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陛下,请允许奴服侍您……

是夜,楚翎奉召为天子侍浴。

此番他比上次沉稳许多,至少不再轻易失态。

“陛下,奴侍候的可还满意?”

楚翎站在沈隽之身后,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捏着他的肩颈。

沈隽之上半身趴在浴池旁,手臂搭在浴池边缘,轻轻阖着眼。

他看不见身后楚翎那双沉沉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过即便看见了,大约也不会在意。

相反,对方这副模样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差点儿火候。”沈隽之嗓音微哑。

楚翎按捏的动作一顿,随后他将指尖的力道放的更轻。

只是他的手渐渐沿着脊柱两侧缓缓下移,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至于轻浮,又足够缓解紧绷。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楚翎垂下眼,视线落在眼前那片浸湿的墨发,以及其下那一截白皙的后颈上。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喉结滚动了一下。

“陛下可要再添些热水?”楚翎低声问。

“不必。”沈隽之道,声音懒洋洋的,“你继续。”

楚翎便继续。

他的手法其实并不算特别娴熟,但足够认真,指尖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摩挲过皮肤时,有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沈隽之似乎很享受这种触感,肩颈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些。

“楚翎。”沈隽之忽然开口,仍闭着眼,“你在御前当值多久了?”

楚翎动作未停:“回陛下,一年又七个月。”

“时间不短了。”沈隽之顿了顿,“可曾觉得枯燥?”

“……能为陛下效力,是臣的荣幸。”楚翎回答得谨慎。

沈隽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被水声淹没。

“陛下可是对奴的回答不满意?”

楚翎突然靠近过来,目光死死的攫住对方的耳尖,仿佛下一刻便会不顾一切的吞吃入腹。

沈隽之不喜欢对方这副强势的态度,他转过身推了楚翎一把。

“退开些。”

楚侍卫瞬间低垂下眼,遮掩住眸底的失落,顺从的被推开。

陛下大约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深宫之内,有多少人暗自期盼着天子的目光能多停留一刻。

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只是他的“期盼”,或许比旁人,多了一点不该有的妄念。

天子后宫空置五年,御前当值这些日子,他从未见过天子对谁有过超越界限的亲密。

他楚翎……好像是第一个……

这个念头像火星,瞬间在他心头燎起一片灼热。

楚翎红了眼,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早已被池水浸透的单薄里衣。

布料无声滑落,沉入水中。

水波晃动,灯光氤氲,映出他线条流畅的胸膛与紧实的腰腹。

常年习武的身躯,肌理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带着水光。

沈隽之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眼中兴趣正浓。

楚侍卫的身材确实很好。

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而不夸张,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楚翎站在那里,任由天子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垂着眼,睫毛颤抖,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陛下,请允许奴……服侍您。”他哑着嗓音道。

沈隽之眼底勾起一抹戏谑,只听他懒懒道:“朕听不懂。”

楚翎倏然抬起眼,他瞬间靠近过来,将沈隽之困在臂弯与浴池水壁之间。

“陛下……”

“您知道的……您一直都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微微张开的唇上,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沈隽之微微侧头,静静欣赏着面前人这张因极度隐忍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朗面孔。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他紧抿的唇,落在他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上。

他抬手在那处轻轻勾滑了一下。

楚翎会错意,当即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隽之眉头倏地蹙起,手腕猛地一挣,力道出乎意料地大,竟将楚翎的手轻易甩脱。

紧接着,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在楚翎的小腹上。

“楚侍卫,你逾矩了。”

楚翎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在水中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慌乱。

“陛下……”

“退下。”沈隽之不再看他,转身背对着他,“今日就到这里。”

楚翎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水珠从湿发上不断滴落。

他看着天子冷漠的背影,唇瓣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垂下头。

他不敢问自己还有没有下次机会。

“……是,奴……告退。”

他转身,涉水走向池边,赤足踏出浴池,拾起地上散落的湿衣草草披上。

就在楚翎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三全步履匆匆地与他擦肩而过,甚至来不及与他招呼,径直向内殿疾走。

殿门关闭前,他听到刘三全压低了的声音传入耳中:

“陛下,摄政王府急报,说王爷回府后便发起了高烧,眼下烧得厉害,已有些昏沉,府中来人恳请陛下速派太医……”

“那还不快去。”沈隽之神色一凝。

刘三全应了一声,赶紧离开去安排。

待一切处理完毕,沈隽之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摄政王府请太医,何需向朕禀报了?”他沉声问。

直调太医院是摄政王的特权。

刘三全垂首,小心翼翼道:“回陛下,是王爷府上的管家亲自来的,说是……王爷昏沉前特意嘱咐,务必禀明陛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管家还带了王爷一句话,说……‘担心陛下生气’。”

沈隽之神色莫名。

担心他生气?

他生什么气?

萧悬光莫不是烧傻了?

他眉头蹙起,抬起步子便往外走。

“走,随朕去他府上瞧瞧,朕看他不太清醒。”

刘三全赶紧跟上。

清醒不清醒的,他瞧着陛下近日倒是更反常些。

只是这话,他万不敢说出口。

夜色中,御驾匆匆赶往摄政王府。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萧悬光躺在榻上,双眼紧闭,额上覆着湿布巾。

他面色苍白,薄唇失了血色,透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他周身被冰块环绕着,一个时辰过去,冷气早就把他浸透了。

太医正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小厮,小厮立刻去煎药。

管家焦急地立在门口,时不时的向外张望,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终于,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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