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溯在方沉慈家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多, 走的时候收拾东西故意弄出很大动静。
“干嘛呢，摔盆砸碗的。”苏却青走过来，抱着臂用肩膀怼了他一下, 玩笑道。
江溯没好气地说：“我这么多年为你和你这些姘头加了多少班了？感冒发烧这种病你给他吃两粒阿莫西林说不定不用等我来他自己就好了。”
“瞧把我们江主任气的。”苏却青弯了弯眼睛，“等你生日我送你台GT3RS，补贴补贴你，多大点事。”
“什么叫补贴我？”江溯急了，“我过生日你送我那是应该的！”
“好好好，”苏却青没招了, 立刻哄他道，“我明天送你妈妈一台卡宴, 好吗？你上次不是还说她总叫别人开车送她去打牌吗？”
“算了吧你。”江溯被她逗笑, “她一个驾照考了八年了也没考下来。”
“别算了呀，有车了自然就考下来了。”苏却青探半身过去, 笑眯眯地说, “我明天让陆婷带阿姨去提，孝敬她生了个这么好这么仗义这么通人性的儿子。”
“你就哄我们母子俩吧。”江溯忍俊不禁地白了她一眼, 挎起出诊箱，挥了挥手, 说，“走了。”
“我让陆婷明天下午去接阿姨哈～”苏却青在他身后扬声说。
哄走了江溯，苏却青踱步回到卧室, 方沉慈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他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颈侧，睫毛偶尔轻轻地颤，眉头皱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苏却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大腿, 托着下巴看着他。
他手背的胶布上洇出一圈血迹，她伸手摸了摸他泛青的血管，上面针孔的旧痕多到无法痊愈，她一路往上摸，摸过他清瘦凌厉的腕骨，再往上，是一道月白色的浅浅的疤痕。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被花瓶碎片误伤，之后又让江溯向她隐瞒自己的病情。
他总是装出一副乖顺听话、没有什么不接受不听从的姿态，实际上一直在做超出她预期的事情。
方沉慈眼球忽然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有点痛苦的表情。
“却青，不要....”他发出低声的呻吟，虚弱得像一尾搁浅脱水濒死的鱼。
不要什么？苏却青低下头，凑近了些。
“不要......不要我。”
不要不要我。
苏却青将视线垂向他苍白、透着孱弱病气的脸。
实际上，她是一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如果有一个人站在她对面，用刀指着她，逼她一定要去做什么事。
她也只会笑着说你有本事就真捅死我。
但如果有人在她跟前哭着求她，哪怕是一些超出她原本底线和忍耐的事，她反而会愿意再考虑考虑。
她原以为方沉慈很擅长用眼泪降低她的底线。
苏却青站起身，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又抚过他降温后有些发凉的额头。
不过现在看来，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
方沉慈在扈海的住所装修布置都很冷清，优点是临海，很安静，除了潮声听不到别的。
卧室的落地窗恰好对着禅那港，扈海最好的海景可能就在这里。
苏却青转到二楼，有一处类似书房的房间，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如她所料，这个房间里也空荡荡的，几乎什么也没有，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着几份文件，和裴氏的公章。
苏却青对窥探别人家的机密没什么兴趣，绕过桌子走到窗边。
“啾。”
窗边立着一个鸟笼，里面的小鸟听到动静扑腾了两下翅膀。
苏却青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这只鸟覆着鲜艳的灰蓝色羽毛，头顶和翅尾点缀着浅浅的褐色，像一圈火焰的灼痕。
她没想到方沉慈居然在这里养了一只晴蓝鹟。
晴蓝鹟在扈十分罕见，喜生活在林野水源。
这只小鸟很活泼，遇见人就在笼子里啾鸣个不停。
鸟笼看得出是手工打造的，在笼门处有一行篆体的小字，苏却青原以为是工匠留印，仔细看，似乎是这只晴蓝鹟的名字。
雀青。
“好啊。”苏却青弯下腰，伸出手指往笼子里探了探，“他给你取名叫却青，是不是把你关起来每天都折腾你欺负你？”
“啾啾？”小鸟听不懂，只是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然后扑起翅膀飞到栖杠上，不理她了。
也亏他走之后苏玉京茶不思饭不想地绝食了好几天呢，他倒是没良心，让苏玉京知道了又要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苏却青逗完它，又回过身，视线忽然落在书桌桌面的角落，在繁乱的文件中，有一个被摸得很旧了的丝绒盒子。
有一点眼熟。
她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打开，眼前闪过碧绿的光。
里面正是花了她两千万的那对祖母绿耳环。
方沉慈耳垂上很难愈合的耳孔，为了佩戴她送他的礼物，如今已经被他养得很好了。
-
方沉慈醒来已经是两日后，那晚苏却青离开时，周传玉带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佣人医生厨师浩浩荡荡地入驻了方沉慈这处小的可怜的雅居。
方沉慈扶着额起身，一旁佣人把汤放到了床头柜上，他原本就头晕眼花，这下被他吓了一跳，硬是清醒了过来。
“周传玉.....”
