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之弟的后宫,可否给哥哥留一个位置?

赵清宴脸色又白了些,但是听到对方夜里还念着自己,心头又涌起一股不合时宜的满足。

哪怕是因为烦扰,是因为猜忌,是因为需要处理他这个“麻烦”……

但终究,陛下是想了一夜关于他的事。

赵清宴仿佛听不出来对方语气里面的玩笑一般,再次道歉。

“是臣的不是。”

沈隽之闻言,蹙眉:“怎么,表兄与朕生疏了?”

“臣以为,明明是陛下与臣生疏了。”

赵清宴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掀眸朝沈隽之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倔强。

沈隽之想,赵清宴依旧没有变,认死理。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静地回视着赵清宴。

“表兄是在怪朕一年没有见你么,朕朝务繁忙,确实疏忽了。”

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倒是让赵清宴有些难堪起来。

他的眸子不受控制的湿润,他迅速的垂下眼。

“那臣前一月生病……”

“朕想来的,是姑母不让。”

沈隽之倒是不知道,他这个向来以温润豁达著称的表兄,心里居然会跟他计较这事儿,而且还是如此近乎孩子气地计较。

一月前,听闻赵清宴重病。

他原本是想得空了来长公主府探望,谁知还不等他做出动作,长公主已经先一步阻止了他。

长公主借着太后的关系跟他转述:清宴病重,需要静养,不宜见客,尤其……不宜惊动圣驾。

沈隽之当时便明白了。

长公主不愿他去看赵清宴,她到底是因着过去的事情对他存着怨怼,不愿与他过多牵扯。

沈隽之权衡之下,选择了尊重。

赵清宴深吸一口气,他早该想到的。

“所以,表兄还要怪朕吗?”沈隽之轻扫过他湿润的眼尾,调侃他道。

赵清宴闭了闭眼,道:“臣从未怪过陛下。”

“你最好是这样。”

沈隽之递过来一块手帕。

“擦擦吧,若是让外面的姑娘们知道,她们心心念念的世子是个爱哭鬼,怕是要连夜心碎,明日帝京的胭脂铺子都要滞销了。”

赵清宴看着递到面前的丝帕,素雅的料子,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沈隽之身上的香气。

他指尖颤了颤,伸手接过。

“陛下说笑了。”

“那你笑了吗?”沈隽之突然凑近问。

扑面而来的清竹香气将赵清宴笼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握着丝帕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陛下……靠得太近了。

他被迫抬起眼,却是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表兄,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朕说?”

沈隽之觉得逗他实在无趣,拉开距离直接转移话题道。

赵清宴遮掩住心底失落,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臣听闻陛下要选秀。”

“是。”沈隽之点头。

“如果表兄有那家心仪女子,大可告诉朕,朕不会跟你抢的,这你可以放心。”

“臣不是这个意思。”

赵清宴有些急促地反驳,他只觉心头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哦,那表兄继续讲。”

沈隽之今日的话格外的多,也更加随意。

只因赵清宴是除了萧悬光之外,唯二对身处冷宫的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更遑论,赵清宴是为了救他,才落下了这终身的残疾,困于轮椅。

这份恩情,沈隽之从未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会尽可能的满足对方所有的心愿。

不然,他也不会在明知长公主不愿他过多接触赵清宴的情况下,依旧前来找人。

他沈隽之从来不会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臣还听闻,陛下此次选秀,乃是……男女皆选。”

他说的缓慢,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天子。

沈隽之轻挑眉梢,再次点头:“对。”

赵清宴呼吸一滞,突然不说话了。

“有什么问题吗?”沈隽之问。

“臣倒是不知,原来陛下还喜欢男子……”

“朕应该是喜欢的。”

“所以,陛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赵清宴近乎急切问道。

沈隽之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

“朕认为没有。”

喜欢,多么奢侈的东西。

他欣赏的人多的是,但是他清楚赵清宴口中的喜欢并非他这样的欣赏。

那是一种更私密的、带着占有与羁绊的情感。

他没有。

也不需要有。

就在这时,赵清宴突然起身跪在他身侧,双手握上了他的,带着颤抖。

沈隽之眸子微眯,并没有将人推开。

面前的场景,他前些日子刚在楚翎那里见识过,是而他并没有被吓到。

只是他也没有将面前的赵清宴和那日讨好他的小狼混为一谈。

他只是猜测,赵清宴或许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求他。

是什么呢……

“之……弟……”赵清宴哑着嗓子唤他。

沈隽之瞳孔微缩。

这个称呼,在他的记忆里,对方只喊过一次。

便是那日他冲上来将他推开,自己却暴露在杀机之下,骨骼碎裂的闷响声中,漫天血光里,他嘶哑的朝着他喊道:“之弟……快走……”

“表兄何必行此大礼。”沈隽之反握住赵清宴的手,微微俯身,“你若有所求,只要朕能做到,必然不会拒绝你。”

赵清宴仰着头,泪水无声滑落。

沈隽之抽出一只手,耐心的替他擦去眼尾的泪。

“先起来。”

“陛下,能不能带臣走……”赵清宴抬手握住他落在他脸上的手。

“什么意思?”沈隽之沉声问。

赵清宴侧头吻上了他的掌心。

沈隽之神色一怔。

“之弟的后宫……可否……给哥哥留一个位置?”他小心翼翼地恳求道。

像是生怕沈隽之拒绝似的,他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一下又一下爱恋的亲吻着。

沈隽之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从被亲吻的掌心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赵清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隽之想要抽回手,却是没有成功。

“赵清宴,放手!”

赵清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失控的吻顺着他的掌心向手腕蔓延。

沈隽之一怒之下抬脚踹了他一下,到底是顾忌着他的身体,他没有用太大的力道。

赵清宴被他踹的向后一倒,他双手撑着地,惊慌又绝望的看着他。

“陛下……金口玉言,说要答应臣的……”

“你说……只要你能做到……必然不会拒绝……”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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