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下药者谁
“主子喝点水吗？”小星端着茶盘走过来，沈舒衣自回来后便躺在床上休息，此时刚要起身。
他一手下意识抚上肚子，一手支在床上铺就的褥子上，撑着缓缓坐起身。沈舒衣看是小星在守着自己，颇感抱歉地说：“辛苦你，小星。”
他接过小星递过来的温水，用它润润发干的唇：“院子里的其他人呢，总是见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沈舒衣说完这句话垂下眼帘，男人突然变得有些沮丧，他的手不自觉就握住了掩着腿的被子一角，原本心中的一点忧虑因为自己的多思多想而扩散开，不好的思绪变得难以忽视：“是不是其他人不愿意伺候。”
“我是不是事情太多，让你受累了。”沈舒衣问小星，这一问让他对上小姑娘彷徨的眼睛，又出言安抚道：“你不要害怕，我没有其他用意。”
“只是看你一个人伺候我太累了。”
小星被沈舒衣急的连如何说出口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要忘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跟着主子很清闲的，一点也不累！”
“主子平时见的人少，是因为咱们院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小星说：“殿下还没有给咱们这安排好人手，院子里除了例行上岗的守卫，只有我，念念，和两个干杂活的小哥。”
“这几个月的吃食还都是从殿下院子里拿的，咱们这的小厨房还没安排人呢。”
“这处院子的厨房竟然不能用吗？”沈舒衣惊讶地问。
“可以用。”小星说：“东西都是全的，只是现在院子里做活的人太少，忙不过来。”
小星对着沈舒衣解释了半天，坐在床上的男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见主子依旧垂眸静静沉思着，半跪在沈舒衣身前，大着胆子牵上了他的手。
沈舒衣的手很凉，屋子里烧着足量的炭火，他身上盖着棉花做的被褥，可身上怎么依旧是冷的。小星轻轻拿着主子的手，这个动作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气，沈舒衣也是意外的，但因为眼前人是对自己很好的小星，他没有阻止。
小星是在学从前她在大漠的主人家时见到的样子，婆婆就似现在的她这般拉着年轻的新妇，新妇也似沈舒衣这样浑身布满了焦灼与不安，慈爱的老婆婆就这样拉着对方的手，柔声细语地消弭这一切。
她也想安慰沈舒衣，小星几乎可算是捧着沈舒衣的手，万分珍重，她眼神诚恳，语气柔软的像在为不愿睡觉的孩子哼唱悠远的歌谣：“大家都很喜欢您，院子里的两个伙计见您整日窝在屋子里还曾向奴婢询问您的身体，说有土方想献给您。奴婢问是什么土方。他说怀孕的人要多喝些王八汤滋补才行，他家里买不起王八，他媳妇只能喝鸡汤。”
“让他不要信。”沈舒衣说：“我听人说过，有孕之人最好不要喝……”
“奴婢也听人讲过，当时就跟他说了。”小星笑道：“还有念念，她也常夸您，说王妃就像天上神仙一样漂亮。”
“没有人不喜欢您。”小星说：“大家都很关心您。”
“果真？”沈舒衣带着气音，半信不疑，他低头仔细地打量小星，这个半跪在他身前的小姑娘，自己尚且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为了他在刻意扮老成。
被小星轻拿着的那只手手指微动，在小星手指关节处摩挲，似是奖励。小星惊喜地与沈舒衣相望，发现主子也在看自己。
“王妃！”是念念的声音，她急匆匆地进来：“殿下来了。”
沈舒衣望了眼窗外天色，这时候自然已经不算早了，他本以为今天颜展不会再见他。他现在也不太想见到颜展，这人缠着自己在马车里胡闹，如若没有宫里的人来打断，还不知道颜展要做出什么事呢。
但心里不愿归不愿，颜展既然肯赏脸来，沈舒衣总要起身相迎。他扶着小星递过来的胳膊，身体有些僵硬，踉跄着从床榻上下来。睡了大半个时辰，浑身都是软的，力气和精神都没有回笼。
颜展在沈舒衣将将站稳时进来，沈舒衣和他分别在里间小屋的一里一外，颜展站在靠门的外侧，停下脚步，沈舒衣扶着小星站在床榻旁，见颜展顿在原地，便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们僵在那，沈舒衣借着屋内点起的烛火去端详对方，见这人脸色潮红，像是喝醉了。
“殿下……”沈舒衣缓缓走过去，靠近了打量：“殿下喝酒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沈舒衣越说离颜展越近，他的手从小星的胳膊转到了颜展的肩膀上，颜展高他好多，沈舒衣想要扶着他的肩膀借力，需要垫一下脚。