周理事在门外应声：“怎么了少爷？！”
方沉慈压抑住烦躁和头痛，说：“让他们都回去，再有下次，没有人给你批机票差旅的报销，哪怕是我爸也不行。”
“少爷——”
方沉慈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到手机，他昏迷了两天，手机倒是被周传玉体贴地充好了电，就放在他的枕侧。
他在联系人中找到苏却青的名字，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拨了过去。
得先挽回才行......
但没想到的是，通话只响了两声，里面便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方沉慈心底一惊，下意识以为自己被苏却青拉进了黑名单，在语音留言中，他有点慌张地解释：“先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要逼你，你不想结婚的话，这件事可以先放下不谈，我没有逼你做你不想的事，三年前没有，现在也不会......你如果收到的话给我回电好吗？”
留言结束，方沉慈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
还不如一直昏迷着，一清醒过来，就又想起她说的那些话了。
三年前她答应联姻，是因为想要裴慈的命。
那现在呢，他没有别的可利用之处了吗？
她和沈去英的联姻不是假的吗？难道说还有别的人......
方沉慈正心烦意乱时，忽然看到自己的语音信箱有一个红点。
刚刚他光顾着给苏却青打电话，完全没注意到这里有一个新留言。
他有点奇怪地点开信箱，留言人居然是.....苏却青？！
他手指飞快地点开苏却青的留言，然后听到她说：
“我这边有点别的事，先别找我了，等我回来我们去领证，既然是合作，我会让陆婷把拟好的合同发到阎故的邮箱，你和他一起确认.....”
方沉慈把手机放到耳边，呆住了，以至于她后面还说了什么合作啊合约啊律师啊什么的，完全没有在听了。
领证.....回来......和他？！
苏却青回来要和他去领证？可是为什么？明明她之前还......
方沉慈还未从这天旋地转的狂喜和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音信箱的播放中断了。
他接起电话，从对面复杂的描述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随后，他皱起了眉。
董少贤在转移至扈海成荣监狱途中意外身亡。
苏却青作为涉案嫌疑人，被拘捕至扈海市督察署，等待审问。
方沉慈在玄关处匆匆披上大衣，周传玉很惊讶地问他还未病愈就急着出门干什么。
方沉慈把外套披到了肩上，说：“去督察署一趟。”
“你去督察署干什么？”
“保人。”
保人？保谁？檀少钦又被抓了？
等周传玉回过神来，方沉慈已经急急地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
扈海市督察署，支队办公室。
“你的意思是，从十五号到十七号这三天，苏却青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对。”方沉慈放下茶杯，说，“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听说她因为....一些事被调查，我很震惊，虽然说明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因为太担心，所以还是过来了，没有给你们的工作造成什么困扰吧？”
他把“一直”两个字说得很重。
“那倒没有，但......”副队长欲言又止，这时徐知言从审讯室出来，与方沉慈对上了视线，方沉慈从容不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看起来并不着急。
“队长。”副队起身，指着方沉慈说，“裴先生说......”
