糊道，低头喝粥，“反正……反正我也没来过B市，顺便……看看。”
“顺便？” 顾明渊挑眉，显然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他没戳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又问，“票订的往返？什么时候回去？”
“啊？” 我愣住了。我……我好像只订了来的票，根本没想过回去的事！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立刻飞过来，哪里还顾得上订返程！
看着我瞬间僵住、眼神飘忽的样子，顾明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是没订。” 他得出结论，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下午三点，有一班回程。我让助理帮你订上。”
“哦……好。” 我干巴巴地应道，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才刚见面几个小时……
顾明渊订好票，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他看着我，眼神深沉，像是在斟酌什么。
“司月。” 他叫我的名字。
“嗯？”
“昨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谢谢你。”
我没想到他会为这个道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更热了：“谢、谢什么……我就是……瞎折腾。”
“不是瞎折腾。” 他打断我，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谢谢你担心我，谢谢你……为我而来。”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专注，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烈，让我心跳再次失控，脸颊滚烫，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我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明渊……” 我小声叫他，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和……一丝霸道的命令，“对身体不好，还……还让人担心。”
顾明渊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化开，变得无比柔软。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虽然很淡，却晃得我眼花。
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眼部的酸胀。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和羞赧，彻底化作了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的熨帖。
“躺下，睡觉。” 他敷了一会儿，拿开毛巾，命令道。
“哦。” 我乖乖脱了鞋，和衣躺下。床垫柔软，枕头蓬松，带着顾明渊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我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浓重的睡意就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顾明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拉高，仔细地掖好。一个极轻的、带着怜惜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我在这儿。”
我彻底放松下来，放任自己沉入黑暗香甜的梦乡。
睡梦中，似乎一直能感觉到一道沉稳的、让人心安的视线，和一只轻轻握着我手指的、温热干燥的手。
等我再次醒来，是被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顾明渊酒店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我眨了眨眼，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发生的一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脸颊又开始发烫。我……我真的半夜飞过来，还扑在顾明渊怀里哭了一顿？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顾明渊不在卧室。外面客厅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睡得皱巴巴的。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胀的眼睛，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果然一脸憔悴，眼睛还有点肿，头发乱得像鸡窝。
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精神了些。我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顾明渊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他已经换下了浴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他挺拔专注的侧影。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我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醒了？”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朝我走过来。脸色比凌晨时好多了，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的清爽冷峻，只是眼底那点疲惫还未完全散去。
“嗯。” 我点点头，有点不敢看他，眼神飘向茶几上放着的几个精致的餐盒，“那个……”
“让酒店送来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看你喜欢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坐红眼航班最容易感冒。”
他掌心干燥温暖，贴在额头上很舒服。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躲。
“我哪有那么娇气。” 我小声嘟囔，在他收回手时，才松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餐盒。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虾饺、还有清粥小菜，香气扑鼻。我确实饿了，也顾不上矜持，拿起筷子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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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渊在我对面坐下，没吃东西，只是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狼吞虎咽。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突然跑来了？项目上没事？”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又开始发热。总不能说“因为你想我想得在楼下吐了还不肯回房间”吧？
“就……就突然想来了呗。” 我含糊道，低头喝粥，“反正……反正我也没来过B市，顺便……看看。”
“顺便？” 顾明渊挑眉，显然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他没戳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又问，“票订的往返？什么时候回去？”
“啊？” 我愣住了。我……我好像只订了来的票，根本没想过回去的事！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立刻飞过来，哪里还顾得上订返程！
看着我瞬间僵住、眼神飘忽的样子，顾明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是没订。” 他得出结论，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下午三点，有一班回程。我让助理帮你订上。”
“哦……好。” 我干巴巴地应道，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才刚见面几个小时……
顾明渊订好票，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他看着我，眼神深沉，像是在斟酌什么。
“司月。” 他叫我的名字。
“嗯？”
“昨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谢谢你。”
我没想到他会为这个道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更热了：“谢、谢什么……我就是……瞎折腾。”
“不是瞎折腾。” 他打断我，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谢谢你担心我，谢谢你……为我而来。”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专注，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烈，让我心跳再次失控，脸颊滚烫，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我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明渊……” 我小声叫他，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和……一丝霸道的命令，“对身体不好，还……还让人担心。”
顾明渊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化开，变得无比柔软。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虽然很淡，却晃得我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