可他又站不了太久，沈舒衣对着颜展嘘寒问暖了一阵，发现这人并不搭理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颜展从进门到现在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的，整个人好似一尊金铜像，直挺挺立在自己眼前。
颜展不动弹时看得人发渗，沈舒衣见男人始终僵着身子冰着脸，于是慢慢将自己的手从他身上拿开，但颜展似是不许这个动作的，他一伸手动作流利迅速，一把抓住了沈舒衣的手腕，将人拽得朝他的方向踉跄两步，险些摔在他身上。
瘦至贴骨的手腕被颜展一手死死攥在掌心里，颜展盯着沈舒衣，像翱翔其上的猎鹰看到奔走在下的兔子。
“你，”沈舒衣被他神经兮兮的动作弄的不明所以，问：“你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你们两个出去。”颜展说这话时也始终握着沈舒衣的手腕，眼睛也从未从他的身上挪开过。待小星和念念一走，正厅传来关门的碰撞声后，颜展像突然发了疯似的，拉着沈舒衣往床榻处拖拽。
颜展伸出胳膊就能将怀里人牢牢圈住，沈舒衣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切有些失神，当他反应过来此时二人是何情况时，嘴唇已经被覆盖住，想要呼吸一口也难。
吻着他的人好热，沈舒衣被身上人整个圈在怀里，感受着颜展身体的温度，只觉得热的夸张。
颜展吻完一处换另一处，往下重重咬上他的脖子，沈舒衣被激的痛呼。
“自作自受。”颜展听到了他的呼痛，感受着他的推搡，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嘴吐出的却是这样的四个字。沈舒衣不清楚，他对今晚的一切都不清楚——颜展突如其来，他的怪异表现。
沈舒衣问他：“殿下究竟怎么了？”
颜展听后搂得他更重，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满是不屑：“装无辜很上瘾吗？”
“你让婢女送的那碗汤里加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什么汤？”沈舒衣反问道，他对颜展所说的事一无所知，自己从回来就睡在榻上，哪里还有闲心让婢女去送汤，沈舒衣尽力想了一会，想自己从白天到现在的事，想到头疼：“我从没有让人送给过你什么。”
“更没有装什么。”沈舒衣将头歪过去不再对着颜展，他被质问的恼了。但他明明早就知道的，颜展总是不信自己。
沈舒衣独自扭头气了一会，见圈着自己的男人一直没有再动作，又将头转了过来，颜展的思绪也是杂乱的，汤里下了些□□，此刻烈火焚身更让他丢了理智。面对沈舒衣的否认，他表面停住了在思考，其实心里是什么也想不到的。
他低头将身下一切尽收眼底，沈舒衣的眼尾被他带着也染上情欲，泛红的眼底上，一对明亮亮的珠子，比大漠触手可及的星空更美。
双睫微颤，沈舒衣的睫毛不算长，但在他的脸上却美得很适宜，眨眼间睫毛闪动，衬得下面眼波流转处，晃晃动人。
“不是你的手笔，”颜展喃喃轻语：“那会是谁？怀王府里有谁会给本王吃春药？”
“是谁都与我无关。”沈舒衣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颜展没有放，沈舒衣警惕地盯着颜展看了一会，见他目光忽闪，看起来已经不清醒了。颜展这副样子让人实在放不下心，沈舒衣害怕他发起疯来会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往前退一两个月便也罢了，但如今是怎么着都不行。
“求你放开我。”沈舒衣说：“这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想……”
“肚子里还有孩子。”沈舒衣往前探探身子再贴近颜展一寸，在他耳边呢喃：“你想想孩子，放开我好吗？”
颜展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药的剂量不算多，他现在还是能找回些神志的。沈舒衣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不能乱动，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哪怕是白天他也想说，这人未免太过小心了。自从知道怀孕后便不再与自己亲热，明明之前他们连睡觉都搂在一起。沈舒衣这样小心到极致的行为，让颜展时而分不清他是单单为了孩子这样，还是就是讨厌自己。