“苏却青那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徐知言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对方沉慈说，“裴先生如果是来接她的话，她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走了。”
徐知言没想到裴慈会把金徽家系搬出来给督察署施压。
方沉慈虽佯装得云淡风轻，但听见这话还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苏却青从审讯处出来，在门口签了字，还顺便和徐知言开了两句玩笑，徐知言不苟言笑地让她严肃一点。
“好吧。”苏却青耸肩，回过头时却和方沉慈撞了个正着。
她看到方沉慈，脸色一变。
方沉慈站在那里，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正在静静等着她。
他大病未愈的那张脸依旧憔悴苍白得要命，他抿着唇笑了笑，说：“我们走吧。”
苏却青背对着徐知言，朝他做了个口型：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作者有话说：饲养铜蓝鹟是违法行为，晴蓝鹟是本文虚构的一类外观类似铜蓝鹟但私人饲养合法的可爱小鸟～
“que青”是我十年前构思小说女主时想到的名字，当时觉得这两个字咬字特别有生命力，可能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主吧()
“干嘛呢，摔盆砸碗的。”苏却青走过来，抱着臂用肩膀怼了他一下, 玩笑道。
江溯没好气地说：“我这么多年为你和你这些姘头加了多少班了？感冒发烧这种病你给他吃两粒阿莫西林说不定不用等我来他自己就好了。”
“瞧把我们江主任气的。”苏却青弯了弯眼睛，“等你生日我送你台GT3RS，补贴补贴你，多大点事。”
“什么叫补贴我？”江溯急了，“我过生日你送我那是应该的！”
“好好好，”苏却青没招了, 立刻哄他道，“我明天送你妈妈一台卡宴, 好吗？你上次不是还说她总叫别人开车送她去打牌吗？”
“算了吧你。”江溯被她逗笑, “她一个驾照考了八年了也没考下来。”
“别算了呀，有车了自然就考下来了。”苏却青探半身过去, 笑眯眯地说, “我明天让陆婷带阿姨去提，孝敬她生了个这么好这么仗义这么通人性的儿子。”
“你就哄我们母子俩吧。”江溯忍俊不禁地白了她一眼, 挎起出诊箱，挥了挥手, 说，“走了。”
“我让陆婷明天下午去接阿姨哈～”苏却青在他身后扬声说。
哄走了江溯，苏却青踱步回到卧室, 方沉慈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他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颈侧，睫毛偶尔轻轻地颤，眉头皱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苏却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大腿, 托着下巴看着他。
他手背的胶布上洇出一圈血迹，她伸手摸了摸他泛青的血管，上面针孔的旧痕多到无法痊愈，她一路往上摸，摸过他清瘦凌厉的腕骨，再往上，是一道月白色的浅浅的疤痕。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被花瓶碎片误伤，之后又让江溯向她隐瞒自己的病情。
他总是装出一副乖顺听话、没有什么不接受不听从的姿态，实际上一直在做超出她预期的事情。
方沉慈眼球忽然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有点痛苦的表情。
“却青，不要....”他发出低声的呻吟，虚弱得像一尾搁浅脱水濒死的鱼。
不要什么？苏却青低下头，凑近了些。
“不要......不要我。”
不要不要我。
苏却青将视线垂向他苍白、透着孱弱病气的脸。
实际上，她是一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如果有一个人站在她对面，用刀指着她，逼她一定要去做什么事。
她也只会笑着说你有本事就真捅死我。
但如果有人在她跟前哭着求她，哪怕是一些超出她原本底线和忍耐的事，她反而会愿意再考虑考虑。
她原以为方沉慈很擅长用眼泪降低她的底线。
苏却青站起身，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又抚过他降温后有些发凉的额头。
不过现在看来，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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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沉慈在扈海的住所装修布置都很冷清，优点是临海，很安静，除了潮声听不到别的。
卧室的落地窗恰好对着禅那港，扈海最好的海景可能就在这里。
苏却青转到二楼，有一处类似书房的房间，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如她所料，这个房间里也空荡荡的，几乎什么也没有，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着几份文件，和裴氏的公章。
苏却青对窥探别人家的机密没什么兴趣，绕过桌子走到窗边。
“啾。”
窗边立着一个鸟笼，里面的小鸟听到动静扑腾了两下翅膀。
苏却青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这只鸟覆着鲜艳的灰蓝色羽毛，头顶和翅尾点缀着浅浅的褐色，像一圈火焰的灼痕。
她没想到方沉慈居然在这里养了一只晴蓝鹟。
晴蓝鹟在扈十分罕见，喜生活在林野水源。
这只小鸟很活泼，遇见人就在笼子里啾鸣个不停。
鸟笼看得出是手工打造的，在笼门处有一行篆体的小字，苏却青原以为是工匠留印，仔细看，似乎是这只晴蓝鹟的名字。
雀青。
“好啊。”苏却青弯下腰，伸出手指往笼子里探了探，“他给你取名叫却青，是不是把你关起来每天都折腾你欺负你？”
“啾啾？”小鸟听不懂，只是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然后扑起翅膀飞到栖杠上，不理她了。
也亏他走之后苏玉京茶不思饭不想地绝食了好几天呢，他倒是没良心，让苏玉京知道了又要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苏却青逗完它，又回过身，视线忽然落在书桌桌面的角落，在繁乱的文件中，有一个被摸得很旧了的丝绒盒子。
有一点眼熟。
她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打开，眼前闪过碧绿的光。
里面正是花了她两千万的那对祖母绿耳环。
方沉慈耳垂上很难愈合的耳孔，为了佩戴她送他的礼物，如今已经被他养得很好了。
-
方沉慈醒来已经是两日后，那晚苏却青离开时，周传玉带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佣人医生厨师浩浩荡荡地入驻了方沉慈这处小的可怜的雅居。
方沉慈扶着额起身，一旁佣人把汤放到了床头柜上，他原本就头晕眼花，这下被他吓了一跳，硬是清醒了过来。
“周传玉.....”
