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母后对朕的人动用私刑?

韩若曦指甲陷入血肉,鲜血不知疲倦的滴落在地,她仿佛没有察觉。

姑母说有办法,她说还有办法让陛下收下她。

韩若曦眸底又掀起一抹希冀,她痴痴又可怜的望着沈隽之。

“谢如鹤是否是罪人,朕自有判定。”

“朕再问母后最后一次,谢如鹤呢?”

沈隽之看着太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太后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头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她定了定心神道:“做出这种龌龊事,哀家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了。”

“让他过来,朕有话要问。”

“陛下难道是要放过他?凭什么?”太后语气拔高,“若曦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她一字一句道,“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么被一个低贱侍君糟蹋了。陛下若是不给个说法,哀家绝不罢休!”

低贱侍君?

沈隽之不想再跟太后争论,他直接侧头命令道:“刘三全,派人将谢如鹤带过来。”

“另外,传太医院陈山,再让他带个女医过来。”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瞪大眼睛扬声问道。

喊太医做什么?

沈隽之冷笑一声,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

萧悬光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后,自始至终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

“朕什么意思,母后待会儿就知道了。”

太后握了握拳,心头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面上不显。

她想,那东西……太医应该查不出来。

她以为以沈隽之的气性,若是知道谢如鹤做出这种背叛事,一定会直接将人处死。

男欢女爱的事情,要什么原因,不过是脑子一热上头罢了。

谢如鹤被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脸上青紫交错,嘴角裂开,血痕未干。

他衣衫破烂,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一道道鞭痕,一块块淤青,触目惊心。

谢如鹤的脚步踉跄,被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稳。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的身上,带着痛苦和绝望。

谢如鹤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无力的垂下脑袋。

“母后对朕的人动用私刑?”沈隽之的目光从谢如鹤身上收回,语气更冷了。

萧悬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朕的人?

无论原因为何,谢如鹤都不配做之之的人。

谢如鹤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底划过一抹希冀。

陛下……

难道陛下还愿意相信他?

“怎么,哀家连处置一个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太后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臣没有!”谢如鹤突然哑声嘶吼。

“陛下,求陛下明察,臣都是被诬陷的!臣没有碰韩小姐,臣什么都没有做!”

沈隽之闻言看向谢如鹤,有些诧异:“哦?”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韩若曦眸子也亮了一瞬,虽然在她的记忆里面,就是她跟谢如鹤颠鸾倒凤了一夜。

但是假如谢如鹤能够为自己开脱,那她也是清白的了!

她的心狂跳起来,她死死地盯着谢如鹤,等着他说下去。

谢如鹤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向沈隽之。

“臣昨夜虽然喝醉了,”他一字一句道,声音沙哑却清晰,“但臣记得清楚。”

“臣记得,臣被小太监扶着回钟粹宫的路上,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小太监跟臣说前面的人好像是陛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见沈隽之面上没有出现厌恶的情绪,一颗心定了定。

“臣当时喝醉了,脑子不清醒,竟然真的会把那道身影错认成陛下,臣……臣就扑了上去。”

“可臣抱住那人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那人身上的香气,不是陛下用的香。”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身上,带着几分认真。

“臣当时就想松开,可那人死死抓着臣,不让臣走。”

“然后臣就被人打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等臣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已经和韩小姐躺在一起了。”

“臣可以确定,当时那道身影是男人,他、他只比臣矮半个脑袋,绝对不是女子!而且臣也没有做过背叛陛下的事情,请陛下明察!”

“简直胡言乱语!”太后嘲讽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有证据吗?”

沈隽之声音平淡的开口:“母后冷静,倘若谢侍君说的是事实,这对韩小姐来说不是好事吗?”

“韩若曦,你再说说,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若曦被点名,她瞬间站起身来,走到沈隽之跟前跪下。

她想起昨夜的事。

想起那些模糊的画面,想起醒来时身边躺着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她只知道,姑母说,只要她照做,陛下就会要她。

可是……

韩若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请陛下明察!臣女,臣女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臣女也是被人打晕了……呜呜呜……”

韩若曦说着就哭了起来。

沈隽之烦躁的皱眉。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韩若曦,这个拖后腿儿的!

“母后你看,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才能下结论。”

沈隽之无奈的摊了摊手。

太后正要继续说什么,这时候,陈山以及女医到了。

“臣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沈隽之看了两人一眼:“免礼。”

“陛下,这是太医路芸。”

路芸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在沈隽之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再次躬身行礼。

沈隽之不再多言,只道:“二位分别给谢侍君和韩小姐看看,务必仔细检查。”

陈山应道:“是。”

路芸也恭声道:“是。”

在他们来的路上,刘公公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两人转身,分别朝谢如鹤和韩若曦走去。

谢如鹤跪在地上,浑身是伤,他努力的抬起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陈山。

韩若曦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路芸,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不要……”她的声音发颤。

路芸在韩若曦面前蹲下。

“韩小姐,”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随臣去内殿吧。”

另一边,屏风后,陈山也在处理谢如鹤的伤口。

鞭痕触目惊心,半天的时间过去,有些地方已经化脓。

陈山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谢如鹤咬着牙,一声不吭。

太后试图跟着路芸去内殿,却是被刘三全拦住。

“母后在这等着便是。”

太后捏了捏袖口,只能在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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