“我不放。”颜展闷声说：“本王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不会伤害到孩子。”
他一手下意识抚上肚子，一手支在床上铺就的褥子上，撑着缓缓坐起身。沈舒衣看是小星在守着自己，颇感抱歉地说：“辛苦你，小星。”
他接过小星递过来的温水，用它润润发干的唇：“院子里的其他人呢，总是见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沈舒衣说完这句话垂下眼帘，男人突然变得有些沮丧，他的手不自觉就握住了掩着腿的被子一角，原本心中的一点忧虑因为自己的多思多想而扩散开，不好的思绪变得难以忽视：“是不是其他人不愿意伺候。”
“我是不是事情太多，让你受累了。”沈舒衣问小星，这一问让他对上小姑娘彷徨的眼睛，又出言安抚道：“你不要害怕，我没有其他用意。”
“只是看你一个人伺候我太累了。”
小星被沈舒衣急的连如何说出口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要忘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跟着主子很清闲的，一点也不累！”
“主子平时见的人少，是因为咱们院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小星说：“殿下还没有给咱们这安排好人手，院子里除了例行上岗的守卫，只有我，念念，和两个干杂活的小哥。”
“这几个月的吃食还都是从殿下院子里拿的，咱们这的小厨房还没安排人呢。”
“这处院子的厨房竟然不能用吗？”沈舒衣惊讶地问。
“可以用。”小星说：“东西都是全的，只是现在院子里做活的人太少，忙不过来。”
小星对着沈舒衣解释了半天，坐在床上的男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见主子依旧垂眸静静沉思着，半跪在沈舒衣身前，大着胆子牵上了他的手。
沈舒衣的手很凉，屋子里烧着足量的炭火，他身上盖着棉花做的被褥，可身上怎么依旧是冷的。小星轻轻拿着主子的手，这个动作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气，沈舒衣也是意外的，但因为眼前人是对自己很好的小星，他没有阻止。
小星是在学从前她在大漠的主人家时见到的样子，婆婆就似现在的她这般拉着年轻的新妇，新妇也似沈舒衣这样浑身布满了焦灼与不安，慈爱的老婆婆就这样拉着对方的手，柔声细语地消弭这一切。
她也想安慰沈舒衣，小星几乎可算是捧着沈舒衣的手，万分珍重，她眼神诚恳，语气柔软的像在为不愿睡觉的孩子哼唱悠远的歌谣：“大家都很喜欢您，院子里的两个伙计见您整日窝在屋子里还曾向奴婢询问您的身体，说有土方想献给您。奴婢问是什么土方。他说怀孕的人要多喝些王八汤滋补才行，他家里买不起王八，他媳妇只能喝鸡汤。”
“让他不要信。”沈舒衣说：“我听人说过，有孕之人最好不要喝……”
“奴婢也听人讲过，当时就跟他说了。”小星笑道：“还有念念，她也常夸您，说王妃就像天上神仙一样漂亮。”
“没有人不喜欢您。”小星说：“大家都很关心您。”
“果真？”沈舒衣带着气音，半信不疑，他低头仔细地打量小星，这个半跪在他身前的小姑娘，自己尚且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为了他在刻意扮老成。
被小星轻拿着的那只手手指微动，在小星手指关节处摩挲，似是奖励。小星惊喜地与沈舒衣相望，发现主子也在看自己。
“王妃！”是念念的声音，她急匆匆地进来：“殿下来了。”
沈舒衣望了眼窗外天色，这时候自然已经不算早了，他本以为今天颜展不会再见他。他现在也不太想见到颜展，这人缠着自己在马车里胡闹，如若没有宫里的人来打断，还不知道颜展要做出什么事呢。
但心里不愿归不愿，颜展既然肯赏脸来，沈舒衣总要起身相迎。他扶着小星递过来的胳膊，身体有些僵硬，踉跄着从床榻上下来。睡了大半个时辰，浑身都是软的，力气和精神都没有回笼。
颜展在沈舒衣将将站稳时进来，沈舒衣和他分别在里间小屋的一里一外，颜展站在靠门的外侧，停下脚步，沈舒衣扶着小星站在床榻旁，见颜展顿在原地，便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们僵在那，沈舒衣借着屋内点起的烛火去端详对方，见这人脸色潮红，像是喝醉了。
“殿下……”沈舒衣缓缓走过去，靠近了打量：“殿下喝酒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沈舒衣越说离颜展越近，他的手从小星的胳膊转到了颜展的肩膀上，颜展高他好多，沈舒衣想要扶着他的肩膀借力，需要垫一下脚。