周理事在门外应声：“怎么了少爷？！”
方沉慈压抑住烦躁和头痛，说：“让他们都回去，再有下次，没有人给你批机票差旅的报销，哪怕是我爸也不行。”
“少爷——”
方沉慈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到手机，他昏迷了两天，手机倒是被周传玉体贴地充好了电，就放在他的枕侧。
他在联系人中找到苏却青的名字，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拨了过去。
得先挽回才行......
但没想到的是，通话只响了两声，里面便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方沉慈心底一惊，下意识以为自己被苏却青拉进了黑名单，在语音留言中，他有点慌张地解释：“先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要逼你，你不想结婚的话，这件事可以先放下不谈，我没有逼你做你不想的事，三年前没有，现在也不会......你如果收到的话给我回电好吗？”
留言结束，方沉慈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
还不如一直昏迷着，一清醒过来，就又想起她说的那些话了。
三年前她答应联姻，是因为想要裴慈的命。
那现在呢，他没有别的可利用之处了吗？
她和沈去英的联姻不是假的吗？难道说还有别的人......
方沉慈正心烦意乱时，忽然看到自己的语音信箱有一个红点。
刚刚他光顾着给苏却青打电话，完全没注意到这里有一个新留言。
他有点奇怪地点开信箱，留言人居然是.....苏却青？！
他手指飞快地点开苏却青的留言，然后听到她说：
“我这边有点别的事，先别找我了，等我回来我们去领证，既然是合作，我会让陆婷把拟好的合同发到阎故的邮箱，你和他一起确认.....”
方沉慈把手机放到耳边，呆住了，以至于她后面还说了什么合作啊合约啊律师啊什么的，完全没有在听了。
领证.....回来......和他？！
苏却青回来要和他去领证？可是为什么？明明她之前还......
方沉慈还未从这天旋地转的狂喜和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音信箱的播放中断了。
他接起电话，从对面复杂的描述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随后，他皱起了眉。
董少贤在转移至扈海成荣监狱途中意外身亡。
苏却青作为涉案嫌疑人，被拘捕至扈海市督察署，等待审问。
方沉慈在玄关处匆匆披上大衣，周传玉很惊讶地问他还未病愈就急着出门干什么。
方沉慈把外套披到了肩上，说：“去督察署一趟。”
“你去督察署干什么？”
“保人。”
保人？保谁？檀少钦又被抓了？
等周传玉回过神来，方沉慈已经急急地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
扈海市督察署，支队办公室。
“你的意思是，从十五号到十七号这三天，苏却青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对。”方沉慈放下茶杯，说，“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听说她因为....一些事被调查，我很震惊，虽然说明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因为太担心，所以还是过来了，没有给你们的工作造成什么困扰吧？”
他把“一直”两个字说得很重。
“那倒没有，但......”副队长欲言又止，这时徐知言从审讯室出来，与方沉慈对上了视线，方沉慈从容不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看起来并不着急。
“队长。”副队起身，指着方沉慈说，“裴先生说......”
“苏却青那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徐知言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对方沉慈说，“裴先生如果是来接她的话，她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走了。”
徐知言没想到裴慈会把金徽家系搬出来给督察署施压。
方沉慈虽佯装得云淡风轻，但听见这话还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苏却青从审讯处出来，在门口签了字，还顺便和徐知言开了两句玩笑，徐知言不苟言笑地让她严肃一点。
“好吧。”苏却青耸肩，回过头时却和方沉慈撞了个正着。
她看到方沉慈，脸色一变。
方沉慈站在那里，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正在静静等着她。
他大病未愈的那张脸依旧憔悴苍白得要命，他抿着唇笑了笑，说：“我们走吧。”
苏却青背对着徐知言，朝他做了个口型：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作者有话说：饲养铜蓝鹟是违法行为，晴蓝鹟是本文虚构的一类外观类似铜蓝鹟但私人饲养合法的可爱小鸟～
“que青”是我十年前构思小说女主时想到的名字，当时觉得这两个字咬字特别有生命力，可能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