可他又站不了太久，沈舒衣对着颜展嘘寒问暖了一阵，发现这人并不搭理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颜展从进门到现在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的，整个人好似一尊金铜像，直挺挺立在自己眼前。
颜展不动弹时看得人发渗，沈舒衣见男人始终僵着身子冰着脸，于是慢慢将自己的手从他身上拿开，但颜展似是不许这个动作的，他一伸手动作流利迅速，一把抓住了沈舒衣的手腕，将人拽得朝他的方向踉跄两步，险些摔在他身上。
瘦至贴骨的手腕被颜展一手死死攥在掌心里，颜展盯着沈舒衣，像翱翔其上的猎鹰看到奔走在下的兔子。
“你，”沈舒衣被他神经兮兮的动作弄的不明所以，问：“你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你们两个出去。”颜展说这话时也始终握着沈舒衣的手腕，眼睛也从未从他的身上挪开过。待小星和念念一走，正厅传来关门的碰撞声后，颜展像突然发了疯似的，拉着沈舒衣往床榻处拖拽。
颜展伸出胳膊就能将怀里人牢牢圈住，沈舒衣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切有些失神，当他反应过来此时二人是何情况时，嘴唇已经被覆盖住，想要呼吸一口也难。
吻着他的人好热，沈舒衣被身上人整个圈在怀里，感受着颜展身体的温度，只觉得热的夸张。
颜展吻完一处换另一处，往下重重咬上他的脖子，沈舒衣被激的痛呼。
“自作自受。”颜展听到了他的呼痛，感受着他的推搡，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嘴吐出的却是这样的四个字。沈舒衣不清楚，他对今晚的一切都不清楚——颜展突如其来，他的怪异表现。
沈舒衣问他：“殿下究竟怎么了？”
颜展听后搂得他更重，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满是不屑：“装无辜很上瘾吗？”
“你让婢女送的那碗汤里加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什么汤？”沈舒衣反问道，他对颜展所说的事一无所知，自己从回来就睡在榻上，哪里还有闲心让婢女去送汤，沈舒衣尽力想了一会，想自己从白天到现在的事，想到头疼：“我从没有让人送给过你什么。”
“更没有装什么。”沈舒衣将头歪过去不再对着颜展，他被质问的恼了。但他明明早就知道的，颜展总是不信自己。
沈舒衣独自扭头气了一会，见圈着自己的男人一直没有再动作，又将头转了过来，颜展的思绪也是杂乱的，汤里下了些□□，此刻烈火焚身更让他丢了理智。面对沈舒衣的否认，他表面停住了在思考，其实心里是什么也想不到的。
他低头将身下一切尽收眼底，沈舒衣的眼尾被他带着也染上情欲，泛红的眼底上，一对明亮亮的珠子，比大漠触手可及的星空更美。
双睫微颤，沈舒衣的睫毛不算长，但在他的脸上却美得很适宜，眨眼间睫毛闪动，衬得下面眼波流转处，晃晃动人。
“不是你的手笔，”颜展喃喃轻语：“那会是谁？怀王府里有谁会给本王吃春药？”
“是谁都与我无关。”沈舒衣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颜展没有放，沈舒衣警惕地盯着颜展看了一会，见他目光忽闪，看起来已经不清醒了。颜展这副样子让人实在放不下心，沈舒衣害怕他发起疯来会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往前退一两个月便也罢了，但如今是怎么着都不行。
“求你放开我。”沈舒衣说：“这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想……”
“肚子里还有孩子。”沈舒衣往前探探身子再贴近颜展一寸，在他耳边呢喃：“你想想孩子，放开我好吗？”
颜展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药的剂量不算多，他现在还是能找回些神志的。沈舒衣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不能乱动，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哪怕是白天他也想说，这人未免太过小心了。自从知道怀孕后便不再与自己亲热，明明之前他们连睡觉都搂在一起。沈舒衣这样小心到极致的行为，让颜展时而分不清他是单单为了孩子这样，还是就是讨厌自己。
“我不放。”颜展闷声说：“本王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不会伤害到孩子。”